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母找上門
林月笙一早去了銀行。
這幾天狀況不斷，她都沒來得及去銀行取錢。
現在要給周德茂拿定金，她索性去一趟，正好再兌換一些外匯券。
「不好意思同志，境內匯款不能兌換外匯券。」剛告知來意，工作人員就將林月笙給堵了回去。
她微微一愣：「我一周前還在羊城換過呢。」
「政策收緊了，」工作人員耐心解釋：「你這批匯款屬於境內收入，不符合兌換條件。」
林月笙蹙了蹙眉，但沒有為難工作人員，取了一千塊，然後辦了個存摺將六千二存起來。
從銀行出來，她腦子裡開始盤算起來。
錦江飯店一天就要106元外匯券，包車一天60，她手頭的一千外匯券，雖然還剩下一半，但付了這幾天房費就所剩無幾了。
陳國良那裡雖然能賺外匯，但作為中間商，她只能在交貨後拿到那筆錢。
而錦江飯店那邊，雖然可以用人民幣結算，但價格卻比外匯券要貴不少。
所以，她必須要儘快找到合適的房子搬出去。
思緒間，車子已經到了楊浦立新服裝生產組門口。
工人們知道今天要發工資，個個不復昨日疲憊，見林月笙的車子到了，立刻自動列成兩排歡迎。
這種場合上輩子林月笙見多了，屬於是見怪不怪，但趙小刀卻感覺哪哪兒都不自在，看著那些工人笑得跟菊花似的，她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趙大錘倒是還好，見這麼多人跟他打招呼，樂呵呵的也回給對方一句「你好」。
林月笙走到車間時，都能聽見身後那些工人在討論趙大錘這人親切呢。
昨天該談的都談了，林月笙也沒端著，跟著進了辦公室後，就將牛皮包著的錢放在了桌上。
林月笙這爽快勁兒，讓周德茂鬆了口氣。
這些錢發下去，各家各戶家裡頭也能鬆快不少，廠子一時半會兒也散不了了。
「林同志，真是多謝你，要不是你——」周德茂說到這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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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笙最受不了煽情場面，連忙擺手：
「周組長，你這話見外了不是？我們是合作共贏，若不是師傅們手藝好，我也不會下單。」
說著，林月笙將牛皮紙包往周德茂的方向推了推：「您點點。」
周德茂雙手在褲子上抹了一把，這才拿起錢一張一張的數。
林月笙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心裡也有些動容，這年頭的領導真是樸實啊。
「林同志，數目對著呢。」周德茂數完錢，心裡大石總算落下，從抽屜里拿出補充協議，簽了字，遞迴來。
林月笙將協議收好，起身：「周組長，抓緊生產，七天後，我要看到第一批樣衣。」
「行行行，您放心！」周德茂親自將她送到門口，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立新這邊搞定，接下來的紅旗服裝廠林月笙也是如法炮製，簽完合同已是下午。
回去的路上，林月笙讓司機繞到了經貿委。
她有意培養趙小刀，於是便將手提包塞她，讓她去辦理相關證件，自己則帶著趙大錘先回了酒店。
趙小刀站在經貿委門口，整個人都是懵的，等反應過來，計程車早沒影兒了。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包，又看看經貿委的牌子，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趙大錘探出頭喊了聲「小刀」，可是趙小刀不可能聽到。
他又想下車，可車門早就關上了。
他急得從副駕上回頭看林月笙，眼底惶恐不安：「林總，小刀很聽話的，你不要丟下她好不好。」
他記得以前跟小刀被親戚帶著去香港時，小刀差點就被丟了，等待找到人時，小刀高燒不退差點就死了。
林月笙沒想到趙大錘會這麼說，她想了一下，趕緊解釋道：「我只是讓小刀去辦事，不會丟下她的。放心，一會兒我就請師傅回去接她。」
趙大錘不太相信的樣子，又直勾勾的看向司機。
司機跟著他們幾天了，也知道這小子是個腦子轉不過彎的，連聲附和：「沒錯，把你們送到我就回來接人。」
「真的？」
「真的。」司機跟林月笙異口同聲。
趙大錘這才算滿意，長長吐出一口氣，看來小刀這回不會因為死守著上海的房契而被丟了......
