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第229章
火花四濺，金屬表面被砸出一個深深的凹痕，白森森的印記觸目驚心。
整個車間瞬間安靜下來，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那一擊，若是偏上半分，易中海當場就得腦漿迸裂，沒命了。
易中海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胸膛劇烈起伏，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向救命恩人：「小滿……謝……謝謝提醒……」
小滿抹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擠出一絲虛弱的笑意：「不客氣……易師傅……等等！小心！！」
話音未落。
剛才被撞過的那台機器，因為內部結構受損，再次發生異常鬆動。
又一顆零件脫軌而出，這次的角度更為刁鑽。
易中海聽到喊聲，再次下意識地低頭躲避。
但他低估了二次衝擊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反應速度。
這一次，零件並沒有擊中頭部。
因為距離拉近且角度變化，它精準地命中了易中海的後腰脊椎部位。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在空氣中炸開。
小滿聽得清清楚楚，臉色驟變。
易中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痛苦如潮水般湧上臉龐。
他顫抖著手，試圖抓住身邊的小滿尋求支撐。
然而，手臂伸到一半便無力垂下。
雙腿如同灌了鉛，又像是被切斷了神經連接，根本不聽使喚。
眼前的事物開始瘋狂旋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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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陷入黑暗前，他只感覺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異變發生到倒地昏迷，前後不過短短几秒。
但在旁人眼中，這一幕卻漫長如年。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主任。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郭淮（人稱郭大撇子）皺著眉走出來，看到地上的易中海，腳步一頓。
「怎麼回事？老易又犯病了？」
小滿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向地面，結結巴巴地說道：
「主……主任……易師傅……被……被飛出來的零件……打中了……」
「零件？」郭淮一愣，隨即目光掃向那台受損的機器。
果然，機架上少了幾塊關鍵部件。
而地面上，靜靜躺著兩顆沾血的金屬零件。
看到沒有大片血跡噴濺，郭淮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看著昏迷不醒的易中海，神色依然凝重起來。
電話鈴聲驟響，正在翻閱報紙的何雨鍾隨手接起。聽筒里傳來的消息讓他眉頭一皺，隨即站起身來：「鉗工一車間出事了？難道是易中海？」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迎面撞見張峰，當即下令：「帶幾個人，跟我一趟鉗工車間，出了事故。」
趕到現場時，車間門口早已圍得水泄不通。何雨鍾掃視一圈，目光鎖定在伸長脖子的許大茂身上，不由暗自失笑。這八卦精的消息網倒是靈通，連自己這個處長來得都快了一步。
