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找到自己的道
殿側廊下，幾名煉丹閣的弟子站在一處，看著剛剛群甦醒的人走遠之後，低聲閒談。
「你看那陳念祖，果然天賦絕倫幾乎沒受什麼阻礙，片刻間就尋到了自己的道心，一介凡俗出身能有這樣的水平，著實難得啊！」一名青衣弟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旁邊另一名弟子微微點頭附和：「那個王慕陽也不差，時間上並不比陳念祖差多少，不虧是世家大族悉心培養出來的，底蘊深厚，過問心關自然水到渠成！」
說話間，幾人的視線一起轉向了沈長淵，此刻沈長淵已經閉目端坐只是身軀不停的顫抖，偌大的問心殿裡，其餘考核者都已經甦醒了，唯獨他一個人深陷幻境，遲遲沒有甦醒的跡象。
「我剛才就說了，年紀大了就是不行，就算服下還真丹，到現在也醒不過來，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先前那名青衣弟子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又有幾分果然如此的篤定。
「應該不會，煉製了這麼久的還真丹還沒出過紕漏，我早就跟他講了年紀大了何必來修仙？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咋們幾個不會受牽連吧？我可不想見到戒律堂長老的那張臉！」
清玄子在一旁聽著，眉頭一皺，低聲呵斥：「閉嘴！休要胡亂議論，此人對長生觀有大恩，這番話若是傳到掌教耳中，小心你們挨板子！」
幾名弟子聞言立刻閉緊嘴巴，不敢再多言語，紛紛低下頭，裝作整理手中器物的模樣。
清玄子緩緩轉頭，目光重新落向沈長淵，唇角露出得意的笑榮。
他親手調換的丹藥早已入了沈長淵體內，這老者註定沉淪在幻境當中，肉身慢慢枯竭，最終淪為一具活死人。
到那時，九皇子的名額自然空出來，他既然收了宮裡的好處，自然要把這件事情做的圓滿。
幻境之中，沈長淵被困在巨大的虛無里，久久無法釋懷。
那幻影與他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平靜地告訴他：前世早就身死，現在也只是一場法事超度，只是為了消解他臨死前積攢的滔天怨氣。讓自己變強的本源點也只是陽間親人焚燒的紙錢香火所化。若是真相如此，那他數十年拼死換來的一切，盡數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幻。
他站在幻境裡，周圍是熟悉又陌生的地球街景，靈堂的白帆，法師手中的銅鈴，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真實到讓他幾乎相信自己只是一縷等待超度的亡魂。
腦海中，原本機械無比的系統，現在發出焦急的女聲一遍遍呼喊：「沈長淵！快醒醒！」
可沈長淵深陷心神漩渦，意識恍惚，根本聽不進這道提醒。
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微弱，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
情急之下，系統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一道璀璨金光自虛無之中迸發而出，徑直鑽入沈長淵懷中那隻破碎葫蘆。
葫蘆本表面密布裂紋，受到金光灌注之後，那些裂紋緩緩亮起微光。
而金光散盡之後，系統呼喚沈長淵的聲音慢慢變弱，光華一點點收斂，最終歸於沉寂陷入沉睡。
葫蘆甦醒的那一剎那，一道凌厲閃電憑空在幻境之中炸開，直直劈落在沈長淵神魂之上。
這電光與葫蘆的異象，只有沈長淵一人能夠感知，殿外的清玄子與一眾弟子一無所覺。
神魂被電光狠狠一震，劇痛瞬間撕碎纏繞心頭的迷茫。
沈長淵渾身一震，腦海中轟然明悟：我管前世究竟是不是已經身死！我管這一場際遇是不是超度幻境！此刻的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悲歡，心懷大道，當下我便是活著！
我要追尋大道，求取長生！
