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太后催生
楚明昭昨晚失眠了。
前一天下午睡得太多，結果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她精神得仿佛能打死一頭牛。
她閉著眼數了半個時辰的羊，又念了一百次「小四是笨蛋」，仍然毫無睡意。
最後她索性翻身爬起來，還把驚雷和掠影也從床上薅了起來，三個人大半夜的在關雎宮院子裡鍛鍊了整整一個時辰。
驚雷和掠影被她拉著打拳、舉石鎖、跑圈，累得氣喘吁吁。
最後掠影困得實在撐不住了，扶著膝蓋喘息著：「娘娘……您不困嗎？」
「不困啊。」楚明昭依舊神采奕奕，「再來一組？」
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楚明昭睡得像一頭死豬。
驚雷和掠影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人一邊把她從床上架起來的時候，她還在夢裡爬樹摘桃子吃。
「娘娘！娘娘醒醒！」掠影的聲音又急又啞，「請安要遲到了！」
楚明昭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桃……桃子熟了……」
驚雷則直接往她臉上拍了條涼帕子，楚明昭渾身一激靈，終於清醒了。
看到兩個宮女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時，她難得地心虛了一瞬：「那個，昨晚辛苦你們了……」
「娘娘您還是抓緊時間把衣裳穿好吧。」驚雷面無表情地把衣服往她身上套，「再不走就真的要遲到了。」
楚明昭手忙腳亂地收拾妥當後，三步並作兩步地就往壽康宮的方向趕去。
她艱難地邁著步子，恨不得把這身繁複的宮裝撕了，真的太礙事了，老絆到她的腳。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到底是誰給她安排的這麼遠的寢殿，讓她每天都要比別的妃嬪早起半刻鐘的時間來趕路，真是憋屈死了。
小四笑她：「宿主，當初您不是覺得偏遠一點好嗎？說『清淨』，怎麼這麼快就變卦了？」
楚明昭抽空瞪了它一眼：「我怎麼知道太后會讓人天天去請安啊？還不都怪周貴妃，她要是把後宮管好了，太后也不用搞什麼每日請安！」
小四縮了縮脖子：「好好好，都怪周貴妃。」
三人緊趕慢趕，終於踩點趕到了壽康宮，楚明昭跨進正殿的時候，太后才剛剛從內殿走出來。
她鬆了一口氣，還好沒遲到。
眾人齊齊起身向太后行禮問安，待楚明昭終於坐下後，周貴妃的聲音就響了過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順貴嬪今日來得可真是『及時』，本宮還以為你要趕不上給太后娘娘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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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楚明昭還沒來得及開口，太后已經先說話了：「行了，來了就好。」
周貴妃的話被堵了回去，臉色不太好看，但太后發話了，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忿忿地瞪了楚明昭一眼。
可惜楚明昭還在趕路的緊迫感中沒緩過來，根本連看都沒看到她的眼神。
太后照例先問了幾句各宮的情況，妃嬪們一一答了。
然後太后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昨日的事，想必大家都聽說了。」
殿內一片安靜。
太后繼續道：「哀家想說的是，同在後宮，位分有高低，但規矩都是一樣的。有些人仗著幾分薄勢便欺辱低位妃嬪，如今已經受了教訓。哀家希望你們引以為戒，莫要再犯同樣的錯。」
江才人坐在角落裡，頭埋得極低，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幾乎要鑽進地縫裡去。
楚明昭看了她一眼，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只覺得她活該。
殿內的氣氛在沉默中蔓延開來，太后又說了一些宮務上的安排，楚明昭聽著聽著就開始犯困。
她的眼皮開始發沉，就在她即將神遊天外的時候，小四適時地在她肩膀上輕輕蹬了一下，才讓她清醒了些。
