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升位分好啊，能少走好多路呢
楚明昭是被窗外的鳥鳴吵醒的。
她閉著眼，習慣性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四肢在床上舒展到極致，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陣，整個人像一隻被捋順了毛的貓。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正要繼續賴一會兒，睜眼時入目的並不是她熟悉的關雎宮帳頂，而是一面織著暗金龍紋的明黃錦緞。
她愣了愣神，然後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昨晚那些畫面斷斷續續地涌了上來，她原本以為自己在昨夜那種氛圍下是絕對睡不著的，畢竟旁邊躺著一個隨時可能會對自己動手動腳的皇帝，她的神經一直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結果這龍榻實在太舒服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反正現在她是神清氣爽了。
她下意識偏過頭往旁邊看了一眼，那邊已經空了，想來皇帝已經去上朝了。
她坐了起來，殿外立刻傳來掠影壓低了的聲音：「娘娘，您醒了嗎？」
「醒了。」楚明昭應了一聲，「進來吧。」
殿門被輕輕推開，驚雷和掠影端著熱水和乾淨的衣物走了進來。
楚明昭坐在床沿上打了個哈欠，隨口問了一句：「什麼時辰了？」
掠影答：「娘娘，已經辰時了。」
楚明昭打了半個的哈欠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噌得一下從床榻上跳了起來：「辰時了？你們怎麼沒叫醒我？！」
她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扯過外衫往身上套：「那壽康宮的請安我豈不是錯過了？」
她倒不是怕那些妃嬪非議什麼，她早就習慣了那些閒言碎語。
她怕的是太后。
這次她無故缺席，誰知道太后又要念叨她什麼了。更別提還是她自己睡過頭了，理虧在先。
掠影見她那副慌裡慌張的模樣，連忙按住她的手：「娘娘！您先別急！這是陛下的意思！」
楚明昭動作頓住了，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陛下上朝前特意吩咐了，說您昨夜辛苦，免了您今早的請安。」掠影一邊說一邊替她整理衣衫，「所以您可以慢慢來，不急。」
楚明昭眨了眨眼，難得覺得有些意外。
不過她覺得自己受之無愧，而且還覺得謝無咎還算有點良心，知道她昨晚學棋學累了，給了她點補償。
但這句「昨夜辛苦了」落在她的耳朵里是學棋學累了，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個意思了。
驚雷和掠影低頭收拾著床榻，誰也沒敢抬頭看她，可她們的臉分明都微微泛紅。
只是楚明昭正忙著整理衣襟，完全沒有注意到。
她更不知道的是，此刻整個後宮都在重新估量她的受寵程度。
謝無咎自登基以來，能被他留在乾清宮過夜的妃嬪屈指可數，就連皇后都只在乾清宮留宿過一次。
而楚明昭呢，侍寢兩次，留宿兩次，中間還夾著晉位分和流水似的賞賜。
這份恩寵擺在明面上，讓眼紅的人牙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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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明昭對這些還一無所知。
她難得睡了個好覺，心情不錯，慢慢悠悠地穿衣洗漱梳妝打扮，整個人神清氣爽。
「好了，回宮吧。」她拍了拍衣擺，抬步往外走。
驚雷和掠影跟在她身後，三人剛走到乾清宮門口，還沒跨出門檻，就看見一頂御輦穩穩地落在了宮門口。
謝無咎從上面走了下來，穿著一身朝服，顯然是剛下朝回來。
楚明昭簡直眼前一黑，早知道狗皇帝要下朝了，自己剛才就不那麼拖拉了。
現在好了，她剛剛慢悠悠地磨蹭了半天，正好跟皇帝打了個照面。
她心裡後悔得直冒泡，但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臣妾參見陛下。」
謝無咎看見她出現在門口，似乎也有些意外：「愛妃不必多禮。」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穿戴整齊、髮髻梳得一絲不苟，問了一句：「愛妃這是要回去了？」
「是。」楚明昭答得乾脆利落。
「可用過早膳了？」
楚明昭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誠實搖頭：「還沒。」
謝無咎抬步往殿內走，經過她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聲音卻飄了過來：「那便留下來用個早膳再回去，朕正好也還沒用。」
