第233章 第233章
易中海咀嚼的動作停滯，大腦有一瞬的空白。
「癱瘓……？」他喃喃重複，隨即瞳孔驟縮，仿佛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
下一秒，驚恐如潮水般淹沒理智，他嘶吼出聲：「你說什麼？癱瘓？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童念娣放下勺子，目光清冷地注視著他扭曲的面容，語氣篤定：「胡主任下午剛來過，確認過了。明天起，軋鋼廠的崗位我來頂。你，只能躺在這兒養老送終。」
「嗡——」
血液逆流，直衝腦門。
易中海雙眼翻白，身體劇烈抽搐一下，徹底昏死過去。
看著床上人事不省的老人，童念娣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暈得好，省得我伺候大小便，麻煩。」
她利落地收拾好餐具，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醫生辦公室走去，背影瀟灑利落。
……
次日，四合院西跨院。
鄰居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處，壓低聲音議論紛紛。
「鍾哥，你昨晚錯過了大熱鬧！」有人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童大媽那是真敢罵，指著賈張氏鼻子就把她訓得狗血淋頭，全場寂靜無聲，嘖嘖，真是痛快！」
許大茂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筷子也沒停，繪聲繪色地把中午撞見童念娣的八卦倒了出來。
何雨鍾聽得直樂，嘴角上揚：「瞧這架勢，童大媽算是活明白了。你們就等著看戲吧，易中海往後這日子，怕是要難熬咯。」
話鋒一轉，他看向一旁的傻柱，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交代意味：「柱子，以後童念娣要是去你食堂幹活，多照應著點。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況且以前雨水也受過她幫襯。」
傻柱撓了撓頭，嘿嘿傻笑應下，眼神卻飄忽地往媳婦蘇暢那邊瞟，透著股小心翼翼。
蘇暢沒好氣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那些陳年舊帳，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如今浪子回頭金不換，她懶得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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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嫁過來這段時間，何雨水的衣服倒是越來越多了。
大多是她和劉茜聯手採買的結果。
搞得現在何雨水那個小衣櫃，都快被塞爆了。
懷裡的小糰子何曉正拼命伸長脖子，試圖夠到旁邊的哥哥何致遠，小手張牙舞爪想抓人。
奈何何致遠壓根沒搭理弟弟，只顧著埋頭苦吃，一副乾飯機器做派。
孩子過了一歲，輔食才是正經美味。
比起寡淡的奶水，飯菜的滋味顯然更誘人。
「鍾哥，離婚期就剩倆禮拜了。」閻解成咧著嘴，一臉期待地看著何雨鍾，「能不能麻煩陳家兄弟幫我置辦些物件？」
眼看大喜將至，這小子心頭火熱，難掩激動。
何雨鍾笑著擺擺手：「小事一樁。你把清單列給陳家兄弟，讓他們看著準備就行。錢從哪出別管，就當我和嫂子隨的一份厚禮。」
畢竟閻解成這段時間跟著他東奔西跑，偶爾還得兼職當劉永康的專職司機，確實辛苦。
自家小弟兼近身之人，何雨鍾向來不小氣。
「喲呵～」傻柱接茬道，「既然我哥發話了，一會兒我和南易給你盤算盤算單子。咱們不挑貴的，只選最頂配的！」
話音未落。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傻柱腦門上。
蘇暢下手毫不留情。
自家男人除了疼老婆顧家是個優點，那張破嘴就是招災惹禍的源頭。
