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第226章
他指了指手中的零件，語氣恢復了幾分嚴肅：「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幹活，爭取今年評上一級工。來，這個零件的加工工藝，我再給你講一遍。」
易中海還要再傳授些經驗，秦淮茹卻先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師傅，考核我不參加了。下午我就去倉庫報到，當倉管。」
話音落地，易中海身形一僵，眉宇間瞬間擰成死結。
「這事兒你怎不跟我通氣？」他語氣沉了幾分，「進了倉庫，頂薪也就三十二塊五，這收入斷崖式下跌，你想清楚了？」
見對方面露慍色，秦淮茹臉上立刻堆起委屈，眼巴巴望著他：「易大爺，您也瞧見了，我這手勁兒小，鉗工活兒干到頭也就是那樣。不如去倉庫清閒自在。」
她眸光微黯，嘆了口氣：「棒梗那檔子事讓我醒了神，把孩子交給老太太帶，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去了倉庫，小當和槐花年紀稍大，我就能把她們接過去一起照應。」
廠里車間是嚴禁帶娃的，機器轟鳴，刀鋒林立，萬一磕著碰著，責任根本說不清。但機關科室不同，倉庫更是個例外，孩子放假無處可去，帶到單位寫作業，通常沒人多嘴管束。直到九十年代初，這還算得上是個不成文的慣例。
易中海聽罷，雖心有不甘，卻也挑不出理來。唯一讓他彆扭的是，秦淮茹若真調離鉗工車間，他對這娘們的掌控力便弱了三分。
「罷了，你說得也有道理。」他冷哼一聲，話鋒一轉，「只是棒梗以後接班，若只能去當個看倉庫的，往後日子怕是要緊巴些。」
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閃，嘴角揚起一抹笑：「易大爺，您的恩情我心裡有數，絕不會忘。至於棒梗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總得先把兩個小的安頓好。」
這番話像顆定心丸，易中海心頭大石落地。
「行，那你忙的時候，讓童大媽搭把手照看一二，省得你家老太太把孩子教偏了。」
「哎喲，謝謝易大爺！真是麻煩您了！」秦淮茹笑得眉眼彎彎，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易中海擺擺手，不再多言，轉身投入工作。既然不用耗費精力教導秦淮茹，他便要好好打磨自己的手藝。只是心底那股膈應始終揮之不去。
此人控制欲極強，秦淮茹一旦脫離他的視線範圍，那種失控感便如螞蟻啃骨般難受。可他不敢發作，更不能翻臉。畢竟如今秦淮茹傍上了楊愛國這根高枝，日後指不定還得仰仗人家幾分顏面。
從昔日的施恩者變成如今的討好者，這種身份落差，讓易中海一時難以適應，只能將滿腹憋屈生生咽進肚裡。
與此同時，宣傳處的陳秘書沒在辦公室逮著楊為民，反倒在醫務室撞見了人。
剛才路過傅主任診室時，他瞥見劉茜正捧著書，虛心向輝請教。轉頭再看丁秋楠，別說看書學習了，桌面上連張報紙都沒鋪。
高下立判，差距一目了然。
「喲，鄭秘書來了？找秋楠看病啊？」楊為民一眼瞅見來人，笑著打起了招呼。
這句招呼打得，反倒像是個笑話。
鄭秘書心底暗罵：看病？老子就算病入膏肓，也絕不會踏進丁秋楠的診室半步！還擺架子叫「小鄭」，遲早讓你見識見識社會的毒打。
面上卻堆起討好的笑：「楊廠長有急事找您，不是看病。」
一聽是叔叔差遣，楊為民眼睛一亮：「什麼事？你直接辦不就行了？」
鄭秘書故作難色：「人事調動涉及後勤細節，這塊還是您熟，只能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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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楊為民得意地沖丁秋楠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還得靠哥吧」的求表揚意味。
