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清除數據
「毀掉你？」
意味深長的低笑從沈夜喉間溢出，他抬眸看向沈晝，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過絲冷冽。
「我還沒那麼蠢。」
「毀掉你，然後成為導火索親手斷了我和樊音之間的感情？」
「你雖然學的快，但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沈晝。」
「是我這些年過得太安逸，安逸到忽略了那麼多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
「那你想怎樣。」
沈晝的語調降了幾分，對著男人無聲的宣戰冷下眼神。
「很簡單，把我的記憶還給我。」
「樊音一開始就迅速的接受了你，無非是把你當做我的替身。」
「容貌、言談、舉止，無一例外都有我的影子。」
「所以不妨清除掉你的記憶，看看相似的皮囊下，空有軀殼的機器人能否搏得她的歡心。」
「。」
沈晝呼吸微滯，計算著清除記憶後的一切概率，直至眼前浮現出8%，瞳孔驟縮。
他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抬起，抓住肩上的背包帶子。
沈夜說得對，沒有了他的影子，樊音接受自己的機率又能有多大呢。
微乎其微。
瞧出沈晝舉止中的情緒與緊張，沈夜從頭到尾將他打量個遍。
說實話，沈晝在生活中的各種表現、偏差、甚至是『偏軌』，已經遠超出實驗人員的預期了。
現在的仿生機器人技術足夠成熟，但思維如此像人類的，沈晝絕對算得上例外。
是自己和樊音的關係本就特殊，還是其他原因？
想著，沈夜傷神的抵住太陽穴，無語的想笑。
一個月前將他送給樊音的那天，誰能想到如今自己居然把機器人當成棘手的情敵、爭風吃醋。
「怎麼不吭聲了，不敢？」
被戳中心思的沈晝沉了沉氣，「既然如此，我也有個要求。」
「清除記憶之後，如果姐姐仍然喜歡我，選擇我，那麼請你主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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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不許再糾纏她。」
「...好。」
*
「嘀嗒」
聽見玄關處傳來的解鎖聲，樊音扶著臉上的面膜探出腦袋，含混不清道，
「怎麼回來這麼晚。」
「家教結束後遇見了同學，被拉著聊了會天。」
樊音不是不清楚沈晝在學校沉默寡言的樣子，一整個死氣沉沉的大i人來著，聞言新奇的挑起眉頭。
視線從電視屏幕上瞥去，「這麼稀奇。」
她剛要打趣，睨去的功夫就瞧出沈晝情緒不對，和平時的精神勁截然相反。
揚起的語調落平，「怎麼了，沈晝。」
「這麼萎靡，你確定碰見的是同學，不是沈夜？」
少年的眼睫隨她的一語道破顫了顫，本以為能掩飾的很好，沒成想在樊音面前竟是無所遁形。
這麼細心，這麼體貼，這麼溫柔的姐姐。
如果連同沈夜的記憶，全部從大腦中剔除——
他不想。
但更不想沈夜無休止的糾纏她，不想自己永遠被喚作是個替代品。
所以他只能賭，賭那8%的概率，賭自己能用心換得她的喜歡。
可笑的是，他的這顆心臟都是假的。
一陣嗡鳴襲上，沈晝吃痛的捂著頭，腳步不穩的靠在牆邊。
模糊地聽到樊音踩著拖鞋跑來的聲音。
「沈晝...沈晝？」
「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他深吸幾口氣、片刻緩了過來，見樊音面膜都掉在地上，滿臉擔心。
抿唇搖頭道：「沒事姐姐，可能是剛剛散步回來，有點吹到了。」
「那我去找藥。」
他看著樊音蹲下撿起掉在一旁的面膜，敷過的臉精緻細膩，白皙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唇卻紅得異常，儘是沈夜留下的痕跡。
鼓起勇氣開口：「姐姐，其實我沒理由吃醋，對不對。」
他是沈夜，又不是他。
這種似是而非的關係令沈晝晶片運行過載，大腦幾欲爆炸。
樊音手上的動作停住，仰頭看著少年泛紅的眼尾，心裡也有點發悶。
她知道沈晝的心思，只是自己都沒能捋清思緒，更別提對方還是仿生機器人——
就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默默將他們劃分到不同的世界。
難以融合。
「沈晝，容我想想好嗎。」
「最近沈夜總是出現，令我心亂得很。」
沈晝聽話的點點頭，接過樊音手中的紙巾將地面擦拭乾淨。
蹲在她面前，貼的很近，「那這段時間，我陪姐姐可以嗎。」
「不作為沈夜的影子和附屬品，而是獨立的、嶄新的自己。」
從其話中品出一絲奇怪，樊音握住他的手臂，凝視著少年淺色的眼眸，認真道，
「嶄新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刪除掉一切與沈夜有關的數據。」
「只做我自己。」
他意外的發言令樊音不住蹙眉，「可起碼這一個月的生活是真實的，也是屬於你的。」
「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有必要。」
沈晝極少的打斷她，語氣堅定，「因為我想和姐姐重新認識。」
他注視著樊音的沉重，糾結半晌後選擇支持自己的決定，故作輕鬆的玩笑，
「如果沒有了他的記憶，你不再喜歡我了呢。」
「不會的。」
