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放榜
沈清韻還沒有等到放榜，先等到了從宮裡來的楚玄。
今日楚玄一襲淡藍色長袍，用的同色系髮帶和腰帶。
穿著雖樸素，但實在是貌美。
看一眼都覺得賞心悅目。
沈清韻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衣服的料子。
總算是明白，昨日為何楚玄特意給她送這件衣裙過來了。
楚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滿滿當當，「夫人今日為何點了如此多的點心？」
平日裡，他多給沈安安帶一塊點心，都要被沒收走。
今日怎麼點了如此之多？
難不成是覺得這家茶樓的點心味道不錯，夫人想要都嘗一嘗？
沈清韻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楚玄，「這些，是阮小公子送來的謝禮。」
原是這樣。
楚玄側眸看了一眼，嘴巴從沒有停過的沈安安。
沈安安一秒看懂這個眼神，喝了一口茶，乖乖說道：
「阿娘同意了的，每樣我都可以吃半塊！」
不是偷吃，是被允許的光明正大的吃！
楚玄笑著收回目光，並給沈安安空了的茶杯里，倒上新茶。
沈安安又繼續吃點心，還不忘對楚玄說一聲，「謝謝。」
漂亮叔叔不喜歡她在外面叫他叔叔，那就直接省略稱呼好啦。
楚玄又給沈清韻添上新茶，「夫人現在可緊張？」
因為緊張而不停用指腹敲擊桌子的沈清韻，手指一頓。
她看向楚玄，如實回答：「是有一些。」
楚玄：「在下有一方法，可以緩解夫人的緊張，夫人可要試試？」
這話，竟是莫名的覺得耳熟。
讓沈清韻立刻就想到了小院中的朱紅點翠。
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朗朗乾坤之下，楚玄口中的辦法，總是能夠見人的吧？
沈清韻問：「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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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從袖中拿出一枚玉佩，放到了沈清韻面前。
沈清韻的注意力，瞬間全放到了玉佩上。
這枚玉佩，通體溫潤，一看就是用上好料子做的。
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玉佩上雕刻的東西。
一條蛇，一隻兔子。
蛇將兔子緊緊纏繞住，使其掙脫不開，仿若親密無間。
這枚玉佩，和許多年前楚玄送給她的那一枚，很是相似。
只不過那時，玉佩上雕刻的蛇，是毒蛇。
現在變成了一條菜花蛇。
一條無毒，但吃毒蛇的菜花蛇。
「這枚玉佩……」沈清韻看著上面熟悉的雕刻手法，「你親手做的？」
「嗯。」楚玄嘆息一聲，「從前那一枚，在下要不回來，只能又雕刻了這一枚。」
從雕刻手中這枚玉佩開始，楚玄就期待著有一天能夠送出去。
只是隨著時間挪移，送出去的希望越來越小。
就在楚玄以為沈清韻回到天上的時候，他收到了暗影衛的千里傳信。
信上說……找到人了。
於是，這枚玉佩被他從暗室中重新拿了出來。
從在京城與沈清韻重逢的那一刻起，楚玄就一直帶著這枚玉佩。
今日，總算能送出去了。
楚玄問：「夫人可喜歡這枚玉佩？」
沈清韻：「喜歡。」
很是喜歡。
只是……
沈清韻指腹划過玉佩上雕刻的蛇和兔子，「為何會想要在玉佩上雕刻這個圖案？」
究竟有什麼用意？
沈清韻一直對此事好奇。
只是從前沒有機會問。
楚玄指了指菜花蛇，「這是在下。」
又指了指兔子，「這是夫人。」
沈清韻：……
他們的生肖。
原因竟然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沈清韻又問：「那為何蛇要纏著兔子？」
楚玄沒立刻回答，鳳眸望著她，又仿佛回答了。
沈清韻零秒解讀他的眼神。
在楚玄沒有開口前，沈清韻先出聲阻止，「不用回答了。」
