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海浪聲里藏著無數個沒有說出口的秘密
「我放鬆不了嘛，」他悶悶地說，聲音從板面上傳出來，帶著一點委屈的顫音，「我一想到下面有魚我就緊張……」
「沒有魚會咬你。」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這裡。」
褚姜愣了一下。
他趴在板上，費力地側過臉來看她。水珠從他的眉骨滑下來，滑過鼻樑，掛在下巴上。
他看見初韞妘的表情很淡，嘴角沒有刻意的弧度，眼神沒有刻意的柔和。
但她在看他。那是只屬於他的溫柔。
他笑了。把臉埋進板面里，悶悶地笑了一聲，肩膀都在抖。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睛裡亮晶晶的，像碎了一整片海面。
「那你要保護好我哦。」
「嗯。」
初韞妘劃到他旁邊，伸出手。
她這次沒有點他的後腰，而是掌心貼上去，穩穩地覆在他腰側，緩慢地施加了一點壓力，引導他的身體下沉。
「海浪來的時候不要對抗它，」她說，聲音就在他耳邊，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順著它浮起來。我托著你，不會翻。」
褚姜的腰被她托著，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從皮膚一直暖到心臟。
他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海浪輕輕托起的小船，而她是那片海。
溫柔的、廣闊的、永遠不會讓他沉下去的海。
「阿韞姐姐。」
「嗯。」
「下次我們再來好不好？」
「好。」
「好。」
「不許嫌我笨。」
「……儘量。」
褚姜扭頭看她。剛要鬧一鬧，卻注意到，她托著他腰的那隻手，拇指在他的側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是她想事情時才會做的小動作，不自覺地、柔柔地、一下又一下。
他彎起眼睛，重新把臉貼回板面上，任由海浪把他推來推去。海風吹乾了他臉上的水珠，陽光把一切都曬得暖烘烘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遠處，衛瀾已經站起來了。
她在一排小浪涌過來的時候，雙手撐板，膝蓋收攏，腳掌踩上板面，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她在浪尖上站了兩秒，重心穩得像扎了根，然後浪散了，她穩穩地落進水裡，頭髮濕透了貼在臉上，水珠從她的下頜線滑落。
岸上的工作人員鼓起掌來。
陸沉站在齊腰深的水裡，看著她，眼睛裡全是笑意，那笑意濃得化不開，黏黏糊糊地裹住她每一個動作。
衛瀾從水裡浮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朝他游過來。水從她的肩線上滑落，陽光在她濕透的皮膚上鍍了一層釉。
她仰起頭看他，語氣平淡：「你不試試？」
「我可能站不起來。」
「不試怎麼知道。」
「好。」
陸沉低下頭，把板子放到水面上，笨拙地趴了上去。
他劃了兩下水。板子原地轉了個圈，像一隻不聽話的陀螺。
衛瀾在旁邊看著，雙臂交疊搭在自己的板頭上，沒有幫忙。她的表情很淡，但眼底有一點笑意。
一個浪涌過來。
陸沉試著撐起身體。重心往前傾得太猛，板頭扎進水裡，整塊板子翻了。
他整個人栽進海里，濺起一大片水花。
他從水裡冒出來。頭髮貼在額頭上，白T恤濕透了黏在身上，水順著下巴、鎖骨、胸膛一路往下滴。
他咳了兩聲，把嗆進去的海水咳出來，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起不來。」他說，語氣里有那麼一點不甘心，又那麼一點賴皮的意味。
衛瀾看著他渾身濕透還笑成這副模樣。看著他濕漉漉的睫毛和彎起來的眼睛。
看著他一個成熟穩重的大學教授，在海水裡狼狽得像只落湯雞，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伸出手。
「再來。」
陸沉握住她的手，從水裡站起來。她的手很涼，指腹有薄薄的繭，大概是握器械留下的。
他握著那隻手，沒有立刻鬆開。
「你手好涼。」他說。
「海水涼。」
「嗯。」
他沒有鬆手。她也沒有抽回去。
他的手比她的暖很多，乾燥的、溫熱的、微微發燙的。
兩種溫度交握在一起，在冰涼的海水裡，像一個小小的、倔強的暖源。
海浪一遍一遍湧上來，把所有人的笑聲和驚呼聲攪在一起，又卷回海里。
褚姜最終沒能站起來。但他趴在板上，被初韞妘拉著板頭，像一艘小拖船一樣在淺水裡漂了一圈。
他仰著臉看天上的雲，看陽光從雲的縫隙里漏下來，看初韞妘的側臉被那道光鍍成金色。
日光西斜，海面變成一片流動的碎金。
有人在浪尖上站著，有人在海水裡翻倒。有人握住了沒有鬆開的手，有人在看另一個人的背影時悄悄紅了耳朵。
