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忙著沉溺溫柔鄉啊？
褚姜的動作猛地一頓，攥著她衣襟的手無意識地又收緊了些。
他當然記得謝芊。
那個笑起來會露出小虎牙，總愛跟在初韞妘身後，見了他就喊「小跟屁蟲」。
還有顧歸離，那雙總含著笑意的狐狸眼，一口一個「小孩兒」。
她們對他都很好。
只是後來……
褚姜閉了閉眼。
當初他是鐵了心，把所有與初韞妘沾邊的人，剜掉腐肉般一併從生活里剝離了，以為這樣就能與過往斷個乾淨。
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再見到這些記憶里的人。
「那時候……」
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澀，「我把她們聯繫方式都刪了。」
初韞妘的指尖在他發頂頓了頓，隨即繼續輕輕揉著，力道溫柔：「她們不介意。」
褚姜沉默了片刻，胸腔里那點因往事而起的滯澀，被這句話悄悄沖開了個小口。
他慢慢抬起頭，睫毛上還沾著點未乾的濕意，眼神怯生生的，剛從殼裡探出觸角的蝸牛，試探著外面是否還認得它。
那雙眸子卻比剛才亮了些，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去。好久沒見了。」
說完又怕顯得太急切，慌忙補了句，尾音軟乎乎地往下落了落，在撒嬌。
「……她們要是再像以前那樣逗我，你不許在旁邊看著笑。」
初韞妘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認真，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那抹笑意很淺，水面浮動起漣漪，卻足夠溫柔，漫過眼底的清冷：「好。」
空氣里又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纏纏繞繞，兩股終於交匯的溪流。
誰也沒提當初的分手，默契地繞開了一塊尚未癒合的疤，只靜靜感受著此刻掌心相貼的溫度。
褚姜能感覺到初韞妘的指尖還停在他發頂，那點暖意透過髮絲滲進來，熨帖得讓他想一直這樣賴在她懷裡。
把那些被抑鬱啃噬的空洞，一點點用這溫柔填滿。
*
初韞妘推開包廂門時，震耳的音樂混著笑語湧出來，燈光在牆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謝芊幾乎是瞬間彈起來，幾步衝過來勾住她的脖子，語氣裡帶著熟稔的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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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妘姐！你可算肯露面了，上次接風宴跑那麼快，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還以為你碰見哪個小妖精了呢？」
初韞妘抬手拍開她的胳膊，眉宇間慣有的冷淡淡了些，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剛處理完手頭的事。」
話音未落，謝芊的目光已經越過她，落在後面的人身上。
褚姜跟在初韞妘身後半步，耳朵紅得發燙。
指尖死死攥住她的衣角，把布料扯得發緊。
包廂里的喧鬧涌過來的潮水，他下意識屏住呼吸，肩膀微微聳起，大半張臉都藏在了她身後，只露出點泛紅的耳廓。
「褚姜？」謝芊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露出小虎牙，語氣熟得像昨天才見過，「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
噢噢噢，她懂了，碰見褚姜這個小妖精，把朋友拋在腦後太正常了。
謝芊暗自點頭，十分有自知之明。
褚姜在跟前，誰都得往後靠。
隨著她的聲音，包廂里幾道視線齊刷刷轉過來。
顧歸離正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轉著個空酒杯，見了褚姜，挑了挑眉，那雙狐狸眼眯了眯，慢悠悠開口。
「喲，這不是當年一直跟在我們初大小姐身後的尾巴嗎？可是有些年頭沒見了。」
再見到這些熟悉的面孔，褚姜心裡下意識地想撅嘴抱怨幾句。
可身體比念頭更快，頭已經垂得更低，睫毛死死抵著眼瞼，連呼吸都放輕了。
胸口起伏得發慌，揣了只撲騰著翅膀的鳥。
