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愛妃就這麼睡了？
楚明昭覺得自己的天都塌了。
她以為方才那一個時辰的圍棋折磨已經是今晚的全部了。
感情那只是前菜，現在才是正餐？
楚明昭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涌。
她當然不可能輕易就範。
在她心裡，那種事情應該是兩情相悅的，就像她爹娘那樣。
雖然她娘走的早，可她爹在她娘走後始終不曾續弦，這一點就足夠說明他們曾經有多麼相愛。
而自己跟眼前這個皇帝，毫無半點情誼可言。
也許小時候有過，但她早就已經不記得了，那便等於沒有。
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讀檔刷皇帝讓她回去，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她心裡清楚，今天皇帝讓她來，本就是要讓她侍寢的，只是下個棋就讓她回去的機率實在太渺茫了。
哪怕她讀檔十次、二十次，結果也都會一樣。
於是她選擇求救：「小四！小四你出來！我有事問你！」
沒有回應。
「小四！！！」
依然沒有回應。
楚明昭差點就要在殿內直接開口罵人了，但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在皇帝面前罵空氣。
她咬了咬牙，在心裡繼續喊：「你給我看看商城！有沒有什麼道具能用的！」
這一次，意識空間裡終於有動靜了。
只不過小四依然沒有現身，但一張半透明的商城面板被推了出來，懸浮在楚明昭的視野邊緣。
楚明昭的眼睛在一排排道具名稱上飛快掃過，然後一個道具映入了眼帘：
【侍寢幻夢】：使目標產生已完成侍寢的真實幻覺，持續一夜。無痛無害，醒來後無異常。售價：300受氣值。
楚明昭的眼睛瞬間亮了，可看到售價時又蔫了。
她現在的受氣值還不夠。
但她不死心：「小四，能賒帳嗎？」
意識空間裡終於傳來了小四微弱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宿主……系統規則不允許賒帳……」
「就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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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行……」
「你是我的系統！你說句話都不管用嗎？！」
「……小四真的管不了……」那聲音又縮回去了，比方才更小。
楚明昭氣得差點沒當場把它從意識空間裡揪出來捏扁，但她忍住了，因為謝無咎還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雖然沒有催促，但那道視線已經足夠讓她後背發毛了。
從她說「請陛下賜教」那一刻起，謝無咎就在觀察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她抓耳撓腮時的煩躁、使妖法重來時的僥倖、還有此刻站在殿中央微妙的表情變化，全都落在他眼裡。
他心裡的暢快感正在一點一點地蔓延。
這就對了。
她折騰了他那麼多回，他總得讓她也嘗嘗被安排的滋味。
他甚至添了一把火，端起旁邊的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聲音不緊不慢地催促：「愛妃還在等什麼？」
楚明昭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強扯出一個笑：「臣妾這就去。」
她從矮榻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床榻的方向挪去。
那步子慢得像是腳上綁了鐵鏈，每一步都在拖延時間。
楚明昭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用她之前想過的方法，控制好力道，把狗皇帝敲暈，讓他能在明天早朝前醒來就行。
謝無咎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再催促，只是坐在原地，看著她龜速接近床榻。
他本就沒打算今晚真的讓楚明昭侍寢，他沒那麼禽獸，去強迫一個不情願的姑娘做那種事。
他今晚把她叫來，就是想看她這副坐立不安、抓耳撓腮、如臨大敵的模樣。
精神折磨可比肉身苦楚有意思多了，哪怕就讓她膽戰心驚這麼一小會兒，也值了。
楚明昭終於慢吞吞地爬上了床榻，手腳僵硬地坐到了床沿上。
謝無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愛妃就這麼睡了？」
楚明昭又僵住了，第一反應是他在說什麼葷話。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了，自己還穿著外衫，系帶系得整整齊齊的。
她方才光顧著想怎麼躲侍寢了，壓根沒想起來還有脫衣上床這一流程。
縱使她向來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此刻她的耳根還是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從來沒在一個男子面前脫過外衫，哪怕面前這個人是她名義上的皇帝夫君。
正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時，被她忌憚的謝無咎已經轉過身去了。
他在收拾棋盤上散落的棋子，動作不緊不慢，像是自然而然地給她讓出了一個私人的空間。
楚明昭根本沒功夫考慮他是不是有意的，連忙以最快的速度解開了外衫的系帶，將衣裳疊好放在衣架上，掀起被子就鑽了進去。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整個人緊緊貼在床榻里側，像一隻縮進殼裡的蚌。
