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兩本刀譜
第56章 兩本刀譜
月上中天，萬籟俱寂。
從城北李宅出來後，百里靖仍有些恍恍惚惚。
今晚吃了頓宴，又見了位老太太，自己————就這麼從一個苦力，成了漕幫四當家！
從今往後的人生，要完全不同了。
馬車晃過無人街道，一路將他拉回了客棧。
回到房間時，百里傑已經躺在內屋睡熟了。
少年到底是個凡夫俗子，今晚經歷太多，一沾枕頭便雷打不動。
可百里靖卻毫無睡意。
今晚那一頓胡吃海塞，所有食物他化成了滾滾如潮的能量，雖然它們此時都被轉進了內燃機，可他仍覺得精神有些亢奮。
「橫豎睡不著，倒不如看看今晚拿到的刀法。
，周二泉、丁言他們要送的武技還沒送來，眼下，他手頭便只有那兩本刀法。
百里靖借著油燈微光，將兩本刀法攤開在了膝頭。
左邊一本，《寡婦哭墳刀》；右邊一本，《三垣破虛刀》
百里靖搓了搓手，先將目光投向了知府黃齊修送的那本「哭墳刀」
今晚在席間，他只是隨便看了看，這會兒他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翻閱了一遍，越看，他眉毛就挑得越高，到了最後，他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刀法————完全就是個無賴打法。
這套所謂的「刀聖年輕之作」，不講究什麼紮實馬步與飄逸身形，它講究的，是一個純粹的「瘋」字與「無賴」勁。
全書重意不重形，使的招式全是下三濫的陰招。
什麼撩陰腿、戳雙眼、打滾撒潑，怎麼耍賴怎麼來，關鍵，便在於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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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刀法攏共就分了五招：捶碑、刨十、撲墳、扯衣、拍棺。
聽名字，就知道這不是什么正經招數。
秘籍上，每一招的砍殺軌跡都沒畫死，反倒是標註了許多旁門左道。
比如在使出「撲墳」這一招時，施刀者必須配合著面部肌肉扭曲，喉嚨里發出如寡婦死了漢子般的悽厲哭嚎與怪叫，如此一來，刀鋒未至，就能先讓對手心緒煩亂、甚至毛骨悚然，從而在電光石火間露出破綻。
當然，它們也不是毫無章法，比如捶碑講究的是個砸；刨土便得刀身壓低貼地，從下三路入手；撲墳是貼地翻滾的突進技：扯衣目標是對手咽喉、下顎、面部；拍棺則是找准關鍵時刻以刀側拍人——.
這五招沒有前後關聯，甚至可以與別的刀法配合，只要有機會就能使，殺傷力大不大另說，但噁心是真噁心。
「妙啊，這位刀聖當真是個妙人，我喜歡！
百里靖嘖嘖稱奇地合上書，又將目光投向了《三垣破虛刀》
相比於前者的潑皮無賴，這一本就顯得標準正統了。
此刀法深得道家中正玄妙之意，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氣路子。
全書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式：紫微定垣、太微斬辰、天市倒懸。
第一式，紫微定垣，紫微垣乃天界中宮之主，象徵「巍然不動」之天道至尊。
這一招一經施展，無論對手如何閃避、變位，刀尖都必須指向其胸口正中，此招不求傷敵，只為以刀意逼迫對手無法再虛實遊走，逼對方不得不現出真章，露出破綻。
第二式，太微斬辰，太微垣乃天庭行政、執法之所。
一旦第一式逼出了對手的破綻，這第二刀便如天官執法，雷霆萬鈞，立斬不饒！
因為這一刀的運行弧線極大、極圓，在搏殺中，常人極易將其誤認為是防禦或蓄力，實則當你看清時，刀鋒早已正中要害，避無可避。
第三式，天市倒懸，天市垣乃聚落、集市，這一式應的是「顛倒乾坤、大隱於市」之意。
此招乃是整套刀譜的收刀式，沒有固定軌跡，施刀者需要完全借著前兩刀積攢下的余勢，將刀身反握、倒拖，旋身斬出。
一刀揮出，敵人退路盡數被氣勁封死，對手在驚慌中唯一能看到的生路，恰恰是刀鋒來處！
三刀定生死，絕不留後手。
百里靖看得心頭火熱，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跟著沸騰。
《寡婦哭墳刀》那股子無賴勁，非常符合他的脾氣；而《三垣破虛刀》的精妙技巧，又恰好能補全他眼下空有蠻力的短板。