好在太后的話終於告一段落：「好了，都散了吧。」
楚明昭總算得到了解放，但心裡卻在吐槽，自己為了請個安折騰了這麼久趕過來，結果太后說幾句話就散了，真不知道圖個什麼。
她跟著眾妃嬪起身行禮，正要離開，就聽見太后又補了一句：「順貴嬪留下。」
楚明昭邁開的步子頓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心裡卻已經陷入了癲狂。
不是吧，她只是在心裡吐槽了兩句而已啊，太后怎麼就跟聽見了似的，難不成太后有讀心術？
殿內的其他人陸續退了出去，只剩下她和太后。
楚明昭不自覺地把腰板挺直了幾分，心裡開始回憶自己是不是哪裡惹到太后了。
太后看著她略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坐那麼遠幹什麼？還怕哀家吃了你不成？」
可太后尤嫌不夠，朝旁邊的宮女招了招手：「搬把椅子來，放到哀家旁邊。」
於是楚明昭再一次坐到了和她第一次來壽康宮時一模一樣的位置。
她低頭看著自己膝蓋，心裡已經警鈴大作。
上次太后讓她坐到身邊，就有了安排侍寢那一出。這次又讓她坐到身邊，難不成又要給她安排什麼糟心事？
太后握著她的手，笑容和藹得像一個尋常人家的母親：「你是個好孩子，哀家看著就喜歡。
本來楚明昭還沒覺得怎麼樣，但太后的下一句話直接把她打懵了。
「你現在還年輕，身體又康健，正是好時候。」太后的目光落在楚明昭的肚子上，意味深長道，「趁著皇帝如今對你上心，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好。」
楚明昭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為皇家開枝散葉？她嗎？太后認真的？
太后的話還在繼續：「哀家跟你說句實在話，宮裡這些年有孕的妃嬪也不少，可不知為何，竟無一人能誕下皇嗣。皇帝膝下唯有大公主一個孩子，好不容易盼來的大皇子還早早夭折了……」
太后說到這裡，聲音停頓了一下，楚明昭沒有抬頭，但聽得出她語氣里的落寞。
楚明昭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腦子也難得轉得飛快。
既然那麼多人都有孕卻保不住，難道不應該懷疑是皇帝有問題嗎？怎麼突然盯上她的肚子了？
小四插了嘴，語氣頗為認真：「宿主，太后八成看您是武將之女，身體好，所以才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
楚明昭暗暗翻了個白眼。
那太后可是寄託錯人了，想讓她給狗皇帝生孩子，別說門了，連窗戶都沒有。
太后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以為她在緊張，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哀家也不是催你，只是你如今既然得了皇帝的青眼，便該趁著這個機會……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嗎？」
楚明昭強行控制住自己扭曲的表情，面上依舊保持著乖巧的模樣：「臣妾……明白。」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要抓緊機會」「皇帝政務繁忙你多主動些」之類的話，目光甚至開始時不時往楚明昭的肚子上瞟，那眼神仿佛是在打量一塊即將播種的地，讓楚明昭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把手搭在了小腹上，可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容易被誤會，趕緊把手放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被太后架在了火上烤，她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打仗她不怕，打架她也不怕，但被人盯著肚子催生孩子這件事，她是真的有點招架不住。
可在太后面前，楚明昭只能全程點頭應是，像個沒有感情的點頭機器。
太后終於說累了，鬆開了她的手：「好了，哀家也乏了，你早些回去吧。」
楚明昭如蒙大赦，走出壽康宮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陽光落在臉上都感覺是涼的。
「小四，」她問，「你說太后以後會不會天天找我來說這個？」
