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才之辨
「你平時不是只吃三碗飯嗎？怎麼今天吃五碗？」陸行知看著桌子上堆著一盤雞骨頭，嘴角有些抽搐。
姜南一邊扒飯一邊白了陸行知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沒聽說過體育生飯量大啊？每天訓練都快累死了，多吃點飯怎麼了！」
「你體考都過去兩三個月了，還跟我說訓練？」陸行知沒想到他如此不要臉。
「那咋了，反正是你請客。」姜南得意一笑。
陸行知被姜南這賤樣逗笑了：「行行行，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吃慢點，別把其他同學嚇到就行。」
「我不就多干幾碗飯嗎，誰會被我嚇到……臥槽！」
姜南「噗」的一聲噴出一口米飯。
「丁……丁錦？」
陸行知扭頭望去，丁錦穿著一條黑色長裙正坐在他身旁。
她的個子嬌小，雙馬尾下的白皙面容十分精緻，像一個洋娃娃般惹人憐愛。
最重要的是，她的成績極好，每次考試成績都在班裡名列前茅，聽說家裡還有錢，是很多學生心目中的女神。
丁錦沒有理會一旁失態噴飯的姜南，她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陸行知：「上午那道題，你講得很不錯。」
「一般吧。」
陸行知隨口敷衍了一句，倒不是對丁錦有什麼意見，實在是他倆不熟。這三年來他每天都被數學、物理等各門學科折磨得不成人樣，跟這位眾星捧月的班級女神就沒說過幾句話。
丁錦繼續問道：「你是怎麼想到用放縮法來證明的？我昨晚想了很久都沒想到，答案上也沒提到放縮這兩個字。」
聽到這話，陸行知才意識到丁錦是來問問題的，當即放下筷子，認真回答。
「也不是刻意去想的，就是看到g'(x)的表達式里，f'(x)/f(x)這一項沒有定值，但題目給了一個下限，那要判斷正負就只能用放縮。所以準確地說，不是我想到了放縮，而是不放縮那個不等式條件就用不上。」
丁錦歪著頭想了兩秒，輕輕「嗯」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沒再多說，端著餐盤走了。
姜南坐在他倆對面看得目瞪口呆，飯都忘記吃了。
「她……她剛才是在跟你討論數學題？」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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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可是丁錦啊！」姜南難以置信地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她主動跟人討論題目，而且你居然能接上話？」
他壓低聲音：「說，你倆是不是背著我有一腿！」
陸行知端著餐盤站了起來：「你要是吃得太飽了就回教室，別在這裡扯淡。」
……
回教室的路上，姜南像是第一次認識陸行知似的，不停地嘖嘖稱奇。
「咋了這是，一直盯著我幹嘛。」陸行知被看得有些發毛。
「老陸，我怎麼感覺你今天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有嗎？」
姜南重重地點了點頭：「以前我總是覺得你有些不自信，但不管是今天上午在課堂上回答問題，還是剛剛在面對丁錦的時候，你都顯得很從容。怎麼說呢，就是氣質你懂嗎？感覺你的氣質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陸行知怔了怔，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老薑，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像李文楓、丁錦跟劉濤他們幾個，算天才嗎？」
姜南不太明白陸行知說這個做什麼，但還是回答道：「當然算啊，按照他們的成績，最差也是985起步，衝刺C9清北，而我只能數學考不及格去練體育。」
陸行知笑了笑：「那我們把目光放長遠一點，在人類歷史裡，他們還算天才嗎？」
「什麼意思？」
「如果把他們跟牛頓、愛因斯坦、高斯這樣的人物相比，他們還算天才嗎？」
「不是哥們，你好端端地拿人類跟神仙去比幹嘛，這比個毛啊！在這些大佬面前，就算是高考狀元也是渣渣啊。」姜南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嗯，我也這麼覺得。」
「不是你說這個幹嘛，啥意思啊，別當謎語人！」