「姐姐這麼好，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重新喜歡上姐姐。」
樊音輕嘆了口氣，見攔不住他的架勢，應允著點頭，「什麼時候。」
「明天。」
「這麼急？」
沈晝溫聲回著，驀地揚起抹笑，「因為我想早些重新認識姐姐。」
意味深長的低笑從沈夜喉間溢出，他抬眸看向沈晝，琥珀色的眼睛在月光下閃過絲冷冽。
「我還沒那麼蠢。」
「毀掉你，然後成為導火索親手斷了我和樊音之間的感情？」
「你雖然學的快，但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沈晝。」
「是我這些年過得太安逸，安逸到忽略了那麼多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
「那你想怎樣。」
沈晝的語調降了幾分，對著男人無聲的宣戰冷下眼神。
「很簡單，把我的記憶還給我。」
「樊音一開始就迅速的接受了你，無非是把你當做我的替身。」
「容貌、言談、舉止，無一例外都有我的影子。」
「所以不妨清除掉你的記憶，看看相似的皮囊下，空有軀殼的機器人能否搏得她的歡心。」
「。」
沈晝呼吸微滯，計算著清除記憶後的一切概率，直至眼前浮現出8%，瞳孔驟縮。
他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垂在身側的手緊張地抬起，抓住肩上的背包帶子。
沈夜說得對，沒有了他的影子，樊音接受自己的機率又能有多大呢。
微乎其微。
瞧出沈晝舉止中的情緒與緊張，沈夜從頭到尾將他打量個遍。
說實話，沈晝在生活中的各種表現、偏差、甚至是『偏軌』，已經遠超出實驗人員的預期了。
現在的仿生機器人技術足夠成熟，但思維如此像人類的，沈晝絕對算得上例外。
是自己和樊音的關係本就特殊，還是其他原因？
想著，沈夜傷神的抵住太陽穴，無語的想笑。
一個月前將他送給樊音的那天，誰能想到如今自己居然把機器人當成棘手的情敵、爭風吃醋。
「怎麼不吭聲了，不敢？」
被戳中心思的沈晝沉了沉氣，「既然如此，我也有個要求。」
「清除記憶之後，如果姐姐仍然喜歡我，選擇我，那麼請你主動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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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不許再糾纏她。」
「...好。」
*
「嘀嗒」
聽見玄關處傳來的解鎖聲，樊音扶著臉上的面膜探出腦袋，含混不清道，
「怎麼回來這麼晚。」
「家教結束後遇見了同學，被拉著聊了會天。」
樊音不是不清楚沈晝在學校沉默寡言的樣子，一整個死氣沉沉的大i人來著，聞言新奇的挑起眉頭。
視線從電視屏幕上瞥去，「這麼稀奇。」
她剛要打趣，睨去的功夫就瞧出沈晝情緒不對，和平時的精神勁截然相反。
揚起的語調落平，「怎麼了，沈晝。」
「這麼萎靡，你確定碰見的是同學，不是沈夜？」
少年的眼睫隨她的一語道破顫了顫，本以為能掩飾的很好，沒成想在樊音面前竟是無所遁形。
這麼細心，這麼體貼，這麼溫柔的姐姐。
如果連同沈夜的記憶，全部從大腦中剔除——
他不想。
但更不想沈夜無休止的糾纏她，不想自己永遠被喚作是個替代品。
所以他只能賭，賭那8%的概率，賭自己能用心換得她的喜歡。
可笑的是，他的這顆心臟都是假的。
一陣嗡鳴襲上，沈晝吃痛的捂著頭，腳步不穩的靠在牆邊。
模糊地聽到樊音踩著拖鞋跑來的聲音。
「沈晝...沈晝？」
「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
他深吸幾口氣、片刻緩了過來，見樊音面膜都掉在地上，滿臉擔心。
抿唇搖頭道：「沒事姐姐，可能是剛剛散步回來，有點吹到了。」
「那我去找藥。」
他看著樊音蹲下撿起掉在一旁的面膜，敷過的臉精緻細膩，白皙得像剝了殼的雞蛋。
唇卻紅得異常，儘是沈夜留下的痕跡。
鼓起勇氣開口：「姐姐，其實我沒理由吃醋，對不對。」
他是沈夜，又不是他。
這種似是而非的關係令沈晝晶片運行過載，大腦幾欲爆炸。
樊音手上的動作停住，仰頭看著少年泛紅的眼尾，心裡也有點發悶。
她知道沈晝的心思，只是自己都沒能捋清思緒，更別提對方還是仿生機器人——
就像有一層無形的屏障，默默將他們劃分到不同的世界。
難以融合。
「沈晝，容我想想好嗎。」
「最近沈夜總是出現，令我心亂得很。」
沈晝聽話的點點頭，接過樊音手中的紙巾將地面擦拭乾淨。
蹲在她面前，貼的很近，「那這段時間，我陪姐姐可以嗎。」
「不作為沈夜的影子和附屬品，而是獨立的、嶄新的自己。」
從其話中品出一絲奇怪，樊音握住他的手臂，凝視著少年淺色的眼眸，認真道，
「嶄新的，是什麼意思。」
「就是、刪除掉一切與沈夜有關的數據。」
「只做我自己。」
他意外的發言令樊音不住蹙眉，「可起碼這一個月的生活是真實的，也是屬於你的。」
「你沒必要做到這個地步。」
「有必要。」
沈晝極少的打斷她，語氣堅定，「因為我想和姐姐重新認識。」
他注視著樊音的沉重，糾結半晌後選擇支持自己的決定，故作輕鬆的玩笑，
「如果沒有了他的記憶，你不再喜歡我了呢。」
「不會的。」
「姐姐這麼好，無論多少次，我都會重新喜歡上姐姐。」
樊音輕嘆了口氣，見攔不住他的架勢，應允著點頭，「什麼時候。」
「明天。」
「這麼急？」
沈晝溫聲回著，驀地揚起抹笑，「因為我想早些重新認識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