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白日青天竟只著短褌，不知收斂！
沈戎越是主動迎合，樊音心裡就越加發毛。
看他拋卻一身傲骨、屈尊取悅自己的模樣，就仿佛能看見日後被他一點點折磨、痛不欲生的模樣。
仿若她才是刀板上的魚肉，被一片片的剜心割肉。
她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噤，出於求生本能的，一腳將沈戎從床榻踢下。
卷著帷幔，硬生生撕扯下偌大錦緞。
沈戎正解著...冷不防一腳被踹下床，愣怔的停下手中的動作。
泛冷的目光掃過樊音露在被外的玉足，又掃過她同樣訝異的神情，心底生出一絲疑惑。
感覺到對方探究的視線落在身上，樊音深吸口氣，為不讓沈戎起疑、故作嬌縱跋扈的姿態。
「本公主說了，今晚沒興致了。」
「聽不懂話麼。」
「小棠不在，你就在帷幔外替本公主守夜。」
她一口氣說完，不等對方應聲便翻身鑽入貂裘被，眼睛卻一直盯著牆邊男人隨燭光晃動的剪影。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雖說沈戎藏不了武器，但憑那精壯的肌肉，估計幾根手指就足以輕易扼斷她的脖頸。
翻來覆去的，她再次掉轉過身面向男人。
不知是不是帷幔被扯壞的緣故，總覺得一絲絲涼意順著空氣滲入肌理，浸透血脈。
這才慢半拍想起系統的提醒。
沈戎是她的解藥。
離開解藥，那股透徹骨髓的寒冷再次席捲而來，冷得她蜷縮在一起，身子打顫。
她冰涼的手虛抓了兩下空氣，終究是忍了下來，慢慢的、整個腦袋都縮進貂裘被。
瞧床榻里的人沒了動靜，沈戎不動聲色的睨上一眼，隨手拂掉燭光，整個人籠罩在昏沉的月光下。
只是剛以為她睡著，便感知到寢床難以察覺的微響，看帷幔一角動了很小的弧度。
月色穿透帳隙，依稀窺見衾被中瑟縮發抖的纖細身影。
傳言漠北的兩位公主，大公主體弱多病，二公主則身染至寒頑疾。
但漠北正值戌月，只是初見涼意。
何至於畏寒至此？
捕捉到傳來的哼痛聲，沈戎撩開帷幔見樊音失了大半血色、黛眉上竟凝了一層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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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被寒毒折磨得近乎昏厥。
凌厲的眉心微蹙。
如果漠北的醫正將這種病症歸為體寒，傳出去怕不是只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沈戎眼睛微斂，翻過樊音露在被外的手，手指搭在脈搏上把探，瞳孔於一瞬間收縮。
又很快恢復如初，不露分毫異樣。
他環視著寢宮內華麗的裝潢，嘲諷的笑笑，正欲抽身、觸摸到熱度的樊音本能的抓住了他。
緊緊交握住他的手，用臉頰蹭了蹭。
沈戎常年征戰沙場，掌心已然被劍刃磨出了一層硬繭，不知女子的手竟如此光滑柔軟。
心頭驟然竄入一縷莫名的違和思緒，擾亂了他素來只知殺伐的心神。
他頓了一秒。
也就是這一秒，樊音便順勢抱住了男人的手臂，昏沉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蹭著蹭著，半透的絲綢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里側銀白色的主腰。