誰若是敢攔我前路，先問過我手中這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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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籠罩心神的幻境轟然崩散，周遭的地球街景、靈堂、法師，盡數化作點點光屑消散在虛無之中。
大殿之內，煉丹閣弟子見沈長淵依舊靜坐不動，心中越發不安，對著清玄子低聲請示：「長老，他耗的時間實在太久，怕是要出事，要不要去稟報掌教？」
清玄子擺了擺手：「慌什麼，一點小事便驚動掌教，成何體統。安心等著便是，還真丹的藥力，總會發揮效用的。」
他嘴上說得鎮定，心中卻也隱隱有些不安。
照理說沒有還真丹的護持，沈長淵此刻早就該精神潰散，可這老者的肉身卻依舊溫熱，看其氣息也十分平穩，絲毫沒有衰敗的跡象。
這讓清玄子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幾名弟子見長老這麼說，也不敢提稟報的事情，幾個人私下又小聲嘀咕了起來。
「我早就說了，這麼大年紀修什麼仙，就算有還真丹也救不回來。」
「沒錯沒錯。這話又說回來了，這批還真丹煉製過程沒問題吧？別哪裡出了紕漏，萬一追究下來，我們所有人都要受牽連！」
「丹藥絕對沒問題，就算有問題，也不可能單單只有一顆出狀況。依我看，純粹是此人資質太差，神魂被凡塵牽絆太深，難以勘破幻境。」
「師弟說得對，年歲擺在那裡，根本不適合入道。可惜了，還白白浪費一顆還真丹。」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全然都是對自己被牽連的害怕與對沈長淵這麼大歲數還選擇修行的不解，沒人認為沈長淵會成功，都覺得沈長淵此番定然是凶多吉少。
話音還未完全落下，蒲團之上的沈長淵緩緩睜開雙眼，周身氣息平穩，哪裡有半分沉淪幻境的模樣。
問心一關，他過了。
沈長淵抬眼環顧四周，方才一同參加考核的少年少女早就離開偌大的問心殿，殿中只剩下他一人，還有廊下站著的清玄子與幾名煉丹閣弟子。
他暗中感嘆看來自己的資質確實差，遠遠不及那些年輕的弟子，別人輕輕鬆鬆就能過關，自己卻在這邊耗了這麼久，差點就栽在幻境當中。
他緩緩的起身，活動了一下有點發麻的身軀，才向清玄子行禮，帶著幾分自嘲說道：「長老，晚輩資質確實淺薄，勉勉強強才度過問心幻境，勞煩長老在這裡等候這麼久，實在是慚愧!」
清玄子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混著瓷片濺了一身，他也渾然不覺，
看著沈長淵的臉，臉上的從容徹底僵住，滿是難以置信。
「你看那陳念祖，果然天賦絕倫幾乎沒受什麼阻礙，片刻間就尋到了自己的道心，一介凡俗出身能有這樣的水平，著實難得啊！」一名青衣弟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
旁邊另一名弟子微微點頭附和：「那個王慕陽也不差，時間上並不比陳念祖差多少，不虧是世家大族悉心培養出來的，底蘊深厚，過問心關自然水到渠成！」
說話間，幾人的視線一起轉向了沈長淵，此刻沈長淵已經閉目端坐只是身軀不停的顫抖，偌大的問心殿裡，其餘考核者都已經甦醒了，唯獨他一個人深陷幻境，遲遲沒有甦醒的跡象。
「我剛才就說了，年紀大了就是不行，就算服下還真丹，到現在也醒不過來，不會出什麼意外吧？」
先前那名青衣弟子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又有幾分果然如此的篤定。
「應該不會，煉製了這麼久的還真丹還沒出過紕漏，我早就跟他講了年紀大了何必來修仙？真要是出了什麼事情，咋們幾個不會受牽連吧？我可不想見到戒律堂長老的那張臉！」
清玄子在一旁聽著，眉頭一皺，低聲呵斥：「閉嘴！休要胡亂議論，此人對長生觀有大恩，這番話若是傳到掌教耳中，小心你們挨板子！」
幾名弟子聞言立刻閉緊嘴巴，不敢再多言語，紛紛低下頭，裝作整理手中器物的模樣。
清玄子緩緩轉頭，目光重新落向沈長淵，唇角露出得意的笑榮。
他親手調換的丹藥早已入了沈長淵體內，這老者註定沉淪在幻境當中，肉身慢慢枯竭，最終淪為一具活死人。
到那時，九皇子的名額自然空出來，他既然收了宮裡的好處，自然要把這件事情做的圓滿。
