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對面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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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想到自己精心準備要對付的對手竟然是這個蠢樣子。妙真現在只想趕快和這人劃清界限離開,繼續交談也不過是在浪費時間。

  妙真冷著臉道:「之前發生的事情究竟是不是誤會你我心裡都清楚。我手裡也不是沒有別的東西。若是再有以後,就不是現在這樣輕鬆的局面了。」

  錢娘子像是終於知曉了梳雲記和黎娘子都不是好啃的骨頭,訕笑道:「黎娘子不知道,那些也不是我的主意。我的鋪子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我也是要聽人吩咐的。」

  妙真聞言,微微閉眼,把一個白眼藏了起來。

  若是這錢娘子坦坦蕩蕩的,妙真還會敬她三分。現在把話說透了,這錢娘子倒是要把之前的事情都往她後頭的侯朝奉身上推了。

  錢娘子這話妙真是一個字都不信的。之前她在城西做那些事情的時候侯朝奉可還沒和她有太多牽扯,何況……

  妙真直截了當:「錢娘子來找我無非就是擔心以後。我今日把話就放在這裡,若是凝妝樓就此罷手安安分分做生意,咱們就井水不犯河水。若是還有什麼別的,那咱們就走著瞧。」

  錢娘子應了:「一切都聽黎娘子的。」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麼可接著說的了。妙真又喝了一杯茶水,準備走人。

  走之前,妙真笑著對錢娘子道:「前幾日聽侯朝奉說冬日裡有些咳嗽,不知道他好些了沒有。」

  聽見這話,錢娘子明顯慌了一下神。

  這話可不是妙真瞎說的。她在錢娘子找她之前,已經和侯朝奉接觸過了。

  《奸東家弄巧反成拙》在汴京造成了一些影響後,妙真託了中間人帶著些禮物去給侯朝奉傳了話。

  說她知道凝妝樓這些事都是凝妝樓的人自己搞出來的,侯朝奉也一定是受人蒙蔽,梳雲記這也是迫不得已出此下策,不是針對侯朝奉云云。

  妙真之前讓人打聽侯朝奉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這侯朝奉家裡沒有做官的,卻很希望子侄能夠出仕,所以很在意家族的名聲,投資做生意也講求「仁義」二字。

  他是真的仁義還是裝的,妙真不是很在乎。這至少說明侯朝奉是極在乎名聲的。在乎名聲的人總能被名聲拿捏。

  所以妙真派了使者去傳話,先把侯朝奉架起來了。侯朝奉與那錢娘子也不過是合作關係。妙真遞了台階,屆時侯朝奉自然也更情願就坡下驢。

  果然如她所料,沒過多久,侯朝奉就讓人送了些禮物來,說入冬後他染了咳疾,外頭的事情管得少了,沒想到竟然出了這種事,真是對不起黎娘子,還望黎娘子原諒則個。

  妙真又去蔣家藥鋪隨意撿了些草藥,托人給侯朝奉送去。說知道侯朝奉辛苦,這種事情也不必叨擾侯朝奉,她自己解決就行了。

  侯朝奉又傳信回來說感謝黎娘子掛念,若是有什麼幫得上忙的,黎娘子儘管開口云云。

  這就是把這件事交給妙真全權處理的意思。妙真要怎麼對付這錢娘子,侯朝奉不會幹涉。

  其實她也不想怎麼對付別人,她只想好好地做她梳雲記的生意。

  妙真原本還有些擔心侯朝奉向著錢娘子,可看錢娘子一無所知地來了,還試圖把事情栽在侯朝奉頭上,就知道侯朝奉是真的愛惜名聲,不會沾這一趟事情了。


  錢娘子聽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妙真微微一笑,接著道:「以後若是錢娘子有什麼事,大可讓侯朝奉來找我。同在汴京城裡討生活,若是幫得上忙,梳雲記看在侯朝奉的面子上也願意伸一伸手。」

  妙真觀察下來,這錢娘子仗著的一是地段好、二是背後有侯朝奉的錢和鋪子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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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妙真明明白白地告訴這錢娘子,夠格和她說話的是侯朝奉,而不是她。

  這樣,凝妝樓日後應該能老實了。

  錢娘子木木地點了點頭。

  這下真的無話可說了。準備走了。

  妙真看了看桌上剩下的茶水點心,覺得有些可惜,又怕茶鋪東家誤以為她覺得茶水不好。走之前特意去和東家買了一包茶葉,說這茶嘗著好,買回去也給家裡人嘗嘗。

  若是想從這裡回凝妝樓,還要經過梳雲記門口。錢娘子只好跟在妙真身後。

  快到梳雲記的地方有一塊暗冰,今早就被當路發現了,叮囑她一定不要踩上去了。妙真熟門熟路繞了過去。錢娘子卻滑了一腳。

  「哎呀!這是怎麼弄的。」妙真驚呼起來。

  梳雲記那邊的娘子們紛紛看過來。

  妙真把錢娘子扶起來,笑吟吟的:「舉頭三尺有神明。錢娘子日後走路要當心才好。」

  妙真回到梳雲記不久,天上又紛紛揚揚下起了雪。一室的人圍著茶爐作詩聯句。便是不會也沒有關係,輪到的時候罰說一個小故事就行了。

  又是賞雪又是吃茶,梳雲記暖烘烘的,讓人覺得很舒服。

  天色暗下去之前,賓客各自散了。

  巧珍這才過來問妙真剛剛的談話怎麼樣了。兩個妹妹也湊過來聽。

  妙真把事情的經過大致講了一遍:「總之,這件事算是過去了。咱們還是好好做咱們的生意就是了。」

  為了安撫妹妹們,妙真詳細地說了她是如何如何把錢娘子說得啞口無言的,在她搬出侯朝奉後,那錢娘子又是如何無地自容的。這三人聽了都覺得解了幾分氣。

  妙真自己心裡卻總覺得那股勁兒還沒過去。

  若不是梳雲記強勢一點,說不得就真的要被這錢娘子按下去了。就算是梳雲記已經這樣硬氣了,那錢娘子今日來也是一句道歉的話也沒有。

  明明做的是精細的生意,面對的顧客也是最要小心對待的一群人,不知道錢娘子為何竟然和山匪氣質類似。

  她這樣真的能把凝妝樓開下去嗎?

  汴京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妙真不相信真就沒有人治得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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