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所以呢，你想毀掉我嗎
「會喜歡上我，不是人之常情嗎。」
沈晝注視著樊音深吸了口氣，眼裡的慌亂將將壓下，而後故作輕鬆、打趣地反問自己。
沈夜的話鬼魅般在耳邊糾纏不休。
他這樣的仿生機器人，只是懂得模仿人類的舉動，無法處理錯綜複雜的情感。
但為什麼，胸口很悶。
像壓了塊沉重的巨石。
沈晝監測了下車內的環境，指標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又是從沈夜記憶中習得的情緒嗎。
他太陽穴一陣刺痛，緩了緩呼吸，一時間竟不知自己究竟是誰。
或者說，應該是誰。
莫名的心慌襲上心頭，沈晝猛地靠近樊音，發紅的眼尾看得她斂起臉上的神情。
「怎麼了突然。」
「姐姐，可我對你的喜歡，是想要有回應的那種。」
「我希望姐姐也喜歡我。」
「不是對弟弟沒有界限的寵愛，而是對男人的那種。」
樊音腦袋亂糟糟一片，雖然她決意要和沈夜劃清界限，也知道沈晝和他是不同的個體。
可他們那麼相似，又天天出現在視野中，究竟有誰能不幻視呢。
「沈晝——」
「你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歡我，而不是沈夜在你大腦中植入的記憶作祟嗎。」
沈晝的臉瞬間褪去血色，被透過窗子的月光照得慘白，「這...是什麼意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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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姐姐覺得我的情緒都是屬於沈夜的，對我的照拂和關心其實是對他的，對嗎。」
見樊音一噎，沈晝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或許從始至終，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替代品，只是他自作多情了。
居然覺得樊音會將他們視為不同的、獨立的人。
「不是...我沒...」
樊音欲加解釋，沈晝就推開門很快下了車，沒等追出去便匿在了濃稠的夜色中。
她靠站在車邊，四周沒見到沈晝的身影，掏出手機點開他的通話頁面。
不知道他正在情緒上會不會接，猶豫片刻後撥去電話。
結果沒等「嘀」聲，沈晝那邊就接了起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
「怎麼了，姐姐。」
樊音唇瓣意外的微張，沒料到他幾乎秒接，一時沒整理好措詞。
「外面太黑了，我有些擔心你的安全。」
「你在哪。」
電話那端沈晝沉默了幾秒，背景中的出租行駛的聲音變得清晰，「我上了車，在往學校走。」
「嗯——」
樊音放心的應聲，隨後生起絲尷尬，「知道你安全就行，那我掛了。」
沈晝本想多說幾句，一聽她要掛的意思，窩在後排的脊背驀地挺直、又泄氣的蜷縮回原位。
掛斷之際，聽樊音的嗓音從話筒中徐徐而出。
壓低的嗓音似溫柔了不少。
「還有，剛才的問題，答案是否。」
惱人的占線音下一秒傳入耳中，卻令沈晝的表情亮了起來。
*
可惡，該死。
明明是沈夜糾纏不放，姐姐已經將他帶回了自己的住處，又關心的無微不至。
他卻因為男人的挑撥離間和姐姐鬧情緒。
甚至賭氣擅自回了學校，發消息時連個表情都沒有。
姐姐會不會覺得他語氣硬邦邦的，會不會嫌棄他無理取鬧。
該死，該死，該死——
沈晝單手扶著背包，低頭看著地上來來往往的腳印，隨著人流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險些在台階上踏空時，冷不防被熟悉的面孔拉住，「看著點啊，沈哥。」
「你這腦袋磕一下，豈不是學術界和業界的雙重損失。」
「還是很慘重的那種。」
沈晝被他的話逗笑，提不起精神的扯了扯嘴角，「謝了。」
「客氣啥，不過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黑眼圈都掉到鼻子那了。」
聽到自己的黑眼圈，沈晝忙掏出手機查看，煩心的揉了揉頭髮。
不知該如何解決，糾結了一會問向旁人，「我有一個朋友......」
聽到經典問題，男生一下提起精神，等待下文：「然後呢。」
「他跟人吵架了。」
「家裡人，不對，是女朋友。」
「該怎麼解決。」
男生聽聞停上片刻，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拍了下手，「你跟女朋友吵架了？」
「我就說你這麼高智，長得又帥，怎麼會是單身！」
