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昔日的將軍，如今的玩物
「成何...」
樊音話音未落，便被沈戎從容接下，「成何體統......」
「公主不妨問問帳殿外的守兵。」
他點到為止，樊音便清楚了話中的意思，待小棠替自己整理好衣領的兔毛、反手推開虛掩的帳門。
對著面露心虛的帳守命令，「你，皮甲脫掉。」
帳守一愣，回想起二公主往日的名聲，頓時面色難堪，慢吞吞的褪掉獸皮軟甲。
發覺慕容樊音的目光仍舊在自己身上，心裡一寒。
傳言二公主至寒之體，唯有男人的至陽之體才能緩解，因此每當發作時都會從軍帳中選走一批容貌出眾的將士。
但不知為何，入得了她的眼，卻得不到她的青睞。
每每都是被毫不留情逐出帳殿，身上不是刀傷就是鞭痕，慘不忍睹。
久而久之，慕容樊音除卻驕奢好色的名頭，又多了一層殘忍嗜血的凶名。
而眼前的這位戰俘，是唯一一個自二公主寢殿全身而退、毫髮無傷之人。
帳守褪衣的手一頓，窺探的眼神落在沈戎身上，聽前人不耐的催促：「難不成還要本公主動手？」
「末卒不敢！」
帳守很快的將夾儒褪去，露出肩臂上那道長長的傷疤，看得樊音眉頭蹙起幾不可查的弧度。
她本想藉此事為沈戎出頭，藉機拉攏人心，可望著兵士身上為漠北征戰留下的傷痕，心底難免動容。
黛眉一橫，那雙含水的桃花眼多了幾分戾氣，「沈戎是本公主的人。」
「不論他曾是何身份，也非你們能動之人。」
「既然扔了他的夾儒，那你們便都把夾儒褪掉，守在帳外好了。」
「若再有下次，在地上的就是你們的腦袋。」
幸好系統緊急給她輸送了先前的劇情，樊音才知道帳守這是誤會了自己想強迫他——
脊背升起一陣惡寒。
她不至於飢不擇食吧。
「那之前慕容樊音喊了那麼多男人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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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在帷幔外守夜而已。】
【漠北的將士征戰前會喝下狼釀以表忠心，所以血液中滲有微毒，能夠緩解蠱蟲的痛感。】
【但他們不像沈戎，效用微乎其微，所以在原主想要用自殘的方式保持清醒時，都會徒手接下利器的傷害。】
【用沉默換取狼釀的解藥。】
「所以慕容樊音的名聲才越傳越邪門。」
樊音無奈的拍上腦門，想起今日還有正事要做，大步流星的離開。
只是剛走幾步，又折返回來，將身上的紫色外袍披給沈戎。
沈戎一愣，瞧樊音輕踮起腳替自己系好衿帶，微翹的鼻尖因忽然接觸到的冷空氣一噤，及腰的烏髮松松挽成一側的偏環松髻，大半青絲如瀑般披散肩頭。
幾縷碎發垂在光潔的額前，鬢邊以一隻紫寶石釵子固定。
少了朔雲女子的溫婉規矩，透著幾許漫不經心的靈動與野性。
他斂下長眸，鼻尖縈繞著女生身上的那股淡香，似想嫌棄的解開。
又讓前人一把按住，「不許脫。」
「我帶你去寢殿，侍女備了你的袍服，換好後隨我一道見父汗。」
沈戎墨色眼眸微微垂落，視線掃過她按在自己胸前的縴手，明知故問，聲線微涼：「大汗會允？」
「如何呢，又能怎。」
樊音逆著他的目光回望，眼中有種莫名的執拗，倒是他少在女子眼見所見的情緒。
難不成慕容雄還能殺了她，殺了她誰還給慕容嫣當『血袋』？
秉持著恃寵而驕的原則，樊音二話不說將沈戎帶離了帳殿。
只是一路難免被人看去風景、傳了笑話。
都說昔日叱吒疆場、威風凜凜的將軍，如今一身戎裝不見，只裹著二公主的袍子成了帳中任人擺布的玩物，世事難料。
閒言碎語傳得很快，倆人幾乎是隨走隨聽，乃至於到了擇獵大典的帳區、貴胄間的議論是越發放肆。
沈戎卻是充耳不聞，硬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和波瀾，仿若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不愧是勾踐2.0
樊音在心裡默默感嘆，可又不能放任這群權貴妄議。
踩著長靴徑直走進貴胄聚集的帳幄，沒等眾人反應，抬腳踢翻了案上的鎏金酒盞，狼狽的摔落一地。
「你們有幾個腦袋，敢當著父汗的面編排本公主的是非。」
「今日是擇獵大典，我暫不追究。」
「若誰再敢妄議，傳出去一句閒言碎語，全部割舌流放！」