「我以前覺得他們是天才，是因為我的腦子裡只有高考。但昨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把時間拉長，這些我們眼裡所謂的學霸，也不過是在一場場模擬考試里排名靠前的學生罷了，跟真正的天才相差甚遠。」
陸行知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很堅定：「我們現在學的，都是那些真正的天才用畢生心血為人類留下的財富。我見識過真正天才的才華，我想，我沒有任何理由再去自卑。」
姜南停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
「草，你說的這些我半句都沒聽懂。但我聽懂了一件事，你小子現在真的不一樣了。」
……
兩人回到教室，剛一坐下，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
「聽說剛剛丁錦找你討論數學了？」
一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留著寸頭的方臉男生走到陸行知的座位前。
陸行知認出了男生是班級前三的劉濤，但不知道他跑過來幹嘛。
姜南連忙在身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這個劉濤喜歡丁錦已經三年了，他應該是知道了剛剛丁錦找你說話的事情，估計是吃醋了。」
聞言，陸行知啞然失笑，他還是低估了青春美少女對高中生的吸引力。
「是的，請問有什麼事嗎？」陸行知禮貌地回應道。
「上午那道題你構造的輔助函數確實很漂亮。」跟想像中的吃醋生氣不同，劉濤臉上很平靜，先是肯定了陸行知的方法。
「我想到的是另外一種構造，設h(x)=f(x)e^(-x)sin x，用乘積求導，雖然也能做，但比你的方法繞半步。」
姜南皺眉：「劉濤，你想說什麼？」
劉濤沒理他，看著陸行知話鋒一轉：「構造靠靈感，考試考的是硬功夫，16道選填，5道大題，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你慢慢想構造。」
「希望你不是只會訂正題目，下午的周測見真章。」
說完，他直接離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不是，這人有病吧！」姜南湊了過來，憤憤地說道。
「沒事。」
陸行知倒是沒什麼感覺，這些學霸有自己的驕傲很正常，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
姜南猶豫了一下，問道：「老陸，下午的數學周測，你有把握嗎？」
陸行知翻開錯題本，目光落在上午那道導數題上，嘴角微微揚了揚。
「現在不是有沒有把握的問題。」他頓了頓，「是我有點擔心，萬一考太高，老王會不會以為我作弊。」
姜南一邊扒飯一邊白了陸行知一眼，理直氣壯地說道：「你沒聽說過體育生飯量大啊？每天訓練都快累死了，多吃點飯怎麼了！」
「你體考都過去兩三個月了，還跟我說訓練？」陸行知沒想到他如此不要臉。
「那咋了，反正是你請客。」姜南得意一笑。
陸行知被姜南這賤樣逗笑了：「行行行，你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吃慢點，別把其他同學嚇到就行。」
「我不就多干幾碗飯嗎，誰會被我嚇到……臥槽！」
姜南「噗」的一聲噴出一口米飯。
「丁……丁錦？」
陸行知扭頭望去，丁錦穿著一條黑色長裙正坐在他身旁。
她的個子嬌小，雙馬尾下的白皙面容十分精緻，像一個洋娃娃般惹人憐愛。
最重要的是，她的成績極好，每次考試成績都在班裡名列前茅，聽說家裡還有錢，是很多學生心目中的女神。
丁錦沒有理會一旁失態噴飯的姜南，她眨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陸行知：「上午那道題，你講得很不錯。」
「一般吧。」
陸行知隨口敷衍了一句，倒不是對丁錦有什麼意見，實在是他倆不熟。這三年來他每天都被數學、物理等各門學科折磨得不成人樣，跟這位眾星捧月的班級女神就沒說過幾句話。
丁錦繼續問道：「你是怎麼想到用放縮法來證明的？我昨晚想了很久都沒想到，答案上也沒提到放縮這兩個字。」
聽到這話，陸行知才意識到丁錦是來問問題的，當即放下筷子，認真回答。
「也不是刻意去想的，就是看到g'(x)的表達式里，f'(x)/f(x)這一項沒有定值，但題目給了一個下限，那要判斷正負就只能用放縮。所以準確地說，不是我想到了放縮，而是不放縮那個不等式條件就用不上。」
丁錦歪著頭想了兩秒，輕輕「嗯」了一聲：「原來是這樣。」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沒再多說，端著餐盤走了。
姜南坐在他倆對面看得目瞪口呆，飯都忘記吃了。
「她……她剛才是在跟你討論數學題？」
