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進一步
這日妙真回槐花巷送東西，正遇上了小秀。
小秀是來找葛華的。
方二娘子到底是從方府出去的，從小用慣了葛華的手藝，也不願意換別人。
葛華這半年休息得多些，梳頭的單子能推的都推了。所以她也很少去給方二娘子梳頭了。
但最近汴京城裡逢雪即開筵，方二娘子想要葛華去給她梳頭，就得要小秀來請。雖然她也不清楚為什麼葛華總是肯賣小秀面子。
小秀來槐花巷請葛華。葛華原本計劃著陪黎英一起去走親訪友的，也只得推了，答應了小秀的請求。
事情辦完了，小秀也沒急著走，倒是在黎家和宜之等人一起聊閒天。就是在這時候，妙真帶了兩條鮮魚回來。
最近忙著，也有一段日子沒見到過小秀了，妙真拉著小秀的手問她好不好。
小秀嘆道：「也就那個樣子吧。我們娘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和那燒得通紅的炭也沒什麼差別了。這不，想要用葛大娘的手藝就讓我一定要來請去。」
妙真想起那方二娘子，贊同地點點頭。忽而想起，從開了梳雲記以來，方二娘子倒是沒有來找過梳雲記。
倒是小秀主動提起了：「我們娘子之前還想讓我去梳雲記請你們給她做裝束呢，被我裝傻糊弄過去了。」
妙真拍了拍小秀的手背：「做得好。」
反正梳雲記也不缺客戶，妙真也沒想過要方二娘子來梳雲記照顧生意。
小秀搖頭道：「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在夫家也受了些委屈看了些臉色，懂些事了，這兩年倒像是故意躲著黎姐姐。年初她也提起說若是首飾衣裳妝面梳頭都是一套的倒是不錯，我就知道她是想找梳雲記卻不好直說。我就說還是自家做的衣裳好，糊弄過去了。她也就沒再提了。」
聽了這話，妙真計上心頭：「小貨行巷開了個凝妝樓，也是做這一門生意的，倒可以讓方二娘子去試試。」
小秀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妙真會推薦別人。
妙真笑眯眯地：「那凝妝樓的東家大約對方二娘子的脾氣。只是到時候你要繞開這事，別擾了她們的好興致。」
小秀早已不是那個不知眉眼高低的孩子，此時聽懂了妙真這話中藏著機鋒，點頭道：「我也只說是聽別的府里的人薦的。」
這才對嘛。惡人自有惡人磨。
方二娘子的生意妙真本來就不願意做，現在推去錢娘子那邊正好。就看錢娘子究竟是有本事掙下這份錢，還是要得罪人了。
把方二娘子薦過去了，妙真覺得心情舒暢。
其實在出凝妝樓的事情以前，妙真就在想梳雲記的經營模式是不是可以變一變了。現在凝妝樓這事更是讓妙真直觀地感覺了到了關口的到來。
梳雲記以前在汴京城裡獨樹一幟就是因為沒有別的代餐。但其實只要能組織得起來，想要和梳雲記一樣提供設計一整套服務也不是辦不到的事。
雖說錢娘子作妖了，但凝妝樓不還是開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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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雲記也是時候想想怎麼更進一步了。
妙真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梳雲記的全面升級計劃也一天天完善起來。
在此之前妙真其實就已經有些思路了，但現在實際計劃起來，要考慮到時間、人力等等因素，還是很費神的。要一步一步計劃著來。