沈晝唇瓣動了動，本想解釋，抬起的手卻在開口的剎那落回身側。
享受著倆人之間並不存在、又令他開心的誤解。
「所以怎麼解決。」
「多提供些情緒價值，哄哄唄。」
「誠懇的道歉，再買點對方喜歡的禮物，撒撒嬌。」
「軟磨硬泡的，憑你這張臉一兩天嫂子指定會心軟。」
禮物。
沈晝算著最近家教賺得的錢，1200元，勉強能買件漂亮的手鍊了。
本想慢慢攢，等寒假將相中的那枚3萬戒指買下的。
算了，道歉重要。
沈晝道了聲謝，一下晚課便朝著行政樓的方向跑，手裡握著午休時在珠寶店買的銀鏈。
趕到辦公室時，正準備離開工位的老師再一次疑惑地睜大眼睛。
「哎，你不是把小音喊出去了嗎，又沒見到人？」
沈晝眼神一凜，迅速朝旁邊的緊急通道趕，越靠近里側細碎的聲響就越加清晰。
聽見樊音抗拒的掙扎，聽見沈夜低沉又夾雜強勢的哄勸。
所有的情緒瞬間衝上大腦，一舉將理智擊潰。
陡然開門，瞧樊音被男人緊緊禁錮的手臂，上前猛地把人推遠、反手把她攬至身後。
餘光掃見紅腫的唇，眼睛氣得通紅。
「你真是陰魂不散。」
「以前只顧著做實驗，連一頓飯的功夫都抽不出來陪姐姐，現在分手了反倒閒得天天糾纏。」
「有意思嗎。」
「你不也一樣嗎，否則怎麼每次都能遇見你。」
每次。
沈晝淺色的眼睛微眯，回憶起上次隔著一扇門的畫面，心裡難受的想要抓狂。
他背在身後的手漸漸捏緊，暴起的青筋一路蔓延至小臂，倏爾讓樊音牽住。
陰鬱的神色驀地消失大半。
「算了，我們走吧。」
「他欺負你，你就這樣算了，姐姐？」
沈晝腳像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聯想到方才發生之事，所有的程序、代碼都瀕臨。
「這裡是學校，不能鬧大。」
「反正他也挨了我一巴掌，走吧。」
沈晝不情不願的被樊音拉走，禮物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沒來得送出手就趕去了咖啡廳兼職。
晚間踏出校門，竟瞧沈夜在側門外等著自己。
男人站在光影下，頎長的身子倚著路燈，唇間淺淺咬了根記憶中並未存在過的煙。
發現他出來了，捻滅扔入垃圾桶。
「其實樊音有句話說的很對——」
男人略啞的嗓音隔著街道飄過，聽得沈晝滿臉疑惑，
「她說我不是正常人，是占有欲和控制欲爆棚的變態。」
「我確實接受不了別的男人靠近她。」
「就算是機器人，就算是幾年前的我自己......都無法忍受。」
聽著前人口吻中呼之欲出的危險，沈晝眼底閃過道暗光，淡定反問，「所以呢？」
「你想毀掉我嗎。」
沈晝注視著樊音深吸了口氣，眼裡的慌亂將將壓下，而後故作輕鬆、打趣地反問自己。
沈夜的話鬼魅般在耳邊糾纏不休。
他這樣的仿生機器人，只是懂得模仿人類的舉動，無法處理錯綜複雜的情感。
但為什麼，胸口很悶。
像壓了塊沉重的巨石。
沈晝監測了下車內的環境，指標正常，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又是從沈夜記憶中習得的情緒嗎。
他太陽穴一陣刺痛，緩了緩呼吸，一時間竟不知自己究竟是誰。
或者說，應該是誰。
莫名的心慌襲上心頭，沈晝猛地靠近樊音，發紅的眼尾看得她斂起臉上的神情。
「怎麼了突然。」
「姐姐，可我對你的喜歡，是想要有回應的那種。」
「我希望姐姐也喜歡我。」
「不是對弟弟沒有界限的寵愛，而是對男人的那種。」
樊音腦袋亂糟糟一片，雖然她決意要和沈夜劃清界限，也知道沈晝和他是不同的個體。
可他們那麼相似，又天天出現在視野中，究竟有誰能不幻視呢。
「沈晝——」
「你確定自己是真的喜歡我，而不是沈夜在你大腦中植入的記憶作祟嗎。」
沈晝的臉瞬間褪去血色，被透過窗子的月光照得慘白，「這...是什麼意思，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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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姐姐覺得我的情緒都是屬於沈夜的，對我的照拂和關心其實是對他的，對嗎。」
見樊音一噎，沈晝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或許從始至終，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替代品，只是他自作多情了。
居然覺得樊音會將他們視為不同的、獨立的人。
「不是...我沒...」
樊音欲加解釋，沈晝就推開門很快下了車，沒等追出去便匿在了濃稠的夜色中。
她靠站在車邊，四周沒見到沈晝的身影，掏出手機點開他的通話頁面。
不知道他正在情緒上會不會接，猶豫片刻後撥去電話。
