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私予
第二天早上。
蘇青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模糊。
她覺得自己好像抱著一隻很大的玩偶，軟軟的，暖暖的，讓她整個人都陷在一種安心的感覺里。
她下意識地又往那個溫度蹭了蹭，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不是什麼玩偶。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正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纏在江苒身上。
一條腿搭在人家腰上，一條手臂摟著人家的脖子，腦袋埋在人家胸口，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把小苒抱得嚴嚴實實。
而江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睜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姐姐你醒了？」江苒的聲音帶著剛醒來時特有的微微沙啞，卻出奇地好聽，像是被晨露濡濕的羽毛輕輕掃過耳廓，「睡得好嗎？」
蘇青愣了兩秒。
然後她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往後彈開，差點從床沿滾下去。
「對，對不起小苒！」蘇青一張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坐起身來，頭髮翹著幾縷，睡衣也皺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愛，「是不是我睡相太差了，搞得你都沒睡好……」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自責。
一定是自己睡覺不老實，又是抱又是纏的，小苒肯定是被她折騰得一晚上都沒法動彈，說不定連胳膊都麻了。
江苒看著姐姐這副慌亂自責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姐姐的臉頰，指腹在她軟軟的腮幫子上揉了揉。
「沒有了，」江苒伸手輕輕捏了捏蘇青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種滿足的親昵，「也許是姐姐太想小苒了呢。」
蘇青的臉被她捏著，嘴唇被擠得微微嘟起來，看起來格外好欺負。
她看著自己這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的妹妹，忽然鼓起了腮幫子。
「誰是姐姐啊？」蘇青伸手也捏住了江苒的臉，力道不重，更像是報復性的撒嬌，「哪有妹妹捏姐姐臉的？」
江苒被她捏得一愣，然後笑出了聲。
那個笑聲很輕很短，但是是真的開心，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那種笑。
她也不躲，就這麼任姐姐捏著，甚至還把臉往蘇青手裡送了送。
「對對對，姐姐是姐姐，」江苒被她捏得口齒不清，「姐姐說什麼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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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捏了幾下終於滿意了，鬆開手，看著江苒臉上被自己捏出的兩團淡淡的紅印，又有些心疼，伸手幫她揉了揉。
江苒趁她不注意，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姐姐，」親完之後她若無其事地坐起來，「我今天要去公司處理點事情，可能會晚點回來，想吃什麼就告訴酒店的工作人員，他們會給姐姐做的。」
蘇青捂著臉頰，還沒從那個偷襲中反應過來，就聽到江苒說要出門。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眼睛微微睜大。
「去公司？小苒現在還在管公司嗎？」蘇青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崇拜，「小苒好厲害啊。」
江苒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不過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太累，實在不行就回來，」蘇青認真地看著她，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姐姐現在可是有錢人，可以好好養著你。」
江苒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很深的，旁人看不懂的溫柔。
「姐姐不要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哦。」
蘇青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什麼。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江苒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小豆丁，拉著她的手說要快點長大。
蘇青問她要快點長大做什麼，她說長大後就可以養姐姐了。
蘇青當時笑了好久，捏著她的鼻子說，好呀，那姐姐以後就靠小苒養了。
那段記憶忽然變得很清晰，清晰到蘇青能記起那天傍晚的陽光是什麼顏色。
她低頭笑了笑，嘴角揚起一個很暖很暖的弧度。
那個笑容落在江苒眼裡，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蘇青的頭髮染成淺淺的栗色。
她低頭笑著，睫毛微微垂下來，嘴唇彎成一道很好看的弧線。
江苒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床單。
可惡。
她突然不想出門了是怎麼回事？
姐姐為什麼要笑得那麼好看。
好看得讓她想把全世界都放在姐姐面前，好看得讓她想把門反鎖了，把手機靜音，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推掉，就這麼待在房間裡，哪裡也不去，就看著姐姐笑。
可她還是得去。
江苒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從蘇青臉上移開。
她站起身來，開始整理身上的正裝。
蘇青的動作很認真，先把江苒的衣領翻好壓平，再用手指順了順肩膀上的細微褶皺，然後退後一步看了看整體效果，又上前幫她把袖口的扣子系好。
她的手指偶爾會碰到江苒的手腕，觸感溫熱而輕柔。
江苒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任由姐姐擺弄。
