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章 搶女主機緣1
林月笙下車時，人群還沒散，見車上下來幾個光鮮亮麗的人，有人不自覺的讓開了條道兒。
林月笙穿過人群，走到中年男面前：「你好，我是來談合作的。」
中年男懵了一下：「合作？」他們生產組好久都沒接訂單了，會有人主動找上門合作？
「外貿服裝訂單，接不接？」
外貿服裝訂單？！
中年男快速打量了林月笙一眼，餘光瞥見那輛錦江飯店的計程車時，渾濁的眼睛裡出現了一抹亮光：
「接接接，您這邊請，這邊請。」
周圍的工人一聽她竟是來下訂單的，沒再鬧事，但也不走，而是跟在後面一起進了廠房。
說是廠房，其實就是一個大的車間，面積不大，機器擺成了兩排。牆角堆著幾捆布，落了一層灰，看著是壓了很久的庫存。
林月笙轉了一圈，注意到牆上貼著一張排期表，最近的日期是兩個月前。
這麼久都接不到新訂單，怪不得會倒閉。
林月笙心裡有了數，但還想確認一下，於是便在最近的一台縫紉機前停下來。
這台縫紉機是開著的，上面放著件沒做完的的確良襯衫，她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說：
「設備是舊了點，但活兒不錯。」
中年男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設備還是開廠時候那批，沒錢換。但是我們的工人都是老熟手了，技術沒問題！」
林月笙點點頭，目光落在襯衫領口處的一小片刺繡上，圖案小卻精緻，針腳也細密，一看就是老手藝人了。
「這是哪位師傅做的？」
中年男猶豫了一下，見她表情不似前些年找茬的那種，便朝著人群喊了一聲：
「老張，出來一下。」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約莫四五十歲左右的年紀，一張臉兇巴巴的。
林月笙立刻認出這人就是剛才人群里吵得最歡的那個。
許是被人質疑的次數多了，壯漢沒等林月笙說話，走過來就從縫紉機下面的編筐里拿出一個繡繃，而後開始穿針引線。
十分鐘後，一朵小小的月季出現在繡繃中央。
林月笙看了一眼，這月季竟像是立體的一樣，花瓣的層次、以及花蕊的細絨都活靈活現。
原書中，那位老師傅好像就是以一朵月季花的手藝拿下了外賓。
找對了！
林月笙心下稍安，此時再看壯漢，就像是看金元寶似的。
那壯漢似乎挺滿意她的眼神，瞧了一眼周廠長，主動跟林月笙說：
「我們廠能繡這種花的老師傅不少，你要的話，我們還能繡其他花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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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話音一落，周圍的工人們都停止了交談，紛紛用期待的眼神盯著林月笙，像是在看財神爺。
可惜那女財神卻搖頭：「我不打算訂刺繡——」
壯漢急了：「你是不是嫌棄款式太老？我們還有其他的花樣，或者你想要什麼樣兒的直說，我們照著繡。」
「就是，我們廠的老師傅都是從大廠分流出來的，你只管提要求，我們一定儘量滿足！」中年男眼神熱切。
生產組已經四個月沒發工資了，街道辦那邊已經放過話，再沒訂單，設備就要拉走，車間騰出來干別的。
所以今天這冤大頭、阿不，富商，說什麼也得拿下！
兩人一唱一和，人群中一陣騷動，還有幾個工人想上前，被趙大錘給攔住了。
林月笙一直沒說話，讓眾人都很急，就在他們以為這次又得黃時，女財神終於開金口了：
「這次不定刺繡，定毛呢大衣，五千件一個月交期，你們能不能撐住？」
話里的意思讓工人們都沸騰起來：「能！絕對能！」
她沒管別人，眼睛看向中年男。
中年男看看激動的工人們，又看看林月笙，最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露出一抹苦笑：「不能。」
說罷他不等他人指責，繼續說：「我們的車間條件您也看見了，五千件晝夜不休是能趕出來，但這樣一來，工人們的身體也得垮。但如果是三千件，我們應該能完成。」
他是想爭取這訂單，但也不想工人們都累死在崗位上。
只可惜他的好意並沒有被工人們接受。
他們生怕林月笙一氣之下一走了之，紛紛說著能接，就連剛才那個壯漢，也拍著胸脯保證。
林月笙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若剛才這個負責人答應下來，她才害怕呢。
這生產組還不如她剛看的紅旗服裝廠，人家都沒鬆口，他們倒是答應的爽快，真要做不出來，得罪陳國良事小，違約金事大。
她可不認為這小作坊有錢賠給她，到時候還不得她擦屁股。
「行，三千件就三千件，現在簽合同吧。」
中年男還以為自己要花費許多口舌來爭取訂單，結果自己半點沫子沒費，人家直接就答應了！
直到趙小刀將合同遞到他面前，周廠長這才回過神來，忙從襯衫口袋裡抽出鋼筆。
