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安逸與變故
接下來的幾天，蘇青才真正明白了什麼叫徹底不演了。
以前小苒黏她，至少還知道分個時間場合，自從那天晚上她稀里糊塗地答應了「負責到底」之後，這傢伙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每天早上她還在夢裡跟周公下棋，嘴唇上就會傳來一陣溫軟的觸感。
吃飯的時候她正夾著菜，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張臉，理直氣壯地說「姐姐，親一下再吃」。
連她窩在沙發上看個電視，小苒都要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每隔一會兒就偏過頭在她臉頰上啄一口。
一開始蘇青還會臉紅心跳地推她，到了後來她已經麻木了，連擋都不怎麼擋了。
因為經驗告訴她，用手擋小苒的嘴巴，這傢伙就會順勢親她的手心。
用胳膊擋，她就親肩膀。
整個人縮成一團，她就在後頸上來一下。
防禦是沒用的，反而會讓她親到一些更奇怪的地方。
蘇青不由得心想，談個戀愛都這麼恐怖的嗎。
此時江苒又在她臉上啄了一口，然後整個人像一隻大型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嘴裡滿足地嘟囔著姐姐你怎麼那麼好，她都不想放開了。
蘇青一隻手撐著她，另一隻手伸出來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江苒配合地往後一仰，又彈回來，呵呵地笑起來。
蘇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被黏人的無奈又被另一種更柔軟的情緒沖淡了，任由她想幹嘛就幹嘛。
畢竟怎麼看都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嘛。
明天就要回臨江了，兩個人此刻正在安城最大的商超里逛著，想買點東西帶回去。
江苒推著購物車，蘇青走在旁邊，車裡已經堆了不少東西，兩個人路過零食區的時候蘇青又往裡扔了兩袋草莓夾心餅乾。
雖然明知道帶不回去這麼多，但來都來了，不買總覺得虧了。
就在蘇青踮著腳尖去夠貨架上層那盒她找了很久的限量版巧克力時，一個身影趁兩人不注意已經悄然靠近。
下一秒，蘇青感覺腰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整個人被那股衝力撞得往前踉蹌了小半步。
她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就傳來一陣委屈巴巴的哭訴：「嗚嗚嗚，蘇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小苒那個壞蛋在門口張貼告示，我連大堂都進不去，她還自己獨占蘇姐姐，蘇姐姐你管管她啊……」
江藝把臉埋在蘇青的後背上，聲音越說越委屈，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掛在了蘇青身上。
還沒來得及驚訝她怎麼找到這的，蘇青就被她這一連串噼里啪啦的控訴弄得哭笑不得，剛要開口安慰，就感覺到旁邊傳來一股如有實質的低氣壓。
她偏頭一看，江苒正站在購物車旁邊，雙手抱在胸前，那張本就清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你活膩了」四個大字。
但礙於姐姐在場，她還真的沒辦法對江藝怎麼樣，總不能當著姐姐的面把她從姐姐身上撕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快要溢出來的醋意勉強壓下去，轉開了視線，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姐姐會不高興的」。
這一轉視線不要緊，一個身影讓她微微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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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苒的目光冷了幾分，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不耐煩：「你來這幹什麼。」
那個身影聞言明顯僵了一下。
顧蕾站在貨架拐角的陰影里，穿著一身簡潔的深色便裝，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
她這幾天幾乎沒怎麼合過眼，把所有的線索都重新梳理了一遍，等她終於拼湊出整張拼圖的全貌時，才發現顧家已經不可能從這個圈套里全身而退了。
她沒辦法，只能來找江苒。
她沒想到寶子也是來找江苒的，還讓她幫忙帶路，她覺得有寶子在，也許能緩和一下氣氛，讓她能多跟江苒說上幾句話，也可以滿足寶子的要求。
但當她們真的找到江苒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傳說中讓整個北城商圈聞風喪膽的江苒，此刻正推著一輛購物車，車裡堆滿了零食和水果，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孩，江苒正從那個女人手裡接過一盒巧克力，嘴角掛著她從沒在任何資料上見過的溫柔笑容。