咦？房契？
趙大錘撓撓頭，想不明白他怎麼會想到這個，他晃了晃腦袋，很快將這事兒拋在腦後。
——————————
車子抵達錦江飯店門口時，坐在大堂沙發上的林晚棠似有所感。
回頭時，恰好看見林月笙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護著下車。
雖幾年未見，但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出眾奪目的臉。
歲月褪去了她以往懦弱的神態，換上鋒芒。
尤其是那雙眼，既明媚又張揚，讓人遠遠看著都覺得十分不好惹。
林月笙丟了一紡的合作，現在不該是著急上火嗎？ 怎麼看上去如此的......鎮定？
呵，肯定是裝的！
林晚棠正了正色，扯了扯林母的袖子：「奶奶，你看那是誰！」
林母順著她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那四年沒見的女兒，現在正穿著一身體面的連衣裙，抬頭挺胸的往錦江飯店進，甚至在迎賓主動打招呼時，還像那些大人物似的點點頭，十足的派頭。
這還是她那個向來只會低頭看人的小閨女嗎？
林母想起以往跟老黃牛似的女兒，竟覺得眼前這人十分陌生。
「奶奶，你看小姑旁邊還有個男人。」
林晚棠的聲音打斷了林母思緒：
「奶奶，上回鑫鑫回來，說看到小姑跟男人一起喝咖啡，該不會就是這位吧？」
林母隨聲望去，果真在林月笙身後看見個高大男人，西裝革履的、手上還戴著表，體體面面的。
她心裡一喜，這條件可不差！
怪不得月笙那死丫頭悶葫蘆一個，竟還能混上有助理保鏢的日子，原來是找了個了不得的對象啊！
林晚棠在北京見多識廣，沒有林母那麼激動，但心裡也在犯嘀咕。這男人難不成是香江來的大人物？
林月笙的服裝訂單就是他給的吧！不然林月笙那個鋸嘴葫蘆性格怎麼可能接到訂單？
林晚棠眼珠子轉了轉，她有晨風哥哥家的資源，何不利用起來？
反正這富商找誰都是找，還不如找她！
想到這，林晚棠拉起林母，二人不約而同的忽略了林月笙，徑直朝著趙大錘迎了上去。
這幾天狀況不斷，她都沒來得及去銀行取錢。
現在要給周德茂拿定金，她索性去一趟，正好再兌換一些外匯券。
「不好意思同志，境內匯款不能兌換外匯券。」剛告知來意，工作人員就將林月笙給堵了回去。
她微微一愣：「我一周前還在羊城換過呢。」
「政策收緊了，」工作人員耐心解釋：「你這批匯款屬於境內收入，不符合兌換條件。」
林月笙蹙了蹙眉，但沒有為難工作人員，取了一千塊，然後辦了個存摺將六千二存起來。
從銀行出來，她腦子裡開始盤算起來。
錦江飯店一天就要106元外匯券，包車一天60，她手頭的一千外匯券，雖然還剩下一半，但付了這幾天房費就所剩無幾了。
陳國良那裡雖然能賺外匯，但作為中間商，她只能在交貨後拿到那筆錢。
而錦江飯店那邊，雖然可以用人民幣結算，但價格卻比外匯券要貴不少。
所以，她必須要儘快找到合適的房子搬出去。
思緒間，車子已經到了楊浦立新服裝生產組門口。
工人們知道今天要發工資，個個不復昨日疲憊，見林月笙的車子到了，立刻自動列成兩排歡迎。
這種場合上輩子林月笙見多了，屬於是見怪不怪，但趙小刀卻感覺哪哪兒都不自在，看著那些工人笑得跟菊花似的，她整個人都快冒煙了。
趙大錘倒是還好，見這麼多人跟他打招呼，樂呵呵的也回給對方一句「你好」。
林月笙走到車間時，都能聽見身後那些工人在討論趙大錘這人親切呢。
昨天該談的都談了，林月笙也沒端著，跟著進了辦公室後，就將牛皮包著的錢放在了桌上。
林月笙這爽快勁兒，讓周德茂鬆了口氣。
這些錢發下去，各家各戶家裡頭也能鬆快不少，廠子一時半會兒也散不了了。
「林同志，真是多謝你，要不是你——」周德茂說到這都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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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笙最受不了煽情場面，連忙擺手：
「周組長，你這話見外了不是？我們是合作共贏，若不是師傅們手藝好，我也不會下單。」