偏偏還是頭倔驢，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時候有物資流通就不錯了，你還想要最好的？怎麼，還想復刻譚家菜啊？」
旁邊正埋頭扒飯的婁曉娥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大聲嚷嚷：「譚家菜的食材我家庫房裡全都有！柱子哥要做，我立馬回家取！」
看著她那副饞貓附體的模樣，許大茂忍不住扶額嘆氣。
堂堂大家閨秀，怎麼越混越像個逗比。
這智商水平，將來生出個孩子隨了她可怎麼辦？
「哈哈哈哈！」
眾人看著婁曉娥夾起一筷子土豆絲就往嘴裡塞的樣子，哄堂大笑。
而在這熱鬧的中心，苗代曼宛如空氣般的存在。
若非為了帶孩子，這種聚會她寧願選擇陪楊瑞華安安靜靜吃頓飯。
見女婿將一眾後輩攏在一處，氣氛融洽，苗代曼眼底的笑意便怎麼也藏不住。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人脈廣了，路子才寬，單槍匹馬地闖蕩，遲早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要說如今最讓人艷羨的，還得是何雨水。
上有兩位兄長護著，下有兩位嫂子疼著，那份親厚勁兒甚至蓋過了血緣里的哥哥；就連婁曉娥也時不時變戲法似的給她捎來些吃食。
婁曉娥沒少念叨，讓許大茂早點把許月接來四合院同住。
那樣一來，她便能領著劉茜她們上街買衣裳，順手還能給許月添置幾件新的。
許大茂並非不想接人，只是眼下學校離得太遠，等明年許月升了高中，再把她接過來也不遲。
眼看話題越扯越偏，閻解成趕緊打住，衝著傻柱和南易拱手道：「兩位哥，宴席不用搞太鋪張，我辦兩桌就行。咱們一桌，我家一桌，別的親戚朋友都不請。」
他撓了撓頭，神色略顯侷促：「我爸說了，如今日子緊巴，我要是太張揚，容易讓鍾哥難做。」
「喲呵——」
話音剛落，許大茂就樂了，拍著大腿調侃：「三大爺這覺悟漲得夠快啊，看得透形勢！果然還是文化人腦子活絡，我還以為他不打算掏錢，準備藉機敲竹槓呢。」
「啪！」
一記脆響緊隨其後。
婁曉娥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輕不重地落在許大茂頭上。
她橫了自家男人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哪有你這麼說話的？那是長輩，嘴下留點德行。」
許大茂被打得呲牙咧嘴，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嫂子，別怪大茂哥，是我爸以前做事太摳門計較，這不剛改嘛。」閻解成急忙幫腔解釋。
他清楚自家老爹的德行，以前沒少被閻老西算計，許大茂也沒少吃虧。
許大茂見閻解成遞了台階，立刻昂起下巴，對著婁曉娥嚷嚷：「就是嘛，三大爺以前啥樣誰不知道？大伙兒見了都繞道走，就連我~~~哎呦！」
話還沒說完，頭頂再次挨了一巴掌。
許大茂一臉幽怨地盯著婁曉娥，委屈巴巴地嘟囔：「這鍋我不背啊，這是閻解成說的，你咋光打我？」
婁曉娥冷眼掃過，不屑地哼道：「管是誰說的，你是我男人，做錯了就得挨打，我有意見？」
說罷，她還故意站起身，擺出一副要動手的姿態。
許大茂嚇得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連連點頭：「沒意見，絕對沒意見！媳婦教訓得對，我該打，我該打……」
這一幕逗得眾人哄堂大笑。
與此同時，紅星醫院病房內。
主治醫師皺著眉，面露難色地看著童念娣：「童大媽，您確定三天後就出院？易師傅的傷口癒合情況並不理想，這時候出院風險太大。」
童念娣神色堅定，目光灼灼地盯著醫生：「醫生同志，廠里已經給我安排了崗位。你也知道，工廠里一個蘿蔔一個坑，我必須儘快回去上班，這才不辜負領導對我的信任。」
童念娣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老易，你身子這樣，廠里賠了不少錢。我再在家耗著，損失只會更大。三天後，我就去上班。」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蓬勃發展的景象：「國家建設正如火如荼，咱們得跟上趟子，給祖國添塊磚加塊瓦，這才對得起這身衣裳。」
