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第232章
這話如同一記悶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犀利潑辣的「一大媽」，戰鬥力簡直爆表。
婁曉娥在一旁瞪大了眼，興奮得滿臉通紅，壓低聲音嘀咕：
「打起來呀！今天可有熱鬧看了！」
許大茂看著自家媳婦這副模樣，無奈地扶額苦笑。
原本端莊的大戶人家小姐，怎麼進了這四合院，硬生生被薰陶成了八卦精？
不僅是他，就連苗姨和劉茜也被這股風氣感染，變得愛湊熱鬧起來。
這地方，到底有什麼魔力？
許大茂一邊想著，一邊豎起耳朵，生怕錯過半點精彩細節。
賈張氏被懟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
她做夢也想不到，童念娣敢當眾頂撞她。
「童念娣你個老娘們兒，膽子肥了啊！敢跟我頂嘴？信不信老娘撕爛你的嘴！」
說著，她把槐花往板凳上一擱，擼起袖子，張牙舞爪就要撲上去。
誰知童念娣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寒：
「我有心臟病。若是我犯病，你不僅要出錢給我治病，還得日夜伺候我，外加照顧癱瘓的老易。」
她頓了頓，目光森冷地盯著賈張氏：
「到時候，恐怕你都得被送回鄉下去，永世不得翻身。」
每說一個字，賈張氏的臉色就白一分。
直到童念娣說完，她死死盯著對方，一字一頓：
「賈張氏，想清楚了。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讓你賈家家破人亡。」
「你真以為，把你發配回鄉下後，秦淮茹還能死心塌地守著賈家那扇破門？」
童念娣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刺對面那張扭曲的臉龐。
「到時候，旁人住著你們賈家的暖屋，枕著你們賈家的熱炕，甚至頂著你們賈家的姓氏繁衍後代……呵，這畫面光想想都讓人心裡舒坦。」
話音落地，四周空氣仿佛凝固。
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頭皮陣陣發麻。
賈張氏原本漲紅的臉色，瞬間褪得慘白，比那死了三天的聾子還要缺乏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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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念娣字字句句，不似言語，更像是淬了毒的利箭，精準無誤地扎進賈張氏最恐懼的心窩。
「別怕嘛，賈大媽。」童念娣笑得一臉純真，眼底卻是一片冰涼，「等你走了，我立馬給秦淮茹牽線搭橋。如今政策寬鬆，鼓勵寡婦再婚，我這算是積德行善，王主任聽了准得誇我覺悟高。」
「噗——！」
一口淤血猛地從賈張氏喉嚨里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她渾身劇烈顫抖，枯瘦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童念娣，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你……你簡直是個惡鬼……」
「惡鬼？」童念娣挑眉，語氣無辜，「做人得講良心。我現在就去居委會告你污衊，順便請王主任做個主，把你重新送回那個『令人懷念』的鄉下。」
又是鄉下。
這四個字如同緊箍咒一般，死死勒住賈張氏的神經，讓她幾乎窒息。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憤怒，她猛地轉身，一把抱起凳子上的槐花，聲嘶力竭地喊道：「沒……沒有！你胡說！不是我做的！」
說完，她抱著孩子落荒而逃，跌跌撞撞沖回自家小院，反手將門摔得震天響。
看著那道倉皇的背影，童念娣心中鬱結已久的塊壘一掃而空。
這才叫活著。
……
念頭通達，百病不侵。
回想原劇中，賈張氏之所以能活這麼久，全靠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想罵就罵，想哭就哭，從不顧及他人感受，活得自我又肆意。