保衛處的車隊一到，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走進車間，裡面站滿了廠級領導。今年鉗工車間已是第二次出事，且牽扯到師徒二人，高層們自然要親自過問。工會胡主任臉色鐵青，仿佛誰欠了他二斤白糖。
此時，付輝正蹲在地上為易中海檢查傷勢。見何雨鍾進來，付輝起身匯報：「命保住了，但脊椎骨斷裂，這輩子只能跟輪椅作伴了。」
「沒死就好。」幾位領導聞言稍鬆一口氣。只要人還在，後續的賠償和責任認定都有迴旋餘地。楊愛國緊鎖眉頭，看向郭大撇子：「救護車怎麼還沒到？」
「已經打過電話了，應該在路上。」郭大撇子答道。
何雨鍾環顧四周，指著躺在地上的易中海，語氣平淡卻帶著刺：「說說吧，怎麼回事？本來就是個絕戶頭，這下好了，下半身徹底廢了，真是禍不單行啊。」
周圍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暗爽，卻不敢表露分毫。畢竟何雨鍾和易中海的恩怨在軋鋼廠是公開的秘密，就連高層們也心知肚明。
楊愛國面色一沉，壓低聲音呵斥：「何處長，這種時候說風涼話不合適吧！」
何雨鍾嗤笑一聲，反問：「我說的不對嗎？人都成那樣了，下半身還能指望它恢復？要不楊廠長您請個神醫來給易師傅瞧瞧？」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領導別過頭去，肩膀微顫，生怕笑聲泄露。
楊愛國強壓怒火，正色道：「何處長，你說得雖在理，但易中海是我們廠的同志。出了這麼大的意外，大家心裡都難受，不是你這樣幸災樂禍的時候。」
「停，打住。」何雨鍾抬手打斷他的說教，眼神中透著幾分戲謔與冷漠。
「楊廠長，保衛處此次介入，旨在釐清事故性質。」
郭大撇子冷著臉，目光如刀般剮過楊愛國的麵皮。
「若定性為責任事故，這口黑鍋你得背穩了。」
「兩年內兩起慘劇，皆發生於你的治下。」
「我就想問問，你這管理手段，究竟是怎麼用的？」
楊愛國面色驟變，瞬間陰沉如水。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主任，眼底怒火翻湧。
隨即，他咬緊牙關，厲聲回擊：「郭主任，釀成如此大禍，你身為安保負責人，難辭其咎！等著領處分吧！」
此言一出，郭大撇子徹底撕破臉皮。
他猛地一指楊愛國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好一個領導！出事就讓下屬頂雷是吧？」
「老子幾個月前就打過報告，直言易中海那腦子根本不適合碰鉗工！」
「是你楊愛國死豬不怕開水燙，死活不批！」
「現在出事了，你倒好，甩鍋甩得比誰都乾淨？」
既然已經鬧翻，郭大撇子便不再有任何顧忌，言語間儘是威脅之意。
「聽好了，別仗著你是廠長就橫行霸道。」
「真要逼急了我，我直接去部里告御狀！」
「到時候看誰更難看～！」
楊愛國沒料到對方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般辱罵自己。
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地指著對方：「你……你……」
「你什麼你！」
郭大撇子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轉頭看向一旁的人事處長孫連城。
「孫處長，當初那份關於易中海精神狀況的報告，還在你們檔案室里躺著吧？」
孫連城心領神會，微微點頭確認：「在的。」
「凡走正規流程提交的文書，無論獲批與否，我方必留底檔備查。」
聽到這句實錘，郭大撇子再次將矛頭直指楊愛國。
「今日之局面，純屬你楊愛國獨斷專行所致！」
「全責，必須由你一人承擔！」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楊愛國當場失語。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急促而沉重的喘息聲，臉色青白交加。
此時，保衛處的工作人員已整理完畢所有口供筆錄。
經過仔細核對，記錄顯示：易中海事發前，精神狀態確實存在明顯異常波動。