他攥著初韞妘衣角的手更緊了，指腹幾乎要嵌進布料里，喉嚨發緊，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初韞妘不動聲色地往他那邊挪了半步，恰好擋住了顧歸離過於玩味的視線，聲音平平地開口：「剛到。」
謝芊這才察覺褚姜的侷促，悄悄碰了碰顧歸離的胳膊，沖她使了個眼色。
又轉向褚姜，語氣放軟了些：「快進來呀，外面站著幹嘛？喝旺仔牛奶嗎？記得你以前來這裡就愛喝這個。」
褚姜沒動，只悄悄抬眼，飛快地瞟了初韞妘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求助的依賴。
初韞妘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進去坐。」
那點觸碰是道安心符。
褚姜這才怯生生地跟著她往裡走，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什麼聲響。
顧歸離已經坐直了些，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語氣里的戲謔淡了些：「來這坐，這裡清淨。」
褚姜還是沒敢動。
直到初韞妘先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他才得到許可，小心翼翼地挨著她坐下。
只坐了沙發沿的一小角，後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絞在一起，渾身都透著緊繃的拘謹。
謝芊招手叫服務員拿一罐旺仔牛奶，塞到他手裡：「拿著，還是冰的呢。」
褚姜慌忙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罐身的涼意，往回縮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握住。
指腹在冰涼的罐身上輕輕蹭著，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發顫的尾音：「謝、謝謝芊姐。」
「跟我客氣什麼。」
謝芊笑了笑，轉頭就纏上初韞妘，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
「說真的妘姐，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上次約你打球你也不去，是忙著沉溺溫柔鄉啊？」
她沖初韞妘擠了擠眼，視線在兩人相牽的手上打了個轉，眼底藏著揶揄的笑意。
初韞妘淡淡應著。
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指尖在褚姜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視線時不時往他那邊瞟，落在他緊繃的側臉和握著牛奶罐的手上。
他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褚姜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吸著旺仔牛奶，甜膩的奶味漫過舌尖，吸管被他咬得微微發皺。
心裡那點因陌生環境而起的慌亂，被初韞妘指尖的溫度一點點熨平了。
薄冰曬化成了春水，慢慢地，不再那麼扎人了。
顧歸離也湊了過來，手裡轉著酒杯，笑眯眯的狐狸眼盯著褚姜，語氣卻溫和了些。
「聽說你去演戲了？怎麼偷偷的，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好讓我們去捧個場。」
他當然記得謝芊。
那個笑起來會露出小虎牙，總愛跟在初韞妘身後，見了他就喊「小跟屁蟲」。
還有顧歸離，那雙總含著笑意的狐狸眼，一口一個「小孩兒」。
她們對他都很好。
只是後來……
褚姜閉了閉眼。
當初他是鐵了心，把所有與初韞妘沾邊的人，剜掉腐肉般一併從生活里剝離了，以為這樣就能與過往斷個乾淨。
從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再見到這些記憶里的人。
「那時候……」
他的聲音悶在她頸窩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澀，「我把她們聯繫方式都刪了。」
初韞妘的指尖在他發頂頓了頓，隨即繼續輕輕揉著，力道溫柔：「她們不介意。」
褚姜沉默了片刻，胸腔里那點因往事而起的滯澀，被這句話悄悄沖開了個小口。
他慢慢抬起頭，睫毛上還沾著點未乾的濕意，眼神怯生生的，剛從殼裡探出觸角的蝸牛，試探著外面是否還認得它。