江苒這樣的人，竟然會有那麼溫柔的一面……
而且寶子似乎也很喜歡那個女孩，抱著她不撒手的樣子跟在會所里跟她說話時完全不同。
但顧蕾此刻顯然想不了那麼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壓下去，往前走了兩步，迎上江苒冷淡的目光，聲音儘量放得平穩而鄭重：「江苒，我們能聊一聊嗎？不用太久，一會就好。」
「如果你是想說這次項目上的事，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江苒說完便不再看她，轉過身準備帶姐姐離開。
她看了一眼那個還掛在蘇青身上不肯撒手的江藝，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等姐姐不在的時候再收拾她。
「南城那塊地，我會讓顧家退出競標，還有臨江那兩家子公司，我可以把控制權轉讓給你名下，作為交換，只希望這次你能放我一次，就這一次就好。」顧蕾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條件意味著什麼……南城的布局她花了整整兩年，那兩家子公司是她在顧家內部最核心的籌碼，把這些交出去，等於把她這幾年在顧家建立起來的話語權拱手讓人。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江苒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頭看著顧蕾，嘴角那個弧度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我本來就註定會贏，為什麼要讓著你？」
顧蕾站在原地，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
是啊，技不如人，之前還一直給她添堵，現在跑到人家面前求放水……她有什麼資格。
江苒不再看她，轉身走到江藝面前，伸出手一把將她從蘇青身上拉開。
江藝被她拎著後領掙扎了兩下，嘴裡還在嘟囔著不公平。
顧蕾看著這一幕，看著江藝朝那個被江苒護得嚴嚴實實的年輕女孩投去求助的目光，看著她被江苒一個眼神瞪回去之後縮了縮脖子躲到旁邊，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她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厭倦了每天穿著不屬於自己的西裝，用不屬於自己的聲音說話，在那些虎視眈眈的旁系面前繃緊每一根神經。
她想結束這一切……儘快。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個被江藝叫做「蘇姐姐」的女孩身上。
那個女孩正站在江苒和江藝中間，一手拉著一個，像是在勸架。
直覺告訴她，這個女孩對江苒很重要，畢竟即便是江苒的親人，見她都需要碰運氣。
一個能讓江苒卸下所有防備，露出那種從未在任何公開場合出現過的溫柔笑容的人，一定是她在這世上最在意的人。
顧蕾看著她好一會兒，然後把目光移開。
她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
以前小苒黏她，至少還知道分個時間場合，自從那天晚上她稀里糊塗地答應了「負責到底」之後，這傢伙就徹底放飛了自我。
每天早上她還在夢裡跟周公下棋，嘴唇上就會傳來一陣溫軟的觸感。
吃飯的時候她正夾著菜，旁邊忽然湊過來一張臉，理直氣壯地說「姐姐，親一下再吃」。
連她窩在沙發上看個電視，小苒都要從背後環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肩窩上，每隔一會兒就偏過頭在她臉頰上啄一口。
一開始蘇青還會臉紅心跳地推她，到了後來她已經麻木了，連擋都不怎麼擋了。
因為經驗告訴她，用手擋小苒的嘴巴，這傢伙就會順勢親她的手心。
用胳膊擋，她就親肩膀。
整個人縮成一團，她就在後頸上來一下。
防禦是沒用的，反而會讓她親到一些更奇怪的地方。
蘇青不由得心想，談個戀愛都這麼恐怖的嗎。
此時江苒又在她臉上啄了一口，然後整個人像一隻大型樹袋熊一樣掛在她身上，嘴裡滿足地嘟囔著姐姐你怎麼那麼好，她都不想放開了。
蘇青一隻手撐著她，另一隻手伸出來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
江苒配合地往後一仰，又彈回來，呵呵地笑起來。
蘇青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被黏人的無奈又被另一種更柔軟的情緒沖淡了，任由她想幹嘛就幹嘛。
畢竟怎麼看都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子嘛。
明天就要回臨江了，兩個人此刻正在安城最大的商超里逛著，想買點東西帶回去。
江苒推著購物車，蘇青走在旁邊，車裡已經堆了不少東西，兩個人路過零食區的時候蘇青又往裡扔了兩袋草莓夾心餅乾。
雖然明知道帶不回去這麼多，但來都來了，不買總覺得虧了。
就在蘇青踮著腳尖去夠貨架上層那盒她找了很久的限量版巧克力時，一個身影趁兩人不注意已經悄然靠近。
下一秒，蘇青感覺腰被人從身後一把抱住，整個人被那股衝力撞得往前踉蹌了小半步。