身前的弧度快要頂著系扣而出，瑩白圓潤的肩滑落靠在他小腹前，令沈戎面上閃過一絲異樣。
留意到樊音鎖骨下一點暗紅色的胎記，沈戎猛地替她扯好寢衣。
從戌月中感受到了一絲躁意。
緊隨而來的，是作為朔雲人沉重的恥辱和愧疚。
*
「聽說了嗎，昨夜裡那個朔雲人被二公主喊去伺候，今兒一早才裸著上半身出來。」
「有侍女說連帷幔——都被硬生生扯碎了。」
低頭囈語的侍女倒吸了口冷氣，「沈戎好歹是朔雲的戰神，二公主這般羞辱、不知收斂，萬一讓他趁了機會，怕不是要被記恨在心...」
「噓。」
另一人警惕的瞧了瞧四周，連聲打斷，「二公主本就是至寒之體，你還說這般不吉利的話，若讓大汗聽去腦袋就不保了。」
被提醒的侍女捂住嘴噤聲，半晌又好奇道，「不過昨天大公主突然身體不適，忽然病重不適，大汗連夜傳召巫醫入殿作法，直至後半夜才平息。」
「和當年的先皇后和靈妃的舊疾簡直如出一轍。」
「難不成寢宮之內真的有邪祟。」
「呸呸呸，都說了別講不吉利的話。」
侍女揮手扇了扇空氣，面色卻變得緊張難看，明顯是信了對方的措辭。
聊得入神時，身側的房門驀地被拉開，丁香紫色的長袍下擺輕輕從門閾掠過，露出緞質的銀白色鞋面。
很輕的落在檐廊上，卻令所有的低語戛然而止。
「二公主。」
「二公主。」
。。。
樊音換上了一身極淡的紫色長袍，外袍是丁香紫色的德波勒，以細軟的羔羊皮做襯，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銀灰色兔毛。
將本就小巧的臉襯得更甚。
她臉色發白，精神卻比以往好上不少，不知昨夜是暈厥還是怎麼，倒不算太難熬。
她握著手爐，指尖在銅爐輕叩兩下，視線睨在講閒話的兩人身上，見她們忽地垂下頭、不敢直視。
「沈戎呢。」
「回公主，今早人已經回了偏廬。」
「知道了。」
「去準備幾套衣服，送到偏廬。」
說著，樊音就隨小棠的指引朝沈戎所住的帳殿走，留下面面相覷的侍女、臉默契的紅了起來。
牙帳偏廬，漠北專門拘禁敵方高階戰俘之所，守備森嚴，密不透風。
樊音遠遠看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將兵，不由得想到書中所說。
以沈戎精湛、無人能敵的武力，想要突破防線，簡直輕而易舉。
不過為了控制他，慕容雄圈禁了朔雲的數千名百姓，以此要挾。
這才將人成功押送回漠北，以報大皇子慕容昊的殞命之仇。
慕容昊本是漠北最出眾的驍將，率兵征戰、所向披靡。卻在一場戰事中遭朔雲奸細出賣，後路被沈戎徹底截斷，深陷絕境，最終力竭戰死。
而放眼漠北皇族，只有慕容昊對原主一視同仁，視作疼愛的妹妹。
當年他察覺蠱蟲隱秘，曾私下為原主嚮慕容雄求情，因此被鞭笞百下，休養許久。
所以起初慕容樊音不顧反對將沈戎討要過去，除了發現對方能抑寒，更重要的是替慕容昊報仇。
要折斷沈戎的尊嚴，摧毀他高傲的天性，讓他嘗嘗蝕心之痛。
樊音正思緒游離的走著，被面前閃過一道寒光喚回神識，看著雙雙擋在面前的士兵、睨向對方手中的直刀。
冷笑一聲，「這是...？」
「大汗有令，即日起非其召見，戰俘不得離開。」
「不得離開？」
樊音尾音上揚，意味深長的哼聲反問，「不得離開，那有吩咐不得入內麼。」
「讓開。」
說罷，她單手推開交疊而擋的刀刃，不顧守帳兵的阻攔，提著厚重的下擺快步朝帳殿裡走。
一邊示意小棠打掩護，一手抵著帳門推開。
扭頭的功夫，便猝不及防的栽進男人懷裡，腦袋撞在他精壯有力的胸膛上。
耳邊似嗡鳴了一瞬。