「不行，手癢得厲害，耍兩把！」
百里靖將兩本刀譜塞進懷裡，推開房門，溜到了客棧的後院。
這客棧後院不大，中間種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四面都是客房的後牆。
百里靖在井台邊轉悠了半天，最終在後廚里，摸出了一把沉重鐵菜刀。
他握著菜刀，站在老槐樹下，深吸了一口氣。
「要不————先練練哭墳刀？」
百里靖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客房窗口裡還零星亮著的幾盞油燈。
他老臉微微一紅，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還是算了吧，自己好歹現在也是漕幫堂堂四當家，要是被人發現自己在後院裡拿著把菜刀，一邊滿地打滾一邊鬼哭狼嚎————
回頭找個僻靜地方練吧還是。
「那就————先練《三垣破虛刀》！
」
百里靖眼神驟然一沉。
他按刀譜所述，紮下一個馬步，右手反握住菜刀，心念一動，內燃機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轟！
儀錶盤上的指針瞬間彈起，滾滾熱流順著他的肩膀、大臂、一路傾瀉注入到右手。
第一式，紫微定垣！
百里靖腦海中觀想著刀譜上的內容，沉喝一聲，菜刀裹挾著一縷白色蒸汽，筆直刺出。
直刺當然很簡單，但是刀譜中講究的那種「刀意鎖定」，卻沒那麼簡單，敵人是會跑、會動的，你必須保證敵人不會繞到你刀鋒鎖定之外。
至於怎麼鎖定？
刀譜上自然不會只教刺擊，它提供了一連串複雜的練法，譬如按特定步法遊走，但刀身需要始終鎖定一個方位；又譬如假想敵人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練刀者則需要在一連串旋身躍蹲後，仍保持平衡————
光是這第一式，配套的練法，就有十幾種。
起初，百里靖的動作有幾分生澀。
習慣了一力降十會的粗暴打法，這菜刀在半空中隱隱有些發飄，連帶體內的能量，也由於經絡不夠順暢而有些滯澀。
然而，隨著那一股股熱浪遊走全身，百里靖的身體開始展現特殊之處。
他的肌肉在熱流沖刷下，仿佛能夠產生了某種奇異的記憶！
他的身體開始隨著能量的律動而微調，刀譜上之前看過的內容、練習中阻滯生澀的部分，它們似乎都能夠被肌肉自行化解，內燃機也自行調節著轉速頻率，幫助他調整呼吸節奏。
慢慢地，每一次揮刀，菜刀上的分量便仿佛重了一分，他的身形也似穩了一分。
僅僅三炷香的光景，百里靖的身子便穩如磐石！
他一刀向前刺出，明明只是一把菜刀，卻隱隱散發出一股泰山壓頂般的沉重氣象！
無論他如何假設對手在身前騰挪閃避，他握刀的手腕卻穩定得如同鑄鐵，刀尖鎖著前方的虛空。
這一式，他竟然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練出了五六分味道！
「暢快！」
百里靖打得興起，只覺得胸腔里的熱流，幾乎要炸裂開來。
在第一式氣勁積蓄到頂峰的剎那，他福至心靈，順著那股幾乎要將自己掀翻的龐大余勢，順理成章地遞出了第二刀，太微斬辰！
這一刀蓄勢已滿，百里靖一時間，沒能收住力道。
轟！
內燃機轟鳴爆響，手中菜刀劃出了一道巨大弧光，宛如一輪寒亮玄月！
然而，凡鐵————終究承載不住超凡氣勁。
還沒等這一刀完全舒展開來，百里靖只覺得掌心一震，菜刀刀柄承受不住壓力，啪地一聲，炸成了漫天碎木屑！
失去控制的刀刃，帶著刺耳尖嘯，斜斜飛射而出。
嚓！
菜刀以極快的速度飛旋，射向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接著————
它沒入其中不見，又在半秒後，當地一聲，砸在了槐樹後方院牆上。
百里靖眼珠子一瞪，低頭看了看掌心木屑。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一聲咔嚓嚓聲，轟然傳來。
只見那老槐樹竟一點點歪斜著倒了下來！
那菜刀飛旋過處，竟是裂開了一道斜斜斷口，它發出的聲響越來越大，龐大的樹冠裹挾著漫天枝葉，轟然倒塌！
百里靖想衝上去扶救一下，但這哪裡來得及？
大樹已重重倒下，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客棧樓房上！
轟隆！！
碎磚爛瓦齊飛，巨大的震動，讓整棟客棧都跟著搖晃了一下。