誰不知平日裡大汗最寵愛這個小女兒，無論何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在他面前掀翻案板也只是低低喚了一聲。
貴胄們心存積怨的面面相覷，卻不敢多言。
直至一道溫婉的聲音於帳外響起，一個纖長身影緩緩走來。
慕容嫣穿著月白色綢緞長袍。
乍一看素淨得像張白紙，可袍子的面料是上乘的暗紋雲錦，只有在光線下才會浮現出纏枝連紋。
嵌著白玉的銀絲腰帶隨走動時輕擺的長裙而動，月白色的斷面繡花鞋針腳細密到幾乎看不清線痕——是漠北最好的繡娘親手做的。
「二妹今日怎了。」
「這麼好的日子，莫要讓旁人掃了興才是。」
不知是不是體弱之勢未過，慕容嫣較往常穿的厚些，似是在烈日下站的久了、脫掉外袍，微敞的領口露出淡青色中衣。
樊音目光從其極品的紫貂毛衣領上挪開，忽而想起被遺忘在腦後的沈戎，在原著中他似乎在擇獵大典就對慕容嫣動了心。
慕容嫣心思深沉、頗有城府，可表面卻溫婉動人，與奔放不拘的漠北人大不相同。
或許正是這一點不同，慕容嫣很快便引起了沈戎的注意。
只不過慕容嫣起初只將他當做朔雲的戰俘將軍，因此才能讓樊音有機可乘。
她驀地望向沈戎，男人的視線卻一瞬不瞬定在慕容嫣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和玩味。
殷紅的唇抿成一條線。
即便自己昨晚改變了劇情，也無法影響男女主的名場面嗎。
而另一邊，沈戎鷹雋一般的目光極快地從慕容嫣臉上略過，停在她領口的那片淡青色上。
方才她褪掉外袍遞給侍女的剎那，他很篤定瞥見了鎖骨下方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鮮紅。
位置、形狀、、都與慕容樊音的胎記如出一轍，只是顏色更加艷麗。
艷麗得像一株嗜血又危險的曼陀羅。
原來母蠱在她體內。
大抵摸清了來龍去脈，沈戎默不作聲的收回目光。
轉而聽慕容嫣道：「今日乃是漠北的擇獵大典，父汗素來會在此日，為漠北最出眾的勇士賜婚。」
「二妹將朔雲人帶到此處，不合規矩吧？」
「有什麼不合規矩。」
樊音將握在手中的暖爐塞給沈戎，示意小棠將自己的逐霜弓拿過、背於身後。
拍上斜挎於腰側的箭囊，昳麗靈動的臉高高揚起，帶著股高傲的心氣。
「誰說參加這場狩獵大會的人是沈戎。」
「女子不能當漠北的勇士麼？」
樊音話音未落，便被沈戎從容接下，「成何體統......」
「公主不妨問問帳殿外的守兵。」
他點到為止，樊音便清楚了話中的意思，待小棠替自己整理好衣領的兔毛、反手推開虛掩的帳門。
對著面露心虛的帳守命令，「你，皮甲脫掉。」
帳守一愣，回想起二公主往日的名聲，頓時面色難堪，慢吞吞的褪掉獸皮軟甲。
發覺慕容樊音的目光仍舊在自己身上，心裡一寒。
傳言二公主至寒之體，唯有男人的至陽之體才能緩解，因此每當發作時都會從軍帳中選走一批容貌出眾的將士。
但不知為何，入得了她的眼，卻得不到她的青睞。
每每都是被毫不留情逐出帳殿，身上不是刀傷就是鞭痕，慘不忍睹。
久而久之，慕容樊音除卻驕奢好色的名頭，又多了一層殘忍嗜血的凶名。
而眼前的這位戰俘，是唯一一個自二公主寢殿全身而退、毫髮無傷之人。
帳守褪衣的手一頓，窺探的眼神落在沈戎身上，聽前人不耐的催促：「難不成還要本公主動手？」
「末卒不敢！」
帳守很快的將夾儒褪去，露出肩臂上那道長長的傷疤，看得樊音眉頭蹙起幾不可查的弧度。
她本想藉此事為沈戎出頭，藉機拉攏人心，可望著兵士身上為漠北征戰留下的傷痕，心底難免動容。
黛眉一橫，那雙含水的桃花眼多了幾分戾氣，「沈戎是本公主的人。」
「不論他曾是何身份，也非你們能動之人。」
「既然扔了他的夾儒，那你們便都把夾儒褪掉，守在帳外好了。」
「若再有下次，在地上的就是你們的腦袋。」
幸好系統緊急給她輸送了先前的劇情，樊音才知道帳守這是誤會了自己想強迫他——
脊背升起一陣惡寒。
她不至於飢不擇食吧。
「那之前慕容樊音喊了那麼多男人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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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在帷幔外守夜而已。】
