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第234章
而易中海則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這些話，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感到一陣寒意刺骨。
這不正是他以前用來道德綁架傻柱的那套說辭嗎？
如今，竟原封不動地用到了他自己身上。
醫生抹了把眼角，熱血沸騰地握住拳頭：「說得好！我也要去為母親河貢獻力量，童同志，咱們共勉！」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匆匆離去，似乎急著去踐行這份崇高的信念。
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易中海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妻子，臉色陰晴不定，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老伴……我這病，回家養真的沒問題嗎？要不……再多住兩天看看？」
醫生前腳剛踏出病房，童念娣臉上的溫情便如冰雪消融，只剩下一片寒霜。
她死死盯著易中海，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多住幾天？不上班咱們喝西北風去？你還指望秦淮茹給你養老送終？」
她頓了頓，眼神如刀：「這三天，她來過一次嗎？」
這話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扎進易中海的心窩。
「中海啊，」童念娣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你放一百個心，餓不著你的。我會『好好』照顧你，直到你自己撐不住為止。」
易中海渾身一僵，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後脖頸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此時，一名小護士推門進來拔針，恰好聽見這番話。
她眼中滿是感動，腳步輕快地退出病房，轉身就在護士站大肆宣揚。
不過片刻，童念娣「深情護夫」的美名便在紅星醫院傳開。
再加上易中海不孕不育的醜聞被進一步發酵，童念娣的形象簡直高大到了極點。
哪怕日後他們離婚鬧得再難看，外人也會認定全是易中海的錯，童念娣才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好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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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休息日。
少管所內，氣氛壓抑。
傻根陪著秦淮茹和賈張氏，隔著玻璃探望棒梗。
短短几日，曾經咋咋呼呼的少年仿佛換了一個人。
他瘦脫了相，身上那件囚服破破爛爛，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原本打理得整齊的西瓜頭，被人惡意剃成了癩痢頭，坑坑窪窪，觸目驚心。
見到親生母親和奶奶，棒梗積壓已久的恐懼瞬間爆發，嚎啕大哭：
「嗚嗚嗚——媽媽！奶奶！救我出去啊！」
「他們打我！不給我飯吃！還逼我去刷廁所！衣服被子都被搶光了……嗚嗚嗚……」
慘狀刺痛了賈張氏的眼。
這位護孫狂魔徹底瘋了，轉頭就沖向管教，指甲鋒利地抓撓過去：「你們怎麼敢這麼虐待我的金孫？老娘撓死你們！」
誰知她剛邁出兩步，腿肚子就開始打顫。
看著管教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賈張氏硬生生剎住車，聲音抖得像篩糠：「同……同志，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管教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眼神玩味：「動手？不存在這種說法。只有劫獄，而我只是在預防劫獄。雞嗶你，說不定我還能立個三等功呢。」
這話里的狠勁讓賈張氏頭皮發麻。
拿自己的命給領導立功？這種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賈張氏臉色一變，瞬間變臉比翻書還快，乾笑道：「什麼劫獄呀，我就是看你臉上有隻蚊子，想幫你拍掉而已，你不樂意就算了……」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敢停留，藉口肚子疼，轉身就以博爾特衝刺的速度消失在走廊盡頭。
玻璃窗後，秦淮茹早已泣不成聲。
看著兒子滿身傷痕、狼狽不堪的模樣，她的哭聲愈發悽厲，仿佛要將心中的絕望都吼出來。
傻根眼眶通紅，死死盯著管教那張冷漠的臉，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受欺負？」
管教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輕蔑地掃過眾人：「欺負？這裡全是未成年，連個成年人的影子都沒有。據我掌握的情況，衣服是被褥是棒梗主動送的，連打掃宿舍也是他搶著乾的。你說誰欺負他了？」
「你胡說！都是他們逼我的！」棒梗再也維持不住鎮定，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臉色漲得青紫。
