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花海祭壇 下
「這是在掠奪土地的生機呀，」胡浩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用土地的生命，換那些花的瘋長。」
索爾丁緩緩點頭，火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勾勒出深深的溝壑：「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那些祭壇……它們像活的一樣。種過花的地方，連石頭都碎了，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榨乾了。」
"你們最近盯著的那個花圃，盯了多久了？"
"六個月。"索爾丁回憶著說道，"那是他們待得最久的一個窩，其他的最多也不過兩個月。"
"那這塊地應該很特殊吧？"胡浩來了精神，"這裡和其他的地方有什麼不同嗎？"
索爾丁愣住了，這個思路他從來沒想過，只是覺得這裡的土地肥沃一些，然後愣愣地說道："這還真不知道……"
"你們盯了這裡六個月，四個祭壇，前前後後快一年了吧？什麼也沒打探出來嗎？"胡浩咧嘴一笑，"像你們這樣只知道抓外圍馬仔，猴年馬月才能發現真相啊？"
索爾丁的眉毛擰了起來，臉上有點掛不住。可他畢竟是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兵，悶了片刻，到底還是把火壓了下去。
"我們盯著花田，"他悶聲說，"主要是記錄他們東西的去向，和攔截這些東西。"
"你們這樣不能解決問題的，"胡浩搖頭，"解決源頭才行..."
「剛剛不是說了嘛，我們只要一靠近祭壇，就會被低語影響...」索爾丁無奈的說道。
「那也得...」胡浩還想繼續討論......
"嗚……啊——！"
洞道深處猛地炸開一聲慘叫。
眾人霍然起身。角落裡，一個孩子此刻全身顫抖，滿眼猩紅，一頭撞在了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額頭上瞬間見了血。
"摁住他！摁住他的頭！"艾麗卡撲上去，和湯姆一左一右把抽搐的小身板死死壓在毯子上。那孩子眼睛翻白，乾裂的嘴唇一開一合，反反覆覆只有兩個字：
"再給我……一點……"
殷紅的血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淌過那張本該天真爛漫的小臉。他不哭，也不喊疼，只是瞪著空處，眼裡燒著兩團猩紅的光。
洞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索爾丁看向這些孩子，眼裡全是惋惜，本來這次是來營救這些孩子的，但是沒想到，這個喪盡天良的黑鬍子，居然為了控制這些孩子，給他們都吃了鴉洛粉。
"藥水。"艾麗卡順手去摸腰間的治療藥水，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無效的。白天那瓶倒在魯尼母親身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的藥水，大家都還記得。
她只好取乾淨的布條替孩子壓住傷口。湯姆脫下外袍，把還在抽搐的小身板整個裹住，像裹一件易碎的陶罐。這大鬍子漢子做這些事的時候輕得不能再輕，平時打雷一樣的嗓門兒，這會兒連喘氣都收著。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那孩子才在布蘭登懷裡昏睡過去。布蘭登抱著他，一動不動，下巴抵著孩子的發頂，眼睛紅得嚇人。
又過了半晌，孩子們一一安頓下來，洞裡重新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那道坎兒才算勉強邁了過去。
"這些孩子你們要帶走？"胡浩問道。