何雨鍾手持那份沉甸甸的口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朗聲道：「根據多位工友的證詞復原，易中海在事故發生前，已出現多次精神失控跡象。」
「且此類狀況，已持續數月之久。」
「結合郭主任剛才的陳述，他早已察覺隱患並上報申請。」
「若非楊廠長一意孤行，執意不讓調動，悲劇本可避免。」
「倘若當時將易中海調往倉庫擔任倉管員，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這幕慘劇。」
這番話，字字誅心。
表面是在復盤案情，實則是在給楊愛國定罪。
同時，何雨鍾還不忘點出一層深意。
此前秦淮茹能被調入倉庫做管理員，說明崗位空缺並非不可能。
唯獨對易中海的申請駁回，顯得極為突兀且不合理。
這一對比，足以讓在場工人產生無限遐想。
只需稍加煽動，謠言便會像野草般瘋長。
最終，「任人唯親、公報私仇」的帽子，將牢牢扣在楊愛國頭上。
「當然，這是貴廠內部的管理糾紛。」
「至於後續處理，還請自便。」
話音落下，何雨鐘不動聲色地瞥向一旁的工會胡主任。
胡主任何等精明？
當即心領神會，重重地點了點頭。
胡主任算是撿回條命，這背後的帳，楊愛國扛了。
廠里那幾個領導心裡跟明鏡似的，誰願意背黑鍋？能甩鍋給楊愛國，大傢伙兒心裡都舒坦。
救護車鳴笛而至，醫護人員動作利索，檢查完易中海的情況，直接把人抬上了車。郭大撇子緊隨其後趕往醫院，剩下的爛攤子，還得留在廠里慢慢收拾。
此時的楊愛國，哪還有剛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張勁兒？
他原本盤算著，只要把郭大撇子擼下來，換上自己心腹，這位置就穩了。誰能想到，這一波操作下來，雷全炸自己頭上了，責任全成了他的。
「咳咳！」楊愛國清了清嗓子，強行找補，「易中海沒死，這是不幸中的萬幸。現在爭論誰對誰錯沒意義，當務之急是把影響壓到最低。」
在場眾人聞言，嘴角齊齊抽搐了一下。
剛才還逼著人家認罰，一看風向不對，立馬想捂蓋子。這變臉速度，真是絕了，不愧是楊廠長。
胡主任揉了揉眉心，問道：「家屬得通知一下，後面還得跟她交涉。派誰去合適？」
何雨鍾眼珠一轉，樂了：「咱們都是一個院的，熟人好辦事。我剛看見許大茂在外面晃悠，讓他跑一趟，既省事又親切。」
胡主任一聽，臉上陰雲散去，露出笑容：「許股長確實合適，嘴皮子利索，辦事也機靈。叫他進來吧。」
何雨鍾轉頭朝門外高聲喊道：「大茂——進來說話！」
許大茂耳朵尖，聽見動靜，大聲應道：「來了鍾哥！」
說著便擠進屋來，一路上工友們紛紛避讓。他剛進門，目光就鎖定在何雨鍾那撮翹起的小鬍子上，興奮地直抖。
整個車間瞬間安靜下來，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那一擊，若是偏上半分，易中海當場就得腦漿迸裂，沒命了。
易中海後背已被冷汗浸透，胸膛劇烈起伏，驚魂未定地抬起頭，看向救命恩人：「小滿……謝……謝謝提醒……」
小滿抹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擠出一絲虛弱的笑意：「不客氣……易師傅……等等！小心！！」
話音未落。
剛才被撞過的那台機器，因為內部結構受損，再次發生異常鬆動。
又一顆零件脫軌而出，這次的角度更為刁鑽。
易中海聽到喊聲，再次下意識地低頭躲避。
但他低估了二次衝擊的威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反應速度。
這一次，零件並沒有擊中頭部。
因為距離拉近且角度變化，它精準地命中了易中海的後腰脊椎部位。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在空氣中炸開。
小滿聽得清清楚楚，臉色驟變。
易中海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痛苦如潮水般湧上臉龐。
他顫抖著手，試圖抓住身邊的小滿尋求支撐。
然而，手臂伸到一半便無力垂下。
雙腿如同灌了鉛，又像是被切斷了神經連接，根本不聽使喚。
