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的是耐心
沈安安手裡握著風箏線，站在屋頂仰頭望著明一。
大大的眼睛裡，滿滿的問號。
她剛剛不是在院子裡放風箏嗎？
明一叔叔為什麼要突然把她抱到屋頂上來？
是因為在屋頂可以將風箏放得更高嗎？
那為什麼阿娘和漂亮叔叔不到屋頂上來？
沈安安正想低頭去喊他們上來，眼睛就被一雙手捂住了。
天黑了。
沈安安疑惑。
現在又沒有可以吃的瓜，為什麼還要捂住她的眼睛？
沈安安扒拉眼睛上的那隻手，「明一叔叔，我看不見啦。」
明一立刻鬆手。
他蹲下來，讓沈安安面向自己，夾著聲音說話：
「在屋頂放一會兒風箏，再送安安回院子裡，好不好？」
沈安安聽明白了。
沈安安問：「是因為阿娘和漂亮叔叔要說一些我不能聽的瓜，所以才把我帶到屋頂放風箏？」
明一沉默。
沉默就是默認。
沈安安遺憾自己太小，很多瓜都聽不得。
小小年紀，像大人般重重嘆了口氣。
她擺擺小手，乾脆盤腿坐在了屋頂上，「算啦算啦，就在屋頂上放風箏好了。」
她還從沒有在屋頂放過風箏呢。
沈安安仰頭看著空中自己做的風箏，又開心地笑彎了眼睛。
沈安安覺得，自己做的風箏，是天下第二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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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爭第一，是因為阿娘說，做小孩要懂得謙虛。
明一鬆口氣。
沉默地站在沈安安旁邊，充當無聲的守護者。
屋頂下，院子中
沈清韻拍了拍楚玄，「你到底還要抱多久？」
這裡沒有如現代那般，能精確到分秒的時鐘。
但她腦海里，有一個一直在念佛經的系統53。
它念一遍的時間，是三分鐘。
沈清韻已經聽五遍了。
再念下去，沈清韻都想來上一句——師父，師父，不要再念了！
再念，她的頭也要疼了！
楚玄沒有聽見系統53念經的聲音。
但看沈清韻微蹙的眉頭，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站起身，和沈清韻拉開了距離。
下一秒，系統53就關閉了念經模式。
沈清韻微蹙的眉頭，被無聲撫平。
楚玄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53一針見血：宿主，我剛剛念了五遍佛經，你都沒有推開楚玄。】
系統53表示很擔憂。
身為系統，它們首要目的，是完成任務。
次要目的，是要保證宿主的人身安全。
很顯然，和男主在一起，既會增加完成任務的難度，還無法保證宿主的人身安全。
做它們這一行的，總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主角和意外。
可系統53經歷的種種意外，從沒有哪一回比這次的任務更加棘手！
剛剛接手這個任務時，系統53還信心滿滿。
可從它的宿主開始追隨男主走劇情開始，男主就一直在不走尋常路！
嚇得它幾度化身尖叫雞。
它從最開始的不理解宿主為什麼要女扮男裝，到最後慶幸宿主女扮男裝！
等到了後面，53瘋狂吐槽寫這本書的作者。
為什麼要給男主設定一個無妻無子注孤生的人設啊？！
為什麼這是做任務的硬性要求？！
如果男主真是一個無心情愛的人，那也就算了。
它和宿主老老實實做任務，扶持男主稱帝開創盛世，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男主很明顯就是個唯宿主的戀愛腦啊！
讓！戀愛腦！無情無愛！鬧呢？！
系統53真是急得上竄下跳。
恨不得上面立刻就給它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53操碎了心：宿主，你動心了嗎？】
沈清韻：【……沒有。】
53不相信。
但53表示理解。
如男主這般的日日痴纏，就是修了無情道，都抵抗不住。
沈清韻：【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53：宿主的分寸，就是你退一步，他進三步？】
沈清韻躺在躺椅上，唇邊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側眸望向楚玄，看著他將上了屋頂的沈安安抱下來，突然出聲道：
【無論如何，我現在都沒有觸及主系統的紅線，不是嗎？】
系統53卡頓了。
它開始復盤。
復盤到最後，發現……
除了沈安安這個例外，宿主確確實實一直都沒有觸碰到主系統的紅線！
【53很激動：宿主，你怎麼做到的？】
沈清韻：【你們規則上的語言表述，有漏洞。】
這些漏洞，足夠她用了。
沈清韻確實總是對楚玄心軟。
楚玄也確確實實總是在『得寸進尺』。