謝無咎收拾完棋子轉過身來的時候，就看見了這幅畫面。
楚明昭躺在床榻里側，被子裹到下巴，身體緊貼著牆壁，留出了外側大半的空位，一副戒備姿態。
謝無咎沉默了。
宮裡是有規矩的，而且妃嬪入宮前也會有侍寢嬤嬤教導規矩。
帝妃同寢時，皇帝居於內側靠牆之位，妃嬪睡外側、臨近床沿一側，方便起身伺候。
可楚明昭不知是把那套規矩忘得一乾二淨了還是根本就沒進過腦子。
她不僅沒替他寬衣，而且還占了里側的位置，把他這個皇帝堵在外頭。
謝無咎看了她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糾正她。
他有自知之明，指望楚明昭守規矩，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他也沒有喊李福，而是自己抬手解了外衣，掛在榻邊的衣架上，然後吹滅了燈。
殿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楚明昭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重了幾分，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見，聽覺和觸覺卻都被放大了。
她下意識存了個檔，以防等會兒他有什麼不規矩的動作時，她沒能一擊即中。
她等了很久。
黑暗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謝無咎躺在外側，離她隔著一小段距離，既沒有靠近，也沒有出聲。
楚明昭的神經一直繃著，繃到發酸。
她等了將近半盞茶的功夫，才敢緩緩偏過頭，借著窗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了謝無咎一眼。
謝無咎平躺著，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像是真的睡了。
楚明昭剛要鬆一口氣，就聽見謝無咎的聲音響了起來：「愛妃是還不想睡嗎？」
楚明昭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腦袋「咚」一聲磕在了床頭的木框上。
她疼得齜牙咧嘴，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能飛快地把臉轉回去，聲音悶悶地：「睡了睡了！」
殿內又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黑暗中的謝無咎緩緩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床榻上。
他偏過頭，看向身側那個把自己裹成一團背對著他的身影。
她方才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此刻卻像是真的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連蜷縮的姿態都鬆開了幾分。
謝無咎的嘴角緩緩彎了起來，心裡都是大仇得報的滿足感。
今晚這一局，是他贏了。
讓她學棋、讓她緊張、讓她提心弔膽，他總算把心裡那口惡氣出了。
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她以為方才那一個時辰的圍棋折磨已經是今晚的全部了。
感情那只是前菜，現在才是正餐？
楚明昭站在原地，感覺渾身的血都在往頭頂涌。
她當然不可能輕易就範。
在她心裡，那種事情應該是兩情相悅的，就像她爹娘那樣。
雖然她娘走的早，可她爹在她娘走後始終不曾續弦，這一點就足夠說明他們曾經有多麼相愛。
而自己跟眼前這個皇帝，毫無半點情誼可言。
也許小時候有過，但她早就已經不記得了，那便等於沒有。
她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要讀檔刷皇帝讓她回去，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按了回去。
她心裡清楚，今天皇帝讓她來，本就是要讓她侍寢的，只是下個棋就讓她回去的機率實在太渺茫了。
哪怕她讀檔十次、二十次，結果也都會一樣。
於是她選擇求救：「小四！小四你出來！我有事問你！」
沒有回應。
「小四！！！」
依然沒有回應。
楚明昭差點就要在殿內直接開口罵人了，但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在皇帝面前罵空氣。
她咬了咬牙，在心裡繼續喊：「你給我看看商城！有沒有什麼道具能用的！」
這一次，意識空間裡終於有動靜了。
只不過小四依然沒有現身，但一張半透明的商城面板被推了出來，懸浮在楚明昭的視野邊緣。
楚明昭的眼睛在一排排道具名稱上飛快掃過，然後一個道具映入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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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的眼睛瞬間亮了，可看到售價時又蔫了。
她現在的受氣值還不夠。
但她不死心：「小四，能賒帳嗎？」
意識空間裡終於傳來了小四微弱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宿主……系統規則不允許賒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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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行……」