眼前的事物開始瘋狂旋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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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陷入黑暗前，他只感覺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從異變發生到倒地昏迷，前後不過短短几秒。
但在旁人眼中，這一幕卻漫長如年。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主任。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郭淮（人稱郭大撇子）皺著眉走出來，看到地上的易中海，腳步一頓。
「怎麼回事？老易又犯病了？」
小滿嘴唇哆嗦著，手指顫抖地指向地面，結結巴巴地說道：
「主……主任……易師傅……被……被飛出來的零件……打中了……」
「零件？」郭淮一愣，隨即目光掃向那台受損的機器。
果然，機架上少了幾塊關鍵部件。
而地面上，靜靜躺著兩顆沾血的金屬零件。
看到沒有大片血跡噴濺，郭淮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看著昏迷不醒的易中海，神色依然凝重起來。
電話鈴聲驟響，正在翻閱報紙的何雨鍾隨手接起。聽筒里傳來的消息讓他眉頭一皺，隨即站起身來：「鉗工一車間出事了？難道是易中海？」
他快步走出辦公室，迎面撞見張峰，當即下令：「帶幾個人，跟我一趟鉗工車間，出了事故。」
趕到現場時，車間門口早已圍得水泄不通。何雨鍾掃視一圈，目光鎖定在伸長脖子的許大茂身上，不由暗自失笑。這八卦精的消息網倒是靈通，連自己這個處長來得都快了一步。
保衛處的車隊一到，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走進車間，裡面站滿了廠級領導。今年鉗工車間已是第二次出事，且牽扯到師徒二人，高層們自然要親自過問。工會胡主任臉色鐵青，仿佛誰欠了他二斤白糖。
此時，付輝正蹲在地上為易中海檢查傷勢。見何雨鍾進來，付輝起身匯報：「命保住了，但脊椎骨斷裂，這輩子只能跟輪椅作伴了。」
「沒死就好。」幾位領導聞言稍鬆一口氣。只要人還在，後續的賠償和責任認定都有迴旋餘地。楊愛國緊鎖眉頭，看向郭大撇子：「救護車怎麼還沒到？」
「已經打過電話了，應該在路上。」郭大撇子答道。
何雨鍾環顧四周，指著躺在地上的易中海，語氣平淡卻帶著刺：「說說吧，怎麼回事？本來就是個絕戶頭，這下好了，下半身徹底廢了，真是禍不單行啊。」
周圍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暗爽，卻不敢表露分毫。畢竟何雨鍾和易中海的恩怨在軋鋼廠是公開的秘密，就連高層們也心知肚明。
楊愛國面色一沉，壓低聲音呵斥：「何處長，這種時候說風涼話不合適吧！」
何雨鍾嗤笑一聲，反問：「我說的不對嗎？人都成那樣了，下半身還能指望它恢復？要不楊廠長您請個神醫來給易師傅瞧瞧？」
這話一出，在場不少領導別過頭去，肩膀微顫，生怕笑聲泄露。
楊愛國強壓怒火，正色道：「何處長，你說得雖在理，但易中海是我們廠的同志。出了這麼大的意外，大家心裡都難受，不是你這樣幸災樂禍的時候。」
「停，打住。」何雨鍾抬手打斷他的說教，眼神中透著幾分戲謔與冷漠。
「楊廠長，保衛處此次介入，旨在釐清事故性質。」
郭大撇子冷著臉，目光如刀般剮過楊愛國的麵皮。
「若定性為責任事故，這口黑鍋你得背穩了。」
「兩年內兩起慘劇，皆發生於你的治下。」
「我就想問問，你這管理手段，究竟是怎麼用的？」
楊愛國面色驟變，瞬間陰沉如水。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滿臉橫肉的主任，眼底怒火翻湧。
隨即，他咬緊牙關，厲聲回擊：「郭主任，釀成如此大禍，你身為安保負責人，難辭其咎！等著領處分吧！」
此言一出，郭大撇子徹底撕破臉皮。
他猛地一指楊愛國鼻子，唾沫星子橫飛：
「好一個領導！出事就讓下屬頂雷是吧？」
