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有計劃
惠直這段時間自己想了很多。除了自己想，還和當路聊過，和府里趙姐姐、駱媽媽和其餘小丫頭也聊過。
章府里現在幫忙做事的小丫頭好幾個是杭州本地人，對杭州的大街小巷都有些了解。惠直問過她們，又趁著和駱媽媽出門買菜的時候自己觀察過，已經心裡有數。
她現在已經是在心裡想定了，才來找嫂嫂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最近出門的時候，看到城中有不少裁衣的鋪子，規模大小都有。我想著，雖說不能去大店裡當製衣師傅，但找個招工的小店做著應該是能行的。」
惠直給妙真說了她已經看過好幾個鋪子，也去打聽過那些鋪子是否招工。
妙真聽她詳細地講她準備怎麼找工作，又預想了可能會遇見什麼困難，還有不同的情況應該怎麼解決。
這樣聽下來，妙真明白惠直是真的做好準備要出門去工作了。看著惠直沒有受困於以前的事情出不來，反而興致勃勃地規劃自己的新生活，妙真打心眼裡為她高興。
此時的惠直還在講若是嫂嫂同意了，她打算明日就出門去看看。妙真為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叮囑她：「你要出門做工，嫂嫂自然是贊同的。只是咱們要先約法三章。」
惠直點點頭。她起初還擔心嫂嫂不讓她自己出門去做工，現在的情況已經比她預想的好多了：「嫂嫂，別說是三條規矩，就是嫂嫂給我立十條規矩，我也乖乖聽著。」
妙真把惠直的手拉到自己手上，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第一條，就是無論日後咱們是住在章府、去我哥哥的鋪子上，還是自己出去單住，又無論你在哪裡上工，晚上都必須要回來。」
這條好答應。杭州不比汴京，惠直除了妙真這一門親戚，再也沒有別人。故而她原本也沒有想過要住在外頭。
惠直點頭應下。
妙真接著道：「第二條，就是你上工的地方不能離咱們住的地方太遠了。若是太遠，咱們總不能互相照應到。」
這倒讓惠直猶豫了一下。她心裡是想儘快找個鋪子能讓她通過自己的勞動領一份工錢的。所以她原本想的是只要在這城中，多遠都行。
但現在嫂嫂這樣說，惠直也覺得有道理。遲疑了兩息，她還是應下了。
這兩條惠直都應下了，妙真也滿意地點點頭。
見嫂嫂不再接著說，惠直追問：「第三條呢？第三條是什麼？」
妙真噎了一下。她只是打個比方，三是虛指，不是真的有三條規矩。不過——
「第三條嘛，就是日後若是我要在杭州再開梳雲記，無論俞師傅在外頭做成了什麼樣地位的大師傅，都要回來梳雲記給我幫忙。」
前兩條是為了保障惠直的安全，這是她必須要和惠直約定的。第三條是想告訴惠直，她們還牢牢地綁定在一起，情誼是不會因為別的事情發生變化的。
果然，聽了這第三條，惠直眼睛更是亮亮的：「若是嫂嫂重開梳雲記，我一定立刻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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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惠直這恨不得此時此刻就對著一堆料子揮舞剪刀製衣的興奮勁兒，妙真又是欣慰又是好笑，催她道：「若是你明日就要出門看，不如今日先去準備準備吧。出去要穿什麼衣裳，要說什麼話。」
惠直點頭：「這些我都準備好了。我答應了和嫂嫂說完就去找趙姐姐，幫她準備『洗兒會』的東西。」
妙真拍了拍惠直的手背：「趙姐姐倒是信任你，還讓你幫忙準備『洗兒會』的物件呢。」
「當然，呂嫂嫂也說讓我幫著趙姐姐做事呢！」說起這個，惠直微微揚起頭顱，渾身透著輕鬆愉悅。
妙真當然樂見惠直和章府的人關係更好，催著她快去赴趙姐姐的約。惠直腳步輕快，幾下就消失在了拐角處。
妙真轉頭看，樹根下的孩子們已經看膩了螞蟻，現在正準備從水中撈石頭起來壘皇宮。
「小路，快帶著孩子們去吃點心！別把手伸到涼水裡。」妙真扶著腰，疾聲道。
聽見這話，孩子們又呼啦啦一群跑走了。
看著他們跑遠，妙真才鬆了一口氣。這時節的流水冷得刺骨，正玩在興頭上的孩子們察覺不到，過後卻是要著涼的。
更何況，他們要撈的是呂玄的珍藏。妙真想著大嫂嫂倚在床頭還對她念叨那些石頭造景的模樣，愈發擔心這些日子石頭們已經被霍霍得不成樣子了。
第二日，惠直吃過早食就出門了。還拒絕了想要陪她一起去的妙真、當路、趙姐姐和駱媽媽。
「我是去做工的，又不是玩。你們這麼多人陪著我去，人家該以為我扛不起事，不要我了。」
妙真和駱媽媽只好叮囑惠直不許走小路，早點回來。惠直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妙真也只在府門口目送惠直過了橋就轉身了。府里滿月宴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妙真也要幫忙做些事情。
妙真在呂玄的房中幫著她核對賓客名單。妙真又想起了自己心中懊惱在尤娘子面前多嘴的事。
恰好今日蔣宜之也在，妙真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把前因後果都講給兩位嫂嫂聽。請她們幫忙參詳參詳。
「我聽下來，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湘姐兒早上在院子裡跑累了，這會兒正蜷在呂玄身邊呼呼大睡。呂玄一邊給湘姐兒掖被子，一邊給妙真吃了一顆定心丸。
蔣宜之聽了這件事，神色卻沒有呂玄那麼輕鬆：「不過你擔心的也的確有道理。咱們現在又把不准尤娘子一家的脈，不知道她以後會不會因為嫌咱們多嘴，有什麼別的動作。」
蔣宜之跟著鄭家船跑了很多年，風裡來浪里去，聽過見過太多翻臉不認人的事情。她也覺得不能賭尤娘子的脾氣秉性。
妙真連連點頭，她正是擔心這一點。便是尤娘子不喜歡她多嘴，日後不找她梳頭也沒什麼。但若是得罪了通判一家，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杭州固然繁華，但以「雲中賓」的標準來看，能照顧妙真生意的人可沒有汴京那麼多。