丁秋楠滿眼崇拜，這目光讓楊為民膨脹感達到了頂峰。
他不耐煩地起身，語氣倨傲：「行了，也不知道我爸招你這秘書圖什麼，調個人而已，我去跟聶主任說。」
鄭秘書也不惱，畢竟楊為民這種愣頭青性格，正是李懷德他們精心培養出來的工具。
不怕壞人費盡心機，就怕傻子靈光一現。只要這小子腦子轉得快，就能替自家主子省不少麻煩。
「目標：鉗工一車間，秦淮茹。職位：勞保倉庫倉管員。」
「秦淮茹？」楊為民腳步一頓。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暗忖：難道那傳言非虛？我爸真跟這女人不清不楚？
念頭一轉，楊為民轉頭對丁秋楠吩咐：「我先去趟後勤，中午一塊兒吃飯。」
丁秋楠溫順點頭，模樣乖巧得像是在等丈夫歸家的賢妻。
「走吧小鄭，幹完早點歇著，走！」
楊為民率先跨出門，鄭秘書對丁秋楠頷首致意，緊隨其後。
……
郭大撇子瞧見來人，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喲，鄭大秘書，稀客啊。我們這車間髒亂差，哪比得上辦公室舒服？」
郭大撇子根本摸不清鄭秘書的底細，不知對方是自己人，只當是來挑刺的領導。
但鄭秘書清楚郭大撇子的靠山，也不點破，徑直將調令拍在桌上。
郭大撇子掃了一眼內容，瞳孔微縮，滿臉驚愕。
和他猜的一樣，秦淮茹果然和楊愛國牽扯甚深。
原本想動易中海，對方死扛不動；現在改調秦淮茹，看來是想先下手為強。
楊愛國這老東西，真是被美色和利益迷了眼。
不過，能把秦淮茹弄走，郭大撇子心裡舒坦極了。
這段時間查帳，他刻意離這女人遠遠的，生怕沾上一身晦氣。
「楊愛國這手玩得漂亮，易中海不動，動秦淮茹，真是懂得分寸。」
郭大撇子陰陽怪氣地嘟囔了一句，瞥了眼身旁神色陰沉的鄭秘書，腳步輕快地往車間裡走。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蓋過嘈雜：「都把手裡的活兒停一停！剛接到厂部調令，楊廠長親自批的，秦淮茹同志調去後勤倉庫做倉管。大家鼓鼓掌，恭喜秦師傅脫離苦海，以後不用再風吹日曬了！」
話音剛落，郭大撇子率先拍起巴掌，節奏急促。
鉗工車間的工人們心領神會，互相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稀稀拉拉地跟著拍手，目光像鉤子一樣在秦淮茹身上刮過。
一旁的鄭秘書臉色鐵青，盯著郭大撇子的背影冷哼一聲。
但他心底卻樂開了花：這老油條倒是會藉機敲打人，既辦了事，又賣了人情。
秦淮茹面無表情地站著，任由那些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她心裡清楚，流言蜚語不過是紙老虎。既然已經跨出了那一步，就不怕別人嚼舌根，反而這樣能徹底切斷易中海那邊的念想，對自己更有利。
見秦淮茹毫無波瀾，郭大撇子覺得無趣，擺擺手道：「行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鉗工車間的人了，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說完，他轉身溜回辦公室，留給自己一片清淨。
周圍的工人沒急著幹活，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起廠長和秦淮茹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秦淮茹動作麻利，早已收拾妥當，就等這一刻。
她走到易中海面前，微微頷首：「易大爺，我先撤了，晚上咱們一起下班。」
易中海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行，那邊環境複雜，你自己多小心，有事隨時找我。」
「好嘞，易大爺放心，真遇上事兒我肯定不客氣。」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轉身走向鄭秘書，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鄭秘書，麻煩您了。」
