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花海祭壇 上
篝火的噼啪聲在狹窄的洞道里迴蕩，肉湯的熱氣蒸騰而上，在冰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團白霧。索爾丁講完最後一句話，整個洞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胡浩端著湯杯，卻沒有再喝。他的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眉頭緊鎖。
「神秘的勢力……」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腦海中飛快地閃過翡翠夢境的薩維斯，暴風城的本尼迪塔斯。古神的代理人，一個接一個地浮出水面。而現在，矮人族的淪陷，這詭異的鴉洛粉，是否又是一隻伸向艾澤拉斯心臟的觸手？
他抬起頭，看向索爾丁：「你們調查了這麼久，有沒有什麼發現？」
索爾丁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胡浩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判斷什麼。良久，他才開口：
「有。但我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他放下湯杯，粗糙的手指在火光中微微蜷曲：「我們截獲過幾次運輸隊，審問過幾個活口。那些商人不是普通的走私販子，他們……」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們自己也陷進去了。」
「什麼意思？」胡浩眉頭一挑。
索爾丁嘆了口氣：「我們一開始以為他們只是圖財。後來發現不是。那些押貨的人，每一個都吸那東西。吸得比誰都凶。」
他回憶著，聲音低沉：
「有一次我們抓到一個小頭目，關起來審了三天。那人清醒的時候什麼話都不說，眼珠子發直，像丟了魂。但癮一上來，什麼都往外倒。」
「他說什麼了？」艾麗卡追問。
索爾丁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他說……他們也不知道貨是從哪兒來的。每次都是上頭的人定好時間地點，他們去取。取貨的人戴著面具，從不說話，放下貨就走。給他們的報酬，就是那東西本身。」
胡浩愣住了。
用毒品支付運毒的人？
「他有沒有說，上頭的人長什麼樣？」他問。
索爾丁搖了搖頭：「沒見過。只說那些人很怪，走路沒聲音，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像是燒焦的骨頭混合著什麼甜膩的東西。」他頓了頓，「而且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待太久，神出鬼沒。」
胡浩和艾麗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後來呢？那個小頭目還交代了什麼？」
索爾丁苦笑了一下：「後來？後來他癮又上來了，我們手上沒那東西，他就在地上打滾，用頭撞牆，喊著讓我們殺了他。折騰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死了？」艾麗卡問。
索爾丁點頭：「死了。死之前一直在喊『主人』、『恩賜』之類的瘋話。我們以為是吸多了腦子壞了，沒當回事。後來又有幾次，抓到的人都是這樣——清醒的時候一句話不說，癮一上來就胡言亂語，但熬不過去就死了。」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胡浩：
「所以那些押貨的不是死士。他們只是一群被那東西控制住的可憐蟲。真正可怕的是給他們貨的人——那些人從來不在明處，從來不露面，只通過中間人傳話。我們追了半年，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摸到。」
胡浩沉默了。
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不是有組織的刺客死士，而是更深層的操控——用毒品本身作為鎖鏈，讓那些被控制的人替他們賣命。這些人不需要忠誠，不需要誓死效忠，他們只是……被榨乾的工具。
「那種花的源頭呢？」他問，「你們查到了嗎？」
索爾丁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一小撮乾枯的、呈現出詭異紫紅色的花瓣。即使已經乾枯，那些花瓣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光澤，像是浸透了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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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鴉洛粉的原料，我們每個分支都一份這個樣本。。」索爾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們冒險深入燃燒平原邊緣，在一處被遺棄的礦坑附近找到了種植這種花的地方。那裡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裡面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憎惡：