那雙眸子卻比剛才亮了些，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去。好久沒見了。」
說完又怕顯得太急切，慌忙補了句，尾音軟乎乎地往下落了落，在撒嬌。
「……她們要是再像以前那樣逗我，你不許在旁邊看著笑。」
初韞妘看著他眼底那點藏不住的認真，嘴角極淡地彎了一下。
那抹笑意很淺，水面浮動起漣漪，卻足夠溫柔，漫過眼底的清冷：「好。」
空氣里又安靜下來，只剩下彼此清淺的呼吸聲，纏纏繞繞，兩股終於交匯的溪流。
誰也沒提當初的分手，默契地繞開了一塊尚未癒合的疤，只靜靜感受著此刻掌心相貼的溫度。
褚姜能感覺到初韞妘的指尖還停在他發頂，那點暖意透過髮絲滲進來，熨帖得讓他想一直這樣賴在她懷裡。
把那些被抑鬱啃噬的空洞，一點點用這溫柔填滿。
*
初韞妘推開包廂門時，震耳的音樂混著笑語湧出來，燈光在牆上投下晃眼的光斑。
謝芊幾乎是瞬間彈起來，幾步衝過來勾住她的脖子，語氣裡帶著熟稔的抱怨。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妘姐！你可算肯露面了，上次接風宴跑那麼快，電話不接消息不回，我還以為你碰見哪個小妖精了呢？」
初韞妘抬手拍開她的胳膊，眉宇間慣有的冷淡淡了些，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剛處理完手頭的事。」
話音未落，謝芊的目光已經越過她，落在後面的人身上。
褚姜跟在初韞妘身後半步，耳朵紅得發燙。
指尖死死攥住她的衣角，把布料扯得發緊。
包廂里的喧鬧涌過來的潮水，他下意識屏住呼吸，肩膀微微聳起，大半張臉都藏在了她身後，只露出點泛紅的耳廓。
「褚姜？」謝芊眼睛一亮，笑眯眯地露出小虎牙，語氣熟得像昨天才見過，「真的是你啊！好久不見！」
噢噢噢，她懂了，碰見褚姜這個小妖精，把朋友拋在腦後太正常了。
謝芊暗自點頭，十分有自知之明。
褚姜在跟前，誰都得往後靠。
隨著她的聲音，包廂里幾道視線齊刷刷轉過來。
顧歸離正靠在沙發扶手上，指尖轉著個空酒杯，見了褚姜，挑了挑眉，那雙狐狸眼眯了眯，慢悠悠開口。
「喲，這不是當年一直跟在我們初大小姐身後的尾巴嗎？可是有些年頭沒見了。」
再見到這些熟悉的面孔，褚姜心裡下意識地想撅嘴抱怨幾句。
可身體比念頭更快，頭已經垂得更低，睫毛死死抵著眼瞼，連呼吸都放輕了。
胸口起伏得發慌，揣了只撲騰著翅膀的鳥。
他攥著初韞妘衣角的手更緊了，指腹幾乎要嵌進布料里，喉嚨發緊，半天沒擠出一個字。
初韞妘不動聲色地往他那邊挪了半步，恰好擋住了顧歸離過於玩味的視線，聲音平平地開口：「剛到。」
謝芊這才察覺褚姜的侷促，悄悄碰了碰顧歸離的胳膊，沖她使了個眼色。
又轉向褚姜，語氣放軟了些：「快進來呀，外面站著幹嘛？喝旺仔牛奶嗎？記得你以前來這裡就愛喝這個。」
褚姜沒動，只悄悄抬眼，飛快地瞟了初韞妘一眼，眼神裡帶著點求助的依賴。
初韞妘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進去坐。」
那點觸碰是道安心符。
褚姜這才怯生生地跟著她往裡走，腳步放得極輕，幾乎沒什麼聲響。
顧歸離已經坐直了些，拍了拍身邊的空位，語氣里的戲謔淡了些：「來這坐，這裡清淨。」
褚姜還是沒敢動。
直到初韞妘先在旁邊的沙發坐下，他才得到許可，小心翼翼地挨著她坐下。
只坐了沙發沿的一小角，後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絞在一起，渾身都透著緊繃的拘謹。
謝芊招手叫服務員拿一罐旺仔牛奶，塞到他手裡：「拿著，還是冰的呢。」
褚姜慌忙伸手去接。指尖碰到罐身的涼意，往回縮了一下，好不容易才握住。
指腹在冰涼的罐身上輕輕蹭著，聲音細若蚊蚋，帶著發顫的尾音：「謝、謝謝芊姐。」
「跟我客氣什麼。」
謝芊笑了笑，轉頭就纏上初韞妘，胳膊肘輕輕撞了撞她的肩膀。
「說真的妘姐，你最近到底在忙什麼？上次約你打球你也不去，是忙著沉溺溫柔鄉啊？」
她沖初韞妘擠了擠眼，視線在兩人相牽的手上打了個轉，眼底藏著揶揄的笑意。
初韞妘淡淡應著。
沒有半點不好意思，指尖在褚姜的手背上輕輕畫著圈，視線時不時往他那邊瞟，落在他緊繃的側臉和握著牛奶罐的手上。
他的手還在微微發顫。
褚姜低著頭，小口小口地吸著旺仔牛奶，甜膩的奶味漫過舌尖，吸管被他咬得微微發皺。
心裡那點因陌生環境而起的慌亂，被初韞妘指尖的溫度一點點熨平了。
薄冰曬化成了春水，慢慢地，不再那麼扎人了。
顧歸離也湊了過來，手裡轉著酒杯，笑眯眯的狐狸眼盯著褚姜，語氣卻溫和了些。
「聽說你去演戲了？怎麼偷偷的，也不告訴我們一聲，好讓我們去捧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