「你是我的系統！你說句話都不管用嗎？！」
「……小四真的管不了……」那聲音又縮回去了，比方才更小。
楚明昭氣得差點沒當場把它從意識空間裡揪出來捏扁，但她忍住了，因為謝無咎還在看著她。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雖然沒有催促，但那道視線已經足夠讓她後背發毛了。
從她說「請陛下賜教」那一刻起，謝無咎就在觀察她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她抓耳撓腮時的煩躁、使妖法重來時的僥倖、還有此刻站在殿中央微妙的表情變化，全都落在他眼裡。
他心裡的暢快感正在一點一點地蔓延。
這就對了。
她折騰了他那麼多回，他總得讓她也嘗嘗被安排的滋味。
他甚至添了一把火，端起旁邊的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聲音不緊不慢地催促：「愛妃還在等什麼？」
楚明昭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強扯出一個笑：「臣妾這就去。」
她從矮榻上站起來，一步一步地朝床榻的方向挪去。
那步子慢得像是腳上綁了鐵鏈，每一步都在拖延時間。
楚明昭腦子裡現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用她之前想過的方法，控制好力道，把狗皇帝敲暈，讓他能在明天早朝前醒來就行。
謝無咎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有再催促，只是坐在原地，看著她龜速接近床榻。
他本就沒打算今晚真的讓楚明昭侍寢，他沒那麼禽獸，去強迫一個不情願的姑娘做那種事。
他今晚把她叫來，就是想看她這副坐立不安、抓耳撓腮、如臨大敵的模樣。
精神折磨可比肉身苦楚有意思多了，哪怕就讓她膽戰心驚這麼一小會兒，也值了。
楚明昭終於慢吞吞地爬上了床榻，手腳僵硬地坐到了床沿上。
謝無咎的聲音又傳了過來：「愛妃就這麼睡了？」
楚明昭又僵住了，第一反應是他在說什麼葷話。
但很快她反應過來了，自己還穿著外衫，系帶系得整整齊齊的。
她方才光顧著想怎麼躲侍寢了，壓根沒想起來還有脫衣上床這一流程。
縱使她向來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此刻她的耳根還是一下子燒了起來。
她從來沒在一個男子面前脫過外衫，哪怕面前這個人是她名義上的皇帝夫君。
正在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時，被她忌憚的謝無咎已經轉過身去了。
他在收拾棋盤上散落的棋子，動作不緊不慢，像是自然而然地給她讓出了一個私人的空間。
楚明昭根本沒功夫考慮他是不是有意的，連忙以最快的速度解開了外衫的系帶，將衣裳疊好放在衣架上，掀起被子就鑽了進去。
她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顆腦袋，整個人緊緊貼在床榻里側，像一隻縮進殼裡的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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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僅沒替他寬衣，而且還占了里側的位置，把他這個皇帝堵在外頭。
謝無咎看了她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開口糾正她。
他有自知之明，指望楚明昭守規矩，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
他也沒有喊李福，而是自己抬手解了外衣，掛在榻邊的衣架上，然後吹滅了燈。
殿內瞬間陷入一片黑暗。
楚明昭的呼吸不由自主地重了幾分，黑暗中她什麼都看不見，聽覺和觸覺卻都被放大了。
她下意識存了個檔，以防等會兒他有什麼不規矩的動作時，她沒能一擊即中。
她等了很久。
黑暗裡安安靜靜的，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謝無咎躺在外側，離她隔著一小段距離，既沒有靠近，也沒有出聲。
楚明昭的神經一直繃著，繃到發酸。
她等了將近半盞茶的功夫，才敢緩緩偏過頭，借著窗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了謝無咎一眼。
謝無咎平躺著，眼睛已經閉上了，呼吸均勻綿長，看起來像是真的睡了。
楚明昭剛要鬆一口氣，就聽見謝無咎的聲音響了起來：「愛妃是還不想睡嗎？」
楚明昭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整個人往後一縮，腦袋「咚」一聲磕在了床頭的木框上。
她疼得齜牙咧嘴，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能飛快地把臉轉回去，聲音悶悶地：「睡了睡了！」
殿內又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黑暗中的謝無咎緩緩睜開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落在床榻上。
他偏過頭，看向身側那個把自己裹成一團背對著他的身影。
她方才緊張得連呼吸都亂了，此刻卻像是真的睡著了，呼吸漸漸平穩下來，連蜷縮的姿態都鬆開了幾分。
謝無咎的嘴角緩緩彎了起來，心裡都是大仇得報的滿足感。
今晚這一局，是他贏了。
讓她學棋、讓她緊張、讓她提心弔膽，他總算把心裡那口惡氣出了。
他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