「有一座祭壇。」
胡浩的身體猛地前傾：「祭壇？」
索爾丁緩緩描述著，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塊砸進胡浩心裡：
「用黑色的石頭壘成，表面刻著扭曲的符文。祭壇周圍寸草不生，連泥土都是紫黑色的。我們靠近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低語。」
他說到這裡，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那聲音直接鑽進腦子裡，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但每一個字都讓人想跪下去，想……想放棄一切，只想聽從它。」
「你們怎麼擺脫的？」艾麗卡忍不住問道。
「穆拉丁。」索爾丁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敬意，「他揮舞戰斧，用矮人語唱起了古老的戰歌。那歌聲蓋過了低語，我們才清醒過來，拖著兩個已經癱軟的兄弟逃了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複雜：
「但後來我們再回去的時候，那座祭壇已經空了。」
「空了？」胡浩皺眉，「什麼意思？」
「就是沒人了。」索爾丁說，「那些黑衣人不見了，花田也被廢棄了。我們以為他們害怕了，撤走了，就壯著膽子靠近看了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回憶什麼不願回憶的畫面：
「祭壇周圍的地面徹底死了。不是普通的荒蕪，是那種……你踩上去就能感覺到不對的。泥土變成灰白色的粉末，一踩就散，裡面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連蟲子都沒有。那些花田也是一樣，種過花的地方，寸草不生，連雜草都長不出來。」
「我們後來跟蹤過他們的活動規律。」索爾丁繼續說，「發現他們每隔幾個月就會換地方。燃燒平原邊緣有好幾處廢棄的礦坑和隱蔽的山谷，他們像遊牧一樣，在一個地方種一陣子，等土地不行了，就換下一個地方。」
他說著，用手指在灰燼上比劃了幾個位置：
「這裡是第一次發現祭壇的地方，後來廢了。這裡是第二次，也廢了。現在他們在更深處的一個山谷里，我們的人一直在盯著。」
胡浩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那些黑衣人不想長期占據一個地方，而是那座祭壇本身對環境壓榨得太狠了。那種詭異的、紫黑色的腐化力量，在催生鴉洛花的同時，也在瘋狂地榨乾土地的每一分生命力。種過一輪之後，那片土地就徹底廢了，再也種不出任何東西。
所以他們不得不像蝗蟲一樣，不斷地遷徙，不斷地尋找新的地方。
胡浩端著湯杯，卻沒有再喝。他的目光落在跳動的火焰上，眉頭緊鎖。
「神秘的勢力……」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腦海中飛快地閃過翡翠夢境的薩維斯，暴風城的本尼迪塔斯。古神的代理人，一個接一個地浮出水面。而現在，矮人族的淪陷，這詭異的鴉洛粉，是否又是一隻伸向艾澤拉斯心臟的觸手？
他抬起頭，看向索爾丁：「你們調查了這麼久，有沒有什麼發現？」
索爾丁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胡浩臉上停留了很久，像是在判斷什麼。良久，他才開口：
「有。但我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
他放下湯杯，粗糙的手指在火光中微微蜷曲：「我們截獲過幾次運輸隊，審問過幾個活口。那些商人不是普通的走私販子，他們……」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他們自己也陷進去了。」
「什麼意思？」胡浩眉頭一挑。
索爾丁嘆了口氣：「我們一開始以為他們只是圖財。後來發現不是。那些押貨的人，每一個都吸那東西。吸得比誰都凶。」
他回憶著，聲音低沉：
「有一次我們抓到一個小頭目，關起來審了三天。那人清醒的時候什麼話都不說，眼珠子發直，像丟了魂。但癮一上來，什麼都往外倒。」
「他說什麼了？」艾麗卡追問。
索爾丁的目光變得複雜起來：「他說……他們也不知道貨是從哪兒來的。每次都是上頭的人定好時間地點，他們去取。取貨的人戴著面具，從不說話，放下貨就走。給他們的報酬，就是那東西本身。」
胡浩愣住了。
用毒品支付運毒的人？
「他有沒有說，上頭的人長什麼樣？」他問。
索爾丁搖了搖頭：「沒見過。只說那些人很怪，走路沒聲音，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像是……像是燒焦的骨頭混合著什麼甜膩的東西。」他頓了頓，「而且從來不在一個地方待太久，神出鬼沒。」