楚玄垂眸一笑。
他想，她口中的知道，和他心底的答案，並不完全相同。
蛇纏繞著兔子，是因為他想時時刻刻纏著夫人。
他恨不得同夫人是連體嬰，日日夜夜都不分開。
甚至……
昔日他的住宅，如今的皇宮裡，都打造了一間暗室。
暗室里，一應俱全，昏暗不見天日。
鎖鏈都打了一把又一把。
長的短的，金的銀的鐵的，宛若裝飾品的，實實在在能困住人的。
應有盡有。
全是他親手做的。
沈清韻死遁離開的第一年，是楚玄做鎖鏈最瘋的時候。
第二年，他做的就少了些。
等到了第五年，他再沒做過新的。
一身的幽怨，盡數化成了如今的一句——望夫人垂憐。
夫人吃軟不吃硬。
楚玄早有體會。
他笑盈盈地望著沈清韻，親手將這枚玉佩戴在了她的腰間。
就像是重新縫補了他和她那長達五年的空缺。
「放榜了！」
「放榜了！」
「放榜啦！」
四面八方的聲音，鋪天蓋地的涌過來。
猶如在水中扔下一塊巨石，掀起巨大波瀾。
得知中榜的書生，嚎啕大哭，感念總算不負苦讀一場。
得知沒有中榜的書生，嚎啕大哭，痛心又要熬上一個三年，不知何時是個頭。
場面亂到，一時間都讓人分不清，到底誰中榜了，誰沒有中榜。
寒秋帶著消息，來到一品茶樓的二樓，站定在沈清韻面前。
寒秋臉上帶著笑容，「恭喜夫人，榜上第三名。」
是沈清韻沒有料想到的名次。
楚玄：「恭喜夫人。」
沈安安有樣學樣，「恭喜阿娘。」
沈清韻抱住沈安安，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彰顯了她此刻的開心激動。
等站起身，對上楚玄的目光，沈清韻默默挪開了目光。
楚玄挑眉，「夫人這是要厚此薄彼？」
為何親了沈安安，卻連抱都不抱他一下？
沈清韻湊過去，抱住了楚玄。
楚玄眼眸閃過一抹暗光，又有些失望。
只是抱一下嗎？
他剛剛想要摟住沈清韻的腰，她就先一步撤離了他的懷抱。
這個擁抱，很是短暫。
茶樓里，有人歡喜有人失落，有人在道恭喜，有人在低聲安慰。
阮燼的好友，就是中榜後喜極而泣的那一類。
阮燼為好友高興，決定帶好友去隔壁的酒樓大吃一頓。
他和好友離開雅間，在快要走至樓梯口的時候，腳步停頓，笑容凝滯。
他卡頓一樣，一卡一卡地扭過頭，朝著沈清韻……身旁站著的男人看去。
啪嘰。
腿軟了。
他這是眼花了嗎？
今日楚玄一襲淡藍色長袍，用的同色系髮帶和腰帶。
穿著雖樸素，但實在是貌美。
看一眼都覺得賞心悅目。
沈清韻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服，又摸了摸自己衣服的料子。
總算是明白，昨日為何楚玄特意給她送這件衣裙過來了。
楚玄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滿滿當當，「夫人今日為何點了如此多的點心？」
平日裡，他多給沈安安帶一塊點心，都要被沒收走。
今日怎麼點了如此之多？
難不成是覺得這家茶樓的點心味道不錯，夫人想要都嘗一嘗？
沈清韻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告訴楚玄，「這些，是阮小公子送來的謝禮。」
原是這樣。
楚玄側眸看了一眼，嘴巴從沒有停過的沈安安。
沈安安一秒看懂這個眼神，喝了一口茶，乖乖說道：
「阿娘同意了的，每樣我都可以吃半塊！」
不是偷吃，是被允許的光明正大的吃！
楚玄笑著收回目光，並給沈安安空了的茶杯里，倒上新茶。
沈安安又繼續吃點心，還不忘對楚玄說一聲，「謝謝。」
漂亮叔叔不喜歡她在外面叫他叔叔，那就直接省略稱呼好啦。
楚玄又給沈清韻添上新茶，「夫人現在可緊張？」
因為緊張而不停用指腹敲擊桌子的沈清韻，手指一頓。
她看向楚玄，如實回答：「是有一些。」
楚玄：「在下有一方法，可以緩解夫人的緊張，夫人可要試試？」
這話，竟是莫名的覺得耳熟。
讓沈清韻立刻就想到了小院中的朱紅點翠。
這光天化日，眾目睽睽，朗朗乾坤之下，楚玄口中的辦法，總是能夠見人的吧？
