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做自己就好了
手機還在執著地響。
他蹙著眉把手機往初韞妘手裡塞，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她的掌心，帶著點沒睡醒的依賴：「你接嘛。」
初韞妘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漾開一抹縱容。
她劃開接聽鍵時，褚姜正把臉貼在她鎖骨處。
呼吸輕輕掃過皮膚，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鼻息，全然不知外界的風雨。
「餵。」
電話那頭的徐若微明顯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
「是初總啊？正好，褚姜醒了嗎？網上又鬧起來了」
「有人放料，說你們是……包養關係。」
那頭頓了頓，措辭謹慎，「我知道你們的情況，就是想問問怎麼處理，我這邊好配合。」
她補充道：「褚姜身體怎麼樣了？」
「昨天聽他說不舒服，要是還沒好，這些事就先別讓他操心，我先壓一壓。」
懷裡的褚姜聽到「包養關係」四個字時，脊背猛地一僵。
那雙剛剛還迷濛的眼睛倏地睜大了些，瞳孔微微震顫，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那點剛睡醒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啟齒的狼狽——
昨晚那點「卑劣」的心思與此刻被戳破的難堪撞在一起，讓他下意識往初韞妘懷裡鑽得更緊。
他的指尖攥住她的衣角，指節泛白，連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線。
他閉上眼，睫毛輕輕顫抖，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果然，連旁人都看得這麼清楚，他和她之間，在外人眼裡終究只是這樣。
初韞妘感覺到他的僵硬。
女人垂眸看去，只見他蜷縮著身體，額角有一縷碎發被汗濡濕，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她的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聲音卻平穩得不容置疑。
「他還沒好利索，這事我來處理。不用壓，我讓人查是誰在背後搞鬼，法務部會出聲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懷裡人發頂，那雙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溫和的眸光驟然收緊，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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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添了幾分冷厲，是屬於上位者的不容置喙：「總不能一直讓人當軟柿子捏。」
掛了電話，初韞妘低頭看褚姜，發現他正抿著唇，眼眶悄悄紅了，眼尾那抹紅比剛才更深，像揉碎了的花瓣。
他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可鼻尖已經泛起了粉色，整個人繃得發僵，仿佛一碰就會碎。
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又鑽什麼牛角尖？」
褚姜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們說得……好像也沒說錯。」
「嗯？」初韞妘挑眉。
她抬起他的下巴，逼他露出那雙泛紅的眼睛，指尖梳開他汗濕的額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因不安而微微閃躲的瞳孔。
她的語氣是獨獨對他的縱容，眉眼間不見半分凌厲，只有柔軟的無奈。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旁人來定義了？」
懷裡的人沒說話。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往她懷裡又蹭了蹭，像在汲取力量。
初韞妘嘆了口氣，收緊手臂把他圈得更緊，下巴抵在他發頂。
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只剩下篤定和溫柔。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能穿透所有不安的堅定。
「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隨便說你。」