主治醫生站在床邊，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反駁。
滿心的震撼壓過了所有醫學上的考量。
這般舍小家為大家的情懷，這般不顧病痛也要奉獻的覺悟，實在令人高山仰止。
他整了整白大褂，神色肅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童念娣同志，你的思想境界讓我由衷敬佩。回去後，我一定向軋鋼廠寫表揚信，表彰你的貢獻。」
聽到這話，童念娣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謝謝醫生理解，那我們三天後出院。」
「好，手續我來辦，保證讓你走得安心。」
醫生起身，將病人送至病房門口，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低聲讚嘆：「真是位高風亮節的同志啊。」
……
時光流轉，轉眼三日已過。
主治醫生捧著厚厚一疊出院單據，臉上仍掛著那股未盡的敬佩之色，遞到童念娣手中：「童同志，易師傅的手續都齊了，隨時可以離開。」
此時，易中海正靠在床頭，享受著老伴一勺勺餵來的湯飯。
聽到「出院」二字，他動作一僵，筷子差點沒拿穩。
「出院？我才剛見好，怎麼這麼快？」他滿臉錯愕，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我還想多住幾天呢。」
童念娣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變得冷硬如鐵。
她盯著易中海，眼神里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公事公辦的疏離：「病在哪治不是治？你在家躺著，我才能騰出手去上班。」
旁邊一直旁聽的主治醫生適時插話，語氣激昂：「沒錯！童念娣同志這種顧全大局、無私奉獻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學習！」
「可是……」易中海還想辯解。
「沒有可是。」童念娣冷冷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老易，國家初建，百廢待興，急需勞動力。咱們不能因為個人的安逸，拖了國家發展的後腿。」
「咱們苦一點不算什麼，可要是國家發展慢了，受苦的是千千萬萬老百姓。」
她站起身，挺直腰板，語調鏗鏘有力：「忠孝節義、報效祖國是咱中國人的傳統美德。作為祖國的兒女，哪有做父母的不周之理？唯有盡孝盡責，才能不負養育之恩。所以我必須儘快回到崗位，為社會主義大廈添磚加瓦！」
這一番慷慨陳詞，擲地有聲。
主治醫生聽得熱淚盈眶，心中激盪不已。
「癱瘓……？」他喃喃重複，隨即瞳孔驟縮，仿佛被雷擊中般僵在原地。
下一秒，驚恐如潮水般淹沒理智，他嘶吼出聲：「你說什麼？癱瘓？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童念娣放下勺子，目光清冷地注視著他扭曲的面容，語氣篤定：「胡主任下午剛來過，確認過了。明天起，軋鋼廠的崗位我來頂。你，只能躺在這兒養老送終。」
「嗡——」
血液逆流，直衝腦門。
易中海雙眼翻白，身體劇烈抽搐一下，徹底昏死過去。
看著床上人事不省的老人，童念娣唇角微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暈得好，省得我伺候大小便，麻煩。」
她利落地收拾好餐具，轉身大步流星地朝醫生辦公室走去，背影瀟灑利落。
……
次日，四合院西跨院。
鄰居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處，壓低聲音議論紛紛。
「鍾哥，你昨晚錯過了大熱鬧！」有人繪聲繪色地比劃著名，「童大媽那是真敢罵，指著賈張氏鼻子就把她訓得狗血淋頭，全場寂靜無聲，嘖嘖，真是痛快！」
許大茂嘴裡塞得滿滿當當，筷子也沒停，繪聲繪色地把中午撞見童念娣的八卦倒了出來。
何雨鍾聽得直樂，嘴角上揚：「瞧這架勢，童大媽算是活明白了。你們就等著看戲吧，易中海往後這日子，怕是要難熬咯。」
