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無聲的權衡
這邊江藝還想繼續掙扎一下。
她眼巴巴地看著蘇青，又看了看江苒，在做最後的努力：「蘇姐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們的，就讓我多待一會兒嘛，你們在安城的家我還沒去過呢，聽說是個中式庭院，我能不能去認認門？就坐一會兒，喝杯茶就走，真的！」
江苒轉過身看著她，那雙大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江藝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依舊不死心地抓住蘇青的衣角，做最後的掙扎：「就一杯茶的功夫，我又不會賴著不走……」
「不行。」江苒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往前邁了一步，不露痕跡地擋在姐姐和江藝之間，把那隻還揪著蘇青衣角的手輕輕撥開，「你剛才抱我姐姐的時候，就已經用掉了今天的份額。」
「什麼份額？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
「從現在開始有了。」
江苒說完便不再理會她的抗議，繞到蘇青身後，雙手搭在購物車推手上，準備帶姐姐離開。
蘇青被她推著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滿臉不甘的江藝，有些無奈地想要說點什麼。
但江苒微微偏頭，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安靜地看著她，那目光里沒有威脅，沒有不滿，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姐姐你答應過我的」的篤定。
蘇青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心裡一軟，掙扎了大概零點幾秒就妥協了。
她轉過頭對江藝說等回了臨江再一起玩，到時候她做好吃的補償她。
江藝看著蘇姐姐被小苒推著越走越遠，又看了看小苒那個像護食一樣擋在蘇姐姐身前的背影，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有什麼進展了。
她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們消失在貨架拐角，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身旁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說話的顧蕾，這才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雖然她努力維持著平時那副從容的微笑，但眼神黯淡了不少，像是在想什麼很沉重的事情。
「是不是沒談好？」江藝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無奈，「小苒她就這樣，誰的面子都不給，別說你了，連她哥在她面前說話都得提前打草稿，怕哪句不對就被她從會客室請出去。」
顧蕾看著寶子那雙盛滿了安慰的眼睛，心裡那股沉悶的挫敗感被沖淡了幾分。
她彎起嘴角輕輕搖了搖頭，把那些沉重的話題暫時擱在一邊：「不用擔心，這些事以後再說，今天難得能跟你一起出來，不如先好好逛一逛吧，等回了臨江，我再帶你好好玩……上次在會所說好的，我可沒忘。」
江藝看著她這副強打精神反過來安慰自己的樣子，心裡有些暖，但她沒有戳破，只是笑著說了聲好。
兩個人並肩在商超里慢慢走著，顧蕾推著購物車，江藝在旁邊挑挑揀揀，時不時拿起一樣東西給她看。
路過零食區的時候江藝拿了兩袋薯片塞進車裡，路過飲料區又踮著腳去夠貨架上的草莓牛奶，顧蕾伸手幫她拿下來，放在她手裡。
「你也喜歡喝這個？」顧蕾看著她手裡那盒草莓牛奶，想起自己之前翻到的資料里寫過江苒小時候的喜好，隨口提了一句，「之前聽說江苒也喜歡喝這個牌子的草莓牛奶。」
「那不是小苒喜歡，是蘇姐姐以前總買給她，她就一直喝著了。」江藝把草莓牛奶放進車裡，語氣隨意而自然。
顧蕾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之前只是猜測那個女孩對江苒很重要，但親耳聽到這些細節之後，那份猜測變得更加確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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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斟酌措辭，然後用一種隨意的、像是閒聊天的語氣輕聲問道：「說起來，剛才那位蘇小姐，好像和你們關係都很好。」
江藝正低頭翻看一盒巧克力的配料表，聞言手指在包裝紙上停了一瞬。
她把巧克力放回貨架上，轉頭看著顧蕾，嘴角那個笑容還在，但沒有說話。
顧蕾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謹慎，立刻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了。
她移開目光，從貨架上拿起一袋糖果放進車裡，語氣依舊是那種隨意的調子：「我就隨便問問，看寶子你那麼黏她，覺得你們關係一定很好，我只是在想你們感情真好。」
江藝看著顧蕾從貨架上拿下那袋糖果，手指在包裝袋邊緣輕輕捏了一下，那個動作有些僵硬，像是在掩飾什麼不安。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沉默可能讓顧蕾誤會了。
她想了想，把之前在會所里用來回答江荏的那句話又搬了出來，語氣依舊是那種隨意又輕快的調子，說她和蘇姐姐是很早以前就認識的了，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一段時間，前不久才重新聯繫上。
她沒有細說分開的原因，也沒有提那三年裡發生了什麼，只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簡單地描述了一下重逢的場景。
顧蕾沒有繼續追問。
她看著寶子說話時微微彎起的眼睛和輕輕翹起的嘴角，知道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
她已經得到了所有她需要的信息，那個女孩真的對江苒極其重要。
她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把話題岔到了安城有什麼好吃的特產上，江藝立刻來了精神，開始掰著手指頭給她數。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穿過了好幾排貨架，但顧蕾的腦子裡卻一直在回放剛才寶子低頭沉默的那一瞬。