她愣在原地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後就傳來一陣委屈巴巴的哭訴：「嗚嗚嗚，蘇姐姐，我終於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小苒那個壞蛋在門口張貼告示，我連大堂都進不去，她還自己獨占蘇姐姐，蘇姐姐你管管她啊……」
江藝把臉埋在蘇青的後背上，聲音越說越委屈，整個人的重量幾乎都掛在了蘇青身上。
還沒來得及驚訝她怎麼找到這的，蘇青就被她這一連串噼里啪啦的控訴弄得哭笑不得，剛要開口安慰，就感覺到旁邊傳來一股如有實質的低氣壓。
她偏頭一看，江苒正站在購物車旁邊，雙手抱在胸前，那張本就清冷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你活膩了」四個大字。
但礙於姐姐在場，她還真的沒辦法對江藝怎麼樣，總不能當著姐姐的面把她從姐姐身上撕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股快要溢出來的醋意勉強壓下去，轉開了視線，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姐姐會不高興的」。
這一轉視線不要緊，一個身影讓她微微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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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幾天幾乎沒怎麼合過眼，把所有的線索都重新梳理了一遍，等她終於拼湊出整張拼圖的全貌時，才發現顧家已經不可能從這個圈套里全身而退了。
她沒辦法，只能來找江苒。
她沒想到寶子也是來找江苒的，還讓她幫忙帶路，她覺得有寶子在，也許能緩和一下氣氛，讓她能多跟江苒說上幾句話，也可以滿足寶子的要求。
但當她們真的找到江苒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個傳說中讓整個北城商圈聞風喪膽的江苒，此刻正推著一輛購物車，車裡堆滿了零食和水果，旁邊站著一個年輕女孩，江苒正從那個女人手裡接過一盒巧克力，嘴角掛著她從沒在任何資料上見過的溫柔笑容。
江苒這樣的人，竟然會有那麼溫柔的一面……
而且寶子似乎也很喜歡那個女孩，抱著她不撒手的樣子跟在會所里跟她說話時完全不同。
但顧蕾此刻顯然想不了那麼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部壓下去，往前走了兩步，迎上江苒冷淡的目光，聲音儘量放得平穩而鄭重：「江苒，我們能聊一聊嗎？不用太久，一會就好。」
「如果你是想說這次項目上的事，那我勸你還是放棄吧。」江苒說完便不再看她，轉過身準備帶姐姐離開。
她看了一眼那個還掛在蘇青身上不肯撒手的江藝，嘴角勾起一個冷冷的弧度，等姐姐不在的時候再收拾她。
「南城那塊地，我會讓顧家退出競標，還有臨江那兩家子公司，我可以把控制權轉讓給你名下，作為交換，只希望這次你能放我一次，就這一次就好。」顧蕾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她不是不知道這些條件意味著什麼……南城的布局她花了整整兩年，那兩家子公司是她在顧家內部最核心的籌碼，把這些交出去，等於把她這幾年在顧家建立起來的話語權拱手讓人。
但她沒有別的辦法了。
江苒停住了腳步。
她轉過頭看著顧蕾，嘴角那個弧度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我本來就註定會贏，為什麼要讓著你？」
顧蕾站在原地，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
是啊，技不如人，之前還一直給她添堵，現在跑到人家面前求放水……她有什麼資格。
江苒不再看她，轉身走到江藝面前，伸出手一把將她從蘇青身上拉開。
江藝被她拎著後領掙扎了兩下，嘴裡還在嘟囔著不公平。
顧蕾看著這一幕，看著江藝朝那個被江苒護得嚴嚴實實的年輕女孩投去求助的目光，看著她被江苒一個眼神瞪回去之後縮了縮脖子躲到旁邊，心裡忽然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不想放棄這次機會，她真的不想再等下去了。
她厭倦了每天穿著不屬於自己的西裝，用不屬於自己的聲音說話，在那些虎視眈眈的旁系面前繃緊每一根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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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孩正站在江苒和江藝中間，一手拉著一個，像是在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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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蕾看著她好一會兒，然後把目光移開。
她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