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放鬆，腰不要繃那麼緊
「怎麼了？」
「這個浪好大。」褚姜的睫毛在抖，「我會不會被拍進海里？」
「不會。」初韞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每一個字都穩穩噹噹落進他耳朵里，「我陪你。」
「真的嗎？」
「嗯。」
褚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著板子小跑過來，跑到她面前又緊急剎車，差點被板子絆倒。
初韞妘伸手扶了一把，手指扣在他手腕上，穩穩地握住，後面也沒鬆開。
「拉好我。」她說。
「嗯！」
衛瀾是最利落的一個。
她把腳繩系好，單手夾著板子就往海里走，步子不快不慢，海浪打到大腿根也沒停頓。長袖防曬泳衣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那是一副經過嚴苛訓練的身體，每一寸都精確、高效、有力。
陸沉跟在她身後，晃悠悠的。浪花打濕了他的亞麻襯衫，貼在身上，顯出肩背的線條。
他平時是溫潤妥帖的教授模樣，此刻濕透了、亂了、狼狽了，反而多了幾分少年氣。
「衛瀾。」他喊了一聲。
衛瀾回過頭。
「你不等我嗎？」
衛瀾轉頭，頓了一下。
陸沉的睫毛上掛著一顆水珠，將落未落，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你太慢了。」她說。
然後她停下了。
陸沉笑了一下，加快幾步走到她身邊。浪湧上來，他重心一晃，手臂本能地伸出去，虛虛地擋在她腰前，像怕她被浪衝倒。
衛瀾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臂，面無表情地說：「陸教授，我比你高五公分。」
陸沉把手收回來，乾咳了一聲：「……條件反射。」
顧時年已經衝進海里了。
他趴在板子上，兩隻腳在水裡撲騰，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像一隻剛被放進浴缸的金毛，水花濺得到處都是，高興得忘了形。
林鹿溪站在齊膝深的水裡，離他三米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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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溪你過來啊！這裡很好玩！」
「不用了，你開心就好。」
「你是不是怕水？」
「不是。」
「那你過來嘛！」
林鹿溪嘆了口氣。她往前走了一步，浪剛好涌過來，打到她的腰。她頓了一下，腳趾在沙子裡悄悄蜷起來。
她確實不太會水。但她不會說。
顧時年好像看出來了。他從板子上翻下來，踩著水走回來，海浪打在他腰腹的位置，透明防曬衣漂在水面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他伸出手：「拉著我，我帶你。」
「你帶我？你自己都像個溺水的水獺。」
「水獺會游泳的好不好！」顧時年急了，臉都鼓起來，「而且我是認真的，你手給我。」
林鹿溪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他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得圓圓的。
——這還是她幫他剪的。
她猶豫了半秒，然後拍開了它。
「不用，我自己可以。」
說完自己往前走了一步。浪又湧上來，她晃了一下，穩住了。
顧時年把手收回去，撓了撓頭，沒再伸。但他跟在她旁邊，只差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節目組請了一位當地的衝浪教練，是個曬成小麥色的年輕女孩，笑起來牙齒很白。
她站在淺水裡，給每個人講基本動作：怎麼趴板、怎麼划水、怎麼在浪來時站起來。
最後一條她說「今天不要求做到，但想挑戰的可以試試」。
「好，現在大家可以自由練習。注意安全，不要游到深水區。」
話音一落，謝芊就拉住林敘的手腕往水裡走。
水沒過小腿，她回頭看了一眼林敘，發現他臉上沒什麼害怕的表情，倒是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是因為水。是因為她的手指正扣在林敘的手腕上，而他沒掙開。
他的脈搏在她的指腹下跳動，一下一下，比她想像的要快。