但她又何嘗不是故意在縱容？
他們都在試探，同一種底線。
沈清韻拿起桌子上剝好的橘子，一邊吃一邊看楚玄和沈安安放風箏。
博弈，尤其是處於下位的博弈，便是以弱勝強，以少勝多，最是需要耐心。
恰好，她有的是耐心。
沈清韻又吃了一瓣橘子，味道酸酸甜甜的，她很喜歡。
【53：這是宿主故意放任自己沉淪的說辭，還是宿主已經有計劃了？】
沈清韻眨了眨眼睛，反問：【你覺得呢？】
它覺得，它似乎從沒有真正認識過宿主！
它剛剛，真是白擔心了！
系統53帶著它的佛經，進行第四次全方面升級去了。
--
又一個春日暖陽，會試放榜。
每次這個時候，都是京城最為熱鬧的時候。
沈清韻帶著沈安安去了東邊的一品茶樓，湊個熱鬧。
這茶樓里，坐著許多書生和夫子。
顯然也都是在等放榜。
茶樓里甚至開了看榜的跑腿服務，誠惠一兩銀子。
沈清韻拒絕了茶樓推銷的跑腿服務。
寒秋已經在外等著看榜了。
坐在一品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
沈清韻要了一壺黃山毛峰，一碟板栗糕，一碟糯米透花糍。
沈安安還不懂今日放榜的含金量。
只一口茶一口板栗糕，一口茶一口糯米透花糍，沉迷於吃點心，無法自拔。
被杖責了三十八，剛剛養好屁股的阮燼，也出現在這間茶樓。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窗邊的沈清韻和沈安安。
想到家中大姐姐的叮囑，阮燼招來一個店小二，低聲叮囑了幾句。
之後，他才大步流星走向二樓最裡面的雅間。
不多時，沈清韻的桌上就又多了七八道精緻點心。
沈安安看到這些點心，眼睛都亮了。
今日不需要注意牙齒了嗎？
可以一次性吃這麼多點心！
沈清韻：「可是上錯了？我並未點這些。」
店小二：「這是阮小公子送與夫人的，說是道謝。」
道謝？
沈清韻神思一轉，就明白他是因為什麼道謝。
應是那件事結束後，阮薇同他說了什麼。
這份好意，沈清韻沒有回絕。
店小二手腳麻利的將這些點心全都擺好，轉身離開。
留下一個眼巴巴望著沈清韻的沈安安。
沈安安特別喜歡吃甜的。
對點心這類，毫無招架之力。
如今這麼多點心擺在面前，沈安安很難抵抗住誘惑。
沈清韻看著自家女兒的眼神，伸出一根手指彎了彎，
「每樣點心，只吃半塊，可好？」
哇，每樣吃半塊！
沈安安開心地小雞啄米，「好！多謝阿娘！」
人要是不會蛀牙就好了。
人的肚子要是無底洞就好了。
這樣，她想吃多少塊點心就吃多少塊！
想著，沈安安喝了一口茶，繼續和糯嘰嘰的糯米透花糍奮鬥。
大大的眼睛裡，滿滿的問號。
她剛剛不是在院子裡放風箏嗎？
明一叔叔為什麼要突然把她抱到屋頂上來？
是因為在屋頂可以將風箏放得更高嗎？
那為什麼阿娘和漂亮叔叔不到屋頂上來？
沈安安正想低頭去喊他們上來，眼睛就被一雙手捂住了。
天黑了。
沈安安疑惑。
現在又沒有可以吃的瓜，為什麼還要捂住她的眼睛？
沈安安扒拉眼睛上的那隻手，「明一叔叔，我看不見啦。」
明一立刻鬆手。
他蹲下來，讓沈安安面向自己，夾著聲音說話：
「在屋頂放一會兒風箏，再送安安回院子裡，好不好？」
沈安安聽明白了。
沈安安問：「是因為阿娘和漂亮叔叔要說一些我不能聽的瓜，所以才把我帶到屋頂放風箏？」
明一沉默。
沉默就是默認。
沈安安遺憾自己太小，很多瓜都聽不得。
小小年紀，像大人般重重嘆了口氣。
她擺擺小手，乾脆盤腿坐在了屋頂上，「算啦算啦，就在屋頂上放風箏好了。」
她還從沒有在屋頂放過風箏呢。
沈安安仰頭看著空中自己做的風箏，又開心地笑彎了眼睛。
沈安安覺得，自己做的風箏，是天下第二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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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爭第一，是因為阿娘說，做小孩要懂得謙虛。
明一鬆口氣。
沉默地站在沈安安旁邊，充當無聲的守護者。
屋頂下，院子中
沈清韻拍了拍楚玄，「你到底還要抱多久？」
這裡沒有如現代那般，能精確到分秒的時鐘。
但她腦海里，有一個一直在念佛經的系統53。
它念一遍的時間，是三分鐘。
沈清韻已經聽五遍了。
再念下去，沈清韻都想來上一句——師父，師父，不要再念了！
再念，她的頭也要疼了！
楚玄沒有聽見系統53念經的聲音。
但看沈清韻微蹙的眉頭，隱約猜到了什麼。
他站起身，和沈清韻拉開了距離。
下一秒，系統53就關閉了念經模式。
沈清韻微蹙的眉頭，被無聲撫平。
楚玄心中的猜測，得到了印證。
【53一針見血：宿主，我剛剛念了五遍佛經，你都沒有推開楚玄。】
系統53表示很擔憂。
身為系統，它們首要目的，是完成任務。
次要目的，是要保證宿主的人身安全。
很顯然，和男主在一起，既會增加完成任務的難度，還無法保證宿主的人身安全。