年末正是給梳雲記的顧客們送年末禮物的時候。
去年送年末禮物的名單是妙真、巧珍和彭澤三個人一起商量出來的。主打一個覆蓋全面。哪怕是只照顧過一兩次生意的新顧客，也不會叫人家空了手。
可是據妙真觀察，這些差別不大的禮物也並沒有在顧客中掀起什麼大波瀾，最多贊一句「有心了」。
今年為了呼應後續梳雲記的改造計劃，妙真和巧珍精挑細選了一番，名單篩了又篩改了又改，最後以不同的名頭選了十位顧客出來，送特別的禮物。
這些名頭也是五花八門的，比如四季常青獎（說的是一年四季都照顧了梳雲記的生意）、最愛分享獎（從自家帶了不少茶葉點心吃食來梳雲記和別人分享）、最忠實顧客獎（這個顧名思義就是今年在梳雲記下單榜首）、最具創意獎（自己帶著想法來和梳雲記合作，效果也是梳雲記三人公認最好的）等等。
當然了，為了迎合當下汴京城的審美傾向，妙真沒有用這麼直白的稱號。她還是苦思冥想、字斟句酌，寫了十份辭藻華麗的感謝花箋，隨禮物送去了。
花箋選的是市面上最好的，又用薰香熏過染上了香氣。不同的人花箋內容也不同。裡頭細數了今年她們與梳雲記的緣分，回顧了一起度過的歡樂的日子，復盤了今年在梳雲記的那些單子及其取得的良好效果，展望了明年大家繼續這樣的緣分……
用戶年終報告嘛。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送出去的禮物也是精心設計過的，參考了這十位顧客平日裡的喜好和梳雲記的特色，送了不同的東西，但大都與裝束造型相關。這些禮物也是梳雲記下了不少本錢的。
妙真還找人定做了專門的禮物木盒。木盒上面刻了一朵祥雲，祥雲下是梳齒的樣子。這是梳雲記的人群策群力想出來的梳雲記新logo。
其餘的顧客也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妙真還是按照今年的帳簿準備了很多小禮物。只是這些與那十位顧客的相比就顯得普通很多了，只是一份心意。表明梳雲記還是想著大家的。
妙真是這樣想的，梳雲記一年接待了這麼多顧客，想要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與其這樣，還不如用心準備上十份好一些的送去。這樣才體現得出梳雲記的重視程度。
提升粉絲黏性嘛。
這十份禮盒都是妙真自己去送的，當路趕車陪著。惠直有時候也會跟在一起。
當路要趕車，坐在前頭。惠直就在車廂里陪著妙真說話。
最近孩子比前幾個月更好動了，惠直很喜歡摸妙真的肚子，她的手輕輕放在妙真的腹部，道：「我和小路一起做了很多小衣裳，只等孩子出來上身呢。」
「你們費心了。」妙真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惠直搖頭道：「這有什麼，我和當路可是這孩子的長輩，當然要上心。」說完她又問前頭坐著的當路：「小路，你說是不是？」
「當然是！」前頭傳來了清脆的答應聲。
妙真笑意更深了。
她原本還擔心當路不太會和這孩子相處，但這幾個月看下來，當路倒比惠直這個親姑姑還要上心些。
大約是因為她以前就照顧過小孩，所以當路更知道孕期要注意些什麼，總是能幫上妙真的忙。特別是最近一個月，當路總是在妙真身邊陪著。
「我倒沒看過小路做的衣裳。」妙真笑道。當路不太喜歡做針線，很少自己動手。不過妙真自己也很少做針線，所以也不會強要當路會。
惠直道：「都是我和小路一起做的。」
這話說得含蓄，但妙真明白了。這意思是說主要是她做的，當路負責打下手。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外頭當路在說：「都是俞姐姐做的，我只是在邊上穿穿線。」