鄭秘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暗自腹誹：難怪能把楊愛國迷得神魂顛倒，這女人確實比那個傻白甜的楊為民有手段多了。
「秦同志客氣，跟我走吧，我直接帶你去後勤部報到。」
看著秦淮茹離去的背影，易中海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仿佛手中的線越來越松。
恍惚間，他總覺得秦淮茹身後跟著兩道虛影，一高一矮，正咧著嘴對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易中海猛地打了個寒顫，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心中驚疑不定：「不對勁啊，早上明明吞了十二片藥，藥效應該還沒過才對……」
與此同時，秦淮茹跟在鄭秘書身後，一路向後勤區走去。
鄭秘書餘光瞥見秦淮茹雖然面色平靜，但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這是強撐出來的鎮定。
在這未知的變故面前，這個女人內心的恐懼早已如野草般瘋長。
為了安撫住這尊大神，鄭秘書放緩了語速，溫和地說道：「秦同志別緊張，楊廠長早就替你打點好了，往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
聶主任這話擲地有聲，把責任甩得乾乾淨淨。
勞保倉庫關乎全廠職工切身利益，以前這位置都是資歷深厚的老員工盯著，如今突然要調個外人進來，萬一出了岔子，誰背鍋？
楊為民胸脯拍得震天響，底氣十足：「您儘管下條子，出了任何事，我楊為民一人承擔！」
這話正是聶主任想聽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順勢拋出條件：「楊幹事，話別說太滿。空口無憑難服眾，這樣，你寫份保證書。要是秦淮茹在崗期間敢違反廠規，責任全算在你頭上。沒這份文書，調令免談。」
換作旁人，早被這種刁難激怒拍桌而起了。但楊為民不敢。
鄭秘書叔叔當年的叮囑猶在耳畔：絕不能得罪此人，背後的水深得嚇人。若是鬧僵了，自己這位置也坐不穩。
可偏偏鄭秘書就在旁邊看著，這事要是辦砸了，不僅耽誤正事，更讓他楊為民顏面掃地。
進退兩難之際，楊為民強壓怒火，大手一揮，故作豪爽：「行！我寫！聶主任放心，絕不讓您為難！」
聶主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豎起大拇指：「夠意思！稍等片刻。」
易中海還要再傳授些經驗，秦淮茹卻先開了口，聲音壓得極低：「師傅，考核我不參加了。下午我就去倉庫報到，當倉管。」
話音落地，易中海身形一僵，眉宇間瞬間擰成死結。
「這事兒你怎不跟我通氣？」他語氣沉了幾分，「進了倉庫，頂薪也就三十二塊五，這收入斷崖式下跌，你想清楚了？」
見對方面露慍色，秦淮茹臉上立刻堆起委屈，眼巴巴望著他：「易大爺，您也瞧見了，我這手勁兒小，鉗工活兒干到頭也就是那樣。不如去倉庫清閒自在。」
她眸光微黯，嘆了口氣：「棒梗那檔子事讓我醒了神，把孩子交給老太太帶，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去了倉庫，小當和槐花年紀稍大，我就能把她們接過去一起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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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聽罷，雖心有不甘，卻也挑不出理來。唯一讓他彆扭的是，秦淮茹若真調離鉗工車間，他對這娘們的掌控力便弱了三分。
「罷了，你說得也有道理。」他冷哼一聲，話鋒一轉，「只是棒梗以後接班，若只能去當個看倉庫的，往後日子怕是要緊巴些。」
秦淮茹眼底精光一閃，嘴角揚起一抹笑：「易大爺，您的恩情我心裡有數，絕不會忘。至於棒梗的路，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總得先把兩個小的安頓好。」