她低頭看著蘇青認真的側臉，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專注的眼神，心裡有個地方突然變得很軟很軟。
蘇青整理完最後一個小細節，抬起頭來，然後看呆了。
站在她面前的小苒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正裝，白色的襯衫領口乾淨利落，外套的線條從肩頭流暢地收束到腰間，襯托出她修長而挺拔的身形。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她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站在那裡的樣子，不是蘇青記憶里那個需要她照顧的小女孩了，而是一個能夠掌控自己世界的，從容而篤定的人。
蘇青愣愣地看著，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她的小苒，好帥。
江苒低下頭，看著蘇青呆呆地仰頭望著自己的樣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迷住了一樣。
江苒看到這副模樣的姐姐，心裡最後那道防線差點就崩了。
她輕輕地勾起嘴角，伸出食指，指尖抵在蘇青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往上一抬。
蘇青被迫仰起臉，對上江苒那雙微微眯起來的大眼睛。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幾分玩味，幾分狡黠，還有幾分深不見底的，只有江苒自己知道的情緒。
「怎麼？」江苒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慵懶而勾人的調子，「小女人這是被自己妹妹迷住了？」
蘇青愣愣地看著她，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江苒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嘴唇幾乎貼著蘇青的耳廓，輕聲說道：「姐姐，你不感覺你現在這樣就好像是早上溫柔的送對象出門上班的妻子嗎？」
蘇青感覺臉上更燙了，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她猛地回過神來，舉起手作勢要打江苒：「江小苒！你……」
「啊，到點了到點了得走了。」
江苒靈活地往後一閃，躲開了蘇青的巴掌，笑嘻嘻地拿起放在門口柜子上的包，一邊穿鞋一邊回頭沖蘇青揮了揮手，「姐姐在家乖乖等我哦。」
「你給我站住！」
江苒笑著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漠而疏離的冷意。
她垂下眼睛，睫毛蓋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方才那副在姐姐面前嬉笑打鬧的親昵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走廊里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她身上那套深色的正裝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刀，安靜，克制，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只有左手不自覺的動作透露出她心裡還殘存的溫度，拇指正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右手手腕上那條鉑金手鍊，力道很輕，像是怕弄壞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鏈子，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然後她收回手，邁步走向電梯。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篤定而清冷。
蘇青醒來的時候，意識還有些模糊。
她覺得自己好像抱著一隻很大的玩偶，軟軟的，暖暖的，讓她整個人都陷在一種安心的感覺里。
她下意識地又往那個溫度蹭了蹭，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那不是什麼玩偶。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正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纏在江苒身上。
一條腿搭在人家腰上，一條手臂摟著人家的脖子，腦袋埋在人家胸口，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把小苒抱得嚴嚴實實。
而江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了，正睜著那雙漂亮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姐姐你醒了？」江苒的聲音帶著剛醒來時特有的微微沙啞，卻出奇地好聽，像是被晨露濡濕的羽毛輕輕掃過耳廓，「睡得好嗎？」
蘇青愣了兩秒。
然後她像被燙到了一樣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往後彈開，差點從床沿滾下去。
「對，對不起小苒！」蘇青一張臉漲得通紅，手忙腳亂地坐起身來，頭髮翹著幾縷，睡衣也皺皺巴巴的，整個人看起來又狼狽又可愛，「是不是我睡相太差了，搞得你都沒睡好……」
她越說聲音越小，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自責。
一定是自己睡覺不老實，又是抱又是纏的，小苒肯定是被她折騰得一晚上都沒法動彈，說不定連胳膊都麻了。
江苒看著姐姐這副慌亂自責的樣子，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伸出手，輕輕地捏住了姐姐的臉頰，指腹在她軟軟的腮幫子上揉了揉。
「沒有了，」江苒伸手輕輕捏了捏蘇青的臉頰，語氣裡帶著一種滿足的親昵，「也許是姐姐太想小苒了呢。」
蘇青的臉被她捏著，嘴唇被擠得微微嘟起來，看起來格外好欺負。
她看著自己這個笑得像只偷了腥的貓的妹妹，忽然鼓起了腮幫子。
「誰是姐姐啊？」蘇青伸手也捏住了江苒的臉，力道不重，更像是報復性的撒嬌，「哪有妹妹捏姐姐臉的？」
江苒被她捏得一愣，然後笑出了聲。
那個笑聲很輕很短，但是是真的開心，是從胸腔里震出來的那種笑。
她也不躲，就這麼任姐姐捏著，甚至還把臉往蘇青手裡送了送。
「對對對，姐姐是姐姐，」江苒被她捏得口齒不清，「姐姐說什麼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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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捏了幾下終於滿意了，鬆開手，看著江苒臉上被自己捏出的兩團淡淡的紅印，又有些心疼，伸手幫她揉了揉。