步調被高高的門閾擾亂，整個人連帶被撲的沈戎連退數步，直至男人站穩重、推著她的肩拉開距離。
她掃視過對方壘塊分明的腹肌，以及隱沒在素絝邊緣的腹線，指尖仿佛被燙了一下。
眼底是一閃即逝的慌亂，「你們朔雲人都這般隨性無度？」
「白日青天，竟只著短褌。」
「不知收斂！」
看他拋卻一身傲骨、屈尊取悅自己的模樣，就仿佛能看見日後被他一點點折磨、痛不欲生的模樣。
仿若她才是刀板上的魚肉，被一片片的剜心割肉。
她控制不住的打了個寒噤，出於求生本能的，一腳將沈戎從床榻踢下。
卷著帷幔，硬生生撕扯下偌大錦緞。
沈戎正解著...冷不防一腳被踹下床，愣怔的停下手中的動作。
泛冷的目光掃過樊音露在被外的玉足，又掃過她同樣訝異的神情，心底生出一絲疑惑。
感覺到對方探究的視線落在身上，樊音深吸口氣，為不讓沈戎起疑、故作嬌縱跋扈的姿態。
「本公主說了，今晚沒興致了。」
「聽不懂話麼。」
「小棠不在，你就在帷幔外替本公主守夜。」
她一口氣說完，不等對方應聲便翻身鑽入貂裘被，眼睛卻一直盯著牆邊男人隨燭光晃動的剪影。
睡不著，根本睡不著。
雖說沈戎藏不了武器，但憑那精壯的肌肉，估計幾根手指就足以輕易扼斷她的脖頸。
翻來覆去的，她再次掉轉過身面向男人。
不知是不是帷幔被扯壞的緣故，總覺得一絲絲涼意順著空氣滲入肌理，浸透血脈。
這才慢半拍想起系統的提醒。
沈戎是她的解藥。
離開解藥，那股透徹骨髓的寒冷再次席捲而來，冷得她蜷縮在一起，身子打顫。
她冰涼的手虛抓了兩下空氣，終究是忍了下來，慢慢的、整個腦袋都縮進貂裘被。
瞧床榻里的人沒了動靜，沈戎不動聲色的睨上一眼，隨手拂掉燭光，整個人籠罩在昏沉的月光下。
只是剛以為她睡著，便感知到寢床難以察覺的微響，看帷幔一角動了很小的弧度。
月色穿透帳隙，依稀窺見衾被中瑟縮發抖的纖細身影。
傳言漠北的兩位公主，大公主體弱多病，二公主則身染至寒頑疾。
但漠北正值戌月，只是初見涼意。
何至於畏寒至此？
捕捉到傳來的哼痛聲，沈戎撩開帷幔見樊音失了大半血色、黛眉上竟凝了一層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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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被寒毒折磨得近乎昏厥。
凌厲的眉心微蹙。
如果漠北的醫正將這種病症歸為體寒，傳出去怕不是只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沈戎眼睛微斂，翻過樊音露在被外的手，手指搭在脈搏上把探，瞳孔於一瞬間收縮。
又很快恢復如初，不露分毫異樣。
他環視著寢宮內華麗的裝潢，嘲諷的笑笑，正欲抽身、觸摸到熱度的樊音本能的抓住了他。
緊緊交握住他的手，用臉頰蹭了蹭。
沈戎常年征戰沙場，掌心已然被劍刃磨出了一層硬繭，不知女子的手竟如此光滑柔軟。
心頭驟然竄入一縷莫名的違和思緒，擾亂了他素來只知殺伐的心神。
他頓了一秒。
也就是這一秒，樊音便順勢抱住了男人的手臂，昏沉中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蹭著蹭著，半透的絲綢寢衣從肩頭滑落，露出里側銀白色的主腰。
身前的弧度快要頂著系扣而出，瑩白圓潤的肩滑落靠在他小腹前，令沈戎面上閃過一絲異樣。
留意到樊音鎖骨下一點暗紅色的胎記，沈戎猛地替她扯好寢衣。