【漠北的將士征戰前會喝下狼釀以表忠心，所以血液中滲有微毒，能夠緩解蠱蟲的痛感。】
【但他們不像沈戎，效用微乎其微，所以在原主想要用自殘的方式保持清醒時，都會徒手接下利器的傷害。】
【用沉默換取狼釀的解藥。】
「所以慕容樊音的名聲才越傳越邪門。」
樊音無奈的拍上腦門，想起今日還有正事要做，大步流星的離開。
只是剛走幾步，又折返回來，將身上的紫色外袍披給沈戎。
沈戎一愣，瞧樊音輕踮起腳替自己系好衿帶，微翹的鼻尖因忽然接觸到的冷空氣一噤，及腰的烏髮松松挽成一側的偏環松髻，大半青絲如瀑般披散肩頭。
幾縷碎發垂在光潔的額前，鬢邊以一隻紫寶石釵子固定。
少了朔雲女子的溫婉規矩，透著幾許漫不經心的靈動與野性。
他斂下長眸，鼻尖縈繞著女生身上的那股淡香，似想嫌棄的解開。
又讓前人一把按住，「不許脫。」
「我帶你去寢殿，侍女備了你的袍服，換好後隨我一道見父汗。」
沈戎墨色眼眸微微垂落，視線掃過她按在自己胸前的縴手，明知故問，聲線微涼：「大汗會允？」
「如何呢，又能怎。」
樊音逆著他的目光回望，眼中有種莫名的執拗，倒是他少在女子眼見所見的情緒。
難不成慕容雄還能殺了她，殺了她誰還給慕容嫣當『血袋』？
秉持著恃寵而驕的原則，樊音二話不說將沈戎帶離了帳殿。
只是一路難免被人看去風景、傳了笑話。
都說昔日叱吒疆場、威風凜凜的將軍，如今一身戎裝不見，只裹著二公主的袍子成了帳中任人擺布的玩物，世事難料。
閒言碎語傳得很快，倆人幾乎是隨走隨聽，乃至於到了擇獵大典的帳區、貴胄間的議論是越發放肆。
沈戎卻是充耳不聞，硬冷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和波瀾，仿若徹頭徹尾的局外人。
不愧是勾踐2.0
樊音在心裡默默感嘆，可又不能放任這群權貴妄議。
踩著長靴徑直走進貴胄聚集的帳幄，沒等眾人反應，抬腳踢翻了案上的鎏金酒盞，狼狽的摔落一地。
「你們有幾個腦袋，敢當著父汗的面編排本公主的是非。」
「今日是擇獵大典，我暫不追究。」
「若誰再敢妄議，傳出去一句閒言碎語，全部割舌流放！」
誰不知平日裡大汗最寵愛這個小女兒，無論何事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在他面前掀翻案板也只是低低喚了一聲。
貴胄們心存積怨的面面相覷，卻不敢多言。
直至一道溫婉的聲音於帳外響起，一個纖長身影緩緩走來。
慕容嫣穿著月白色綢緞長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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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體弱之勢未過，慕容嫣較往常穿的厚些，似是在烈日下站的久了、脫掉外袍，微敞的領口露出淡青色中衣。
樊音目光從其極品的紫貂毛衣領上挪開，忽而想起被遺忘在腦後的沈戎，在原著中他似乎在擇獵大典就對慕容嫣動了心。
慕容嫣心思深沉、頗有城府，可表面卻溫婉動人，與奔放不拘的漠北人大不相同。
或許正是這一點不同，慕容嫣很快便引起了沈戎的注意。
只不過慕容嫣起初只將他當做朔雲的戰俘將軍，因此才能讓樊音有機可乘。
她驀地望向沈戎，男人的視線卻一瞬不瞬定在慕容嫣身上，帶著幾分探究和玩味。
殷紅的唇抿成一條線。
即便自己昨晚改變了劇情，也無法影響男女主的名場面嗎。
而另一邊，沈戎鷹雋一般的目光極快地從慕容嫣臉上略過，停在她領口的那片淡青色上。
方才她褪掉外袍遞給侍女的剎那，他很篤定瞥見了鎖骨下方那一抹轉瞬即逝的鮮紅。
位置、形狀、、都與慕容樊音的胎記如出一轍，只是顏色更加艷麗。
艷麗得像一株嗜血又危險的曼陀羅。
原來母蠱在她體內。
大抵摸清了來龍去脈，沈戎默不作聲的收回目光。
轉而聽慕容嫣道：「今日乃是漠北的擇獵大典，父汗素來會在此日，為漠北最出眾的勇士賜婚。」
「二妹將朔雲人帶到此處，不合規矩吧？」
「有什麼不合規矩。」
樊音將握在手中的暖爐塞給沈戎，示意小棠將自己的逐霜弓拿過、背於身後。
拍上斜挎於腰側的箭囊，昳麗靈動的臉高高揚起，帶著股高傲的心氣。
「誰說參加這場狩獵大會的人是沈戎。」
「女子不能當漠北的勇士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