她知道那種謹慎不是針對她一個人……寶子在保護那個女孩，保護她的行蹤，保護她的身份，保護可能會讓她陷入危險的信息。
而能讓江藝和江苒同時用這種方式保護的人，在她們心裡的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推著購物車跟上前面的江藝，心想這些事還是她自己來想辦法吧。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讓寶子傷心。
她眼巴巴地看著蘇青，又看了看江苒，在做最後的努力：「蘇姐姐，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們的，就讓我多待一會兒嘛，你們在安城的家我還沒去過呢，聽說是個中式庭院，我能不能去認認門？就坐一會兒，喝杯茶就走，真的！」
江苒轉過身看著她，那雙大眼睛微微眯起來，臉上的表情很平靜，但江藝太熟悉這個表情了。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但依舊不死心地抓住蘇青的衣角，做最後的掙扎：「就一杯茶的功夫，我又不會賴著不走……」
「不行。」江苒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往前邁了一步，不露痕跡地擋在姐姐和江藝之間，把那隻還揪著蘇青衣角的手輕輕撥開，「你剛才抱我姐姐的時候，就已經用掉了今天的份額。」
「什麼份額？我怎麼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
「從現在開始有了。」
江苒說完便不再理會她的抗議，繞到蘇青身後，雙手搭在購物車推手上，準備帶姐姐離開。
蘇青被她推著往前走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滿臉不甘的江藝，有些無奈地想要說點什麼。
但江苒微微偏頭，用那雙漂亮的大眼睛安靜地看著她，那目光里沒有威脅，沒有不滿，只有一種理所當然的「姐姐你答應過我的」的篤定。
蘇青被她這個眼神看得心裡一軟，掙扎了大概零點幾秒就妥協了。
她轉過頭對江藝說等回了臨江再一起玩，到時候她做好吃的補償她。
江藝看著蘇姐姐被小苒推著越走越遠，又看了看小苒那個像護食一樣擋在蘇姐姐身前的背影，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再有什麼進展了。
她站在原地目送著她們消失在貨架拐角，輕輕嘆了口氣。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身旁從剛才起就一直沒有說話的顧蕾，這才注意到她臉上的表情有些不太對勁……雖然她努力維持著平時那副從容的微笑，但眼神黯淡了不少，像是在想什麼很沉重的事情。
「是不是沒談好？」江藝問，語氣裡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無奈，「小苒她就這樣，誰的面子都不給，別說你了，連她哥在她面前說話都得提前打草稿，怕哪句不對就被她從會客室請出去。」
顧蕾看著寶子那雙盛滿了安慰的眼睛，心裡那股沉悶的挫敗感被沖淡了幾分。
她彎起嘴角輕輕搖了搖頭，把那些沉重的話題暫時擱在一邊：「不用擔心，這些事以後再說，今天難得能跟你一起出來，不如先好好逛一逛吧，等回了臨江，我再帶你好好玩……上次在會所說好的，我可沒忘。」
江藝看著她這副強打精神反過來安慰自己的樣子，心裡有些暖，但她沒有戳破，只是笑著說了聲好。
兩個人並肩在商超里慢慢走著，顧蕾推著購物車，江藝在旁邊挑挑揀揀，時不時拿起一樣東西給她看。
路過零食區的時候江藝拿了兩袋薯片塞進車裡，路過飲料區又踮著腳去夠貨架上的草莓牛奶，顧蕾伸手幫她拿下來，放在她手裡。
「你也喜歡喝這個？」顧蕾看著她手裡那盒草莓牛奶，想起自己之前翻到的資料里寫過江苒小時候的喜好，隨口提了一句，「之前聽說江苒也喜歡喝這個牌子的草莓牛奶。」
「那不是小苒喜歡，是蘇姐姐以前總買給她，她就一直喝著了。」江藝把草莓牛奶放進車裡，語氣隨意而自然。
顧蕾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之前只是猜測那個女孩對江苒很重要，但親耳聽到這些細節之後，那份猜測變得更加確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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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藝正低頭翻看一盒巧克力的配料表，聞言手指在包裝紙上停了一瞬。
她把巧克力放回貨架上，轉頭看著顧蕾，嘴角那個笑容還在，但沒有說話。
顧蕾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一閃而過的謹慎，立刻意識到自己問得太多了。
她移開目光，從貨架上拿起一袋糖果放進車裡，語氣依舊是那種隨意的調子：「我就隨便問問，看寶子你那麼黏她，覺得你們關係一定很好，我只是在想你們感情真好。」
江藝看著顧蕾從貨架上拿下那袋糖果，手指在包裝袋邊緣輕輕捏了一下，那個動作有些僵硬，像是在掩飾什麼不安。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沉默可能讓顧蕾誤會了。
她想了想，把之前在會所里用來回答江荏的那句話又搬了出來，語氣依舊是那種隨意又輕快的調子，說她和蘇姐姐是很早以前就認識的了，後來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一段時間，前不久才重新聯繫上。
她沒有細說分開的原因，也沒有提那三年裡發生了什麼，只是用一種平靜的語氣簡單地描述了一下重逢的場景。
顧蕾沒有繼續追問。
她看著寶子說話時微微彎起的眼睛和輕輕翹起的嘴角，知道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了。
她已經得到了所有她需要的信息，那個女孩真的對江苒極其重要。
她推著購物車繼續往前走，把話題岔到了安城有什麼好吃的特產上，江藝立刻來了精神，開始掰著手指頭給她數。
兩個人說說笑笑地穿過了好幾排貨架，但顧蕾的腦子裡卻一直在回放剛才寶子低頭沉默的那一瞬。
她知道那種謹慎不是針對她一個人……寶子在保護那個女孩，保護她的行蹤，保護她的身份，保護可能會讓她陷入危險的信息。
而能讓江藝和江苒同時用這種方式保護的人，在她們心裡的分量有多重，不言而喻。
她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推著購物車跟上前面的江藝，心想這些事還是她自己來想辦法吧。
不管怎麼樣，她都不想讓寶子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