沈清韻問：「什麼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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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從袖中拿出一枚玉佩，放到了沈清韻面前。
沈清韻的注意力，瞬間全放到了玉佩上。
這枚玉佩，通體溫潤，一看就是用上好料子做的。
但這不是關鍵。
關鍵的是，玉佩上雕刻的東西。
一條蛇，一隻兔子。
蛇將兔子緊緊纏繞住，使其掙脫不開，仿若親密無間。
這枚玉佩，和許多年前楚玄送給她的那一枚，很是相似。
只不過那時，玉佩上雕刻的蛇，是毒蛇。
現在變成了一條菜花蛇。
一條無毒，但吃毒蛇的菜花蛇。
「這枚玉佩……」沈清韻看著上面熟悉的雕刻手法，「你親手做的？」
「嗯。」楚玄嘆息一聲，「從前那一枚，在下要不回來，只能又雕刻了這一枚。」
從雕刻手中這枚玉佩開始，楚玄就期待著有一天能夠送出去。
只是隨著時間挪移，送出去的希望越來越小。
就在楚玄以為沈清韻回到天上的時候，他收到了暗影衛的千里傳信。
信上說……找到人了。
於是，這枚玉佩被他從暗室中重新拿了出來。
從在京城與沈清韻重逢的那一刻起，楚玄就一直帶著這枚玉佩。
今日，總算能送出去了。
楚玄問：「夫人可喜歡這枚玉佩？」
沈清韻：「喜歡。」
很是喜歡。
只是……
沈清韻指腹划過玉佩上雕刻的蛇和兔子，「為何會想要在玉佩上雕刻這個圖案？」
究竟有什麼用意？
沈清韻一直對此事好奇。
只是從前沒有機會問。
楚玄指了指菜花蛇，「這是在下。」
又指了指兔子，「這是夫人。」
沈清韻：……
他們的生肖。
原因竟然是……如此的樸實無華。
沈清韻又問：「那為何蛇要纏著兔子？」
楚玄沒立刻回答，鳳眸望著她，又仿佛回答了。
沈清韻零秒解讀他的眼神。
在楚玄沒有開口前，沈清韻先出聲阻止，「不用回答了。」
楚玄垂眸一笑。
他想，她口中的知道，和他心底的答案，並不完全相同。
蛇纏繞著兔子，是因為他想時時刻刻纏著夫人。
他恨不得同夫人是連體嬰，日日夜夜都不分開。
甚至……
昔日他的住宅，如今的皇宮裡，都打造了一間暗室。
暗室里，一應俱全，昏暗不見天日。
鎖鏈都打了一把又一把。
長的短的，金的銀的鐵的，宛若裝飾品的，實實在在能困住人的。
應有盡有。
全是他親手做的。
沈清韻死遁離開的第一年，是楚玄做鎖鏈最瘋的時候。
第二年，他做的就少了些。
等到了第五年，他再沒做過新的。
一身的幽怨，盡數化成了如今的一句——望夫人垂憐。
夫人吃軟不吃硬。
楚玄早有體會。
他笑盈盈地望著沈清韻，親手將這枚玉佩戴在了她的腰間。
就像是重新縫補了他和她那長達五年的空缺。
「放榜了！」
「放榜了！」
「放榜啦！」
四面八方的聲音，鋪天蓋地的涌過來。
猶如在水中扔下一塊巨石，掀起巨大波瀾。
得知中榜的書生，嚎啕大哭，感念總算不負苦讀一場。
得知沒有中榜的書生，嚎啕大哭，痛心又要熬上一個三年，不知何時是個頭。
場面亂到，一時間都讓人分不清，到底誰中榜了，誰沒有中榜。
寒秋帶著消息，來到一品茶樓的二樓，站定在沈清韻面前。
寒秋臉上帶著笑容，「恭喜夫人，榜上第三名。」
是沈清韻沒有料想到的名次。
楚玄：「恭喜夫人。」
沈安安有樣學樣，「恭喜阿娘。」
沈清韻抱住沈安安，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彰顯了她此刻的開心激動。
等站起身，對上楚玄的目光，沈清韻默默挪開了目光。
楚玄挑眉，「夫人這是要厚此薄彼？」
為何親了沈安安，卻連抱都不抱他一下？
沈清韻湊過去，抱住了楚玄。
楚玄眼眸閃過一抹暗光，又有些失望。
只是抱一下嗎？
他剛剛想要摟住沈清韻的腰，她就先一步撤離了他的懷抱。
這個擁抱，很是短暫。
茶樓里，有人歡喜有人失落，有人在道恭喜，有人在低聲安慰。
阮燼的好友，就是中榜後喜極而泣的那一類。
阮燼為好友高興，決定帶好友去隔壁的酒樓大吃一頓。
他和好友離開雅間，在快要走至樓梯口的時候，腳步停頓，笑容凝滯。
他卡頓一樣，一卡一卡地扭過頭，朝著沈清韻……身旁站著的男人看去。
啪嘰。
腿軟了。
他這是眼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