海浪聲里藏著無數個沒有說出口的秘密。
那些秘密太輕了，輕得連風都吹不動；
又太重了，重得只能沉在心底，沉成一粒小小的沙。
但沒關係。
海知道，浪知道，被注視的那個人……也許有一天也會知道。
「沒有魚會咬你。」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在這裡。」
褚姜愣了一下。
他趴在板上，費力地側過臉來看她。水珠從他的眉骨滑下來，滑過鼻樑，掛在下巴上。
他看見初韞妘的表情很淡，嘴角沒有刻意的弧度，眼神沒有刻意的柔和。
但她在看他。那是只屬於他的溫柔。
他笑了。把臉埋進板面里，悶悶地笑了一聲，肩膀都在抖。再抬起來的時候，眼睛裡亮晶晶的，像碎了一整片海面。
「那你要保護好我哦。」
「嗯。」
初韞妘劃到他旁邊，伸出手。
她這次沒有點他的後腰，而是掌心貼上去，穩穩地覆在他腰側，緩慢地施加了一點壓力，引導他的身體下沉。
「海浪來的時候不要對抗它，」她說，聲音就在他耳邊，近得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溫度，「順著它浮起來。我托著你，不會翻。」
褚姜的腰被她托著，整個人像被泡在溫水裡，從皮膚一直暖到心臟。
他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海浪輕輕托起的小船，而她是那片海。
溫柔的、廣闊的、永遠不會讓他沉下去的海。
「阿韞姐姐。」
「嗯。」
「下次我們再來好不好？」
「好。」
「好。」
「不許嫌我笨。」
「……儘量。」
褚姜扭頭看她。剛要鬧一鬧，卻注意到，她托著他腰的那隻手，拇指在他的側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那是她想事情時才會做的小動作，不自覺地、柔柔地、一下又一下。
他彎起眼睛，重新把臉貼回板面上，任由海浪把他推來推去。海風吹乾了他臉上的水珠，陽光把一切都曬得暖烘烘的。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遠處，衛瀾已經站起來了。
她在一排小浪涌過來的時候，雙手撐板，膝蓋收攏，腳掌踩上板面，動作乾脆利落，一氣呵成。
她在浪尖上站了兩秒，重心穩得像扎了根，然後浪散了，她穩穩地落進水裡，頭髮濕透了貼在臉上，水珠從她的下頜線滑落。
岸上的工作人員鼓起掌來。
陸沉站在齊腰深的水裡，看著她，眼睛裡全是笑意，那笑意濃得化不開，黏黏糊糊地裹住她每一個動作。
衛瀾從水裡浮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朝他游過來。水從她的肩線上滑落，陽光在她濕透的皮膚上鍍了一層釉。
她仰起頭看他，語氣平淡：「你不試試？」
「我可能站不起來。」
「不試怎麼知道。」
「好。」
陸沉低下頭，把板子放到水面上，笨拙地趴了上去。
他劃了兩下水。板子原地轉了個圈，像一隻不聽話的陀螺。
衛瀾在旁邊看著，雙臂交疊搭在自己的板頭上，沒有幫忙。她的表情很淡，但眼底有一點笑意。
一個浪涌過來。
陸沉試著撐起身體。重心往前傾得太猛，板頭扎進水裡，整塊板子翻了。
他整個人栽進海里，濺起一大片水花。
他從水裡冒出來。頭髮貼在額頭上，白T恤濕透了黏在身上，水順著下巴、鎖骨、胸膛一路往下滴。
他咳了兩聲，把嗆進去的海水咳出來，然後笑了。
笑得眼睛彎彎的，像月牙。
他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起不來。」他說，語氣里有那麼一點不甘心，又那麼一點賴皮的意味。
衛瀾看著他渾身濕透還笑成這副模樣。看著他濕漉漉的睫毛和彎起來的眼睛。
看著他一個成熟穩重的大學教授，在海水裡狼狽得像只落湯雞，卻笑得比任何時候都好看。
她沉默了兩秒。
然後伸出手。
「再來。」
陸沉握住她的手，從水裡站起來。她的手很涼，指腹有薄薄的繭，大概是握器械留下的。
他握著那隻手，沒有立刻鬆開。
「你手好涼。」他說。
「海水涼。」
「嗯。」
他沒有鬆手。她也沒有抽回去。
他的手比她的暖很多，乾燥的、溫熱的、微微發燙的。
兩種溫度交握在一起，在冰涼的海水裡，像一個小小的、倔強的暖源。
海浪一遍一遍湧上來，把所有人的笑聲和驚呼聲攪在一起，又卷回海里。
褚姜最終沒能站起來。但他趴在板上，被初韞妘拉著板頭，像一艘小拖船一樣在淺水裡漂了一圈。
他仰著臉看天上的雲，看陽光從雲的縫隙里漏下來，看初韞妘的側臉被那道光鍍成金色。
日光西斜，海面變成一片流動的碎金。
有人在浪尖上站著，有人在海水裡翻倒。有人握住了沒有鬆開的手，有人在看另一個人的背影時悄悄紅了耳朵。
海浪聲里藏著無數個沒有說出口的秘密。
那些秘密太輕了，輕得連風都吹不動；
又太重了，重得只能沉在心底，沉成一粒小小的沙。
但沒關係。
海知道，浪知道，被注視的那個人……也許有一天也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