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穿越的真相？
眾人找到自己的蒲團挨個落座，沒有人敢在此刻發出聲音，只有檐角風鈴偶爾傳來一聲輕響。
清玄子抬手示意身側幾名弟子，將《太上引氣篇》分發到每一名待考核者手中。
清玄子立於大殿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在場一眾少年少女，還有獨坐一角的沈長淵：
「這是《太上感應篇》，是修真界所有宗門入門必修的開篇法門，有傳聞說這是鴻鈞道祖親手所創，兼容萬法，所以不管日後你修行什麼功法，都可以用這篇為根基。」
「你們只需要靜心默誦此經，心神便會墜入幻境當中，你要是能勘破幻境察覺自己本心所追求的道，那這一關你們便是過了，這就是所謂的問心。」
他頓了頓：「但這一關生死一線，順利過關，便是正式踏入修真大道。如果你們沉淪在幻境當中，執念難破，那這輩子會永遠困在其中，神魂無法歸為變成活死人，肉身沒有神魂滋養會慢慢枯竭，直至身死。」
「你們手中的還真丹作用就是，你們長久勘破不了幻境，丹藥之力能護住你們的神魂並強行將你們喚醒，現在可以服下丹藥靜心開始了。」
一眾少年少女紛紛取出玉瓶內的丹丸，仰頭吞下而後閉目調息。
清玄子退到殿側廊下坐下，煉丹閣的幾個弟子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小聲議論，估算著這次考核的結果。
「依我之見啊，這批弟子弟子都不錯，而且大部分出身修真世家，能勘破問心幻境的應該不少！」一名青衣弟子輕聲說道。
旁邊另一名弟子點頭附和：「沒錯，除了那些世家子弟，還有周清雪跟陳念祖這兩人，聽說是宗門長老在凡俗遊歷中挖掘的好苗子，想來度過問心關，問題應該不大。」
這時一名弟子目光悄悄瞟向沈長淵靜坐的方向，壓低聲音問道：「你們看那沈長淵，他能撐得住嗎？」
立刻有人忍不住笑，語氣滿是不以為然：「都九十六歲高齡了，年紀比我爺爺還大，甚至比一些師長都大，經脈早就固化了。再說了神魂被凡塵瑣事牽絆了數十年，還能有什麼前途？掌門願意給這個機會，不過是想保全我們長生觀的名聲，兌現孤遊子的承諾而已，等考核失敗，也算了結這份人情債。」
清玄子冷冷地橫了他們一眼，幾名弟子瞬間噤聲，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語。
他緩緩轉頭，視線落向蒲團上的沈長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親手調換過的那枚丹丸早已入了沈長淵腹中，沒有護持神魂的藥力，一旦深陷幻境，等待沈長淵的只會是萬劫不復。
蒲團之上，沈長淵攤開手中的經卷，目光落在開篇的文字上：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沈長淵心中驚呼一聲：「臥槽，這踏馬的不就是《道德經》開篇句子？怎麼到了這個世界，搖身一變成了所謂鴻鈞老祖所傳的《太上引氣篇》？」
眼下他無暇思考太多，依著要求閉上雙眼，一字一句緩緩默念經文。
隨著經文不斷在心底流轉，他躁動的心緒一點點平復下來。
周身濃郁靈氣如同溫水一般包裹住他的神魂，意識漸漸飄忽，周邊大殿還有一眾少年跟清玄子的身影盡數消失。
下一刻，天旋地轉，他的心神被拉扯進一片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眼前景物切換，熟悉的城市街景撲面而來，是他前世生活二十來年的那個地球。
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的歌聲迴響在他的耳畔，他親眼看到了那場奪走自己生命的車禍，自己的身軀被高速駛來的大運當做減速帶，血肉橫飛，四分五裂。
撕心裂肺的劇痛席捲神魂，哪怕知道自己現在處於幻境，但那股瀕死的絕望依舊真實得讓人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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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轉，場景切換到太平間，入殮師正一點點縫合殘破的遺體。
視角轉到殯儀館肅穆的靈堂，他看見年邁的父母伏在冰冷的棺木旁，肩膀不停顫抖，失聲痛哭，淚水不斷打濕棺前的白布，一聲聲哀慟的哭喊，聽得人心如刀絞。
景象再度流轉，靈堂中央，一名身披紫色法袍的法師手持銅鈴，正在為逝者超度。法師口中念誦往生咒，手中銅鈴輕輕一晃。
