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突生變
妙真上前幾步，問孟仲婉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巧珍從她懷裡把松哥兒接了過去。
孟仲婉的手都在抖：「真真，真真，快去，快去……」
「母親，這是怎麼了，您慢慢說。」妙真雙眼緊緊跟著孟仲婉的臉，不放過一絲細節。
「惠直，惠直，我的惠直……」孟仲婉一臉是淚。
當路看孟仲婉說不出話，就幫她說了。方才她已經從孟仲婉那裡把事情都問了個清楚。
惠直的夫家在城北。孟仲婉覺得陳家不錯還有一個原因是在陳家不算很遠的地方有幾畝俞家的田地，托給了同族的族叔打理。有這樣一層關係，也有人可以在近處照應照應惠直。
今日那幫著俞家打理田地的族叔來皂衣巷找孟仲婉：「你快去看看吧，那陳家的兒子不是人，打咱們家女兒。」
孟仲婉聽說這話，一下就慌了神。她先去開封府找了俞自修，可俞自修出去辦事了，這時候找不到人，她就來了梳雲記。
妙真和巧珍聽了這話也都緊張起來。妙真問孟仲婉：「族叔還在嗎？」
孟仲婉搖頭：「我讓他回去幫我盯著陳家。」
妙真道：「那我趕緊去陳家看看，不管什麼事，都先把惠直接回家去。」
「不行，不行，你一個人不行的。」孟仲婉半個身子倒在妙真身上：「你們族叔說，他們家的人已經去試過，陳家不放人。」
妙真抿了抿唇，對孟仲婉道：「母親，你在這裡等我。」
說罷，妙真一陣小跑，翻身上驢，去了鄭家腳店。
這段時間鄭家船正好回了汴京，若是要找人幫忙，還是去鄭家腳店最好。
妙真趕到鄭家腳店的時候，山藥和三喜正在給店裡的驢刷毛。
妙真走進去，問：「你們小鄭掌柜呢？」
還不等山藥等人答話，鄭慶通就從裡頭笑吟吟走出來：「這幾日不是說黎娘子正在忙嗎，怎麼有空來找我。」
慶通見妙真面色凝重，也收斂了笑容，問她：「怎麼了？」
妙真道：「城北來了消息，說是我們惠直被那陳家人欺負了。我來找你借人手，去幫我把惠直接出來。」
慶通聞言眉頭緊鎖，對山藥使了個眼色。
山藥點點頭進去了。
很快，小芋頭出來了。
慶通問小芋頭：「知道城北的陳員外嗎？」
小芋頭看了一眼妙真，點點頭：「知道，就是黎姐姐那小姑的夫家。」
慶通點頭：「你們騎驢，我騎馬，咱們在陳家附近匯合。」
小芋頭問：「我們這裡三四個人去，夠嗎？」
慶通看向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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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去看小芋頭和山藥等人。這兩年這群孩子在鄭家腳店過得不錯，有吃有喝，又常常干體力活，一個個都是有把子力氣在身上的。
想一想那陳家的情況，妙真道：「夠了。」
慶通看了一眼菱花，對妙真道：「你和我一起騎馬吧，更快些。」
妙真點點頭，又搖頭：「你先陪我回一趟梳雲記，那之後我和你一起騎馬。」
慶通面露疑色。
妙真道：「我把驢騎回去，讓當路套車廂帶著母親跟在後頭，好接惠直。」
慶通點點頭，握著妙真的手道：「你想得很周到。咱們一定能把她接出來。」
此時觸碰到慶通溫熱的手，妙真才發現自己的手是冰涼的。
慶通對小芋頭等人道：「你們先走。」然後和妙真一起趕回梳雲記。
梳雲記門口，孟仲婉和當路都在等著。妙真翻身下驢，把韁繩遞給當路，道：「你把車廂套上，帶著母親跟在後頭慢慢過來。路上一定小心。」
當路點點頭：「我一定小心，姐姐也小心。」
孟仲婉拉著妙真的手：「一定要，一定要……」
妙真回握：「我一定把咱們惠直接出來。」
孟仲婉點頭，不再言語。
此時巧珍抱著松哥兒走出來，對妙真道：「孩子先交給我，放心吧。」
妙真原本也想進去交代巧珍幾句，聞言點點頭，轉身上了慶通的追風馬。
