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打一巴掌給顆甜棗，完了再打一巴掌
殿門被推開了，宣旨太監從殿外走了進來，手裡捧著一道明黃的捲軸。
他步子沉穩，面上沒什麼表情，顯然對殿中的陣仗早有準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明黃的捲軸上，猜不透裡面寫著什麼，也不知道它是衝著誰來的。
宣旨太監走到殿中央，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妃嬪，然後展開了手中的聖旨，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迴蕩開來：
「趙嬪接旨——」
趙嬪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波瀾，她垂下眼，聲音恭順：「嬪妾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趙嬪端慧柔嘉，溫婉有儀，著賜封號『宜』。欽此。」
宜字寓意溫和、美好，是極為體面的象徵。
趙嬪，不，宜嬪，端端正正地叩首：「嬪妾謝陛下隆恩。」
她接過聖旨時指尖穩得很，面上沒什麼大起大落的神色，好像這個封號對她來說並不意外。
殿內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暗暗交換眼神，有人微微蹙眉。
宜嬪，初次侍寢就得賜封號，這在整個後宮裡也算是難得的體面。
但轉念一想，她是皇后的妹妹，這份體面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見宜嬪已經領旨謝恩，眾人正要起身，可宣旨太監又從袖中取出另一道明黃的捲軸，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像是早就預備好了的。
「順貴嬪接旨——」
有人起身已經起了一半，聽到這話又飛快地跪了回去。
殿內剛剛響起的交談聲又瞬間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從宜嬪身上移開，像潮水一樣轉向了楚明昭。
楚明昭跪在人群里，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宣旨太監嘴裡蹦出來時，整個人都懵了。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里全是茫然。
不是，怎麼還有她的事？
但眾人的驚訝不比她少，畢竟一道聖旨可以是恩賞，也可以是申斥，誰知道裡面寫的是什麼？
有人已經在等著看好戲了。
不過片刻功夫，楚明昭已經回過神來：「臣妾接旨。」
宣旨太監清了清嗓子，聲音比方才更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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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運皇帝，詔曰：順貴嬪楚氏，性行溫良，淑慎持躬，侍上恭謹，撫下仁和。今有護侍江才人孕嗣之功，勤勉盡職，朕心甚慰。著晉封為正三品婕妤，賜金玉如意一對，蜀錦四匹，南海珍珠一匣，並諸色賞賜若干。欽此。」
滿殿譁然。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有人手裡的帕子攥得指節泛白，還有人張著嘴，半天沒合攏。
正三品婕妤。
從貴嬪到婕妤，雖說只升了一階，可正三品和從三品之間看似只有一級之差，跨過去之後就已經入了高位妃嬪的門檻。
而且給的賞賜厚得不像話，金玉如意、蜀錦、南海珍珠……哪一樣拿出來都是讓人眼熱的東西。
別說楚明昭自己沒反應過來，所有的妃嬪都愣住了。
楚明昭不是失寵了嗎？不是昨天去乾清宮求見三次都被拒了嗎？怎麼一夜過去反而升位分了？
楚明昭跪在地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剛才還在想「失寵」也挺好的，結果一轉頭，她就升位分了。
宣旨太監見她愣神，也不惱，又笑著提醒了一聲：「順婕妤娘娘，接旨吧。」
楚明昭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舉起雙手，接過了那道沉甸甸的聖旨。
那捲軸落在手裡的觸感格外真實，比方才趙嬪接旨時她看見的要感覺沉得多，好像裡面不是幾行字，而是一塊實心的鐵。
「臣妾……謝陛下隆恩。」
宣旨太監笑盈盈地又補了一句：「恭喜娘娘了，陛下還特意欽點了您今夜侍寢，娘娘可要早些準備。」
楚明昭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拿錘子敲了一下後腦勺，眼前發花，耳朵里嗡鳴不斷，手裡的聖旨差點沒拿穩。
侍寢？今夜？
可滿殿的人都在看，她不能露出半點不情願的表情。
她只能強扯一個笑：「臣妾知道了，多謝陛下厚愛。」
可那笑容落在旁人眼裡，分明就是開心得不得了。
位分也升了，賞賜也拿了，陛下還指名要她侍寢，換誰不得笑出聲？
可只有小四知道，楚明昭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是一顆快要炸了的心。
它在心裡默默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宣旨太監笑眯眯地朝她拱了拱手，又朝太后方向行了一禮，然後帶著隨行的小太監退出了壽康宮。
殿門合攏的那一瞬間，殿內像燒開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方才還安靜的空氣瞬間被各種聲音填滿，有人在笑，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已經在朝楚明昭的方向走了過去。
周貴妃最先站起身，只是臉色看起來有些難看：「恭喜順婕妤了，這一早上的功夫，又是升位又是賞賜的，順婕妤可真是雙喜臨門。」
她說「雙喜」兩個字的時候，咬得格外重。
惠妃的笑容依然溫柔：「陛下這旨意來得真巧，可見咱們順婕妤在陛下心裡分量真是不輕呢。」
清才人附和：「是啊，順婕妤娘娘入宮才多久就晉了位分，實在是有福氣。」
……
一句接一句，句句帶刺，卻句句都裹在「恭喜」的殼子裡。
偶爾有幾句真心的祝福，但很快就被淹沒下去。
楚明昭不走心地應付著。
晉位分自然是好事，可她實在高興不起來。
乾清宮那位果然是狗皇帝，升位分就升位分，結果還要她陪睡，這破交易誰愛要誰要。
小四同樣是又高興又憂愁的，高興是因為系統面板上的受氣值正一路往上蹦，憂愁是因為它知道宿主這會兒根本高興不起來。
太后看著殿內熱鬧的場面，終於開口控制局面：「好了，都別圍著了。宜嬪和順婕妤今日都是大喜的日子，你們也該替她們高興才是。」
她頓了頓，目光在楚明昭身上，聲音比方才還要柔和：「哀家早就說過，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哀家果然沒有看錯人。」
楚明昭暫時摒棄了心裡那些雜亂的想法，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臣妾多謝太后娘娘。」
太后點點頭，沒再多說什麼，由秋棠扶著站起身：「好了，哀家乏了，今日就散了吧。」