「叮！」
一聲清脆鈴響響起。
沈長淵渾身神魂巨震，這聲音他永生難忘，這不就是系統第一次激活時響起的提示音嗎？
他怔怔站在幻境之中，凝視著做法事的法師。
那法師緩緩停下誦往生咒，慢慢轉過頭來。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張和沈長淵一模一樣的面孔。
同一張臉，開口說話，聲音和沈長淵自身毫無二致：「你都看到了？世上本沒有什麼穿越重生。當年的你當場被撞死，這場法事本就是為你而做。你一直以為的系統啟動音，那一聲『叮』，不是什麼金手指，只是我手中這枚法鈴的聲響。」
「你一路斬妖殺魔，大殺四方，不斷積累本源點，不斷變強一路順風順水，就是為了讓你感到愉悅，消除你被車撞死的怨念！」
「你一直以為的本源點和系統獎勵，哪裡是什麼天道饋贈，不過是陽間你的親人，焚燒紙錢和香燭殘念所化。」
那張和他相同的面孔靜靜望著他，語氣平淡地拋出最終的抉擇：「如今一切真相攤開在你眼前，執念已然看清，你可願意放下一切，就此投胎轉世？」
轟隆一聲，就好像驚雷在沈長淵的神魂深處炸響，沈長淵這一世數十年的經歷，一路廝殺拼搏，從流民乞丐到現在的大宗師巔峰圓滿，所有的信念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他以為的重生，自始至終，只是一場超度幻境，這個結局實在太過殘酷，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現實世界，問心殿的蒲團之上，沈長淵的肉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渾身肌肉一陣一陣抽搐，牙關緊緊咬合，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的神魂正在幻境之中承受難以想像的衝擊。
大殿之內，其他參與考核的少年少女已經陸續的從幻境之中甦醒。
有的人雙目明亮神清氣爽，眼底多了一層通透，顯然是已經勘破本心順利的度過問心這一關。
也有不少人面色慘白，額頭冷汗直流，明顯是沒能尋到自身道心，所幸吞服的還真丹發揮效用，強行將神魂從幻境拉扯回來，雖考核失敗，卻保住性命。
甦醒的人朝清玄子行了個禮，紛紛退下回房間休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甦醒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有歡喜有失落，一群人結伴低聲討論方才幻境中的見聞往大殿之外走去。
到最後偌大的問心殿裡，只剩沈長淵一個人依舊深陷在幻境當中，遲遲無法醒來。
清玄子目光牢牢鎖在沈長淵身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
清玄子抬手示意身側幾名弟子，將《太上引氣篇》分發到每一名待考核者手中。
清玄子立於大殿中央，目光緩緩掃過在場一眾少年少女，還有獨坐一角的沈長淵：
「這是《太上感應篇》，是修真界所有宗門入門必修的開篇法門，有傳聞說這是鴻鈞道祖親手所創，兼容萬法，所以不管日後你修行什麼功法，都可以用這篇為根基。」
「你們只需要靜心默誦此經，心神便會墜入幻境當中，你要是能勘破幻境察覺自己本心所追求的道，那這一關你們便是過了，這就是所謂的問心。」
他頓了頓：「但這一關生死一線，順利過關，便是正式踏入修真大道。如果你們沉淪在幻境當中，執念難破，那這輩子會永遠困在其中，神魂無法歸為變成活死人，肉身沒有神魂滋養會慢慢枯竭，直至身死。」
「你們手中的還真丹作用就是，你們長久勘破不了幻境，丹藥之力能護住你們的神魂並強行將你們喚醒，現在可以服下丹藥靜心開始了。」
一眾少年少女紛紛取出玉瓶內的丹丸，仰頭吞下而後閉目調息。
清玄子退到殿側廊下坐下，煉丹閣的幾個弟子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小聲議論，估算著這次考核的結果。
「依我之見啊，這批弟子弟子都不錯，而且大部分出身修真世家，能勘破問心幻境的應該不少！」一名青衣弟子輕聲說道。
旁邊另一名弟子點頭附和：「沒錯，除了那些世家子弟，還有周清雪跟陳念祖這兩人，聽說是宗門長老在凡俗遊歷中挖掘的好苗子，想來度過問心關，問題應該不大。」
這時一名弟子目光悄悄瞟向沈長淵靜坐的方向，壓低聲音問道：「你們看那沈長淵，他能撐得住嗎？」