小四嚴肅臉：「宿主，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楚明昭腳步頓住：「怎麼說？」
「您想想，太后既然已經盯上您了，以後肯定會想方設法讓您多侍寢，您總不能每次都靠讀檔躲過去吧？」小四的聲音難得正經起來，「您得另想些法子才行。」
楚明昭信息接收得很快，小四說得很有道理，她不能總是指望讀檔：「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沒有。」小四老實承認，「但您這麼聰明，肯定能想到。」
楚明昭：「……」
她就知道指望不上它。
可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畢竟這個難題，比打一仗難多了。
前一天下午睡得太多，結果到了該睡覺的時候，她精神得仿佛能打死一頭牛。
她閉著眼數了半個時辰的羊，又念了一百次「小四是笨蛋」，仍然毫無睡意。
最後她索性翻身爬起來，還把驚雷和掠影也從床上薅了起來，三個人大半夜的在關雎宮院子裡鍛鍊了整整一個時辰。
驚雷和掠影被她拉著打拳、舉石鎖、跑圈，累得氣喘吁吁。
最後掠影困得實在撐不住了，扶著膝蓋喘息著：「娘娘……您不困嗎？」
「不困啊。」楚明昭依舊神采奕奕，「再來一組？」
結果就是，第二天早上，楚明昭睡得像一頭死豬。
驚雷和掠影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一人一邊把她從床上架起來的時候，她還在夢裡爬樹摘桃子吃。
「娘娘！娘娘醒醒！」掠影的聲音又急又啞，「請安要遲到了！」
楚明昭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桃……桃子熟了……」
驚雷則直接往她臉上拍了條涼帕子，楚明昭渾身一激靈，終於清醒了。
看到兩個宮女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時，她難得地心虛了一瞬：「那個，昨晚辛苦你們了……」
「娘娘您還是抓緊時間把衣裳穿好吧。」驚雷面無表情地把衣服往她身上套，「再不走就真的要遲到了。」
楚明昭手忙腳亂地收拾妥當後，三步並作兩步地就往壽康宮的方向趕去。
她艱難地邁著步子，恨不得把這身繁複的宮裝撕了，真的太礙事了，老絆到她的腳。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到底是誰給她安排的這麼遠的寢殿，讓她每天都要比別的妃嬪早起半刻鐘的時間來趕路，真是憋屈死了。
小四笑她：「宿主，當初您不是覺得偏遠一點好嗎？說『清淨』，怎麼這麼快就變卦了？」
楚明昭抽空瞪了它一眼：「我怎麼知道太后會讓人天天去請安啊？還不都怪周貴妃，她要是把後宮管好了，太后也不用搞什麼每日請安！」
小四縮了縮脖子：「好好好，都怪周貴妃。」
三人緊趕慢趕，終於踩點趕到了壽康宮，楚明昭跨進正殿的時候，太后才剛剛從內殿走出來。
她鬆了一口氣，還好沒遲到。
眾人齊齊起身向太后行禮問安，待楚明昭終於坐下後，周貴妃的聲音就響了過來，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順貴嬪今日來得可真是『及時』，本宮還以為你要趕不上給太后娘娘請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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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貴妃的話被堵了回去，臉色不太好看，但太后發話了，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麼，只是忿忿地瞪了楚明昭一眼。
可惜楚明昭還在趕路的緊迫感中沒緩過來，根本連看都沒看到她的眼神。
太后照例先問了幾句各宮的情況，妃嬪們一一答了。
然後太后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昨日的事，想必大家都聽說了。」
殿內一片安靜。
太后繼續道：「哀家想說的是，同在後宮，位分有高低，但規矩都是一樣的。有些人仗著幾分薄勢便欺辱低位妃嬪，如今已經受了教訓。哀家希望你們引以為戒，莫要再犯同樣的錯。」
江才人坐在角落裡，頭埋得極低，整個人縮成了一團，幾乎要鑽進地縫裡去。
楚明昭看了她一眼，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只覺得她活該。