「做自己就好了，恩？」
褚姜睫毛顫了顫。
那雙通紅的眼睛慢慢眨了一下，淚水在眼眶裡打了個轉，最終被他硬生生忍了回去。
攥著她衣角的手慢慢鬆開，轉而輕輕環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心口處。
聽著她平穩的心跳，那些洶湧的自我否定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
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嘴唇也不再抿得那麼緊，整個人像被泡進了溫水裡，一點一點軟下來。
他知道，她說了會處理，就一定能處理好。
初韞妘感覺到他的放鬆，指尖在他背上輕輕畫著圈，垂眸看他時，目光描摹過他舒展的眉眼、微微翹起的唇角，和那還泛著紅的眼尾。
她語氣恢復了些平日的冷靜，卻仍裹著暖意：「好了，別多想。」
「時間不早了，一會兒攝影師就來了，開心一點，嗯？不想一會兒讓你的粉絲看到這麼蔫巴巴的樣子吧？」
【褚姜臉色這麼差？是因為昨晚一直被c沒睡嗎？】
【這倆人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小情人帶金主上綜藝，是生怕觀眾不知道你們那點情趣？】
【真夠噁心的，玩得這麼花。】
【嘿嘿，不過不得不說，褚姜這姿色也是真的好。就等初總什麼時候玩膩了，也讓咱們嘗嘗鮮？】
【樓上說得對，帶我一個！】
【我早說過，褚姜就是個s貨，那些幫他說話的腦子都不正常。】
【那些磕CP的醒醒吧，你們磕的不是糖，是精蟲上腦的金錢交易！】
【我錯了，我懺悔，再也不亂磕CP了！！】
【看褚姜那弱不禁風的樣子，該不會是昨晚被折騰的下不來床上吧？】
【金主就是金主，上綜藝還得親自陪著，怕小情人跑了？】
【建議節目組下次請點正經人藝人，別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台上帶！】
…………
褚姜剛入鏡，直播間的彈幕已如決堤洪水，惡評淬著冰，密密麻麻扎滿屏幕。
觀眾在網線那頭罵得面目猙獰，錄製現場的嘉賓們卻看不見這陣仗，更不好在鏡頭前掏手機。
這也是褚野之前一直沒拿手機看網絡風向的原因。
鏡頭外的喧囂，被無形的牆擋著，暫時還到不了他們耳中。
院子裡只有晨鳥啁啾和腳步踩過碎石的聲音，安靜得近乎不真實。
初韞妘走在他身側，餘光掃過他剛退燒的臉。
病後的蒼白漫過顴骨，覆著一層薄雪似的冷意，唇色淡得近乎透明，連下頜線都顯得格外脆弱。
他腳步發虛，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她的步子便不自覺慢了下來，衣擺掃過草葉，帶起細碎的沙沙聲。
他蹙著眉把手機往初韞妘手裡塞，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她的掌心，帶著點沒睡醒的依賴：「你接嘛。」
初韞妘無奈地勾了勾唇角，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裡漾開一抹縱容。
她劃開接聽鍵時，褚姜正把臉貼在她鎖骨處。
呼吸輕輕掃過皮膚，帶著剛睡醒的慵懶鼻息，全然不知外界的風雨。
「餵。」
電話那頭的徐若微明顯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哭笑不得的無奈。
「是初總啊？正好，褚姜醒了嗎？網上又鬧起來了」
「有人放料，說你們是……包養關係。」
那頭頓了頓，措辭謹慎，「我知道你們的情況，就是想問問怎麼處理，我這邊好配合。」
她補充道：「褚姜身體怎麼樣了？」
「昨天聽他說不舒服，要是還沒好，這些事就先別讓他操心，我先壓一壓。」
懷裡的褚姜聽到「包養關係」四個字時，脊背猛地一僵。
那雙剛剛還迷濛的眼睛倏地睜大了些，瞳孔微微震顫，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那點剛睡醒的慵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啟齒的狼狽——
昨晚那點「卑劣」的心思與此刻被戳破的難堪撞在一起，讓他下意識往初韞妘懷裡鑽得更緊。
他的指尖攥住她的衣角，指節泛白，連嘴唇都抿成了一條線。
他閉上眼，睫毛輕輕顫抖，仿佛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果然，連旁人都看得這麼清楚，他和她之間，在外人眼裡終究只是這樣。
初韞妘感覺到他的僵硬。
女人垂眸看去，只見他蜷縮著身體，額角有一縷碎發被汗濡濕，貼在蒼白的皮膚上。
她的指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動作帶著安撫的意味，聲音卻平穩得不容置疑。