立刻有人忍不住笑，語氣滿是不以為然：「都九十六歲高齡了，年紀比我爺爺還大，甚至比一些師長都大，經脈早就固化了。再說了神魂被凡塵瑣事牽絆了數十年，還能有什麼前途？掌門願意給這個機會，不過是想保全我們長生觀的名聲，兌現孤遊子的承諾而已，等考核失敗，也算了結這份人情債。」
清玄子冷冷地橫了他們一眼，幾名弟子瞬間噤聲，連忙低下頭不敢再多言語。
他緩緩轉頭，視線落向蒲團上的沈長淵，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親手調換過的那枚丹丸早已入了沈長淵腹中，沒有護持神魂的藥力，一旦深陷幻境，等待沈長淵的只會是萬劫不復。
蒲團之上，沈長淵攤開手中的經卷，目光落在開篇的文字上：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沈長淵心中驚呼一聲：「臥槽，這踏馬的不就是《道德經》開篇句子？怎麼到了這個世界，搖身一變成了所謂鴻鈞老祖所傳的《太上引氣篇》？」
眼下他無暇思考太多，依著要求閉上雙眼，一字一句緩緩默念經文。
隨著經文不斷在心底流轉，他躁動的心緒一點點平復下來。
周身濃郁靈氣如同溫水一般包裹住他的神魂，意識漸漸飄忽，周邊大殿還有一眾少年跟清玄子的身影盡數消失。
下一刻，天旋地轉，他的心神被拉扯進一片完全屬於自己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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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在用力的活著的歌聲迴響在他的耳畔，他親眼看到了那場奪走自己生命的車禍，自己的身軀被高速駛來的大運當做減速帶，血肉橫飛，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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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淵渾身神魂巨震，這聲音他永生難忘，這不就是系統第一次激活時響起的提示音嗎？
他怔怔站在幻境之中，凝視著做法事的法師。
那法師緩緩停下誦往生咒，慢慢轉過頭來。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張和沈長淵一模一樣的面孔。
同一張臉，開口說話，聲音和沈長淵自身毫無二致：「你都看到了？世上本沒有什麼穿越重生。當年的你當場被撞死，這場法事本就是為你而做。你一直以為的系統啟動音，那一聲『叮』，不是什麼金手指，只是我手中這枚法鈴的聲響。」
「你一路斬妖殺魔，大殺四方，不斷積累本源點，不斷變強一路順風順水，就是為了讓你感到愉悅，消除你被車撞死的怨念！」
「你一直以為的本源點和系統獎勵，哪裡是什麼天道饋贈，不過是陽間你的親人，焚燒紙錢和香燭殘念所化。」
那張和他相同的面孔靜靜望著他，語氣平淡地拋出最終的抉擇：「如今一切真相攤開在你眼前，執念已然看清，你可願意放下一切，就此投胎轉世？」
轟隆一聲，就好像驚雷在沈長淵的神魂深處炸響，沈長淵這一世數十年的經歷，一路廝殺拼搏，從流民乞丐到現在的大宗師巔峰圓滿，所有的信念在這一刻搖搖欲墜。
他以為的重生，自始至終，只是一場超度幻境，這個結局實在太過殘酷，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接受。
現實世界，問心殿的蒲團之上，沈長淵的肉身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渾身肌肉一陣一陣抽搐，牙關緊緊咬合，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的神魂正在幻境之中承受難以想像的衝擊。
大殿之內，其他參與考核的少年少女已經陸續的從幻境之中甦醒。
有的人雙目明亮神清氣爽，眼底多了一層通透，顯然是已經勘破本心順利的度過問心這一關。
也有不少人面色慘白，額頭冷汗直流，明顯是沒能尋到自身道心，所幸吞服的還真丹發揮效用，強行將神魂從幻境拉扯回來，雖考核失敗，卻保住性命。
甦醒的人朝清玄子行了個禮，紛紛退下回房間休息。
時間一點點流逝，甦醒過來的人越來越多，有歡喜有失落，一群人結伴低聲討論方才幻境中的見聞往大殿之外走去。
到最後偌大的問心殿裡，只剩沈長淵一個人依舊深陷在幻境當中，遲遲無法醒來。
清玄子目光牢牢鎖在沈長淵身上，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