內城不許縱馬，慶通帶著妙真從外城疾馳向北。
風不斷吹著妙真的臉，讓她從聽說消息就一直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幾分。
慶通沒有回頭：「我知道。我們一定把惠直接出來。」
妙真道：「明明是千看萬看，看好了的人家，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慶通嘆了口氣：「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認識數十年的人也有轉頭就翻臉捅刀子的。」
「我一定要和陳家好好算算帳。」妙真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憤怒。
等到了陳家附近，妙真與慶通先與小芋頭等人匯合，再往陳家院子門口走。
陳家門口，院門虛掩著，俞家族叔夫妻二人正在與陳員外夫婦說話。
惠直那婆母還是那副好人臉，攔在門口對族叔道：「真的沒有什麼事，你們就放心回去吧。過兩日我再讓她去看望你們。」
孟仲婉來回找人報信，又在梳雲記等了一陣。她又去了一趟鄭家腳店，這才趕到了這裡。
沒想到族叔夫妻二人此時還沒有進到陳家的門。
妙真冷笑一聲，對慶通道：「進了陳家裡頭的院子，東廂房就是惠直住的地方。」
慶通一聽就明白了妙真的意思，點頭道：「我知道了。」慶通又轉頭看了看小芋頭。
小芋頭對她點點頭。
慶通驅馬向前。
妙真揚聲道：「族叔，不必多話，往邊上站。」
俞家族叔夫婦二人轉頭看見馬，趕緊避到一邊。
陳員外夫婦見一匹馬朝他們院門衝來，大驚失色，後退幾步，被已經快要到眼前的馬嚇了一跳，雙雙跌坐在地上。
慶通直接讓追風躍進了陳家院中。
妙真跳下馬，趕緊推開東廂房的房門找惠直。
身後陳員外夫婦還在哭喊：「這怎麼得了！這怎麼得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小芋頭在鄭家腳店跟著慶通走南闖北，早已不是那個破巷裡的小孩子了。他斥道：「喊什麼喊，還不是你們自己作孽！」
陳員外的娘子哭嚎得更大聲了：「老頭子，快去，快去把兒子找回來。」
妙真不理會身後的這場鬧劇，一腳踹開了東廂房的門，一邊往裡進一邊喊：「惠直？惠直？」
裡面沒有人。
孟仲婉的手都在抖：「真真，真真，快去，快去……」
「母親，這是怎麼了，您慢慢說。」妙真雙眼緊緊跟著孟仲婉的臉，不放過一絲細節。
「惠直，惠直，我的惠直……」孟仲婉一臉是淚。
當路看孟仲婉說不出話，就幫她說了。方才她已經從孟仲婉那裡把事情都問了個清楚。
惠直的夫家在城北。孟仲婉覺得陳家不錯還有一個原因是在陳家不算很遠的地方有幾畝俞家的田地，托給了同族的族叔打理。有這樣一層關係，也有人可以在近處照應照應惠直。
今日那幫著俞家打理田地的族叔來皂衣巷找孟仲婉：「你快去看看吧，那陳家的兒子不是人，打咱們家女兒。」
孟仲婉聽說這話，一下就慌了神。她先去開封府找了俞自修，可俞自修出去辦事了，這時候找不到人，她就來了梳雲記。
妙真和巧珍聽了這話也都緊張起來。妙真問孟仲婉：「族叔還在嗎？」
孟仲婉搖頭：「我讓他回去幫我盯著陳家。」
妙真道：「那我趕緊去陳家看看，不管什麼事，都先把惠直接回家去。」
「不行，不行，你一個人不行的。」孟仲婉半個身子倒在妙真身上：「你們族叔說，他們家的人已經去試過，陳家不放人。」
妙真抿了抿唇，對孟仲婉道：「母親，你在這裡等我。」
說罷，妙真一陣小跑，翻身上驢，去了鄭家腳店。
這段時間鄭家船正好回了汴京，若是要找人幫忙，還是去鄭家腳店最好。
妙真趕到鄭家腳店的時候，山藥和三喜正在給店裡的驢刷毛。
妙真走進去，問：「你們小鄭掌柜呢？」
還不等山藥等人答話，鄭慶通就從裡頭笑吟吟走出來：「這幾日不是說黎娘子正在忙嗎，怎麼有空來找我。」
慶通見妙真面色凝重，也收斂了笑容，問她：「怎麼了？」