話鋒一轉，他看向一旁的傻柱，語氣隨意卻帶著幾分交代意味：「柱子，以後童念娣要是去你食堂幹活，多照應著點。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鄰居，況且以前雨水也受過她幫襯。」
傻柱撓了撓頭，嘿嘿傻笑應下，眼神卻飄忽地往媳婦蘇暢那邊瞟，透著股小心翼翼。
蘇暢沒好氣地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那些陳年舊帳，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如今浪子回頭金不換，她懶得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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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嫁過來這段時間，何雨水的衣服倒是越來越多了。
大多是她和劉茜聯手採買的結果。
搞得現在何雨水那個小衣櫃，都快被塞爆了。
懷裡的小糰子何曉正拼命伸長脖子，試圖夠到旁邊的哥哥何致遠，小手張牙舞爪想抓人。
奈何何致遠壓根沒搭理弟弟，只顧著埋頭苦吃，一副乾飯機器做派。
孩子過了一歲，輔食才是正經美味。
比起寡淡的奶水，飯菜的滋味顯然更誘人。
「鍾哥，離婚期就剩倆禮拜了。」閻解成咧著嘴，一臉期待地看著何雨鍾，「能不能麻煩陳家兄弟幫我置辦些物件？」
眼看大喜將至，這小子心頭火熱，難掩激動。
何雨鍾笑著擺擺手：「小事一樁。你把清單列給陳家兄弟，讓他們看著準備就行。錢從哪出別管，就當我和嫂子隨的一份厚禮。」
畢竟閻解成這段時間跟著他東奔西跑，偶爾還得兼職當劉永康的專職司機，確實辛苦。
自家小弟兼近身之人，何雨鍾向來不小氣。
「喲呵～」傻柱接茬道，「既然我哥發話了，一會兒我和南易給你盤算盤算單子。咱們不挑貴的，只選最頂配的！」
話音未落。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落在傻柱腦門上。
蘇暢下手毫不留情。
自家男人除了疼老婆顧家是個優點，那張破嘴就是招災惹禍的源頭。
偏偏還是頭倔驢，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時候有物資流通就不錯了，你還想要最好的？怎麼，還想復刻譚家菜啊？」
旁邊正埋頭扒飯的婁曉娥一聽，眼睛瞬間亮了，大聲嚷嚷：「譚家菜的食材我家庫房裡全都有！柱子哥要做，我立馬回家取！」
看著她那副饞貓附體的模樣，許大茂忍不住扶額嘆氣。
堂堂大家閨秀，怎麼越混越像個逗比。
這智商水平，將來生出個孩子隨了她可怎麼辦？
「哈哈哈哈！」
眾人看著婁曉娥夾起一筷子土豆絲就往嘴裡塞的樣子，哄堂大笑。
而在這熱鬧的中心，苗代曼宛如空氣般的存在。
若非為了帶孩子，這種聚會她寧願選擇陪楊瑞華安安靜靜吃頓飯。
見女婿將一眾後輩攏在一處，氣氛融洽，苗代曼眼底的笑意便怎麼也藏不住。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人脈廣了，路子才寬，單槍匹馬地闖蕩，遲早被人拿捏得死死的。
要說如今最讓人艷羨的，還得是何雨水。
上有兩位兄長護著，下有兩位嫂子疼著，那份親厚勁兒甚至蓋過了血緣里的哥哥；就連婁曉娥也時不時變戲法似的給她捎來些吃食。
婁曉娥沒少念叨，讓許大茂早點把許月接來四合院同住。
那樣一來，她便能領著劉茜她們上街買衣裳，順手還能給許月添置幾件新的。
許大茂並非不想接人，只是眼下學校離得太遠，等明年許月升了高中，再把她接過來也不遲。
眼看話題越扯越偏，閻解成趕緊打住，衝著傻柱和南易拱手道：「兩位哥，宴席不用搞太鋪張，我辦兩桌就行。咱們一桌，我家一桌，別的親戚朋友都不請。」
他撓了撓頭，神色略顯侷促：「我爸說了，如今日子緊巴，我要是太張揚，容易讓鍾哥難做。」
「喲呵——」
話音剛落，許大茂就樂了，拍著大腿調侃：「三大爺這覺悟漲得夠快啊，看得透形勢！果然還是文化人腦子活絡，我還以為他不打算掏錢，準備藉機敲竹槓呢。」
「啪！」
一記脆響緊隨其後。
婁曉娥抬手就是一巴掌，不輕不重地落在許大茂頭上。
她橫了自家男人一眼，語氣帶著幾分嗔怪：「哪有你這麼說話的？那是長輩，嘴下留點德行。」