這番話像顆定心丸，易中海心頭大石落地。
「行，那你忙的時候，讓童大媽搭把手照看一二，省得你家老太太把孩子教偏了。」
「哎喲，謝謝易大爺！真是麻煩您了！」秦淮茹笑得眉眼彎彎，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易中海擺擺手，不再多言，轉身投入工作。既然不用耗費精力教導秦淮茹，他便要好好打磨自己的手藝。只是心底那股膈應始終揮之不去。
此人控制欲極強，秦淮茹一旦脫離他的視線範圍，那種失控感便如螞蟻啃骨般難受。可他不敢發作，更不能翻臉。畢竟如今秦淮茹傍上了楊愛國這根高枝，日後指不定還得仰仗人家幾分顏面。
從昔日的施恩者變成如今的討好者，這種身份落差，讓易中海一時難以適應，只能將滿腹憋屈生生咽進肚裡。
與此同時，宣傳處的陳秘書沒在辦公室逮著楊為民，反倒在醫務室撞見了人。
剛才路過傅主任診室時，他瞥見劉茜正捧著書，虛心向輝請教。轉頭再看丁秋楠，別說看書學習了，桌面上連張報紙都沒鋪。
高下立判，差距一目了然。
「喲，鄭秘書來了？找秋楠看病啊？」楊為民一眼瞅見來人，笑著打起了招呼。
這句招呼打得，反倒像是個笑話。
鄭秘書心底暗罵：看病？老子就算病入膏肓，也絕不會踏進丁秋楠的診室半步！還擺架子叫「小鄭」，遲早讓你見識見識社會的毒打。
面上卻堆起討好的笑：「楊廠長有急事找您，不是看病。」
一聽是叔叔差遣，楊為民眼睛一亮：「什麼事？你直接辦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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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秋楠滿眼崇拜，這目光讓楊為民膨脹感達到了頂峰。
他不耐煩地起身，語氣倨傲：「行了，也不知道我爸招你這秘書圖什麼，調個人而已，我去跟聶主任說。」
鄭秘書也不惱，畢竟楊為民這種愣頭青性格，正是李懷德他們精心培養出來的工具。
不怕壞人費盡心機，就怕傻子靈光一現。只要這小子腦子轉得快，就能替自家主子省不少麻煩。
「目標：鉗工一車間，秦淮茹。職位：勞保倉庫倉管員。」
「秦淮茹？」楊為民腳步一頓。
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心中暗忖：難道那傳言非虛？我爸真跟這女人不清不楚？
念頭一轉，楊為民轉頭對丁秋楠吩咐：「我先去趟後勤，中午一塊兒吃飯。」
丁秋楠溫順點頭，模樣乖巧得像是在等丈夫歸家的賢妻。
「走吧小鄭，幹完早點歇著，走！」
楊為民率先跨出門，鄭秘書對丁秋楠頷首致意，緊隨其後。
……
郭大撇子瞧見來人，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去：「喲，鄭大秘書，稀客啊。我們這車間髒亂差，哪比得上辦公室舒服？」
郭大撇子根本摸不清鄭秘書的底細，不知對方是自己人，只當是來挑刺的領導。
但鄭秘書清楚郭大撇子的靠山，也不點破，徑直將調令拍在桌上。
郭大撇子掃了一眼內容，瞳孔微縮，滿臉驚愕。
和他猜的一樣，秦淮茹果然和楊愛國牽扯甚深。
原本想動易中海，對方死扛不動；現在改調秦淮茹，看來是想先下手為強。
楊愛國這老東西，真是被美色和利益迷了眼。
不過，能把秦淮茹弄走，郭大撇子心裡舒坦極了。
這段時間查帳，他刻意離這女人遠遠的，生怕沾上一身晦氣。
「楊愛國這手玩得漂亮，易中海不動，動秦淮茹，真是懂得分寸。」
郭大撇子陰陽怪氣地嘟囔了一句，瞥了眼身旁神色陰沉的鄭秘書，腳步輕快地往車間裡走。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地蓋過嘈雜：「都把手裡的活兒停一停！剛接到厂部調令，楊廠長親自批的，秦淮茹同志調去後勤倉庫做倉管。大家鼓鼓掌，恭喜秦師傅脫離苦海，以後不用再風吹日曬了！」
話音剛落，郭大撇子率先拍起巴掌，節奏急促。
鉗工車間的工人們心領神會，互相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稀稀拉拉地跟著拍手，目光像鉤子一樣在秦淮茹身上刮過。