胡浩和艾麗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後來呢？那個小頭目還交代了什麼？」
索爾丁苦笑了一下：「後來？後來他癮又上來了，我們手上沒那東西，他就在地上打滾，用頭撞牆，喊著讓我們殺了他。折騰了整整一天一夜，最後……」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聽懂了。
「死了？」艾麗卡問。
索爾丁點頭：「死了。死之前一直在喊『主人』、『恩賜』之類的瘋話。我們以為是吸多了腦子壞了，沒當回事。後來又有幾次，抓到的人都是這樣——清醒的時候一句話不說，癮一上來就胡言亂語，但熬不過去就死了。」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胡浩：
「所以那些押貨的不是死士。他們只是一群被那東西控制住的可憐蟲。真正可怕的是給他們貨的人——那些人從來不在明處，從來不露面，只通過中間人傳話。我們追了半年，連他們的影子都沒摸到。」
胡浩沉默了。
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不是有組織的刺客死士，而是更深層的操控——用毒品本身作為鎖鏈，讓那些被控制的人替他們賣命。這些人不需要忠誠，不需要誓死效忠，他們只是……被榨乾的工具。
「那種花的源頭呢？」他問，「你們查到了嗎？」
索爾丁從懷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面是一小撮乾枯的、呈現出詭異紫紅色的花瓣。即使已經乾枯，那些花瓣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光澤，像是浸透了某種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顏色。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就是鴉洛粉的原料，我們每個分支都一份這個樣本。。」索爾丁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我們冒險深入燃燒平原邊緣，在一處被遺棄的礦坑附近找到了種植這種花的地方。那裡有...」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那裡面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憎惡：
「有一座祭壇。」
胡浩的身體猛地前傾：「祭壇？」
索爾丁緩緩描述著，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塊砸進胡浩心裡：
「用黑色的石頭壘成，表面刻著扭曲的符文。祭壇周圍寸草不生，連泥土都是紫黑色的。我們靠近的時候，所有人都聽到了……低語。」
他說到這裡，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那聲音直接鑽進腦子裡，說著我們聽不懂的話，但每一個字都讓人想跪下去，想……想放棄一切，只想聽從它。」
「你們怎麼擺脫的？」艾麗卡忍不住問道。
「穆拉丁。」索爾丁的聲音裡帶著深深的敬意，「他揮舞戰斧，用矮人語唱起了古老的戰歌。那歌聲蓋過了低語，我們才清醒過來，拖著兩個已經癱軟的兄弟逃了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複雜：
「但後來我們再回去的時候，那座祭壇已經空了。」
「空了？」胡浩皺眉，「什麼意思？」
「就是沒人了。」索爾丁說，「那些黑衣人不見了，花田也被廢棄了。我們以為他們害怕了，撤走了，就壯著膽子靠近看了看。」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回憶什麼不願回憶的畫面：
「祭壇周圍的地面徹底死了。不是普通的荒蕪，是那種……你踩上去就能感覺到不對的。泥土變成灰白色的粉末，一踩就散，裡面沒有任何活物的痕跡，連蟲子都沒有。那些花田也是一樣，種過花的地方，寸草不生，連雜草都長不出來。」
「我們後來跟蹤過他們的活動規律。」索爾丁繼續說，「發現他們每隔幾個月就會換地方。燃燒平原邊緣有好幾處廢棄的礦坑和隱蔽的山谷，他們像遊牧一樣，在一個地方種一陣子，等土地不行了，就換下一個地方。」
他說著，用手指在灰燼上比劃了幾個位置：
「這裡是第一次發現祭壇的地方，後來廢了。這裡是第二次，也廢了。現在他們在更深處的一個山谷里，我們的人一直在盯著。」
胡浩沉默了。
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那些黑衣人不想長期占據一個地方，而是那座祭壇本身對環境壓榨得太狠了。那種詭異的、紫黑色的腐化力量，在催生鴉洛花的同時，也在瘋狂地榨乾土地的每一分生命力。種過一輪之後，那片土地就徹底廢了，再也種不出任何東西。
所以他們不得不像蝗蟲一樣，不斷地遷徙，不斷地尋找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