反觀童念娣的原身，終日苦大仇深，做事謹小慎微，最終累出一身心臟病，還沒享福便撒手人寰。
現在的童念娣，只為自己而活。面對賈張氏的陰陽怪氣，她不再隱忍，而是選擇正面硬剛，痛快淋漓。
圍觀的大爺大媽們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紛紛豎起大拇指。
這就對了！就該這麼幹，把那個老虔婆懟回去！
告別了人群，童念娣轉身走向自己那間平日裡堆放雜物的小屋。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張孤零零的小床。
她拿起手鋸，面無表情地在床板上鋸出一個方形的洞，隨後鋪上草蓆，又在草蓆對應的位置挖開一個缺口。
看著這個簡陋卻隱蔽的「傑作」，童念娣心情愉悅。
等天冷了，再找些舊褥子鑽進去，便是易中海接下來的棲身之所。
夕陽西下，餘暉灑滿街道。
童念娣整理好隨身物品，邁步朝著紅星醫院的方向走去，步伐輕盈而堅定。
軋鋼廠大門口的喧囂漸漸散去，秦淮茹踩著點跨進家門。
屋裡靜得發慌，婆婆賈張氏正坐在炕沿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易中海家的窗戶，眼神陰鷙得像要把牆皮刮下來。
「媽，您這眼神往哪兒瞟呢？易大爺回來了？」秦淮茹換了鞋，試探著開口。
「回來個屁！」賈張氏嘴裡噴著酸氣，滿臉鄙夷，「都癱成爛泥了，爬回來有甚用？當廢人供著？」
秦淮茹心頭一沉。原本說好的名額，怎麼眨眼間就黃了？那種到嘴的鴨子飛走的憋屈感，像塊濕抹布堵在嗓子眼。
她正愁眉苦臉地想著對策，餘光卻瞥見婆婆轉過頭來，那張刻薄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笑意。
「童念娣那老妖婆今天不知吃了啥迷魂藥，竟敢拿心臟病嚇唬我。」賈張氏咬牙切齒，唾沫星子橫飛，「她說只要我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就鬧到單位去，讓我滾回鄉下種地！」
說到這兒，秦淮茹腦中靈光一閃，某種念頭剛冒頭就被壓了下去。
還沒等她細想，賈張氏突然逼近一步，眼神如毒蛇般纏繞上來：「她還放話，要是把我趕出家門，她就給你介紹個『好對象』，讓人住我的房、打我的娃、睡我的媳婦！」
空氣瞬間凝固。
賈張氏眯著眼，聲音尖利：「秦淮茹，你是不是心裡也這麼盤算的？」
半天沒聽見回應，賈張氏徹底炸了毛，伸手就去擰秦淮茹的手臂：「好啊！你真是這麼想的！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捲鋪蓋滾回農村去！」
尖銳的疼痛讓秦淮茹猛地清醒過來。
她顧不上疼，一把抓住婆婆的手腕，急切地問：「媽，剛才那句……您再說一遍！關於童大媽怎麼威脅您的那段！」
「再說一百遍你也聽不清！老娘就是要把你趕出去！」賈張氏以為兒媳是在挑釁，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張牙舞爪地比劃著名。
「不是那個！是前一句！」秦淮茹急得跺腳，「童大媽到底說了啥狠話？」
「她還說我有心臟病，怕我惹不起她！」賈張氏瞪著牛眼，一臉兇相。
「對！心臟病！」秦淮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童大媽有心臟病！」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咋滴，你也想裝病賴在家裡？」
秦淮茹迅速理清思路，語速飛快：「媽，您聽我說。童大媽身體不好，易中海又是個癱瘓老頭，家裡沒人照顧行嗎？不如您去頂了她的班！讓她在家給咱們帶孩子，順便伺候易中海。以後他們家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全由咱們包圓兒！」
這番話像重錘一樣砸在賈張氏心上，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但轉瞬即逝。
「我才不去上班呢，累死個人。」賈張氏撇撇嘴，下意識抗拒。
秦淮茹太了解這個婆婆的德行——好吃懶做是缺點，但貪小便宜和貪圖享受卻是致命弱點。