「地動了？！地動了？！
「，「哎喲我的娘咧！牆塌了！」
「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賊王八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放炮？！拆樓啊？！
」
一時間，客棧窗戶紛紛被粗暴地推開，一個個房間裡爆發出了驚呼、大喊，以及怒罵聲。
月上中天，萬籟俱寂。
從城北李宅出來後，百里靖仍有些恍恍惚惚。
今晚吃了頓宴，又見了位老太太，自己————就這麼從一個苦力，成了漕幫四當家！
從今往後的人生，要完全不同了。
馬車晃過無人街道，一路將他拉回了客棧。
回到房間時，百里傑已經躺在內屋睡熟了。
少年到底是個凡夫俗子，今晚經歷太多，一沾枕頭便雷打不動。
可百里靖卻毫無睡意。
今晚那一頓胡吃海塞，所有食物他化成了滾滾如潮的能量，雖然它們此時都被轉進了內燃機，可他仍覺得精神有些亢奮。
「橫豎睡不著，倒不如看看今晚拿到的刀法。
，周二泉、丁言他們要送的武技還沒送來，眼下，他手頭便只有那兩本刀法。
百里靖借著油燈微光，將兩本刀法攤開在了膝頭。
左邊一本，《寡婦哭墳刀》；右邊一本，《三垣破虛刀》
百里靖搓了搓手，先將目光投向了知府黃齊修送的那本「哭墳刀」
今晚在席間，他只是隨便看了看，這會兒他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翻閱了一遍，越看，他眉毛就挑得越高，到了最後，他差點沒笑出聲來。
這刀法————完全就是個無賴打法。
這套所謂的「刀聖年輕之作」，不講究什麼紮實馬步與飄逸身形，它講究的，是一個純粹的「瘋」字與「無賴」勁。
全書重意不重形，使的招式全是下三濫的陰招。
什麼撩陰腿、戳雙眼、打滾撒潑，怎麼耍賴怎麼來，關鍵，便在於出其不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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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套刀法攏共就分了五招：捶碑、刨十、撲墳、扯衣、拍棺。
聽名字，就知道這不是什么正經招數。
秘籍上，每一招的砍殺軌跡都沒畫死，反倒是標註了許多旁門左道。
比如在使出「撲墳」這一招時，施刀者必須配合著面部肌肉扭曲，喉嚨里發出如寡婦死了漢子般的悽厲哭嚎與怪叫，如此一來，刀鋒未至，就能先讓對手心緒煩亂、甚至毛骨悚然，從而在電光石火間露出破綻。
當然，它們也不是毫無章法，比如捶碑講究的是個砸；刨土便得刀身壓低貼地，從下三路入手；撲墳是貼地翻滾的突進技：扯衣目標是對手咽喉、下顎、面部；拍棺則是找准關鍵時刻以刀側拍人——.
這五招沒有前後關聯，甚至可以與別的刀法配合，只要有機會就能使，殺傷力大不大另說，但噁心是真噁心。
「妙啊，這位刀聖當真是個妙人，我喜歡！
百里靖嘖嘖稱奇地合上書，又將目光投向了《三垣破虛刀》
相比於前者的潑皮無賴，這一本就顯得標準正統了。
此刀法深得道家中正玄妙之意，走的是堂堂正正的大氣路子。
全書只有簡簡單單的三式：紫微定垣、太微斬辰、天市倒懸。
第一式，紫微定垣，紫微垣乃天界中宮之主，象徵「巍然不動」之天道至尊。
這一招一經施展，無論對手如何閃避、變位，刀尖都必須指向其胸口正中，此招不求傷敵，只為以刀意逼迫對手無法再虛實遊走，逼對方不得不現出真章，露出破綻。
第二式，太微斬辰，太微垣乃天庭行政、執法之所。
一旦第一式逼出了對手的破綻，這第二刀便如天官執法，雷霆萬鈞，立斬不饒！
因為這一刀的運行弧線極大、極圓，在搏殺中，常人極易將其誤認為是防禦或蓄力，實則當你看清時，刀鋒早已正中要害，避無可避。
第三式，天市倒懸，天市垣乃聚落、集市，這一式應的是「顛倒乾坤、大隱於市」之意。
此招乃是整套刀譜的收刀式，沒有固定軌跡，施刀者需要完全借著前兩刀積攢下的余勢，將刀身反握、倒拖，旋身斬出。
一刀揮出，敵人退路盡數被氣勁封死，對手在驚慌中唯一能看到的生路，恰恰是刀鋒來處！
三刀定生死，絕不留後手。
百里靖看得心頭火熱，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跟著沸騰。
《寡婦哭墳刀》那股子無賴勁，非常符合他的脾氣；而《三垣破虛刀》的精妙技巧，又恰好能補全他眼下空有蠻力的短板。