「好，兩個都是好孩子。」妙真疼愛地撫了撫惠直的頭。
兩個孩子這樣要好，妙真當然願意看到。倒是惠直的態度讓妙真有些小小的不安。
這些年惠直已經敢說話多了。若是遇上別人的事，特別是自己家人的事，她總是敢出頭敢幫忙旳。
可是妙真發現惠直在自己的事情上總是會選擇隱忍。這讓妙真有些擔心她遇上什麼事第一反應就是忍。這樣不好，是要吃虧的。
妙真道：「小路也幫了我不少忙，她也自有她的好處。但小衣裳是惠直做的就是惠直做的，不必謙虛。」
惠直笑得羞怯怯的，面上還是懵懂的樣子：「我知道了，嫂嫂。」
妙真在心裡偷偷嘆了一口氣。
十份禮物不算太多，都在汴京城裡，兩三日就送完了。
精心準備的禮物果然有回音。有的娘子回了帖子和禮物來，有的娘子直接預定了明年的單子。
臘月里雖說天寒地凍，但臨近新年，路上的行人臉上有有些喜色。城中各大酒樓也已經布置上了花燈。
梳雲記門口也換上了花燈。臘月二十七這日傍晚，妙真、巧珍、彭澤並惠直、當路共五人難得地去了外頭的食肆一起吃飯。
妙真先舉杯感謝了大家這一年的付出，希望明年大家再接再厲。這晚上高興，連惠直和當路都被允許喝了一小杯米酒。
這日散後，梳雲記就關門放假了，準備一直歇到正月初十。
分別的時候妙真叮囑巧珍和彭澤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再把活帶回家裡干。
這二人都有些工作狂屬性，或者說就是喜歡自己手頭的這些工作，就算是放假也常常牽掛著店裡的活。
巧珍和彭澤笑著應了，保證不會偷偷幹活。妙真這才放心了。
大約是生物鐘已經養成了，第二日妙真也早早就醒了，倒是兩個妹妹還睡得香甜。
孟仲婉想要去叫她們起床吃早食，被妙真攔下了：「讓她們多睡一會兒吧，這半年日日都要去鋪子裡，也是辛苦了。」
孟仲婉也不強求，不再要這二人立刻起床，只是對妙真道：「也睡不了太久，等她們起床吃過飯，咱們還要去槐花巷呢。」
妙真笑道：「不吃也沒什麼，回了槐花巷害怕沒有東西給她們吃不成？」
孟仲婉一想，也對，轉頭又說起了別的：「你娘也是生怕咱們吃少了，做什麼一定要今日就請去吃一頓，正月里哪日咱們不聚在一起的？」
妙真聞言只是笑笑。她大概知道是為了什麼。
小秀是來找葛華的。
方二娘子到底是從方府出去的，從小用慣了葛華的手藝，也不願意換別人。
葛華這半年休息得多些，梳頭的單子能推的都推了。所以她也很少去給方二娘子梳頭了。
但最近汴京城裡逢雪即開筵，方二娘子想要葛華去給她梳頭，就得要小秀來請。雖然她也不清楚為什麼葛華總是肯賣小秀面子。
小秀來槐花巷請葛華。葛華原本計劃著陪黎英一起去走親訪友的，也只得推了，答應了小秀的請求。
事情辦完了，小秀也沒急著走，倒是在黎家和宜之等人一起聊閒天。就是在這時候，妙真帶了兩條鮮魚回來。
最近忙著，也有一段日子沒見到過小秀了，妙真拉著小秀的手問她好不好。
小秀嘆道：「也就那個樣子吧。我們娘子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和那燒得通紅的炭也沒什麼差別了。這不，想要用葛大娘的手藝就讓我一定要來請去。」
妙真想起那方二娘子，贊同地點點頭。忽而想起，從開了梳雲記以來，方二娘子倒是沒有來找過梳雲記。
倒是小秀主動提起了：「我們娘子之前還想讓我去梳雲記請你們給她做裝束呢，被我裝傻糊弄過去了。」
妙真拍了拍小秀的手背：「做得好。」
反正梳雲記也不缺客戶，妙真也沒想過要方二娘子來梳雲記照顧生意。
小秀搖頭道：「不知是不是因為她在夫家也受了些委屈看了些臉色，懂些事了，這兩年倒像是故意躲著黎姐姐。年初她也提起說若是首飾衣裳妝面梳頭都是一套的倒是不錯，我就知道她是想找梳雲記卻不好直說。我就說還是自家做的衣裳好，糊弄過去了。她也就沒再提了。」