一旁的鄭秘書臉色鐵青，盯著郭大撇子的背影冷哼一聲。
但他心底卻樂開了花：這老油條倒是會藉機敲打人，既辦了事，又賣了人情。
秦淮茹面無表情地站著，任由那些竊竊私語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她心裡清楚，流言蜚語不過是紙老虎。既然已經跨出了那一步，就不怕別人嚼舌根，反而這樣能徹底切斷易中海那邊的念想，對自己更有利。
見秦淮茹毫無波瀾，郭大撇子覺得無趣，擺擺手道：「行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鉗工車間的人了，趕緊收拾東西走人。」
說完，他轉身溜回辦公室，留給自己一片清淨。
周圍的工人沒急著幹活，三五成群地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起廠長和秦淮茹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秦淮茹動作麻利，早已收拾妥當，就等這一刻。
她走到易中海面前，微微頷首：「易大爺，我先撤了，晚上咱們一起下班。」
易中海點了點頭，語氣平淡：「行，那邊環境複雜，你自己多小心，有事隨時找我。」
「好嘞，易大爺放心，真遇上事兒我肯定不客氣。」
秦淮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轉身走向鄭秘書，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鄭秘書，麻煩您了。」
鄭秘書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暗自腹誹：難怪能把楊愛國迷得神魂顛倒，這女人確實比那個傻白甜的楊為民有手段多了。
「秦同志客氣，跟我走吧，我直接帶你去後勤部報到。」
看著秦淮茹離去的背影，易中海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空落感，仿佛手中的線越來越松。
恍惚間，他總覺得秦淮茹身後跟著兩道虛影，一高一矮，正咧著嘴對他露出詭異的微笑。
易中海猛地打了個寒顫，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心中驚疑不定：「不對勁啊，早上明明吞了十二片藥，藥效應該還沒過才對……」
與此同時，秦淮茹跟在鄭秘書身後，一路向後勤區走去。
鄭秘書餘光瞥見秦淮茹雖然面色平靜，但雙手死死攥著衣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這是強撐出來的鎮定。
在這未知的變故面前，這個女人內心的恐懼早已如野草般瘋長。
為了安撫住這尊大神，鄭秘書放緩了語速，溫和地說道：「秦同志別緊張，楊廠長早就替你打點好了，往後有什麼難處，儘管來找我。」
聶主任這話擲地有聲，把責任甩得乾乾淨淨。
勞保倉庫關乎全廠職工切身利益，以前這位置都是資歷深厚的老員工盯著，如今突然要調個外人進來，萬一出了岔子，誰背鍋？
楊為民胸脯拍得震天響，底氣十足：「您儘管下條子，出了任何事，我楊為民一人承擔！」
這話正是聶主任想聽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順勢拋出條件：「楊幹事，話別說太滿。空口無憑難服眾，這樣，你寫份保證書。要是秦淮茹在崗期間敢違反廠規，責任全算在你頭上。沒這份文書，調令免談。」
換作旁人，早被這種刁難激怒拍桌而起了。但楊為民不敢。
鄭秘書叔叔當年的叮囑猶在耳畔：絕不能得罪此人，背後的水深得嚇人。若是鬧僵了，自己這位置也坐不穩。
可偏偏鄭秘書就在旁邊看著，這事要是辦砸了，不僅耽誤正事，更讓他楊為民顏面掃地。
進退兩難之際，楊為民強壓怒火，大手一揮，故作豪爽：「行！我寫！聶主任放心，絕不讓您為難！」
聶主任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豎起大拇指：「夠意思！稍等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