看到報價時，他明顯頓了頓，但很快就在工人們的催促下，鄭重其事的簽下大名——周德茂。
不過簽完名字，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將合同還給趙小刀，而是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問：
「那個，定金能不能先結一部分？想必同志您剛才也看見了，工人們家裡都沒米下鍋了，咱們廠子——」
「行。」林月笙打斷他。
既然決定合作，她就不會小氣，這份合同上的出廠價已經是市面較低的了，人家沒有討價還價，她也想爽快一些。
大致數了一下在場人數，林月笙說：「定金我先出一千五，夠嗎？」
「夠了夠了。」周德茂笑得合不攏嘴，生產組一共三十來個工人，每個人先發一個月的工資，這樣也能解各家的難處。
「行，不過我手頭沒有這麼多現金，明天一早我再帶錢過來跟周組長您簽訂補充協議。」
找廠的事基本解決，剩下的兩千件，林月笙打算交給紅旗服裝廠，兩個廠互相分擔，相互競爭，對她來說是好事。
林月笙被周德茂親自送上車的時候，林晚棠的胸口突然刺痛了一下。
剛才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現在更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好像自己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
可她冥思苦想，都想不出來最近丟了什麼。
「晚棠啊，你說你小姑這到底是啥意思？就算是跟一紡合作，也不至於連打一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家裡人都找她兩回了，她愣是一點反應都不給。該不會是鑫鑫認錯人了吧，她壓根沒回上海？」林母的聲音打斷了林晚棠的思緒。
林月笙一直不回家，林母都開始自我懷疑了。但是林晚棠知道，林鑫沒有看錯人。
她那個小姑不僅回來了，還真跟一紡談合作呢，不過現在好了，有陸叔叔在，她生意估計做不成了，現在八成在飯店裡哭呢！
想到這，林晚棠眼珠子一轉：「奶奶您別急，要不咱們明天去飯店看看？」她真的很好奇林月笙痛失一紡合作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她親親熱熱的拉上林母的手：「錦江飯店的前台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也許壓根沒把我爸跟鑫鑫的話轉告小姑呢？」
林母拍拍她的手，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明天你陪奶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這死丫頭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林月笙穿過人群，走到中年男面前：「你好，我是來談合作的。」
中年男懵了一下：「合作？」他們生產組好久都沒接訂單了，會有人主動找上門合作？
「外貿服裝訂單，接不接？」
外貿服裝訂單？！
中年男快速打量了林月笙一眼，餘光瞥見那輛錦江飯店的計程車時，渾濁的眼睛裡出現了一抹亮光：
「接接接，您這邊請，這邊請。」
周圍的工人一聽她竟是來下訂單的，沒再鬧事，但也不走，而是跟在後面一起進了廠房。
說是廠房，其實就是一個大的車間，面積不大，機器擺成了兩排。牆角堆著幾捆布，落了一層灰，看著是壓了很久的庫存。
林月笙轉了一圈，注意到牆上貼著一張排期表，最近的日期是兩個月前。
這麼久都接不到新訂單，怪不得會倒閉。
林月笙心裡有了數，但還想確認一下，於是便在最近的一台縫紉機前停下來。
這台縫紉機是開著的，上面放著件沒做完的的確良襯衫，她仔細看了看，又摸了摸，說：
「設備是舊了點，但活兒不錯。」
中年男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設備還是開廠時候那批，沒錢換。但是我們的工人都是老熟手了，技術沒問題！」
林月笙點點頭，目光落在襯衫領口處的一小片刺繡上，圖案小卻精緻，針腳也細密，一看就是老手藝人了。
「這是哪位師傅做的？」
中年男猶豫了一下，見她表情不似前些年找茬的那種，便朝著人群喊了一聲：
「老張，出來一下。」
很快，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約莫四五十歲左右的年紀，一張臉兇巴巴的。
林月笙立刻認出這人就是剛才人群里吵得最歡的那個。
許是被人質疑的次數多了，壯漢沒等林月笙說話，走過來就從縫紉機下面的編筐里拿出一個繡繃，而後開始穿針引線。
十分鐘後，一朵小小的月季出現在繡繃中央。
林月笙看了一眼，這月季竟像是立體的一樣，花瓣的層次、以及花蕊的細絨都活靈活現。