江苒趁她不注意，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姐姐，」親完之後她若無其事地坐起來，「我今天要去公司處理點事情，可能會晚點回來，想吃什麼就告訴酒店的工作人員，他們會給姐姐做的。」
蘇青捂著臉頰，還沒從那個偷襲中反應過來，就聽到江苒說要出門。
她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眼睛微微睜大。
「去公司？小苒現在還在管公司嗎？」蘇青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崇拜，「小苒好厲害啊。」
江苒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樣子，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不過你要注意安全，不要太累，實在不行就回來，」蘇青認真地看著她，語氣變得鄭重起來，「姐姐現在可是有錢人，可以好好養著你。」
江苒愣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那個笑容裡帶著一種很深的，旁人看不懂的溫柔。
「姐姐不要忘了自己說過的話哦。」
蘇青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了什麼。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時候江苒還是個瘦瘦小小的小豆丁，拉著她的手說要快點長大。
蘇青問她要快點長大做什麼，她說長大後就可以養姐姐了。
蘇青當時笑了好久，捏著她的鼻子說，好呀，那姐姐以後就靠小苒養了。
那段記憶忽然變得很清晰，清晰到蘇青能記起那天傍晚的陽光是什麼顏色。
她低頭笑了笑，嘴角揚起一個很暖很暖的弧度。
那個笑容落在江苒眼裡，讓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清晨的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蘇青的頭髮染成淺淺的栗色。
她低頭笑著，睫毛微微垂下來，嘴唇彎成一道很好看的弧線。
江苒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床單。
可惡。
她突然不想出門了是怎麼回事？
姐姐為什麼要笑得那麼好看。
好看得讓她想把全世界都放在姐姐面前，好看得讓她想把門反鎖了，把手機靜音，把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推掉，就這麼待在房間裡，哪裡也不去，就看著姐姐笑。
可她還是得去。
江苒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目光從蘇青臉上移開。
她站起身來，開始整理身上的正裝。
蘇青的動作很認真，先把江苒的衣領翻好壓平，再用手指順了順肩膀上的細微褶皺，然後退後一步看了看整體效果，又上前幫她把袖口的扣子系好。
她的手指偶爾會碰到江苒的手腕，觸感溫熱而輕柔。
江苒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任由姐姐擺弄。
她低頭看著蘇青認真的側臉，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專注的眼神，心裡有個地方突然變得很軟很軟。
蘇青整理完最後一個小細節，抬起頭來，然後看呆了。
站在她面前的小苒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正裝，白色的襯衫領口乾淨利落，外套的線條從肩頭流暢地收束到腰間，襯托出她修長而挺拔的身形。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她的側臉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她站在那裡的樣子，不是蘇青記憶里那個需要她照顧的小女孩了，而是一個能夠掌控自己世界的，從容而篤定的人。
蘇青愣愣地看著，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
她的小苒，好帥。
江苒低下頭，看著蘇青呆呆地仰頭望著自己的樣子，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著她的影子，嘴唇微微張開，整個人就像是被什麼東西迷住了一樣。
江苒看到這副模樣的姐姐，心裡最後那道防線差點就崩了。
她輕輕地勾起嘴角，伸出食指，指尖抵在蘇青的下巴上，微微用力往上一抬。
蘇青被迫仰起臉，對上江苒那雙微微眯起來的大眼睛。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幾分玩味，幾分狡黠，還有幾分深不見底的，只有江苒自己知道的情緒。
「怎麼？」江苒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慵懶而勾人的調子，「小女人這是被自己妹妹迷住了？」
蘇青愣愣地看著她，小臉瞬間漲得通紅。
江苒趁她還沒反應過來，俯下身湊到她耳邊，嘴唇幾乎貼著蘇青的耳廓，輕聲說道：「姐姐，你不感覺你現在這樣就好像是早上溫柔的送對象出門上班的妻子嗎？」
蘇青感覺臉上更燙了，燙得幾乎能煎雞蛋。
她猛地回過神來，舉起手作勢要打江苒：「江小苒！你……」
「啊，到點了到點了得走了。」
江苒靈活地往後一閃，躲開了蘇青的巴掌，笑嘻嘻地拿起放在門口柜子上的包，一邊穿鞋一邊回頭沖蘇青揮了揮手，「姐姐在家乖乖等我哦。」
「你給我站住！」
江苒笑著關上了門。
門合上的那一瞬間，她臉上的笑容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淡漠而疏離的冷意。
她垂下眼睛，睫毛蓋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方才那副在姐姐面前嬉笑打鬧的親昵模樣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來不曾存在過。
走廊里的燈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她身上那套深色的正裝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被收入鞘中的刀，安靜，克制，卻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壓迫感。
只有左手不自覺的動作透露出她心裡還殘存的溫度，拇指正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撥弄著右手手腕上那條鉑金手鍊，力道很輕，像是怕弄壞什麼珍貴的東西。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鏈子，嘴角動了一下，幅度小到幾乎看不見。
然後她收回手，邁步走向電梯。
腳步聲在走廊里迴蕩，篤定而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