「他還沒好利索，這事我來處理。不用壓，我讓人查是誰在背後搞鬼，法務部會出聲明。」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懷裡人發頂，那雙眼睛微微眯起，原本溫和的眸光驟然收緊，像淬了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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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添了幾分冷厲，是屬於上位者的不容置喙：「總不能一直讓人當軟柿子捏。」
掛了電話，初韞妘低頭看褚姜，發現他正抿著唇，眼眶悄悄紅了，眼尾那抹紅比剛才更深，像揉碎了的花瓣。
他倔強地沒讓眼淚掉下來，可鼻尖已經泛起了粉色，整個人繃得發僵，仿佛一碰就會碎。
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指尖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又鑽什麼牛角尖？」
褚姜把臉埋得更深，聲音悶悶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們說得……好像也沒說錯。」
「嗯？」初韞妘挑眉。
她抬起他的下巴，逼他露出那雙泛紅的眼睛，指尖梳開他汗濕的額發，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因不安而微微閃躲的瞳孔。
她的語氣是獨獨對他的縱容，眉眼間不見半分凌厲，只有柔軟的無奈。
「我怎麼不知道，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到旁人來定義了？」
懷裡的人沒說話。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只是往她懷裡又蹭了蹭，像在汲取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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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雙眼睛裡只剩下篤定和溫柔。聲音放得很輕，卻帶著能穿透所有不安的堅定。
「別怕。有我在，誰也不能隨便說你。」
「做自己就好了，恩？」
褚姜睫毛顫了顫。
那雙通紅的眼睛慢慢眨了一下，淚水在眼眶裡打了個轉，最終被他硬生生忍了回去。
攥著她衣角的手慢慢鬆開，轉而輕輕環住她的腰，把臉貼在她心口處。
聽著她平穩的心跳，那些洶湧的自我否定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
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嘴唇也不再抿得那麼緊，整個人像被泡進了溫水裡，一點一點軟下來。
他知道，她說了會處理，就一定能處理好。
初韞妘感覺到他的放鬆，指尖在他背上輕輕畫著圈，垂眸看他時，目光描摹過他舒展的眉眼、微微翹起的唇角，和那還泛著紅的眼尾。
她語氣恢復了些平日的冷靜，卻仍裹著暖意：「好了，別多想。」
「時間不早了，一會兒攝影師就來了，開心一點，嗯？不想一會兒讓你的粉絲看到這麼蔫巴巴的樣子吧？」
【褚姜臉色這麼差？是因為昨晚一直被c沒睡嗎？】
【這倆人是連裝都懶得裝了？小情人帶金主上綜藝，是生怕觀眾不知道你們那點情趣？】
【真夠噁心的，玩得這麼花。】
【嘿嘿，不過不得不說，褚姜這姿色也是真的好。就等初總什麼時候玩膩了，也讓咱們嘗嘗鮮？】
【樓上說得對，帶我一個！】
【我早說過，褚姜就是個s貨，那些幫他說話的腦子都不正常。】
【那些磕CP的醒醒吧，你們磕的不是糖，是精蟲上腦的金錢交易！】
【我錯了，我懺悔，再也不亂磕CP了！！】
【看褚姜那弱不禁風的樣子，該不會是昨晚被折騰的下不來床上吧？】
【金主就是金主，上綜藝還得親自陪著，怕小情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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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姜剛入鏡，直播間的彈幕已如決堤洪水，惡評淬著冰，密密麻麻扎滿屏幕。
觀眾在網線那頭罵得面目猙獰，錄製現場的嘉賓們卻看不見這陣仗，更不好在鏡頭前掏手機。
這也是褚野之前一直沒拿手機看網絡風向的原因。
鏡頭外的喧囂，被無形的牆擋著，暫時還到不了他們耳中。
院子裡只有晨鳥啁啾和腳步踩過碎石的聲音，安靜得近乎不真實。
初韞妘走在他身側，餘光掃過他剛退燒的臉。
病後的蒼白漫過顴骨，覆著一層薄雪似的冷意，唇色淡得近乎透明，連下頜線都顯得格外脆弱。
他腳步發虛，每一步都似踩在棉花上，她的步子便不自覺慢了下來，衣擺掃過草葉，帶起細碎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