幻境之中，沈長淵被困在巨大的虛無里，久久無法釋懷。
那幻影與他有著一模一樣的面孔，平靜地告訴他：前世早就身死，現在也只是一場法事超度，只是為了消解他臨死前積攢的滔天怨氣。讓自己變強的本源點也只是陽間親人焚燒的紙錢香火所化。若是真相如此，那他數十年拼死換來的一切，盡數都是鏡花水月，一場空幻。
他站在幻境裡，周圍是熟悉又陌生的地球街景，靈堂的白帆，法師手中的銅鈴，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真實，真實到讓他幾乎相信自己只是一縷等待超度的亡魂。
腦海中，原本機械無比的系統，現在發出焦急的女聲一遍遍呼喊：「沈長淵！快醒醒！」
可沈長淵深陷心神漩渦，意識恍惚，根本聽不進這道提醒。
那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微弱，仿佛隔著一層厚重的水幕。
情急之下，系統像是下定了破釜沉舟的決心。
一道璀璨金光自虛無之中迸發而出，徑直鑽入沈長淵懷中那隻破碎葫蘆。
葫蘆本表面密布裂紋，受到金光灌注之後，那些裂紋緩緩亮起微光。
而金光散盡之後，系統呼喚沈長淵的聲音慢慢變弱，光華一點點收斂，最終歸於沉寂陷入沉睡。
葫蘆甦醒的那一剎那，一道凌厲閃電憑空在幻境之中炸開，直直劈落在沈長淵神魂之上。
這電光與葫蘆的異象，只有沈長淵一人能夠感知，殿外的清玄子與一眾弟子一無所覺。
神魂被電光狠狠一震，劇痛瞬間撕碎纏繞心頭的迷茫。
沈長淵渾身一震，腦海中轟然明悟：我管前世究竟是不是已經身死！我管這一場際遇是不是超度幻境！此刻的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悲歡，心懷大道，當下我便是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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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之內，煉丹閣弟子見沈長淵依舊靜坐不動，心中越發不安，對著清玄子低聲請示：「長老，他耗的時間實在太久，怕是要出事，要不要去稟報掌教？」
清玄子擺了擺手：「慌什麼，一點小事便驚動掌教，成何體統。安心等著便是，還真丹的藥力，總會發揮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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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說得對，年歲擺在那裡，根本不適合入道。可惜了，還白白浪費一顆還真丹。」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全然都是對自己被牽連的害怕與對沈長淵這麼大歲數還選擇修行的不解，沒人認為沈長淵會成功，都覺得沈長淵此番定然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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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心一關，他過了。
沈長淵抬眼環顧四周，方才一同參加考核的少年少女早就離開偌大的問心殿，殿中只剩下他一人，還有廊下站著的清玄子與幾名煉丹閣弟子。
他暗中感嘆看來自己的資質確實差，遠遠不及那些年輕的弟子，別人輕輕鬆鬆就能過關，自己卻在這邊耗了這麼久，差點就栽在幻境當中。
他緩緩的起身，活動了一下有點發麻的身軀，才向清玄子行禮，帶著幾分自嘲說道：「長老，晚輩資質確實淺薄，勉勉強強才度過問心幻境，勞煩長老在這裡等候這麼久，實在是慚愧!」
清玄子手中的茶杯被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混著瓷片濺了一身，他也渾然不覺，
看著沈長淵的臉，臉上的從容徹底僵住，滿是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