"對，這些孩子應該還有救，我們不能放棄！"索爾丁答得斬釘截鐵。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在一個孩子的頭頂上輕輕按了按，像在按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山那邊的莊子是我們的老底子，藏得深，他們摸不到。這些孩子我帶回去，請族裡的老祭司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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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浩其實此刻有些無奈，他一直非常依賴蔣明那無所不能的藥水，但是這一次，這個藥水卻救不了這些孩子。這讓他有一些束手無策，此刻對方有意保護這些孩子，也讓他內心鬆了一口氣。
孩子的事情無需胡浩考慮之後，他立刻來到洞口，靠在洞壁上，開始呼叫五星城了。
"老蔣老蔣！聽到請回答。"
電流聲沙沙響了幾秒，蔣毅的聲音穿過幾千里的風雪傳了過來，平穩依舊："浩子，你那怎麼樣了？"
胡浩呼出一口白氣。
這是二隊進丹莫羅以來，頭一回跟五星城正經通上話。
他沒急著說別的，先把這半個月的帳，一筆一筆報上去：鐵爐堡怎麼淪的，麥格尼怎麼被鴉洛粉餵成了廢人，穆拉丁帶著兩千人躲進深山；索爾丁這一支反抗軍盯著花田盯了四個月，折了人手也沒敢靠近；黑鬍子這號販子又是怎麼拿孩子當幌子、拿鴉洛粉拴住整片礦區的。最後，說到那個山谷——他們越盯越不對，四個月了，始終沒敢往裡走一步。
他講了小半個時辰，沒停。耳麥那頭，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講完，他才補上自己那一句。
"老蔣，我琢磨了一晚上，"胡浩說，"我覺得這多半也是邪神的手筆。"
那頭靜了幾秒。
「有什麼好想的，我去把那個祭壇給端了...」
「浩子，你想得太簡單了，」蔣毅打斷了浩子的想法，繼續說道：「剛剛那矮人不是說了嗎，他們幾乎兩個月就吸乾一個祭壇，這個祭壇也許是要特殊一點，但是毀掉一座祭壇並不能解決問題。」
「那怎麼辦？」胡浩有一些焦躁，他看著這些孩子的慘狀，自己內心並不平靜。
「浩子，你可不能貿然行動，現在的情報太少了，而且剛剛矮人提到的低語也需要警惕。」蔣毅十分擔心胡浩做出些衝動行為。
「明白，我會小心的。」胡浩爽快的承諾道。
蔣毅一下就不安了起來，他太了解胡浩了，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呼出一口氣說道：「浩子，我明白，你覺得如果不積極行動，五星城也可能成為下一個鐵爐堡，但是現在我還是不放心。」
蔣毅思考了片刻，繼續說道：「這樣，你先在祭壇周圍偵察偵察，但是一定不要輕易接敵。我和明明明天就趕過來和你匯合。」
胡浩愣了一會兒："你倆都過來？五星城誰管？"
"鑫哥坐鎮，溫德索爾和莉亞盯著暴風城。"蔣毅說，"那鴉洛粉還得明明得親自看看。再說——"他頓了頓，"你不是說這次和邪神有關嘛，我也想看看能不能挖出些什麼來。"
"得嘞。那我先把地方找到，等你們過來。"
"嗯。"蔣毅應了一聲，"別輕易行動~"
"知道啦~"
電流聲一斷，風雪拍在洞口的岩壁上，簌簌作響。
洞道另一頭，索爾丁已經把睡著的孩子一個一個裹進皮褥，幾個矮人戰士背起了最沉的。臨走前，老人把一張畫著去祭壇道路的羊皮圖塞進胡浩懷裡，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重重地點了下頭，然後領著這一長串小身影，鑽進了風雪裡。
索爾丁緩緩點頭，火光映在他疲憊的臉上，勾勒出深深的溝壑：「我們也是這麼想的。那些祭壇……它們像活的一樣。種過花的地方，連石頭都碎了，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榨乾了。」
"你們最近盯著的那個花圃，盯了多久了？"
"六個月。"索爾丁回憶著說道，"那是他們待得最久的一個窩，其他的最多也不過兩個月。"
"那這塊地應該很特殊吧？"胡浩來了精神，"這裡和其他的地方有什麼不同嗎？"
索爾丁愣住了，這個思路他從來沒想過，只是覺得這裡的土地肥沃一些，然後愣愣地說道："這還真不知道……"
"你們盯了這裡六個月，四個祭壇，前前後後快一年了吧？什麼也沒打探出來嗎？"胡浩咧嘴一笑，"像你們這樣只知道抓外圍馬仔，猴年馬月才能發現真相啊？"
索爾丁的眉毛擰了起來，臉上有點掛不住。可他畢竟是個打了一輩子仗的老兵，悶了片刻，到底還是把火壓了下去。
"我們盯著花田，"他悶聲說，"主要是記錄他們東西的去向，和攔截這些東西。"
"你們這樣不能解決問題的，"胡浩搖頭，"解決源頭才行..."
「剛剛不是說了嘛，我們只要一靠近祭壇，就會被低語影響...」索爾丁無奈的說道。
「那也得...」胡浩還想繼續討論......