妙真道：「城北來了消息，說是我們惠直被那陳家人欺負了。我來找你借人手，去幫我把惠直接出來。」
慶通聞言眉頭緊鎖，對山藥使了個眼色。
山藥點點頭進去了。
很快，小芋頭出來了。
慶通問小芋頭：「知道城北的陳員外嗎？」
小芋頭看了一眼妙真，點點頭：「知道，就是黎姐姐那小姑的夫家。」
慶通點頭：「你們騎驢，我騎馬，咱們在陳家附近匯合。」
小芋頭問：「我們這裡三四個人去，夠嗎？」
慶通看向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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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真去看小芋頭和山藥等人。這兩年這群孩子在鄭家腳店過得不錯，有吃有喝，又常常干體力活，一個個都是有把子力氣在身上的。
想一想那陳家的情況，妙真道：「夠了。」
慶通看了一眼菱花，對妙真道：「你和我一起騎馬吧，更快些。」
妙真點點頭，又搖頭：「你先陪我回一趟梳雲記，那之後我和你一起騎馬。」
慶通面露疑色。
妙真道：「我把驢騎回去，讓當路套車廂帶著母親跟在後頭，好接惠直。」
慶通點點頭，握著妙真的手道：「你想得很周到。咱們一定能把她接出來。」
此時觸碰到慶通溫熱的手，妙真才發現自己的手是冰涼的。
慶通對小芋頭等人道：「你們先走。」然後和妙真一起趕回梳雲記。
梳雲記門口，孟仲婉和當路都在等著。妙真翻身下驢，把韁繩遞給當路，道：「你把車廂套上，帶著母親跟在後頭慢慢過來。路上一定小心。」
當路點點頭：「我一定小心，姐姐也小心。」
孟仲婉拉著妙真的手：「一定要，一定要……」
妙真回握：「我一定把咱們惠直接出來。」
孟仲婉點頭，不再言語。
此時巧珍抱著松哥兒走出來，對妙真道：「孩子先交給我，放心吧。」
妙真原本也想進去交代巧珍幾句，聞言點點頭，轉身上了慶通的追風馬。
內城不許縱馬，慶通帶著妙真從外城疾馳向北。
風不斷吹著妙真的臉，讓她從聽說消息就一直發熱的頭腦稍微冷靜了幾分。
慶通沒有回頭：「我知道。我們一定把惠直接出來。」
妙真道：「明明是千看萬看，看好了的人家，怎麼會有這樣的事情？」
慶通嘆了口氣：「知人知面不知心，便是認識數十年的人也有轉頭就翻臉捅刀子的。」
「我一定要和陳家好好算算帳。」妙真第一次覺得自己如此憤怒。
等到了陳家附近，妙真與慶通先與小芋頭等人匯合，再往陳家院子門口走。
陳家門口，院門虛掩著，俞家族叔夫妻二人正在與陳員外夫婦說話。
惠直那婆母還是那副好人臉，攔在門口對族叔道：「真的沒有什麼事，你們就放心回去吧。過兩日我再讓她去看望你們。」
孟仲婉來回找人報信，又在梳雲記等了一陣。她又去了一趟鄭家腳店，這才趕到了這裡。
沒想到族叔夫妻二人此時還沒有進到陳家的門。
妙真冷笑一聲，對慶通道：「進了陳家裡頭的院子，東廂房就是惠直住的地方。」
慶通一聽就明白了妙真的意思，點頭道：「我知道了。」慶通又轉頭看了看小芋頭。
小芋頭對她點點頭。
慶通驅馬向前。
妙真揚聲道：「族叔，不必多話，往邊上站。」
俞家族叔夫婦二人轉頭看見馬，趕緊避到一邊。
陳員外夫婦見一匹馬朝他們院門衝來，大驚失色，後退幾步，被已經快要到眼前的馬嚇了一跳，雙雙跌坐在地上。
慶通直接讓追風躍進了陳家院中。
妙真跳下馬，趕緊推開東廂房的房門找惠直。
身後陳員外夫婦還在哭喊：「這怎麼得了！這怎麼得了！反了天了，反了天了。」
小芋頭在鄭家腳店跟著慶通走南闖北，早已不是那個破巷裡的小孩子了。他斥道：「喊什麼喊，還不是你們自己作孽！」
陳員外的娘子哭嚎得更大聲了：「老頭子，快去，快去把兒子找回來。」
妙真不理會身後的這場鬧劇，一腳踹開了東廂房的門，一邊往裡進一邊喊：「惠直？惠直？」
裡面沒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