楚明昭的第一反應就是推辭，她已經在這裡待了一整夜了，現在只想趕緊走。
可話還沒說出口，腦子裡就浮現出之前在乾清宮吃過的御膳，於是她識相地閉了嘴。
「那臣妾便叨擾了。」
早膳擺得比午膳簡單許多，但依然豐盛，楚明昭覺得自己的決定做得實在太明智了。
一碟水晶蝦餃，皮薄得透光，隱約能看見裡面粉色的蝦餡。
一碟蟹黃湯包，每一個都小巧精緻，頂上綴著一點橙紅的蟹黃。
一碗熱騰騰的雞絲粥，粥面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雞絲細如髮絲，撒著碧綠的蔥花。
……
還有幾碟小菜，醬黃瓜、醋醃蘿蔔、薑絲拌筍絲，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上，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謝無咎先動了筷，夾了一隻蝦餃放進自己碗裡，動作不急不慢。
楚明昭確認他已經開始吃了，這才跟著拿起了筷子。
謝無咎吃了一些就去批奏摺了，而等楚明昭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時，桌上的碟子已經空了大半。
她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起身朝謝無咎行了一禮：「多謝陛下賜膳，臣妾不敢耽誤陛下處理政務，先行告退。」
謝無咎點了點頭，沒有留她。
楚明昭退出去的時候步伐比方才利落了許多，心情也好了不少。
等她跨出乾清宮門檻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一頂青色的軟轎，四個抬轎的太監齊刷刷地朝她彎下了腰。
楚明昭愣了一下：「這是……」
驚雷上前一步，低聲跟她解釋：「娘娘，您忘了？您已經是正三品婕妤了，按規矩，正三品以上的妃嬪可乘轎出行。這頂轎子是內務府今早送來的，歸您自己調配。」
楚明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升位分好啊，能少走好多路呢。
到了關雎宮門口，楚明昭下了轎，沖驚雷使了個眼色。
驚雷會意，從袖中摸出幾個沉甸甸的荷包，遞給了那四個抬轎的太監，每人一個，分量十足。
四個太監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綻開了驚喜的神色，連連躬身道謝，聲音里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奴才多謝順婕妤娘娘賞賜！」
楚明昭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應該的，辛苦你們了。」
這些太監以後可是要天天為她抬轎的，大方些總是沒錯的。
再說了，人家乾的是力氣活，她沒有白受的道理。
楚明昭心情頗好地抬步走進關雎宮正殿，一隻腳才剛邁過門檻，笑容便頓在了臉上。
因為殿內的客座上，此時正坐著一個人，端著一盞茶，姿態從容。
見她進來，那人放下茶盞，笑盈盈地站了起來：「順婕妤娘娘。」
她閉著眼，習慣性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四肢在床上舒展到極致，骨頭噼里啪啦響了一陣，整個人像一隻被捋順了毛的貓。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正要繼續賴一會兒，睜眼時入目的並不是她熟悉的關雎宮帳頂，而是一面織著暗金龍紋的明黃錦緞。
她愣了愣神，然後才想起自己身在何處。
昨晚那些畫面斷斷續續地涌了上來，她原本以為自己在昨夜那種氛圍下是絕對睡不著的，畢竟旁邊躺著一個隨時可能會對自己動手動腳的皇帝，她的神經一直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結果這龍榻實在太舒服了，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反正現在她是神清氣爽了。
她下意識偏過頭往旁邊看了一眼，那邊已經空了，想來皇帝已經去上朝了。
她坐了起來，殿外立刻傳來掠影壓低了的聲音：「娘娘，您醒了嗎？」
「醒了。」楚明昭應了一聲，「進來吧。」
殿門被輕輕推開，驚雷和掠影端著熱水和乾淨的衣物走了進來。
楚明昭坐在床沿上打了個哈欠，隨口問了一句：「什麼時辰了？」
掠影答：「娘娘，已經辰時了。」
楚明昭打了半個的哈欠卡在喉嚨里，整個人噌得一下從床榻上跳了起來：「辰時了？你們怎麼沒叫醒我？！」
她一邊說一邊手忙腳亂地扯過外衫往身上套：「那壽康宮的請安我豈不是錯過了？」
她倒不是怕那些妃嬪非議什麼，她早就習慣了那些閒言碎語。
她怕的是太后。
這次她無故缺席，誰知道太后又要念叨她什麼了。更別提還是她自己睡過頭了，理虧在先。
掠影見她那副慌裡慌張的模樣，連忙按住她的手：「娘娘！您先別急！這是陛下的意思！」
楚明昭動作頓住了，顯然沒明白她的意思：「什麼？」