做它們這一行的，總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主角和意外。
可系統53經歷的種種意外，從沒有哪一回比這次的任務更加棘手！
剛剛接手這個任務時，系統53還信心滿滿。
可從它的宿主開始追隨男主走劇情開始，男主就一直在不走尋常路！
嚇得它幾度化身尖叫雞。
它從最開始的不理解宿主為什麼要女扮男裝，到最後慶幸宿主女扮男裝！
等到了後面，53瘋狂吐槽寫這本書的作者。
為什麼要給男主設定一個無妻無子注孤生的人設啊？！
為什麼這是做任務的硬性要求？！
如果男主真是一個無心情愛的人，那也就算了。
它和宿主老老實實做任務，扶持男主稱帝開創盛世，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男主很明顯就是個唯宿主的戀愛腦啊！
讓！戀愛腦！無情無愛！鬧呢？！
系統53真是急得上竄下跳。
恨不得上面立刻就給它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
【53操碎了心：宿主，你動心了嗎？】
沈清韻：【……沒有。】
53不相信。
但53表示理解。
如男主這般的日日痴纏，就是修了無情道，都抵抗不住。
沈清韻：【不用擔心，我有分寸。】
【53：宿主的分寸，就是你退一步，他進三步？】
沈清韻躺在躺椅上，唇邊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側眸望向楚玄，看著他將上了屋頂的沈安安抱下來，突然出聲道：
【無論如何，我現在都沒有觸及主系統的紅線，不是嗎？】
系統53卡頓了。
它開始復盤。
復盤到最後，發現……
除了沈安安這個例外，宿主確確實實一直都沒有觸碰到主系統的紅線！
【53很激動：宿主，你怎麼做到的？】
沈清韻：【你們規則上的語言表述，有漏洞。】
這些漏洞，足夠她用了。
沈清韻確實總是對楚玄心軟。
楚玄也確確實實總是在『得寸進尺』。
但她又何嘗不是故意在縱容？
他們都在試探，同一種底線。
沈清韻拿起桌子上剝好的橘子，一邊吃一邊看楚玄和沈安安放風箏。
博弈，尤其是處於下位的博弈，便是以弱勝強，以少勝多，最是需要耐心。
恰好，她有的是耐心。
沈清韻又吃了一瓣橘子，味道酸酸甜甜的，她很喜歡。
【53：這是宿主故意放任自己沉淪的說辭，還是宿主已經有計劃了？】
沈清韻眨了眨眼睛，反問：【你覺得呢？】
它覺得，它似乎從沒有真正認識過宿主！
它剛剛，真是白擔心了！
系統53帶著它的佛經，進行第四次全方面升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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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春日暖陽，會試放榜。
每次這個時候，都是京城最為熱鬧的時候。
沈清韻帶著沈安安去了東邊的一品茶樓，湊個熱鬧。
這茶樓里，坐著許多書生和夫子。
顯然也都是在等放榜。
茶樓里甚至開了看榜的跑腿服務，誠惠一兩銀子。
沈清韻拒絕了茶樓推銷的跑腿服務。
寒秋已經在外等著看榜了。
坐在一品茶樓二樓靠窗的位置。
沈清韻要了一壺黃山毛峰，一碟板栗糕，一碟糯米透花糍。
沈安安還不懂今日放榜的含金量。
只一口茶一口板栗糕，一口茶一口糯米透花糍，沉迷於吃點心，無法自拔。
被杖責了三十八，剛剛養好屁股的阮燼，也出現在這間茶樓。
他一眼就注意到了坐在窗邊的沈清韻和沈安安。
想到家中大姐姐的叮囑，阮燼招來一個店小二，低聲叮囑了幾句。
之後，他才大步流星走向二樓最裡面的雅間。
不多時，沈清韻的桌上就又多了七八道精緻點心。
沈安安看到這些點心，眼睛都亮了。
今日不需要注意牙齒了嗎？
可以一次性吃這麼多點心！
沈清韻：「可是上錯了？我並未點這些。」
店小二：「這是阮小公子送與夫人的，說是道謝。」
道謝？
沈清韻神思一轉，就明白他是因為什麼道謝。
應是那件事結束後，阮薇同他說了什麼。
這份好意，沈清韻沒有回絕。
店小二手腳麻利的將這些點心全都擺好，轉身離開。
留下一個眼巴巴望著沈清韻的沈安安。
沈安安特別喜歡吃甜的。
對點心這類，毫無招架之力。
如今這麼多點心擺在面前，沈安安很難抵抗住誘惑。
沈清韻看著自家女兒的眼神，伸出一根手指彎了彎，
「每樣點心，只吃半塊，可好？」
哇，每樣吃半塊！
沈安安開心地小雞啄米，「好！多謝阿娘！」
人要是不會蛀牙就好了。
人的肚子要是無底洞就好了。
這樣，她想吃多少塊點心就吃多少塊！
想著，沈安安喝了一口茶，繼續和糯嘰嘰的糯米透花糍奮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