她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湊到婆婆耳邊壓低聲音：「媽，您別嫌累。我打聽清楚了，童大媽那是食堂幫廚的活兒，拿的是正式工工資。您要是頂了那個缺，食堂里剩菜殘羹、油水好東西，還不都是緊著您吃？想吃什麼拿什麼，那日子……」
賈張氏咽了口唾沫，眼中的嫌棄瞬間被食慾取代。
「吃的？」
賈張氏渾濁的老眼瞬間迸出一絲精光，乾癟的嘴唇微動。
利誘在前，承諾在後。
賈張氏心頭那桿秤瘋狂搖擺，終於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成！就這麼定！」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明日我便去堵童念娣那老虔婆，逼她把工牌交出來。屆時，咱家便是雙職工戶頭，鐵飯碗穩了。」
秦淮茹面上含笑，心底卻微微一沉，故作遲疑道：「萬一……那老太太咬死不鬆口呢？」
「哼，由得了她？」
賈張氏冷笑一聲，滿臉猙獰，「老娘手裡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只要我往大院裡一散布謠言，讓她名聲掃地，我看她還能不能待下去。」
……
紅星醫院，病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童念娣端著半碗金黃粘稠的玉米面糊，步履輕盈地推門而入。
病床上的易中海已恢復意識，聽到動靜，眉頭立刻擰成死結，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威嚴與不耐：「去哪野去了？現在才回來。我要喝水。」
童念娣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如水，並未理會他的頤指氣使：「飯在桌上，不吃拉倒。」
易中海腹中空空如也，從清晨餓至此刻，胃裡火燒火燎。他試圖撐起身子，卻發現下半身如同灌了鉛，絲毫使不上勁。
「麻醉勁兒還沒過？」他心中暗忖，轉頭看向童念娣，語氣放緩，「護士同志，我這腿腳怎麼沒知覺了？」
童念娣舀起一勺糊糊，吹了吹熱氣，隨口答道：「不是麻藥的問題。」
易中海咽下口中溫熱的流食，疑惑更甚：「非麻藥？那我為何感覺不到雙腿存在？」
「哦，」童念娣神色輕鬆，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因為您癱瘓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犀利潑辣的「一大媽」，戰鬥力簡直爆表。
婁曉娥在一旁瞪大了眼，興奮得滿臉通紅，壓低聲音嘀咕：
「打起來呀！今天可有熱鬧看了！」
許大茂看著自家媳婦這副模樣，無奈地扶額苦笑。
原本端莊的大戶人家小姐，怎麼進了這四合院，硬生生被薰陶成了八卦精？
不僅是他，就連苗姨和劉茜也被這股風氣感染，變得愛湊熱鬧起來。
這地方，到底有什麼魔力？
許大茂一邊想著，一邊豎起耳朵，生怕錯過半點精彩細節。
賈張氏被懟得一愣，隨即惱羞成怒。
她做夢也想不到，童念娣敢當眾頂撞她。
「童念娣你個老娘們兒，膽子肥了啊！敢跟我頂嘴？信不信老娘撕爛你的嘴！」
說著，她把槐花往板凳上一擱，擼起袖子，張牙舞爪就要撲上去。
誰知童念娣連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語氣平靜得讓人發寒：
「我有心臟病。若是我犯病，你不僅要出錢給我治病，還得日夜伺候我，外加照顧癱瘓的老易。」
她頓了頓，目光森冷地盯著賈張氏：
「到時候，恐怕你都得被送回鄉下去，永世不得翻身。」
每說一個字，賈張氏的臉色就白一分。
直到童念娣說完，她死死盯著對方，一字一頓：
「賈張氏，想清楚了。你敢碰我一下，我就讓你賈家家破人亡。」
「你真以為，把你發配回鄉下後，秦淮茹還能死心塌地守著賈家那扇破門？」
童念娣嘴角勾起一抹極盡嘲諷的弧度，目光如刀，直刺對面那張扭曲的臉龐。
「到時候，旁人住著你們賈家的暖屋，枕著你們賈家的熱炕，甚至頂著你們賈家的姓氏繁衍後代……呵，這畫面光想想都讓人心裡舒坦。」
話音落地，四周空氣仿佛凝固。