聽了這話，妙真計上心頭：「小貨行巷開了個凝妝樓，也是做這一門生意的，倒可以讓方二娘子去試試。」
小秀愣了一下，似是沒想到妙真會推薦別人。
妙真笑眯眯地：「那凝妝樓的東家大約對方二娘子的脾氣。只是到時候你要繞開這事，別擾了她們的好興致。」
小秀早已不是那個不知眉眼高低的孩子，此時聽懂了妙真這話中藏著機鋒，點頭道：「我也只說是聽別的府里的人薦的。」
這才對嘛。惡人自有惡人磨。
方二娘子的生意妙真本來就不願意做，現在推去錢娘子那邊正好。就看錢娘子究竟是有本事掙下這份錢，還是要得罪人了。
把方二娘子薦過去了，妙真覺得心情舒暢。
其實在出凝妝樓的事情以前，妙真就在想梳雲記的經營模式是不是可以變一變了。現在凝妝樓這事更是讓妙真直觀地感覺了到了關口的到來。
梳雲記以前在汴京城裡獨樹一幟就是因為沒有別的代餐。但其實只要能組織得起來，想要和梳雲記一樣提供設計一整套服務也不是辦不到的事。
雖說錢娘子作妖了，但凝妝樓不還是開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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梳雲記也是時候想想怎麼更進一步了。
妙真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梳雲記的全面升級計劃也一天天完善起來。
在此之前妙真其實就已經有些思路了，但現在實際計劃起來，要考慮到時間、人力等等因素，還是很費神的。要一步一步計劃著來。
年末正是給梳雲記的顧客們送年末禮物的時候。
去年送年末禮物的名單是妙真、巧珍和彭澤三個人一起商量出來的。主打一個覆蓋全面。哪怕是只照顧過一兩次生意的新顧客，也不會叫人家空了手。
可是據妙真觀察，這些差別不大的禮物也並沒有在顧客中掀起什麼大波瀾，最多贊一句「有心了」。
今年為了呼應後續梳雲記的改造計劃，妙真和巧珍精挑細選了一番，名單篩了又篩改了又改，最後以不同的名頭選了十位顧客出來，送特別的禮物。
這些名頭也是五花八門的，比如四季常青獎（說的是一年四季都照顧了梳雲記的生意）、最愛分享獎（從自家帶了不少茶葉點心吃食來梳雲記和別人分享）、最忠實顧客獎（這個顧名思義就是今年在梳雲記下單榜首）、最具創意獎（自己帶著想法來和梳雲記合作，效果也是梳雲記三人公認最好的）等等。
當然了，為了迎合當下汴京城的審美傾向，妙真沒有用這麼直白的稱號。她還是苦思冥想、字斟句酌，寫了十份辭藻華麗的感謝花箋，隨禮物送去了。
花箋選的是市面上最好的，又用薰香熏過染上了香氣。不同的人花箋內容也不同。裡頭細數了今年她們與梳雲記的緣分，回顧了一起度過的歡樂的日子，復盤了今年在梳雲記的那些單子及其取得的良好效果，展望了明年大家繼續這樣的緣分……
用戶年終報告嘛。該有的儀式感還是要有的。
送出去的禮物也是精心設計過的，參考了這十位顧客平日裡的喜好和梳雲記的特色，送了不同的東西，但大都與裝束造型相關。這些禮物也是梳雲記下了不少本錢的。
妙真還找人定做了專門的禮物木盒。木盒上面刻了一朵祥雲，祥雲下是梳齒的樣子。這是梳雲記的人群策群力想出來的梳雲記新logo。
其餘的顧客也並不是什麼都沒有。妙真還是按照今年的帳簿準備了很多小禮物。只是這些與那十位顧客的相比就顯得普通很多了，只是一份心意。表明梳雲記還是想著大家的。
妙真是這樣想的，梳雲記一年接待了這麼多顧客，想要面面俱到是不可能的。與其這樣，還不如用心準備上十份好一些的送去。這樣才體現得出梳雲記的重視程度。