章府里現在幫忙做事的小丫頭好幾個是杭州本地人，對杭州的大街小巷都有些了解。惠直問過她們，又趁著和駱媽媽出門買菜的時候自己觀察過，已經心裡有數。
她現在已經是在心裡想定了，才來找嫂嫂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我最近出門的時候，看到城中有不少裁衣的鋪子，規模大小都有。我想著，雖說不能去大店裡當製衣師傅，但找個招工的小店做著應該是能行的。」
惠直給妙真說了她已經看過好幾個鋪子，也去打聽過那些鋪子是否招工。
妙真聽她詳細地講她準備怎麼找工作，又預想了可能會遇見什麼困難，還有不同的情況應該怎麼解決。
這樣聽下來，妙真明白惠直是真的做好準備要出門去工作了。看著惠直沒有受困於以前的事情出不來，反而興致勃勃地規劃自己的新生活，妙真打心眼裡為她高興。
此時的惠直還在講若是嫂嫂同意了，她打算明日就出門去看看。妙真為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叮囑她：「你要出門做工，嫂嫂自然是贊同的。只是咱們要先約法三章。」
惠直點點頭。她起初還擔心嫂嫂不讓她自己出門去做工，現在的情況已經比她預想的好多了：「嫂嫂，別說是三條規矩，就是嫂嫂給我立十條規矩，我也乖乖聽著。」
妙真把惠直的手拉到自己手上，看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第一條，就是無論日後咱們是住在章府、去我哥哥的鋪子上，還是自己出去單住，又無論你在哪裡上工，晚上都必須要回來。」
這條好答應。杭州不比汴京，惠直除了妙真這一門親戚，再也沒有別人。故而她原本也沒有想過要住在外頭。
惠直點頭應下。
妙真接著道：「第二條，就是你上工的地方不能離咱們住的地方太遠了。若是太遠，咱們總不能互相照應到。」
這倒讓惠直猶豫了一下。她心裡是想儘快找個鋪子能讓她通過自己的勞動領一份工錢的。所以她原本想的是只要在這城中，多遠都行。
但現在嫂嫂這樣說，惠直也覺得有道理。遲疑了兩息，她還是應下了。
這兩條惠直都應下了，妙真也滿意地點點頭。
見嫂嫂不再接著說，惠直追問：「第三條呢？第三條是什麼？」
妙真噎了一下。她只是打個比方，三是虛指，不是真的有三條規矩。不過——
「第三條嘛，就是日後若是我要在杭州再開梳雲記，無論俞師傅在外頭做成了什麼樣地位的大師傅，都要回來梳雲記給我幫忙。」
前兩條是為了保障惠直的安全，這是她必須要和惠直約定的。第三條是想告訴惠直，她們還牢牢地綁定在一起，情誼是不會因為別的事情發生變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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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直點頭：「這些我都準備好了。我答應了和嫂嫂說完就去找趙姐姐，幫她準備『洗兒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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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轉頭看，樹根下的孩子們已經看膩了螞蟻，現在正準備從水中撈石頭起來壘皇宮。
「小路，快帶著孩子們去吃點心！別把手伸到涼水裡。」妙真扶著腰，疾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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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跑遠，妙真才鬆了一口氣。這時節的流水冷得刺骨，正玩在興頭上的孩子們察覺不到，過後卻是要著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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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惠直吃過早食就出門了。還拒絕了想要陪她一起去的妙真、當路、趙姐姐和駱媽媽。
「我是去做工的，又不是玩。你們這麼多人陪著我去，人家該以為我扛不起事，不要我了。」
妙真和駱媽媽只好叮囑惠直不許走小路，早點回來。惠直頭也不回地應了一聲。
妙真也只在府門口目送惠直過了橋就轉身了。府里滿月宴要做的準備還有很多，妙真也要幫忙做些事情。
妙真在呂玄的房中幫著她核對賓客名單。妙真又想起了自己心中懊惱在尤娘子面前多嘴的事。
恰好今日蔣宜之也在，妙真就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把前因後果都講給兩位嫂嫂聽。請她們幫忙參詳參詳。
「我聽下來，覺得不是什麼大事。」湘姐兒早上在院子裡跑累了，這會兒正蜷在呂玄身邊呼呼大睡。呂玄一邊給湘姐兒掖被子，一邊給妙真吃了一顆定心丸。
蔣宜之聽了這件事，神色卻沒有呂玄那麼輕鬆：「不過你擔心的也的確有道理。咱們現在又把不准尤娘子一家的脈，不知道她以後會不會因為嫌咱們多嘴，有什麼別的動作。」
蔣宜之跟著鄭家船跑了很多年，風裡來浪里去，聽過見過太多翻臉不認人的事情。她也覺得不能賭尤娘子的脾氣秉性。
妙真連連點頭，她正是擔心這一點。便是尤娘子不喜歡她多嘴，日後不找她梳頭也沒什麼。但若是得罪了通判一家，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杭州固然繁華，但以「雲中賓」的標準來看，能照顧妙真生意的人可沒有汴京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