在場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頭皮陣陣發麻。
賈張氏原本漲紅的臉色，瞬間褪得慘白，比那死了三天的聾子還要缺乏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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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一口淤血猛地從賈張氏喉嚨里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
她渾身劇烈顫抖，枯瘦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童念娣，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鳴：「你……你簡直是個惡鬼……」
「惡鬼？」童念娣挑眉，語氣無辜，「做人得講良心。我現在就去居委會告你污衊，順便請王主任做個主，把你重新送回那個『令人懷念』的鄉下。」
又是鄉下。
這四個字如同緊箍咒一般，死死勒住賈張氏的神經，讓她幾乎窒息。
求生的本能壓過了憤怒，她猛地轉身，一把抱起凳子上的槐花，聲嘶力竭地喊道：「沒……沒有！你胡說！不是我做的！」
說完，她抱著孩子落荒而逃，跌跌撞撞沖回自家小院，反手將門摔得震天響。
看著那道倉皇的背影，童念娣心中鬱結已久的塊壘一掃而空。
這才叫活著。
……
念頭通達，百病不侵。
回想原劇中，賈張氏之所以能活這麼久，全靠著一股混不吝的勁兒。想罵就罵，想哭就哭，從不顧及他人感受，活得自我又肆意。
反觀童念娣的原身，終日苦大仇深，做事謹小慎微，最終累出一身心臟病，還沒享福便撒手人寰。
現在的童念娣，只為自己而活。面對賈張氏的陰陽怪氣，她不再隱忍，而是選擇正面硬剛，痛快淋漓。
圍觀的大爺大媽們看得目瞪口呆，隨即紛紛豎起大拇指。
這就對了！就該這麼幹，把那個老虔婆懟回去！
告別了人群，童念娣轉身走向自己那間平日裡堆放雜物的小屋。
屋內光線昏暗，只有一張孤零零的小床。
她拿起手鋸，面無表情地在床板上鋸出一個方形的洞，隨後鋪上草蓆，又在草蓆對應的位置挖開一個缺口。
看著這個簡陋卻隱蔽的「傑作」，童念娣心情愉悅。
等天冷了，再找些舊褥子鑽進去，便是易中海接下來的棲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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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念娣整理好隨身物品，邁步朝著紅星醫院的方向走去，步伐輕盈而堅定。
軋鋼廠大門口的喧囂漸漸散去，秦淮茹踩著點跨進家門。
屋裡靜得發慌，婆婆賈張氏正坐在炕沿上，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對面易中海家的窗戶，眼神陰鷙得像要把牆皮刮下來。
「媽，您這眼神往哪兒瞟呢？易大爺回來了？」秦淮茹換了鞋，試探著開口。
「回來個屁！」賈張氏嘴裡噴著酸氣，滿臉鄙夷，「都癱成爛泥了，爬回來有甚用？當廢人供著？」
秦淮茹心頭一沉。原本說好的名額，怎麼眨眼間就黃了？那種到嘴的鴨子飛走的憋屈感，像塊濕抹布堵在嗓子眼。
她正愁眉苦臉地想著對策，餘光卻瞥見婆婆轉過頭來，那張刻薄臉上掛著令人不適的笑意。
「童念娣那老妖婆今天不知吃了啥迷魂藥，竟敢拿心臟病嚇唬我。」賈張氏咬牙切齒，唾沫星子橫飛，「她說只要我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就鬧到單位去，讓我滾回鄉下種地！」
說到這兒，秦淮茹腦中靈光一閃，某種念頭剛冒頭就被壓了下去。
還沒等她細想，賈張氏突然逼近一步，眼神如毒蛇般纏繞上來：「她還放話，要是把我趕出家門，她就給你介紹個『好對象』，讓人住我的房、打我的娃、睡我的媳婦！」
空氣瞬間凝固。
賈張氏眯著眼，聲音尖利：「秦淮茹，你是不是心裡也這麼盤算的？」