結果沒等「嘀」聲，沈晝那邊就接了起來，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委屈。
「怎麼了，姐姐。」
樊音唇瓣意外的微張，沒料到他幾乎秒接，一時沒整理好措詞。
「外面太黑了，我有些擔心你的安全。」
「你在哪。」
電話那端沈晝沉默了幾秒，背景中的出租行駛的聲音變得清晰，「我上了車，在往學校走。」
「嗯——」
樊音放心的應聲，隨後生起絲尷尬，「知道你安全就行，那我掛了。」
沈晝本想多說幾句，一聽她要掛的意思，窩在後排的脊背驀地挺直、又泄氣的蜷縮回原位。
掛斷之際，聽樊音的嗓音從話筒中徐徐而出。
壓低的嗓音似溫柔了不少。
「還有，剛才的問題，答案是否。」
惱人的占線音下一秒傳入耳中，卻令沈晝的表情亮了起來。
*
可惡，該死。
明明是沈夜糾纏不放，姐姐已經將他帶回了自己的住處，又關心的無微不至。
他卻因為男人的挑撥離間和姐姐鬧情緒。
甚至賭氣擅自回了學校，發消息時連個表情都沒有。
姐姐會不會覺得他語氣硬邦邦的，會不會嫌棄他無理取鬧。
該死，該死，該死——
沈晝單手扶著背包，低頭看著地上來來往往的腳印，隨著人流漫無目的的往前走。
險些在台階上踏空時，冷不防被熟悉的面孔拉住，「看著點啊，沈哥。」
「你這腦袋磕一下，豈不是學術界和業界的雙重損失。」
「還是很慘重的那種。」
沈晝被他的話逗笑，提不起精神的扯了扯嘴角，「謝了。」
「客氣啥，不過你怎麼魂不守舍的。」
「黑眼圈都掉到鼻子那了。」
聽到自己的黑眼圈，沈晝忙掏出手機查看，煩心的揉了揉頭髮。
不知該如何解決，糾結了一會問向旁人，「我有一個朋友......」
聽到經典問題，男生一下提起精神，等待下文：「然後呢。」
「他跟人吵架了。」
「家裡人，不對，是女朋友。」
「該怎麼解決。」
男生聽聞停上片刻，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拍了下手，「你跟女朋友吵架了？」
「我就說你這麼高智，長得又帥，怎麼會是單身！」
沈晝唇瓣動了動，本想解釋，抬起的手卻在開口的剎那落回身側。
享受著倆人之間並不存在、又令他開心的誤解。
「所以怎麼解決。」
「多提供些情緒價值，哄哄唄。」
「誠懇的道歉，再買點對方喜歡的禮物，撒撒嬌。」
「軟磨硬泡的，憑你這張臉一兩天嫂子指定會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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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晝道了聲謝，一下晚課便朝著行政樓的方向跑，手裡握著午休時在珠寶店買的銀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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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情緒瞬間衝上大腦，一舉將理智擊潰。
陡然開門，瞧樊音被男人緊緊禁錮的手臂，上前猛地把人推遠、反手把她攬至身後。
餘光掃見紅腫的唇，眼睛氣得通紅。
「你真是陰魂不散。」
「以前只顧著做實驗，連一頓飯的功夫都抽不出來陪姐姐，現在分手了反倒閒得天天糾纏。」
「有意思嗎。」
「你不也一樣嗎，否則怎麼每次都能遇見你。」
每次。
沈晝淺色的眼睛微眯，回憶起上次隔著一扇門的畫面，心裡難受的想要抓狂。
他背在身後的手漸漸捏緊，暴起的青筋一路蔓延至小臂，倏爾讓樊音牽住。
陰鬱的神色驀地消失大半。
「算了，我們走吧。」
「他欺負你，你就這樣算了，姐姐？」
沈晝腳像被釘在原地、一動不動，聯想到方才發生之事，所有的程序、代碼都瀕臨。
「這裡是學校，不能鬧大。」
「反正他也挨了我一巴掌，走吧。」
沈晝不情不願的被樊音拉走，禮物的事忘得一乾二淨，沒來得送出手就趕去了咖啡廳兼職。
晚間踏出校門，竟瞧沈夜在側門外等著自己。
男人站在光影下，頎長的身子倚著路燈，唇間淺淺咬了根記憶中並未存在過的煙。
發現他出來了，捻滅扔入垃圾桶。
「其實樊音有句話說的很對——」
男人略啞的嗓音隔著街道飄過，聽得沈晝滿臉疑惑，
「她說我不是正常人，是占有欲和控制欲爆棚的變態。」
「我確實接受不了別的男人靠近她。」
「就算是機器人，就算是幾年前的我自己......都無法忍受。」
聽著前人口吻中呼之欲出的危險，沈晝眼底閃過道暗光，淡定反問，「所以呢？」
「你想毀掉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