原來他也不是那麼平靜。
「敘敘，我們找個浪小一點的地方。」
「嗯。」
他們在齊腰深的水裡停下來。
謝芊趴到板上，身姿輕盈。她沒有急著划水，而是先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海浪的節奏。
湧起，落下，湧起，落下。
然後她雙臂入水，板子筆直地切過水麵。
一個浪涌過來。她微微調整重心，板頭順勢抬起，輕盈地滑過浪尖，幾乎沒有激起水花。那一瞬間她像長在浪上，姿態鬆弛而優美。
林敘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謝芊，從容淡定，倒更符合她上流社會的世女身份。
「啊……」她發出了舒服的嘆息。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住了她的板尾。
林敘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她側後方。手按著板，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他是真的在用力，像怕她真的會被浪捲走。
「……你小心。」他說。
謝芊回過頭。
水珠掛在她睫毛上，陽光在那些小水珠里折射成細碎的虹彩。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眉骨、鼻樑、嘴唇，每一處都稜角分明，每一處都被海風和日光打磨得剛剛好。
她心裡的喜歡漲潮一樣漫上來，漫過堤壩，漫過所有的矜持和小心翼翼。
「你怕我摔呀？」她笑著問，語氣軟成一團。
林敘沒有回答，反而鬆開了手，退開半步。但謝芊看見，他的耳朵在日光下比什麼都紅。
這次肯定不是曬的。
怎麼能這麼可愛？！
「來來來，我教你划水……」她撐著板子翻過來，水花濺了他一身，笑聲和海風攪在一起，散得到處都是。
另一邊，初韞妘站在淺水裡，正在幫褚姜調整板的位置。
她把板頭對準海浪來的方向，然後拍了拍板面，聲音溫柔耐心：「試著趴上去。」
褚姜趴在板上，兩條腿夾著板尾，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樹袋熊。他把臉貼在板面上，嘴裡咕噥：「阿韞姐姐，這個板好晃。」
「你太緊張了。」初韞妘說。她繞到他身側，一隻手按住板子的重心位置穩住搖晃，另一隻手的指尖貼上他的後腰。
「放鬆，腰不要繃那麼緊。」
她的指尖帶著海水的涼意，按在他腰側最敏感的皮膚上。
褚姜整個人一縮，像被電了一下，板子跟著晃了晃，他嚇得趕緊趴穩，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這個浪好大。」褚姜的睫毛在抖，「我會不會被拍進海里？」
「不會。」初韞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沙，每一個字都穩穩噹噹落進他耳朵里，「我陪你。」
「真的嗎？」
「嗯。」
褚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抱著板子小跑過來，跑到她面前又緊急剎車，差點被板子絆倒。
初韞妘伸手扶了一把，手指扣在他手腕上，穩穩地握住，後面也沒鬆開。
「拉好我。」她說。
「嗯！」
衛瀾是最利落的一個。
她把腳繩系好，單手夾著板子就往海里走，步子不快不慢，海浪打到大腿根也沒停頓。長袖防曬泳衣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
那是一副經過嚴苛訓練的身體，每一寸都精確、高效、有力。
陸沉跟在她身後，晃悠悠的。浪花打濕了他的亞麻襯衫，貼在身上，顯出肩背的線條。
他平時是溫潤妥帖的教授模樣，此刻濕透了、亂了、狼狽了，反而多了幾分少年氣。
「衛瀾。」他喊了一聲。
衛瀾回過頭。
「你不等我嗎？」
衛瀾轉頭，頓了一下。
陸沉的睫毛上掛著一顆水珠，將落未落，陽光從側面照過來，把他整個人鍍上一層薄薄的金色。
「你太慢了。」她說。
然後她停下了。
陸沉笑了一下，加快幾步走到她身邊。浪湧上來，他重心一晃，手臂本能地伸出去，虛虛地擋在她腰前，像怕她被浪衝倒。
衛瀾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手臂，面無表情地說：「陸教授，我比你高五公分。」
陸沉把手收回來，乾咳了一聲：「……條件反射。」
顧時年已經衝進海里了。
他趴在板子上，兩隻腳在水裡撲騰，水花濺得到處都是，像一隻剛被放進浴缸的金毛，水花濺得到處都是，高興得忘了形。