"嗚……啊——！"
洞道深處猛地炸開一聲慘叫。
眾人霍然起身。角落裡，一個孩子此刻全身顫抖，滿眼猩紅，一頭撞在了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額頭上瞬間見了血。
"摁住他！摁住他的頭！"艾麗卡撲上去，和湯姆一左一右把抽搐的小身板死死壓在毯子上。那孩子眼睛翻白，乾裂的嘴唇一開一合，反反覆覆只有兩個字：
"再給我……一點……"
殷紅的血順著他的眉骨往下淌，淌過那張本該天真爛漫的小臉。他不哭，也不喊疼，只是瞪著空處，眼裡燒著兩團猩紅的光。
洞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索爾丁看向這些孩子，眼裡全是惋惜，本來這次是來營救這些孩子的，但是沒想到，這個喪盡天良的黑鬍子，居然為了控制這些孩子，給他們都吃了鴉洛粉。
"藥水。"艾麗卡順手去摸腰間的治療藥水，手伸到一半，又僵住了，無效的。白天那瓶倒在魯尼母親身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的藥水，大家都還記得。
她只好取乾淨的布條替孩子壓住傷口。湯姆脫下外袍，把還在抽搐的小身板整個裹住，像裹一件易碎的陶罐。這大鬍子漢子做這些事的時候輕得不能再輕，平時打雷一樣的嗓門兒，這會兒連喘氣都收著。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那孩子才在布蘭登懷裡昏睡過去。布蘭登抱著他，一動不動，下巴抵著孩子的發頂，眼睛紅得嚇人。
又過了半晌，孩子們一一安頓下來，洞裡重新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吸聲，那道坎兒才算勉強邁了過去。
"這些孩子你們要帶走？"胡浩問道。
"對，這些孩子應該還有救，我們不能放棄！"索爾丁答得斬釘截鐵。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在一個孩子的頭頂上輕輕按了按，像在按一件失而復得的寶貝，"山那邊的莊子是我們的老底子，藏得深，他們摸不到。這些孩子我帶回去，請族裡的老祭司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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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浩其實此刻有些無奈，他一直非常依賴蔣明那無所不能的藥水，但是這一次，這個藥水卻救不了這些孩子。這讓他有一些束手無策，此刻對方有意保護這些孩子，也讓他內心鬆了一口氣。
孩子的事情無需胡浩考慮之後，他立刻來到洞口，靠在洞壁上，開始呼叫五星城了。
"老蔣老蔣！聽到請回答。"
電流聲沙沙響了幾秒，蔣毅的聲音穿過幾千里的風雪傳了過來，平穩依舊："浩子，你那怎麼樣了？"
胡浩呼出一口白氣。
這是二隊進丹莫羅以來，頭一回跟五星城正經通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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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講了小半個時辰，沒停。耳麥那頭，只有電流的沙沙聲。
講完，他才補上自己那一句。
"老蔣，我琢磨了一晚上，"胡浩說，"我覺得這多半也是邪神的手筆。"
那頭靜了幾秒。
「有什麼好想的，我去把那個祭壇給端了...」
「浩子，你想得太簡單了，」蔣毅打斷了浩子的想法，繼續說道：「剛剛那矮人不是說了嗎，他們幾乎兩個月就吸乾一個祭壇，這個祭壇也許是要特殊一點，但是毀掉一座祭壇並不能解決問題。」
「那怎麼辦？」胡浩有一些焦躁，他看著這些孩子的慘狀，自己內心並不平靜。
「浩子，你可不能貿然行動，現在的情報太少了，而且剛剛矮人提到的低語也需要警惕。」蔣毅十分擔心胡浩做出些衝動行為。
「明白，我會小心的。」胡浩爽快的承諾道。
蔣毅一下就不安了起來，他太了解胡浩了，他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呼出一口氣說道：「浩子，我明白，你覺得如果不積極行動，五星城也可能成為下一個鐵爐堡，但是現在我還是不放心。」
蔣毅思考了片刻，繼續說道：「這樣，你先在祭壇周圍偵察偵察，但是一定不要輕易接敵。我和明明明天就趕過來和你匯合。」
胡浩愣了一會兒："你倆都過來？五星城誰管？"
"鑫哥坐鎮，溫德索爾和莉亞盯著暴風城。"蔣毅說，"那鴉洛粉還得明明得親自看看。再說——"他頓了頓，"你不是說這次和邪神有關嘛，我也想看看能不能挖出些什麼來。"
"得嘞。那我先把地方找到，等你們過來。"
"嗯。"蔣毅應了一聲，"別輕易行動~"
"知道啦~"
電流聲一斷，風雪拍在洞口的岩壁上，簌簌作響。
洞道另一頭，索爾丁已經把睡著的孩子一個一個裹進皮褥，幾個矮人戰士背起了最沉的。臨走前，老人把一張畫著去祭壇道路的羊皮圖塞進胡浩懷裡，回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重重地點了下頭，然後領著這一長串小身影，鑽進了風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