說著，林月笙將牛皮紙包往周德茂的方向推了推：「您點點。」
周德茂雙手在褲子上抹了一把，這才拿起錢一張一張的數。
林月笙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心裡也有些動容，這年頭的領導真是樸實啊。
「林同志，數目對著呢。」周德茂數完錢，心裡大石總算落下，從抽屜里拿出補充協議，簽了字，遞迴來。
林月笙將協議收好，起身：「周組長，抓緊生產，七天後，我要看到第一批樣衣。」
「行行行，您放心！」周德茂親自將她送到門口，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立新這邊搞定，接下來的紅旗服裝廠林月笙也是如法炮製，簽完合同已是下午。
回去的路上，林月笙讓司機繞到了經貿委。
她有意培養趙小刀，於是便將手提包塞她，讓她去辦理相關證件，自己則帶著趙大錘先回了酒店。
趙小刀站在經貿委門口，整個人都是懵的，等反應過來，計程車早沒影兒了。
她低頭看看手裡的包，又看看經貿委的牌子，只能硬著頭皮進去。
趙大錘探出頭喊了聲「小刀」，可是趙小刀不可能聽到。
他又想下車，可車門早就關上了。
他急得從副駕上回頭看林月笙，眼底惶恐不安：「林總，小刀很聽話的，你不要丟下她好不好。」
他記得以前跟小刀被親戚帶著去香港時，小刀差點就被丟了，等待找到人時，小刀高燒不退差點就死了。
林月笙沒想到趙大錘會這麼說，她想了一下，趕緊解釋道：「我只是讓小刀去辦事，不會丟下她的。放心，一會兒我就請師傅回去接她。」
趙大錘不太相信的樣子，又直勾勾的看向司機。
司機跟著他們幾天了，也知道這小子是個腦子轉不過彎的，連聲附和：「沒錯，把你們送到我就回來接人。」
「真的？」
「真的。」司機跟林月笙異口同聲。
趙大錘這才算滿意，長長吐出一口氣，看來小刀這回不會因為死守著上海的房契而被丟了......
咦？房契？
趙大錘撓撓頭，想不明白他怎麼會想到這個，他晃了晃腦袋，很快將這事兒拋在腦後。
——————————
車子抵達錦江飯店門口時，坐在大堂沙發上的林晚棠似有所感。
回頭時，恰好看見林月笙被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護著下車。
雖幾年未見，但她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那張出眾奪目的臉。
歲月褪去了她以往懦弱的神態，換上鋒芒。
尤其是那雙眼，既明媚又張揚，讓人遠遠看著都覺得十分不好惹。
林月笙丟了一紡的合作，現在不該是著急上火嗎？ 怎麼看上去如此的......鎮定？
呵，肯定是裝的！
林晚棠正了正色，扯了扯林母的袖子：「奶奶，你看那是誰！」
林母順著她下巴所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她那四年沒見的女兒，現在正穿著一身體面的連衣裙，抬頭挺胸的往錦江飯店進，甚至在迎賓主動打招呼時，還像那些大人物似的點點頭，十足的派頭。
這還是她那個向來只會低頭看人的小閨女嗎？
林母想起以往跟老黃牛似的女兒，竟覺得眼前這人十分陌生。
「奶奶，你看小姑旁邊還有個男人。」
林晚棠的聲音打斷了林母思緒：
「奶奶，上回鑫鑫回來，說看到小姑跟男人一起喝咖啡，該不會就是這位吧？」
林母隨聲望去，果真在林月笙身後看見個高大男人，西裝革履的、手上還戴著表，體體面面的。
她心裡一喜，這條件可不差！
怪不得月笙那死丫頭悶葫蘆一個，竟還能混上有助理保鏢的日子，原來是找了個了不得的對象啊！
林晚棠在北京見多識廣，沒有林母那麼激動，但心裡也在犯嘀咕。這男人難不成是香江來的大人物？
林月笙的服裝訂單就是他給的吧！不然林月笙那個鋸嘴葫蘆性格怎麼可能接到訂單？
林晚棠眼珠子轉了轉，她有晨風哥哥家的資源，何不利用起來？
反正這富商找誰都是找，還不如找她！
想到這，林晚棠拉起林母，二人不約而同的忽略了林月笙，徑直朝著趙大錘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