林鹿溪站在齊膝深的水裡，離他三米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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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溪你過來啊！這裡很好玩！」
「不用了，你開心就好。」
「你是不是怕水？」
「不是。」
「那你過來嘛！」
林鹿溪嘆了口氣。她往前走了一步，浪剛好涌過來，打到她的腰。她頓了一下，腳趾在沙子裡悄悄蜷起來。
她確實不太會水。但她不會說。
顧時年好像看出來了。他從板子上翻下來，踩著水走回來，海浪打在他腰腹的位置，透明防曬衣漂在水面上，像一層薄薄的紗。
他伸出手：「拉著我，我帶你。」
「你帶我？你自己都像個溺水的水獺。」
「水獺會游泳的好不好！」顧時年急了，臉都鼓起來，「而且我是認真的，你手給我。」
林鹿溪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他的手指很長，指節分明，指甲修得圓圓的。
——這還是她幫他剪的。
她猶豫了半秒，然後拍開了它。
「不用，我自己可以。」
說完自己往前走了一步。浪又湧上來，她晃了一下，穩住了。
顧時年把手收回去，撓了撓頭，沒再伸。但他跟在她旁邊，只差半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節目組請了一位當地的衝浪教練，是個曬成小麥色的年輕女孩，笑起來牙齒很白。
她站在淺水裡，給每個人講基本動作：怎麼趴板、怎麼划水、怎麼在浪來時站起來。
最後一條她說「今天不要求做到，但想挑戰的可以試試」。
「好，現在大家可以自由練習。注意安全，不要游到深水區。」
話音一落，謝芊就拉住林敘的手腕往水裡走。
水沒過小腿，她回頭看了一眼林敘，發現他臉上沒什麼害怕的表情，倒是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是因為水。是因為她的手指正扣在林敘的手腕上，而他沒掙開。
他的脈搏在她的指腹下跳動，一下一下，比她想像的要快。
原來他也不是那麼平靜。
「敘敘，我們找個浪小一點的地方。」
「嗯。」
他們在齊腰深的水裡停下來。
謝芊趴到板上，身姿輕盈。她沒有急著划水，而是先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海浪的節奏。
湧起，落下，湧起，落下。
然後她雙臂入水，板子筆直地切過水麵。
一個浪涌過來。她微微調整重心，板頭順勢抬起，輕盈地滑過浪尖，幾乎沒有激起水花。那一瞬間她像長在浪上，姿態鬆弛而優美。
林敘從來沒見過這樣的謝芊，從容淡定，倒更符合她上流社會的世女身份。
「啊……」她發出了舒服的嘆息。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住了她的板尾。
林敘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了她側後方。手按著板，指尖微微用力，指節泛白。
他是真的在用力，像怕她真的會被浪捲走。
「……你小心。」他說。
謝芊回過頭。
水珠掛在她睫毛上，陽光在那些小水珠里折射成細碎的虹彩。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眉骨、鼻樑、嘴唇，每一處都稜角分明，每一處都被海風和日光打磨得剛剛好。
她心裡的喜歡漲潮一樣漫上來，漫過堤壩，漫過所有的矜持和小心翼翼。
「你怕我摔呀？」她笑著問，語氣軟成一團。
林敘沒有回答，反而鬆開了手，退開半步。但謝芊看見，他的耳朵在日光下比什麼都紅。
這次肯定不是曬的。
怎麼能這麼可愛？！
「來來來，我教你划水……」她撐著板子翻過來，水花濺了他一身，笑聲和海風攪在一起，散得到處都是。
另一邊，初韞妘站在淺水裡，正在幫褚姜調整板的位置。
她把板頭對準海浪來的方向，然後拍了拍板面，聲音溫柔耐心：「試著趴上去。」
褚姜趴在板上，兩條腿夾著板尾，像一隻掛在樹枝上的樹袋熊。他把臉貼在板面上，嘴裡咕噥：「阿韞姐姐，這個板好晃。」
「你太緊張了。」初韞妘說。她繞到他身側，一隻手按住板子的重心位置穩住搖晃，另一隻手的指尖貼上他的後腰。
「放鬆，腰不要繃那麼緊。」
她的指尖帶著海水的涼意，按在他腰側最敏感的皮膚上。
褚姜整個人一縮，像被電了一下，板子跟著晃了晃，他嚇得趕緊趴穩，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