「老子幾個月前就打過報告，直言易中海那腦子根本不適合碰鉗工！」
「是你楊愛國死豬不怕開水燙，死活不批！」
「現在出事了，你倒好，甩鍋甩得比誰都乾淨？」
既然已經鬧翻，郭大撇子便不再有任何顧忌，言語間儘是威脅之意。
「聽好了，別仗著你是廠長就橫行霸道。」
「真要逼急了我，我直接去部里告御狀！」
「到時候看誰更難看～！」
楊愛國沒料到對方竟敢在眾目睽睽之下這般辱罵自己。
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顫抖地指著對方：「你……你……」
「你什麼你！」
郭大撇子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轉頭看向一旁的人事處長孫連城。
「孫處長，當初那份關於易中海精神狀況的報告，還在你們檔案室里躺著吧？」
孫連城心領神會，微微點頭確認：「在的。」
「凡走正規流程提交的文書，無論獲批與否，我方必留底檔備查。」
聽到這句實錘，郭大撇子再次將矛頭直指楊愛國。
「今日之局面，純屬你楊愛國獨斷專行所致！」
「全責，必須由你一人承擔！」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讓楊愛國當場失語。
他張了張嘴，卻只能發出急促而沉重的喘息聲，臉色青白交加。
此時，保衛處的工作人員已整理完畢所有口供筆錄。
經過仔細核對，記錄顯示：易中海事發前，精神狀態確實存在明顯異常波動。
何雨鍾手持那份沉甸甸的口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朗聲道：「根據多位工友的證詞復原，易中海在事故發生前，已出現多次精神失控跡象。」
「且此類狀況，已持續數月之久。」
「結合郭主任剛才的陳述，他早已察覺隱患並上報申請。」
「若非楊廠長一意孤行，執意不讓調動，悲劇本可避免。」
「倘若當時將易中海調往倉庫擔任倉管員，或許就不會有今天這幕慘劇。」
這番話，字字誅心。
表面是在復盤案情，實則是在給楊愛國定罪。
同時，何雨鍾還不忘點出一層深意。
此前秦淮茹能被調入倉庫做管理員，說明崗位空缺並非不可能。
唯獨對易中海的申請駁回，顯得極為突兀且不合理。
這一對比，足以讓在場工人產生無限遐想。
只需稍加煽動，謠言便會像野草般瘋長。
最終，「任人唯親、公報私仇」的帽子，將牢牢扣在楊愛國頭上。
「當然，這是貴廠內部的管理糾紛。」
「至於後續處理，還請自便。」
話音落下，何雨鐘不動聲色地瞥向一旁的工會胡主任。
胡主任何等精明？
當即心領神會，重重地點了點頭。
胡主任算是撿回條命，這背後的帳，楊愛國扛了。
廠里那幾個領導心裡跟明鏡似的，誰願意背黑鍋？能甩鍋給楊愛國，大傢伙兒心裡都舒坦。
救護車鳴笛而至，醫護人員動作利索，檢查完易中海的情況，直接把人抬上了車。郭大撇子緊隨其後趕往醫院，剩下的爛攤子，還得留在廠里慢慢收拾。
此時的楊愛國，哪還有剛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囂張勁兒？
他原本盤算著，只要把郭大撇子擼下來，換上自己心腹，這位置就穩了。誰能想到，這一波操作下來，雷全炸自己頭上了，責任全成了他的。
「咳咳！」楊愛國清了清嗓子，強行找補，「易中海沒死，這是不幸中的萬幸。現在爭論誰對誰錯沒意義，當務之急是把影響壓到最低。」
在場眾人聞言，嘴角齊齊抽搐了一下。
剛才還逼著人家認罰，一看風向不對，立馬想捂蓋子。這變臉速度，真是絕了，不愧是楊廠長。
胡主任揉了揉眉心，問道：「家屬得通知一下，後面還得跟她交涉。派誰去合適？」
何雨鍾眼珠一轉，樂了：「咱們都是一個院的，熟人好辦事。我剛看見許大茂在外面晃悠，讓他跑一趟，既省事又親切。」
胡主任一聽，臉上陰雲散去，露出笑容：「許股長確實合適，嘴皮子利索，辦事也機靈。叫他進來吧。」
何雨鍾轉頭朝門外高聲喊道：「大茂——進來說話！」
許大茂耳朵尖，聽見動靜，大聲應道：「來了鍾哥！」
說著便擠進屋來，一路上工友們紛紛避讓。他剛進門，目光就鎖定在何雨鍾那撮翹起的小鬍子上，興奮地直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