聽到這刺耳的辯解，管教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直刺棒梗心底。
「哦？是嗎。」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會徹查此事。兩位家長放心，只要查實有人欺凌，絕不姑息。」
那股透骨的寒意讓棒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絲驚恐。
「探視時間只剩十分鐘，過時不候。」管教沒再多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顯然已經對這場鬧劇失去了耐心，只想儘快處理後續。
十秒鐘的沉默後，傻根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飯盒，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棒梗，這是傻叔特意做的，一路捂在懷裡帶過來的，還熱乎著呢，快趁熱吃。」
秦淮茹也迅速從包袱里翻出幾件厚實的冬衣和幾個白面饅頭，手指凍得通紅，聲音哽咽：「天冷了，換上厚衣服別凍著。饅頭留著餓的時候墊肚子……嗚嗚……」說著，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棒梗顯然是餓極了，甚至顧不上回應母親的哭泣，打開飯盒便狼吞虎咽。自從被關進來，他嘴裡就沒嘗過半點肉腥，此刻面對傻根帶來的紅燒肉，香氣撲鼻，讓他根本無暇顧及旁人的情緒。
看著他吃得香甜，管教在一旁冷笑不語，心中暗忖：*現在吃得越歡，待會兒滋味就越足。*
探視鈴聲響起時，棒梗剛好放下筷子，全程未曾與秦淮茹說一句話，只顧埋頭進食。
待秦淮茹一步三回頭地離去，管教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棒梗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拖回宿舍。
「聽說你們合夥欺負棒梗？打罵、逼換衣物，現在人家家長投訴到這兒了。」管教陰沉著臉，對著屋裡剩下的孩子們冷聲道，「即日起，早操加跑兩圈，少一米都不行！」
頓了頓，他又轉頭看向棒梗，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剛才那紅燒肉看你吃得挺香，改天我也蹭一口嘗嘗。」
話音未落，管教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轉身重重摔上門，反鎖。
門外，他靠在牆壁上，愜意地吐出一口煙圈，聽著屋內傳來的哀嚎聲，神色悠然自得。
……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棒梗接下來的日子註定不好過。
屋內，被稱為「強哥」的少年惡狠狠地瞪著棒梗，臉上露出猙獰而殘忍的笑意。
「想告狀？門兒都沒有。帶了好吃的，連孝敬我一口都不肯？」
角落裡，棒梗縮成一團，剛才那一頓揍打得他魂飛魄散，此刻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真……真的不是我！」
強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神如刀：「不是你是誰？難道管教還能憑空捏造？」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把扯過棒梗的包裹，拉鏈一拉，幾個白面饅頭和幾件厚實的新棉衣露了出來。
「喲，瞧瞧這排場。」強哥指尖摩挲著那毫無補丁痕跡的棉布，「少爺就是少爺，連吃食都這般精緻。」
他隨手抓起一個饅頭，張嘴狠狠咬下。
潔白鬆軟的麥香瞬間在口腔炸開，唾液酶迅速將澱粉轉化為清甜的麥芽糖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種久違的滿足感。
「真香！」強哥眯著眼，一臉陶醉，「要是能夾兩塊紅燒肉，那滋味才叫絕。」
周圍的孩子眼巴巴地盯著，喉結上下滾動，咽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
強哥把剩下的饅頭揣進懷裡，隨手一揮包裹里的衣物：「衣服歸你們，這矮子穿不了；饅頭是我的。至於這小子……」
他陰惻惻地瞥向棒梗，目光中透著狠厲：「既然剛才吃了不少油水，那就讓他空腹幾天，消消積食，免得回去給管教添堵。」
眾人聞言，眼中頓時燃起興奮的光芒。
棒梗餓肚子，意味著他的份額會被瓜分，他們就能多分到一點口糧。
棒梗面色慘白，如同死人一般。四個月的改造期，每一秒都是煎熬，絕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與此同時，少管所外。
秦淮茹牽著傻柱的手，兩人哭得梨花帶雨，腳步沉重地走了出來。
賈張氏早就等在門口，一見二人出來，急不可耐地湊上前：「咋樣？棒梗那小子吃飽沒？」
傻柱咧著嘴，晃了晃手裡乾淨的餐盒，得意道：「管幹淨啦！一粒米沒剩！」
賈張氏緊繃的臉終於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吃了就好，吃了就好。快走快走，別在這兒杵著，怕那拿槍的管教追出來似的。」
她一邊說，一邊驚恐地回頭張望，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持槍衝出大門。
看著婆婆那副只在乎自己、全然不顧親孫子的模樣，秦淮茹心底泛起一絲徹骨的涼意。
在這家裡，親情薄如紙，利益才是硬通貨。
三人抱著槐花回到四合院，剛進門，就瞧見門口停著一輛板車。