提升粉絲黏性嘛。
這十份禮盒都是妙真自己去送的，當路趕車陪著。惠直有時候也會跟在一起。
當路要趕車，坐在前頭。惠直就在車廂里陪著妙真說話。
最近孩子比前幾個月更好動了，惠直很喜歡摸妙真的肚子，她的手輕輕放在妙真的腹部，道：「我和小路一起做了很多小衣裳，只等孩子出來上身呢。」
「你們費心了。」妙真臉上掛著淺淺的笑。
惠直搖頭道：「這有什麼，我和當路可是這孩子的長輩，當然要上心。」說完她又問前頭坐著的當路：「小路，你說是不是？」
「當然是！」前頭傳來了清脆的答應聲。
妙真笑意更深了。
她原本還擔心當路不太會和這孩子相處，但這幾個月看下來，當路倒比惠直這個親姑姑還要上心些。
大約是因為她以前就照顧過小孩，所以當路更知道孕期要注意些什麼，總是能幫上妙真的忙。特別是最近一個月，當路總是在妙真身邊陪著。
「我倒沒看過小路做的衣裳。」妙真笑道。當路不太喜歡做針線，很少自己動手。不過妙真自己也很少做針線，所以也不會強要當路會。
惠直道：「都是我和小路一起做的。」
這話說得含蓄，但妙真明白了。這意思是說主要是她做的，當路負責打下手。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外頭當路在說：「都是俞姐姐做的，我只是在邊上穿穿線。」
「好，兩個都是好孩子。」妙真疼愛地撫了撫惠直的頭。
兩個孩子這樣要好，妙真當然願意看到。倒是惠直的態度讓妙真有些小小的不安。
這些年惠直已經敢說話多了。若是遇上別人的事，特別是自己家人的事，她總是敢出頭敢幫忙旳。
可是妙真發現惠直在自己的事情上總是會選擇隱忍。這讓妙真有些擔心她遇上什麼事第一反應就是忍。這樣不好，是要吃虧的。
妙真道：「小路也幫了我不少忙，她也自有她的好處。但小衣裳是惠直做的就是惠直做的，不必謙虛。」
惠直笑得羞怯怯的，面上還是懵懂的樣子：「我知道了，嫂嫂。」
妙真在心裡偷偷嘆了一口氣。
十份禮物不算太多，都在汴京城裡，兩三日就送完了。
精心準備的禮物果然有回音。有的娘子回了帖子和禮物來，有的娘子直接預定了明年的單子。
臘月里雖說天寒地凍，但臨近新年，路上的行人臉上有有些喜色。城中各大酒樓也已經布置上了花燈。
梳雲記門口也換上了花燈。臘月二十七這日傍晚，妙真、巧珍、彭澤並惠直、當路共五人難得地去了外頭的食肆一起吃飯。
妙真先舉杯感謝了大家這一年的付出，希望明年大家再接再厲。這晚上高興，連惠直和當路都被允許喝了一小杯米酒。
這日散後，梳雲記就關門放假了，準備一直歇到正月初十。
分別的時候妙真叮囑巧珍和彭澤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再把活帶回家裡干。
這二人都有些工作狂屬性，或者說就是喜歡自己手頭的這些工作，就算是放假也常常牽掛著店裡的活。
巧珍和彭澤笑著應了，保證不會偷偷幹活。妙真這才放心了。
大約是生物鐘已經養成了，第二日妙真也早早就醒了，倒是兩個妹妹還睡得香甜。
孟仲婉想要去叫她們起床吃早食，被妙真攔下了：「讓她們多睡一會兒吧，這半年日日都要去鋪子裡，也是辛苦了。」
孟仲婉也不強求，不再要這二人立刻起床，只是對妙真道：「也睡不了太久，等她們起床吃過飯，咱們還要去槐花巷呢。」
妙真笑道：「不吃也沒什麼，回了槐花巷害怕沒有東西給她們吃不成？」
孟仲婉一想，也對，轉頭又說起了別的：「你娘也是生怕咱們吃少了，做什麼一定要今日就請去吃一頓，正月里哪日咱們不聚在一起的？」
妙真聞言只是笑笑。她大概知道是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