許大茂被打得呲牙咧嘴，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嫂子，別怪大茂哥，是我爸以前做事太摳門計較，這不剛改嘛。」閻解成急忙幫腔解釋。
他清楚自家老爹的德行，以前沒少被閻老西算計，許大茂也沒少吃虧。
許大茂見閻解成遞了台階，立刻昂起下巴，對著婁曉娥嚷嚷：「就是嘛，三大爺以前啥樣誰不知道？大伙兒見了都繞道走，就連我~~~哎呦！」
話還沒說完，頭頂再次挨了一巴掌。
許大茂一臉幽怨地盯著婁曉娥，委屈巴巴地嘟囔：「這鍋我不背啊，這是閻解成說的，你咋光打我？」
婁曉娥冷眼掃過，不屑地哼道：「管是誰說的，你是我男人，做錯了就得挨打，我有意見？」
說罷，她還故意站起身，擺出一副要動手的姿態。
許大茂嚇得立馬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連連點頭：「沒意見，絕對沒意見！媳婦教訓得對，我該打，我該打……」
這一幕逗得眾人哄堂大笑。
與此同時，紅星醫院病房內。
主治醫師皺著眉，面露難色地看著童念娣：「童大媽，您確定三天後就出院？易師傅的傷口癒合情況並不理想，這時候出院風險太大。」
童念娣神色堅定，目光灼灼地盯著醫生：「醫生同志，廠里已經給我安排了崗位。你也知道，工廠里一個蘿蔔一個坑，我必須儘快回去上班，這才不辜負領導對我的信任。」
童念娣語氣平淡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堅定：「老易，你身子這樣，廠里賠了不少錢。我再在家耗著，損失只會更大。三天後，我就去上班。」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仿佛能看到那蓬勃發展的景象：「國家建設正如火如荼，咱們得跟上趟子，給祖國添塊磚加塊瓦，這才對得起這身衣裳。」
主治醫生站在床邊，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反駁。
滿心的震撼壓過了所有醫學上的考量。
這般舍小家為大家的情懷，這般不顧病痛也要奉獻的覺悟，實在令人高山仰止。
他整了整白大褂，神色肅然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童念娣同志，你的思想境界讓我由衷敬佩。回去後，我一定向軋鋼廠寫表揚信，表彰你的貢獻。」
聽到這話，童念娣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笑意：「謝謝醫生理解，那我們三天後出院。」
「好，手續我來辦，保證讓你走得安心。」
醫生起身，將病人送至病房門口，望著她的背影，忍不住低聲讚嘆：「真是位高風亮節的同志啊。」
……
時光流轉，轉眼三日已過。
主治醫生捧著厚厚一疊出院單據，臉上仍掛著那股未盡的敬佩之色，遞到童念娣手中：「童同志，易師傅的手續都齊了，隨時可以離開。」
此時，易中海正靠在床頭，享受著老伴一勺勺餵來的湯飯。
聽到「出院」二字，他動作一僵，筷子差點沒拿穩。
「出院？我才剛見好，怎麼這麼快？」他滿臉錯愕，眼裡滿是不可置信，「我還想多住幾天呢。」
童念娣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變得冷硬如鐵。
她盯著易中海，眼神里沒有半分溫情，只有公事公辦的疏離：「病在哪治不是治？你在家躺著，我才能騰出手去上班。」
旁邊一直旁聽的主治醫生適時插話，語氣激昂：「沒錯！童念娣同志這種顧全大局、無私奉獻的精神，值得所有人學習！」
「可是……」易中海還想辯解。
「沒有可是。」童念娣冷冷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字字珠璣，「老易，國家初建，百廢待興，急需勞動力。咱們不能因為個人的安逸，拖了國家發展的後腿。」
「咱們苦一點不算什麼，可要是國家發展慢了，受苦的是千千萬萬老百姓。」
她站起身，挺直腰板，語調鏗鏘有力：「忠孝節義、報效祖國是咱中國人的傳統美德。作為祖國的兒女，哪有做父母的不周之理？唯有盡孝盡責，才能不負養育之恩。所以我必須儘快回到崗位，為社會主義大廈添磚加瓦！」
這一番慷慨陳詞，擲地有聲。
主治醫生聽得熱淚盈眶，心中激盪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