車上躺著易中海，童奶奶在一旁正跟一個歪脖子的漢子商量著什麼。
「師傅，稍等片刻，我去喊人幫忙抬我家老易進去。」童奶奶轉身就要往裡走。
歪脖子漢子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成嘞。」
童奶奶快步穿過院子，直奔閻家大門。
「老閻！趕緊叫你家小子出來搭把手，幫我把老易抬回家。」
閻埠貴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童奶奶，老易這就出院了？不多養兩天？」
童念娣擺擺手，語氣平淡卻透著股韌勁：「不住這兒了。明兒一早我就去上班，中午抽空回來送飯。要是連這都顧不上的，往後咱們爺倆喝西北風去？」
這些話，太熟悉了。
熟悉到讓他感到一陣寒意刺骨。
這不正是他以前用來道德綁架傻柱的那套說辭嗎？
如今，竟原封不動地用到了他自己身上。
醫生抹了把眼角，熱血沸騰地握住拳頭：「說得好！我也要去為母親河貢獻力量，童同志，咱們共勉！」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匆匆離去，似乎急著去踐行這份崇高的信念。
病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易中海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妻子，臉色陰晴不定，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他咽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虛：「老伴……我這病，回家養真的沒問題嗎？要不……再多住兩天看看？」
醫生前腳剛踏出病房，童念娣臉上的溫情便如冰雪消融，只剩下一片寒霜。
她死死盯著易中海，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多住幾天？不上班咱們喝西北風去？你還指望秦淮茹給你養老送終？」
她頓了頓，眼神如刀：「這三天，她來過一次嗎？」
這話像一根淬毒的針，狠狠扎進易中海的心窩。
「中海啊，」童念娣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語氣溫柔得讓人毛骨悚然，「你放一百個心，餓不著你的。我會『好好』照顧你，直到你自己撐不住為止。」
易中海渾身一僵，一股涼意順著脊椎直衝天靈蓋，後脖頸瞬間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此時，一名小護士推門進來拔針，恰好聽見這番話。
她眼中滿是感動，腳步輕快地退出病房，轉身就在護士站大肆宣揚。
不過片刻，童念娣「深情護夫」的美名便在紅星醫院傳開。
再加上易中海不孕不育的醜聞被進一步發酵，童念娣的形象簡直高大到了極點。
哪怕日後他們離婚鬧得再難看，外人也會認定全是易中海的錯，童念娣才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好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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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管所內，氣氛壓抑。
傻根陪著秦淮茹和賈張氏，隔著玻璃探望棒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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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瘦脫了相，身上那件囚服破破爛爛，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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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她剛邁出兩步，腿肚子就開始打顫。
看著管教那張冷若冰霜的臉，賈張氏硬生生剎住車，聲音抖得像篩糠：「同……同志，有話好說……別動手動腳的……」
管教嘴角扯出一絲冷笑，眼神玩味：「動手？不存在這種說法。只有劫獄，而我只是在預防劫獄。雞嗶你，說不定我還能立個三等功呢。」
這話里的狠勁讓賈張氏頭皮發麻。
拿自己的命給領導立功？這種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惹不起，絕對惹不起！
賈張氏臉色一變，瞬間變臉比翻書還快，乾笑道：「什麼劫獄呀，我就是看你臉上有隻蚊子，想幫你拍掉而已，你不樂意就算了……」
話音未落，她根本不敢停留，藉口肚子疼，轉身就以博爾特衝刺的速度消失在走廊盡頭。
玻璃窗後，秦淮茹早已泣不成聲。
看著兒子滿身傷痕、狼狽不堪的模樣，她的哭聲愈發悽厲，仿佛要將心中的絕望都吼出來。
傻根眼眶通紅，死死盯著管教那張冷漠的臉，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們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孩子受欺負？」
管教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輕蔑地掃過眾人：「欺負？這裡全是未成年，連個成年人的影子都沒有。據我掌握的情況，衣服是被褥是棒梗主動送的，連打掃宿舍也是他搶著乾的。你說誰欺負他了？」