原書中，那位老師傅好像就是以一朵月季花的手藝拿下了外賓。
找對了！
林月笙心下稍安，此時再看壯漢，就像是看金元寶似的。
那壯漢似乎挺滿意她的眼神，瞧了一眼周廠長，主動跟林月笙說：
「我們廠能繡這種花的老師傅不少，你要的話，我們還能繡其他花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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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那女財神卻搖頭：「我不打算訂刺繡——」
壯漢急了：「你是不是嫌棄款式太老？我們還有其他的花樣，或者你想要什麼樣兒的直說，我們照著繡。」
「就是，我們廠的老師傅都是從大廠分流出來的，你只管提要求，我們一定儘量滿足！」中年男眼神熱切。
生產組已經四個月沒發工資了，街道辦那邊已經放過話，再沒訂單，設備就要拉走，車間騰出來干別的。
所以今天這冤大頭、阿不，富商，說什麼也得拿下！
兩人一唱一和，人群中一陣騷動，還有幾個工人想上前，被趙大錘給攔住了。
林月笙一直沒說話，讓眾人都很急，就在他們以為這次又得黃時，女財神終於開金口了：
「這次不定刺繡，定毛呢大衣，五千件一個月交期，你們能不能撐住？」
話里的意思讓工人們都沸騰起來：「能！絕對能！」
她沒管別人，眼睛看向中年男。
中年男看看激動的工人們，又看看林月笙，最後像是終於下定決心似的，露出一抹苦笑：「不能。」
說罷他不等他人指責，繼續說：「我們的車間條件您也看見了，五千件晝夜不休是能趕出來，但這樣一來，工人們的身體也得垮。但如果是三千件，我們應該能完成。」
他是想爭取這訂單，但也不想工人們都累死在崗位上。
只可惜他的好意並沒有被工人們接受。
他們生怕林月笙一氣之下一走了之，紛紛說著能接，就連剛才那個壯漢，也拍著胸脯保證。
林月笙將一切都盡收眼底。
若剛才這個負責人答應下來，她才害怕呢。
這生產組還不如她剛看的紅旗服裝廠，人家都沒鬆口，他們倒是答應的爽快，真要做不出來，得罪陳國良事小，違約金事大。
她可不認為這小作坊有錢賠給她，到時候還不得她擦屁股。
「行，三千件就三千件，現在簽合同吧。」
中年男還以為自己要花費許多口舌來爭取訂單，結果自己半點沫子沒費，人家直接就答應了！
直到趙小刀將合同遞到他面前，周廠長這才回過神來，忙從襯衫口袋裡抽出鋼筆。
看到報價時，他明顯頓了頓，但很快就在工人們的催促下，鄭重其事的簽下大名——周德茂。
不過簽完名字，他卻沒有第一時間將合同還給趙小刀，而是搓了搓手，小心翼翼的問：
「那個，定金能不能先結一部分？想必同志您剛才也看見了，工人們家裡都沒米下鍋了，咱們廠子——」
「行。」林月笙打斷他。
既然決定合作，她就不會小氣，這份合同上的出廠價已經是市面較低的了，人家沒有討價還價，她也想爽快一些。
大致數了一下在場人數，林月笙說：「定金我先出一千五，夠嗎？」
「夠了夠了。」周德茂笑得合不攏嘴，生產組一共三十來個工人，每個人先發一個月的工資，這樣也能解各家的難處。
「行，不過我手頭沒有這麼多現金，明天一早我再帶錢過來跟周組長您簽訂補充協議。」
找廠的事基本解決，剩下的兩千件，林月笙打算交給紅旗服裝廠，兩個廠互相分擔，相互競爭，對她來說是好事。
林月笙被周德茂親自送上車的時候，林晚棠的胸口突然刺痛了一下。
剛才她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現在更是有種說不上來的失落，好像自己失去了什麼東西一樣。
可她冥思苦想，都想不出來最近丟了什麼。
「晚棠啊，你說你小姑這到底是啥意思？就算是跟一紡合作，也不至於連打一通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家裡人都找她兩回了，她愣是一點反應都不給。該不會是鑫鑫認錯人了吧，她壓根沒回上海？」林母的聲音打斷了林晚棠的思緒。
林月笙一直不回家，林母都開始自我懷疑了。但是林晚棠知道，林鑫沒有看錯人。
她那個小姑不僅回來了，還真跟一紡談合作呢，不過現在好了，有陸叔叔在，她生意估計做不成了，現在八成在飯店裡哭呢！
想到這，林晚棠眼珠子一轉：「奶奶您別急，要不咱們明天去飯店看看？」她真的很好奇林月笙痛失一紡合作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她親親熱熱的拉上林母的手：「錦江飯店的前台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也許壓根沒把我爸跟鑫鑫的話轉告小姑呢？」
林母拍拍她的手，嘆了口氣：「也只能這樣了。明天你陪奶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這死丫頭到底在搞什麼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