「不行，手癢得厲害，耍兩把！」
百里靖將兩本刀譜塞進懷裡，推開房門，溜到了客棧的後院。
這客棧後院不大，中間種著一棵歪脖子老槐樹，四面都是客房的後牆。
百里靖在井台邊轉悠了半天，最終在後廚里，摸出了一把沉重鐵菜刀。
他握著菜刀，站在老槐樹下，深吸了一口氣。
「要不————先練練哭墳刀？」
百里靖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客房窗口裡還零星亮著的幾盞油燈。
他老臉微微一紅，有些尷尬地輕咳了一聲。
還是算了吧，自己好歹現在也是漕幫堂堂四當家，要是被人發現自己在後院裡拿著把菜刀，一邊滿地打滾一邊鬼哭狼嚎————
回頭找個僻靜地方練吧還是。
「那就————先練《三垣破虛刀》！
」
百里靖眼神驟然一沉。
他按刀譜所述，紮下一個馬步，右手反握住菜刀，心念一動，內燃機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轟！
儀錶盤上的指針瞬間彈起，滾滾熱流順著他的肩膀、大臂、一路傾瀉注入到右手。
第一式，紫微定垣！
百里靖腦海中觀想著刀譜上的內容，沉喝一聲，菜刀裹挾著一縷白色蒸汽，筆直刺出。
直刺當然很簡單，但是刀譜中講究的那種「刀意鎖定」，卻沒那麼簡單，敵人是會跑、會動的，你必須保證敵人不會繞到你刀鋒鎖定之外。
至於怎麼鎖定？
刀譜上自然不會只教刺擊，它提供了一連串複雜的練法，譬如按特定步法遊走，但刀身需要始終鎖定一個方位；又譬如假想敵人從四面八方圍攻而來，練刀者則需要在一連串旋身躍蹲後，仍保持平衡————
光是這第一式，配套的練法，就有十幾種。
起初，百里靖的動作有幾分生澀。
習慣了一力降十會的粗暴打法，這菜刀在半空中隱隱有些發飄，連帶體內的能量，也由於經絡不夠順暢而有些滯澀。
然而，隨著那一股股熱浪遊走全身，百里靖的身體開始展現特殊之處。
他的肌肉在熱流沖刷下，仿佛能夠產生了某種奇異的記憶！
他的身體開始隨著能量的律動而微調，刀譜上之前看過的內容、練習中阻滯生澀的部分，它們似乎都能夠被肌肉自行化解，內燃機也自行調節著轉速頻率，幫助他調整呼吸節奏。
慢慢地，每一次揮刀，菜刀上的分量便仿佛重了一分，他的身形也似穩了一分。
僅僅三炷香的光景，百里靖的身子便穩如磐石！
他一刀向前刺出，明明只是一把菜刀，卻隱隱散發出一股泰山壓頂般的沉重氣象！
無論他如何假設對手在身前騰挪閃避，他握刀的手腕卻穩定得如同鑄鐵，刀尖鎖著前方的虛空。
這一式，他竟然已經在極短的時間內，練出了五六分味道！
「暢快！」
百里靖打得興起，只覺得胸腔里的熱流，幾乎要炸裂開來。
在第一式氣勁積蓄到頂峰的剎那，他福至心靈，順著那股幾乎要將自己掀翻的龐大余勢，順理成章地遞出了第二刀，太微斬辰！
這一刀蓄勢已滿，百里靖一時間，沒能收住力道。
轟！
內燃機轟鳴爆響，手中菜刀劃出了一道巨大弧光，宛如一輪寒亮玄月！
然而，凡鐵————終究承載不住超凡氣勁。
還沒等這一刀完全舒展開來，百里靖只覺得掌心一震，菜刀刀柄承受不住壓力，啪地一聲，炸成了漫天碎木屑！
失去控制的刀刃，帶著刺耳尖嘯，斜斜飛射而出。
嚓！
菜刀以極快的速度飛旋，射向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接著————
它沒入其中不見，又在半秒後，當地一聲，砸在了槐樹後方院牆上。
百里靖眼珠子一瞪，低頭看了看掌心木屑。
還沒等他有所反應，一聲咔嚓嚓聲，轟然傳來。
只見那老槐樹竟一點點歪斜著倒了下來！
那菜刀飛旋過處，竟是裂開了一道斜斜斷口，它發出的聲響越來越大，龐大的樹冠裹挾著漫天枝葉，轟然倒塌！
百里靖想衝上去扶救一下，但這哪裡來得及？
大樹已重重倒下，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客棧樓房上！
轟隆！！
碎磚爛瓦齊飛，巨大的震動，讓整棟客棧都跟著搖晃了一下。
「地動了？！地動了？！
「，「哎喲我的娘咧！牆塌了！」
「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賊王八大半夜不睡覺在外面放炮？！拆樓啊？！
」
一時間，客棧窗戶紛紛被粗暴地推開，一個個房間裡爆發出了驚呼、大喊，以及怒罵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