「你胡說！都是他們逼我的！」棒梗再也維持不住鎮定，歇斯底里地吼叫起來，臉色漲得青紫。
聽到這刺耳的辯解，管教微微眯起雙眼，目光如刀鋒般銳利，直刺棒梗心底。
「哦？是嗎。」他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我會徹查此事。兩位家長放心，只要查實有人欺凌，絕不姑息。」
那股透骨的寒意讓棒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只剩下一絲驚恐。
「探視時間只剩十分鐘，過時不候。」管教沒再多廢話，直接下了逐客令，顯然已經對這場鬧劇失去了耐心，只想儘快處理後續。
十秒鐘的沉默後，傻根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飯盒，動作小心翼翼，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棒梗，這是傻叔特意做的，一路捂在懷裡帶過來的，還熱乎著呢，快趁熱吃。」
秦淮茹也迅速從包袱里翻出幾件厚實的冬衣和幾個白面饅頭，手指凍得通紅，聲音哽咽：「天冷了，換上厚衣服別凍著。饅頭留著餓的時候墊肚子……嗚嗚……」說著，眼淚又止不住地往下掉。
棒梗顯然是餓極了，甚至顧不上回應母親的哭泣，打開飯盒便狼吞虎咽。自從被關進來，他嘴裡就沒嘗過半點肉腥，此刻面對傻根帶來的紅燒肉，香氣撲鼻，讓他根本無暇顧及旁人的情緒。
看著他吃得香甜，管教在一旁冷笑不語，心中暗忖：*現在吃得越歡，待會兒滋味就越足。*
探視鈴聲響起時，棒梗剛好放下筷子，全程未曾與秦淮茹說一句話，只顧埋頭進食。
待秦淮茹一步三回頭地離去，管教立刻上前，一把揪住棒梗的後領，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拖回宿舍。
「聽說你們合夥欺負棒梗？打罵、逼換衣物，現在人家家長投訴到這兒了。」管教陰沉著臉，對著屋裡剩下的孩子們冷聲道，「即日起，早操加跑兩圈，少一米都不行！」
頓了頓，他又轉頭看向棒梗，臉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剛才那紅燒肉看你吃得挺香，改天我也蹭一口嘗嘗。」
話音未落，管教發出一陣刺耳的大笑，轉身重重摔上門，反鎖。
門外，他靠在牆壁上，愜意地吐出一口煙圈，聽著屋內傳來的哀嚎聲，神色悠然自得。
……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棒梗接下來的日子註定不好過。
屋內，被稱為「強哥」的少年惡狠狠地瞪著棒梗，臉上露出猙獰而殘忍的笑意。
「想告狀？門兒都沒有。帶了好吃的，連孝敬我一口都不肯？」
角落裡，棒梗縮成一團，剛才那一頓揍打得他魂飛魄散，此刻抖得像秋風裡的枯葉，渾身止不住地戰慄。
「真……真的不是我！」
強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眼神如刀：「不是你是誰？難道管教還能憑空捏造？」
話音未落，他伸手一把扯過棒梗的包裹，拉鏈一拉，幾個白面饅頭和幾件厚實的新棉衣露了出來。
「喲，瞧瞧這排場。」強哥指尖摩挲著那毫無補丁痕跡的棉布，「少爺就是少爺，連吃食都這般精緻。」
他隨手抓起一個饅頭，張嘴狠狠咬下。
潔白鬆軟的麥香瞬間在口腔炸開，唾液酶迅速將澱粉轉化為清甜的麥芽糖汁水，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種久違的滿足感。
「真香！」強哥眯著眼，一臉陶醉，「要是能夾兩塊紅燒肉，那滋味才叫絕。」
周圍的孩子眼巴巴地盯著，喉結上下滾動，咽唾沫的聲音此起彼伏。
強哥把剩下的饅頭揣進懷裡，隨手一揮包裹里的衣物：「衣服歸你們，這矮子穿不了；饅頭是我的。至於這小子……」
他陰惻惻地瞥向棒梗，目光中透著狠厲：「既然剛才吃了不少油水，那就讓他空腹幾天，消消積食，免得回去給管教添堵。」
眾人聞言，眼中頓時燃起興奮的光芒。
棒梗餓肚子，意味著他的份額會被瓜分，他們就能多分到一點口糧。
棒梗面色慘白，如同死人一般。四個月的改造期，每一秒都是煎熬，絕望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與此同時，少管所外。
秦淮茹牽著傻柱的手，兩人哭得梨花帶雨，腳步沉重地走了出來。
賈張氏早就等在門口，一見二人出來，急不可耐地湊上前：「咋樣？棒梗那小子吃飽沒？」
傻柱咧著嘴，晃了晃手裡乾淨的餐盒，得意道：「管幹淨啦！一粒米沒剩！」
賈張氏緊繃的臉終於放鬆下來，長舒一口氣：「吃了就好，吃了就好。快走快走，別在這兒杵著，怕那拿槍的管教追出來似的。」
她一邊說，一邊驚恐地回頭張望，生怕下一秒就有人持槍衝出大門。
看著婆婆那副只在乎自己、全然不顧親孫子的模樣，秦淮茹心底泛起一絲徹骨的涼意。
在這家裡，親情薄如紙，利益才是硬通貨。
三人抱著槐花回到四合院，剛進門，就瞧見門口停著一輛板車。
車上躺著易中海，童奶奶在一旁正跟一個歪脖子的漢子商量著什麼。
「師傅，稍等片刻，我去喊人幫忙抬我家老易進去。」童奶奶轉身就要往裡走。
歪脖子漢子瓮聲瓮氣地應了一聲：「成嘞。」
童奶奶快步穿過院子，直奔閻家大門。
「老閻！趕緊叫你家小子出來搭把手，幫我把老易抬回家。」
閻埠貴一聽這話，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童奶奶，老易這就出院了？不多養兩天？」
童念娣擺擺手，語氣平淡卻透著股韌勁：「不住這兒了。明兒一早我就去上班，中午抽空回來送飯。要是連這都顧不上的，往後咱們爺倆喝西北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