「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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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那可是丁錦啊！」姜南難以置信地說道：「我從來沒有見過她主動跟人討論題目，而且你居然能接上話？」
他壓低聲音：「說，你倆是不是背著我有一腿！」
陸行知端著餐盤站了起來：「你要是吃得太飽了就回教室，別在這裡扯淡。」
……
回教室的路上，姜南像是第一次認識陸行知似的，不停地嘖嘖稱奇。
「咋了這是，一直盯著我幹嘛。」陸行知被看得有些發毛。
「老陸，我怎麼感覺你今天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有嗎？」
姜南重重地點了點頭：「以前我總是覺得你有些不自信，但不管是今天上午在課堂上回答問題，還是剛剛在面對丁錦的時候，你都顯得很從容。怎麼說呢，就是氣質你懂嗎？感覺你的氣質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陸行知怔了怔，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老薑，我問你個問題，你覺得像李文楓、丁錦跟劉濤他們幾個，算天才嗎？」
姜南不太明白陸行知說這個做什麼，但還是回答道：「當然算啊，按照他們的成績，最差也是985起步，衝刺C9清北，而我只能數學考不及格去練體育。」
陸行知笑了笑：「那我們把目光放長遠一點，在人類歷史裡，他們還算天才嗎？」
「什麼意思？」
「如果把他們跟牛頓、愛因斯坦、高斯這樣的人物相比，他們還算天才嗎？」
「不是哥們，你好端端地拿人類跟神仙去比幹嘛，這比個毛啊！在這些大佬面前，就算是高考狀元也是渣渣啊。」姜南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嗯，我也這麼覺得。」
「不是你說這個幹嘛，啥意思啊，別當謎語人！」
「我以前覺得他們是天才，是因為我的腦子裡只有高考。但昨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把時間拉長，這些我們眼裡所謂的學霸，也不過是在一場場模擬考試里排名靠前的學生罷了，跟真正的天才相差甚遠。」
陸行知的聲音很輕，眼神卻很堅定：「我們現在學的，都是那些真正的天才用畢生心血為人類留下的財富。我見識過真正天才的才華，我想，我沒有任何理由再去自卑。」
姜南停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幾秒。
「草，你說的這些我半句都沒聽懂。但我聽懂了一件事，你小子現在真的不一樣了。」
……
兩人回到教室，剛一坐下，一個聲音從後方傳來。
「聽說剛剛丁錦找你討論數學了？」
一個戴著厚重黑框眼鏡、留著寸頭的方臉男生走到陸行知的座位前。
陸行知認出了男生是班級前三的劉濤，但不知道他跑過來幹嘛。
姜南連忙在身後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這個劉濤喜歡丁錦已經三年了，他應該是知道了剛剛丁錦找你說話的事情，估計是吃醋了。」
聞言，陸行知啞然失笑，他還是低估了青春美少女對高中生的吸引力。
「是的，請問有什麼事嗎？」陸行知禮貌地回應道。
「上午那道題你構造的輔助函數確實很漂亮。」跟想像中的吃醋生氣不同，劉濤臉上很平靜，先是肯定了陸行知的方法。
「我想到的是另外一種構造，設h(x)=f(x)e^(-x)sin x，用乘積求導，雖然也能做，但比你的方法繞半步。」
姜南皺眉：「劉濤，你想說什麼？」
劉濤沒理他，看著陸行知話鋒一轉：「構造靠靈感，考試考的是硬功夫，16道選填，5道大題，沒有那麼多時間讓你慢慢想構造。」
「希望你不是只會訂正題目，下午的周測見真章。」
說完，他直接離開，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不是，這人有病吧！」姜南湊了過來，憤憤地說道。
「沒事。」
陸行知倒是沒什麼感覺，這些學霸有自己的驕傲很正常，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
姜南猶豫了一下，問道：「老陸，下午的數學周測，你有把握嗎？」
陸行知翻開錯題本，目光落在上午那道導數題上，嘴角微微揚了揚。
「現在不是有沒有把握的問題。」他頓了頓，「是我有點擔心，萬一考太高，老王會不會以為我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