半天沒聽見回應，賈張氏徹底炸了毛，伸手就去擰秦淮茹的手臂：「好啊！你真是這麼想的！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捲鋪蓋滾回農村去！」
尖銳的疼痛讓秦淮茹猛地清醒過來。
她顧不上疼，一把抓住婆婆的手腕，急切地問：「媽，剛才那句……您再說一遍！關於童大媽怎麼威脅您的那段！」
「再說一百遍你也聽不清！老娘就是要把你趕出去！」賈張氏以為兒媳是在挑釁，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張牙舞爪地比劃著名。
「不是那個！是前一句！」秦淮茹急得跺腳，「童大媽到底說了啥狠話？」
「她還說我有心臟病，怕我惹不起她！」賈張氏瞪著牛眼，一臉兇相。
「對！心臟病！」秦淮茹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童大媽有心臟病！」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說：「咋滴，你也想裝病賴在家裡？」
秦淮茹迅速理清思路，語速飛快：「媽，您聽我說。童大媽身體不好，易中海又是個癱瘓老頭，家裡沒人照顧行嗎？不如您去頂了她的班！讓她在家給咱們帶孩子，順便伺候易中海。以後他們家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全由咱們包圓兒！」
這番話像重錘一樣砸在賈張氏心上，她眼中閃過一絲貪婪的精光，但轉瞬即逝。
「我才不去上班呢，累死個人。」賈張氏撇撇嘴，下意識抗拒。
秦淮茹太了解這個婆婆的德行——好吃懶做是缺點，但貪小便宜和貪圖享受卻是致命弱點。
她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湊到婆婆耳邊壓低聲音：「媽，您別嫌累。我打聽清楚了，童大媽那是食堂幫廚的活兒，拿的是正式工工資。您要是頂了那個缺，食堂里剩菜殘羹、油水好東西，還不都是緊著您吃？想吃什麼拿什麼，那日子……」
賈張氏咽了口唾沫，眼中的嫌棄瞬間被食慾取代。
「吃的？」
賈張氏渾濁的老眼瞬間迸出一絲精光，乾癟的嘴唇微動。
利誘在前，承諾在後。
賈張氏心頭那桿秤瘋狂搖擺，終於猛地一拍大腿，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成！就這麼定！」她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明日我便去堵童念娣那老虔婆，逼她把工牌交出來。屆時，咱家便是雙職工戶頭，鐵飯碗穩了。」
秦淮茹面上含笑，心底卻微微一沉，故作遲疑道：「萬一……那老太太咬死不鬆口呢？」
「哼，由得了她？」
賈張氏冷笑一聲，滿臉猙獰，「老娘手裡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只要我往大院裡一散布謠言，讓她名聲掃地，我看她還能不能待下去。」
……
紅星醫院，病房內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童念娣端著半碗金黃粘稠的玉米面糊，步履輕盈地推門而入。
病床上的易中海已恢復意識，聽到動靜，眉頭立刻擰成死結，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威嚴與不耐：「去哪野去了？現在才回來。我要喝水。」
童念娣瞥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如水，並未理會他的頤指氣使：「飯在桌上，不吃拉倒。」
易中海腹中空空如也，從清晨餓至此刻，胃裡火燒火燎。他試圖撐起身子，卻發現下半身如同灌了鉛，絲毫使不上勁。
「麻醉勁兒還沒過？」他心中暗忖，轉頭看向童念娣，語氣放緩，「護士同志，我這腿腳怎麼沒知覺了？」
童念娣舀起一勺糊糊，吹了吹熱氣，隨口答道：「不是麻藥的問題。」
易中海咽下口中溫熱的流食，疑惑更甚：「非麻藥？那我為何感覺不到雙腿存在？」
「哦，」童念娣神色輕鬆，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因為您癱瘓了。」
空氣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