從戌月中感受到了一絲躁意。
緊隨而來的，是作為朔雲人沉重的恥辱和愧疚。
*
「聽說了嗎，昨夜裡那個朔雲人被二公主喊去伺候，今兒一早才裸著上半身出來。」
「有侍女說連帷幔——都被硬生生扯碎了。」
低頭囈語的侍女倒吸了口冷氣，「沈戎好歹是朔雲的戰神，二公主這般羞辱、不知收斂，萬一讓他趁了機會，怕不是要被記恨在心...」
「噓。」
另一人警惕的瞧了瞧四周，連聲打斷，「二公主本就是至寒之體，你還說這般不吉利的話，若讓大汗聽去腦袋就不保了。」
被提醒的侍女捂住嘴噤聲，半晌又好奇道，「不過昨天大公主突然身體不適，忽然病重不適，大汗連夜傳召巫醫入殿作法，直至後半夜才平息。」
「和當年的先皇后和靈妃的舊疾簡直如出一轍。」
「難不成寢宮之內真的有邪祟。」
「呸呸呸，都說了別講不吉利的話。」
侍女揮手扇了扇空氣，面色卻變得緊張難看，明顯是信了對方的措辭。
聊得入神時，身側的房門驀地被拉開，丁香紫色的長袍下擺輕輕從門閾掠過，露出緞質的銀白色鞋面。
很輕的落在檐廊上，卻令所有的低語戛然而止。
「二公主。」
「二公主。」
。。。
樊音換上了一身極淡的紫色長袍，外袍是丁香紫色的德波勒，以細軟的羔羊皮做襯，領口和袖口鑲著一圈銀灰色兔毛。
將本就小巧的臉襯得更甚。
她臉色發白，精神卻比以往好上不少，不知昨夜是暈厥還是怎麼，倒不算太難熬。
她握著手爐，指尖在銅爐輕叩兩下，視線睨在講閒話的兩人身上，見她們忽地垂下頭、不敢直視。
「沈戎呢。」
「回公主，今早人已經回了偏廬。」
「知道了。」
「去準備幾套衣服，送到偏廬。」
說著，樊音就隨小棠的指引朝沈戎所住的帳殿走，留下面面相覷的侍女、臉默契的紅了起來。
牙帳偏廬，漠北專門拘禁敵方高階戰俘之所，守備森嚴，密不透風。
樊音遠遠看著里三層、外三層的將兵，不由得想到書中所說。
以沈戎精湛、無人能敵的武力，想要突破防線，簡直輕而易舉。
不過為了控制他，慕容雄圈禁了朔雲的數千名百姓，以此要挾。
這才將人成功押送回漠北，以報大皇子慕容昊的殞命之仇。
慕容昊本是漠北最出眾的驍將，率兵征戰、所向披靡。卻在一場戰事中遭朔雲奸細出賣，後路被沈戎徹底截斷，深陷絕境，最終力竭戰死。
而放眼漠北皇族，只有慕容昊對原主一視同仁，視作疼愛的妹妹。
當年他察覺蠱蟲隱秘，曾私下為原主嚮慕容雄求情，因此被鞭笞百下，休養許久。
所以起初慕容樊音不顧反對將沈戎討要過去，除了發現對方能抑寒，更重要的是替慕容昊報仇。
要折斷沈戎的尊嚴，摧毀他高傲的天性，讓他嘗嘗蝕心之痛。
樊音正思緒游離的走著，被面前閃過一道寒光喚回神識，看著雙雙擋在面前的士兵、睨向對方手中的直刀。
冷笑一聲，「這是...？」
「大汗有令，即日起非其召見，戰俘不得離開。」
「不得離開？」
樊音尾音上揚，意味深長的哼聲反問，「不得離開，那有吩咐不得入內麼。」
「讓開。」
說罷，她單手推開交疊而擋的刀刃，不顧守帳兵的阻攔，提著厚重的下擺快步朝帳殿裡走。
一邊示意小棠打掩護，一手抵著帳門推開。
扭頭的功夫，便猝不及防的栽進男人懷裡，腦袋撞在他精壯有力的胸膛上。
耳邊似嗡鳴了一瞬。
步調被高高的門閾擾亂，整個人連帶被撲的沈戎連退數步，直至男人站穩重、推著她的肩拉開距離。
她掃視過對方壘塊分明的腹肌，以及隱沒在素絝邊緣的腹線，指尖仿佛被燙了一下。
眼底是一閃即逝的慌亂，「你們朔雲人都這般隨性無度？」
「白日青天，竟只著短褌。」
「不知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