太后一走，殿內的氣氛散了一些，但圍在楚明昭身邊的人並沒有立刻散去。
她像個被圍在籬笆里的動物一樣，走也走不了，只能站在原地被迫接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恭賀」。
小四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臉色：「宿主……您還好嗎？」
楚明昭面無表情：「不好。」
她已經在心裡把謝無咎罵了千百回了。
狗皇帝！你非得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完了再打一巴掌是吧？
你真是好得很！！！
他步子沉穩，面上沒什麼表情，顯然對殿中的陣仗早有準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明黃的捲軸上，猜不透裡面寫著什麼，也不知道它是衝著誰來的。
宣旨太監走到殿中央，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妃嬪，然後展開了手中的聖旨，清了清嗓子，聲音在安靜的大殿裡迴蕩開來：
「趙嬪接旨——」
趙嬪神色平靜，看不出什麼波瀾，她垂下眼，聲音恭順：「嬪妾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趙嬪端慧柔嘉，溫婉有儀，著賜封號『宜』。欽此。」
宜字寓意溫和、美好，是極為體面的象徵。
趙嬪，不，宜嬪，端端正正地叩首：「嬪妾謝陛下隆恩。」
她接過聖旨時指尖穩得很，面上沒什麼大起大落的神色，好像這個封號對她來說並不意外。
殿內響起低低的議論聲，有人暗暗交換眼神，有人微微蹙眉。
宜嬪，初次侍寢就得賜封號，這在整個後宮裡也算是難得的體面。
但轉念一想，她是皇后的妹妹，這份體面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見宜嬪已經領旨謝恩，眾人正要起身，可宣旨太監又從袖中取出另一道明黃的捲軸，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像是早就預備好了的。
「順貴嬪接旨——」
有人起身已經起了一半，聽到這話又飛快地跪了回去。
殿內剛剛響起的交談聲又瞬間消失了，所有的目光都從宜嬪身上移開，像潮水一樣轉向了楚明昭。
楚明昭跪在人群里，聽到自己的名字從宣旨太監嘴裡蹦出來時，整個人都懵了。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里全是茫然。
不是，怎麼還有她的事？
但眾人的驚訝不比她少，畢竟一道聖旨可以是恩賞，也可以是申斥，誰知道裡面寫的是什麼？
有人已經在等著看好戲了。
不過片刻功夫，楚明昭已經回過神來：「臣妾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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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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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才還在想「失寵」也挺好的，結果一轉頭，她就升位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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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了。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拿錘子敲了一下後腦勺，眼前發花，耳朵里嗡鳴不斷，手裡的聖旨差點沒拿穩。
侍寢？今夜？
可滿殿的人都在看，她不能露出半點不情願的表情。
她只能強扯一個笑：「臣妾知道了，多謝陛下厚愛。」
可那笑容落在旁人眼裡，分明就是開心得不得了。
位分也升了，賞賜也拿了，陛下還指名要她侍寢，換誰不得笑出聲？
可只有小四知道，楚明昭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是一顆快要炸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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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旨太監笑眯眯地朝她拱了拱手，又朝太后方向行了一禮，然後帶著隨行的小太監退出了壽康宮。
殿門合攏的那一瞬間，殿內像燒開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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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雙喜」兩個字的時候，咬得格外重。
惠妃的笑容依然溫柔：「陛下這旨意來得真巧，可見咱們順婕妤在陛下心裡分量真是不輕呢。」
清才人附和：「是啊，順婕妤娘娘入宮才多久就晉了位分，實在是有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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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著殿內熱鬧的場面，終於開口控制局面：「好了，都別圍著了。宜嬪和順婕妤今日都是大喜的日子，你們也該替她們高興才是。」
她頓了頓，目光在楚明昭身上，聲音比方才還要柔和：「哀家早就說過，你是個有福氣的孩子，哀家果然沒有看錯人。」
楚明昭暫時摒棄了心裡那些雜亂的想法，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臣妾多謝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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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走，殿內的氣氛散了一些，但圍在楚明昭身邊的人並沒有立刻散去。
她像個被圍在籬笆里的動物一樣，走也走不了，只能站在原地被迫接受她們你一言我一語地「恭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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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面無表情：「不好。」
她已經在心裡把謝無咎罵了千百回了。
狗皇帝！你非得打一巴掌給一顆甜棗，完了再打一巴掌是吧？
你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