「陛下上朝前特意吩咐了，說您昨夜辛苦，免了您今早的請安。」掠影一邊說一邊替她整理衣衫，「所以您可以慢慢來，不急。」
楚明昭眨了眨眼，難得覺得有些意外。
不過她覺得自己受之無愧，而且還覺得謝無咎還算有點良心，知道她昨晚學棋學累了，給了她點補償。
但這句「昨夜辛苦了」落在她的耳朵里是學棋學累了，可落在旁人耳朵里就完全不是那個意思了。
驚雷和掠影低頭收拾著床榻，誰也沒敢抬頭看她，可她們的臉分明都微微泛紅。
只是楚明昭正忙著整理衣襟，完全沒有注意到。
她更不知道的是，此刻整個後宮都在重新估量她的受寵程度。
謝無咎自登基以來，能被他留在乾清宮過夜的妃嬪屈指可數，就連皇后都只在乾清宮留宿過一次。
而楚明昭呢，侍寢兩次，留宿兩次，中間還夾著晉位分和流水似的賞賜。
這份恩寵擺在明面上，讓眼紅的人牙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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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楚明昭對這些還一無所知。
她難得睡了個好覺，心情不錯，慢慢悠悠地穿衣洗漱梳妝打扮，整個人神清氣爽。
「好了，回宮吧。」她拍了拍衣擺，抬步往外走。
驚雷和掠影跟在她身後，三人剛走到乾清宮門口，還沒跨出門檻，就看見一頂御輦穩穩地落在了宮門口。
謝無咎從上面走了下來，穿著一身朝服，顯然是剛下朝回來。
楚明昭簡直眼前一黑，早知道狗皇帝要下朝了，自己剛才就不那麼拖拉了。
現在好了，她剛剛慢悠悠地磨蹭了半天，正好跟皇帝打了個照面。
她心裡後悔得直冒泡，但還是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臣妾參見陛下。」
謝無咎看見她出現在門口，似乎也有些意外：「愛妃不必多禮。」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穿戴整齊、髮髻梳得一絲不苟，問了一句：「愛妃這是要回去了？」
「是。」楚明昭答得乾脆利落。
「可用過早膳了？」
楚明昭沒想到他會問這個，誠實搖頭：「還沒。」
謝無咎抬步往殿內走，經過她身邊時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聲音卻飄了過來：「那便留下來用個早膳再回去，朕正好也還沒用。」
楚明昭的第一反應就是推辭，她已經在這裡待了一整夜了，現在只想趕緊走。
可話還沒說出口，腦子裡就浮現出之前在乾清宮吃過的御膳，於是她識相地閉了嘴。
「那臣妾便叨擾了。」
早膳擺得比午膳簡單許多，但依然豐盛，楚明昭覺得自己的決定做得實在太明智了。
一碟水晶蝦餃，皮薄得透光，隱約能看見裡面粉色的蝦餡。
一碟蟹黃湯包，每一個都小巧精緻，頂上綴著一點橙紅的蟹黃。
一碗熱騰騰的雞絲粥，粥面浮著一層金黃的油花，雞絲細如髮絲，撒著碧綠的蔥花。
……
還有幾碟小菜，醬黃瓜、醋醃蘿蔔、薑絲拌筍絲，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桌上，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謝無咎先動了筷，夾了一隻蝦餃放進自己碗裡，動作不急不慢。
楚明昭確認他已經開始吃了，這才跟著拿起了筷子。
謝無咎吃了一些就去批奏摺了，而等楚明昭終於心滿意足地放下筷子時，桌上的碟子已經空了大半。
她意猶未盡地擦了擦嘴，起身朝謝無咎行了一禮：「多謝陛下賜膳，臣妾不敢耽誤陛下處理政務，先行告退。」
謝無咎點了點頭，沒有留她。
楚明昭退出去的時候步伐比方才利落了許多，心情也好了不少。
等她跨出乾清宮門檻的時候，發現門口停著一頂青色的軟轎，四個抬轎的太監齊刷刷地朝她彎下了腰。
楚明昭愣了一下：「這是……」
驚雷上前一步，低聲跟她解釋：「娘娘，您忘了？您已經是正三品婕妤了，按規矩，正三品以上的妃嬪可乘轎出行。這頂轎子是內務府今早送來的，歸您自己調配。」
楚明昭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升位分好啊，能少走好多路呢。
到了關雎宮門口，楚明昭下了轎，沖驚雷使了個眼色。
驚雷會意，從袖中摸出幾個沉甸甸的荷包，遞給了那四個抬轎的太監，每人一個，分量十足。
四個太監先是一愣，然後臉上綻開了驚喜的神色，連連躬身道謝，聲音里是真心實意的感激：「奴才多謝順婕妤娘娘賞賜！」
楚明昭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應該的，辛苦你們了。」
這些太監以後可是要天天為她抬轎的，大方些總是沒錯的。
再說了，人家乾的是力氣活，她沒有白受的道理。
楚明昭心情頗好地抬步走進關雎宮正殿，一隻腳才剛邁過門檻，笑容便頓在了臉上。
因為殿內的客座上，此時正坐著一個人，端著一盞茶，姿態從容。
見她進來，那人放下茶盞，笑盈盈地站了起來：「順婕妤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