殿內的氣氛在沉默中蔓延開來，太后又說了一些宮務上的安排，楚明昭聽著聽著就開始犯困。
她的眼皮開始發沉，就在她即將神遊天外的時候，小四適時地在她肩膀上輕輕蹬了一下，才讓她清醒了些。
好在太后的話終於告一段落：「好了，都散了吧。」
楚明昭總算得到了解放，但心裡卻在吐槽，自己為了請個安折騰了這麼久趕過來，結果太后說幾句話就散了，真不知道圖個什麼。
她跟著眾妃嬪起身行禮，正要離開，就聽見太后又補了一句：「順貴嬪留下。」
楚明昭邁開的步子頓住了，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的表情控制得很好，心裡卻已經陷入了癲狂。
不是吧，她只是在心裡吐槽了兩句而已啊，太后怎麼就跟聽見了似的，難不成太后有讀心術？
殿內的其他人陸續退了出去，只剩下她和太后。
楚明昭不自覺地把腰板挺直了幾分，心裡開始回憶自己是不是哪裡惹到太后了。
太后看著她略顯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坐那麼遠幹什麼？還怕哀家吃了你不成？」
可太后尤嫌不夠，朝旁邊的宮女招了招手：「搬把椅子來，放到哀家旁邊。」
於是楚明昭再一次坐到了和她第一次來壽康宮時一模一樣的位置。
她低頭看著自己膝蓋，心裡已經警鈴大作。
上次太后讓她坐到身邊，就有了安排侍寢那一出。這次又讓她坐到身邊，難不成又要給她安排什麼糟心事？
太后握著她的手，笑容和藹得像一個尋常人家的母親：「你是個好孩子，哀家看著就喜歡。
本來楚明昭還沒覺得怎麼樣，但太后的下一句話直接把她打懵了。
「你現在還年輕，身體又康健，正是好時候。」太后的目光落在楚明昭的肚子上，意味深長道，「趁著皇帝如今對你上心，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才好。」
楚明昭的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為皇家開枝散葉？她嗎？太后認真的？
太后的話還在繼續：「哀家跟你說句實在話，宮裡這些年有孕的妃嬪也不少，可不知為何，竟無一人能誕下皇嗣。皇帝膝下唯有大公主一個孩子，好不容易盼來的大皇子還早早夭折了……」
太后說到這裡，聲音停頓了一下，楚明昭沒有抬頭，但聽得出她語氣里的落寞。
楚明昭覺得後背一陣發涼，腦子也難得轉得飛快。
既然那麼多人都有孕卻保不住，難道不應該懷疑是皇帝有問題嗎？怎麼突然盯上她的肚子了？
小四插了嘴，語氣頗為認真：「宿主，太后八成看您是武將之女，身體好，所以才把希望寄托在您身上。」
楚明昭暗暗翻了個白眼。
那太后可是寄託錯人了，想讓她給狗皇帝生孩子，別說門了，連窗戶都沒有。
太后見她低著頭不說話，以為她在緊張，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撫：「哀家也不是催你，只是你如今既然得了皇帝的青眼，便該趁著這個機會……你明白哀家的意思嗎？」
楚明昭強行控制住自己扭曲的表情，面上依舊保持著乖巧的模樣：「臣妾……明白。」
太后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要抓緊機會」「皇帝政務繁忙你多主動些」之類的話，目光甚至開始時不時往楚明昭的肚子上瞟，那眼神仿佛是在打量一塊即將播種的地，讓楚明昭渾身不自在。
她下意識地把手搭在了小腹上，可又覺得自己這個動作太容易被誤會，趕緊把手放了下來。
她感覺自己被太后架在了火上烤，她這輩子都沒這麼緊張過。
打仗她不怕，打架她也不怕，但被人盯著肚子催生孩子這件事，她是真的有點招架不住。
可在太后面前，楚明昭只能全程點頭應是，像個沒有感情的點頭機器。
太后終於說累了，鬆開了她的手：「好了，哀家也乏了，你早些回去吧。」
楚明昭如蒙大赦，走出壽康宮的時候，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陽光落在臉上都感覺是涼的。
「小四，」她問，「你說太后以後會不會天天找我來說這個？」
小四嚴肅臉：「宿主，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楚明昭腳步頓住：「怎麼說？」
「您想想，太后既然已經盯上您了，以後肯定會想方設法讓您多侍寢，您總不能每次都靠讀檔躲過去吧？」小四的聲音難得正經起來，「您得另想些法子才行。」
楚明昭信息接收得很快，小四說得很有道理，她不能總是指望讀檔：「你有什麼好主意嗎？」
「沒有。」小四老實承認，「但您這麼聰明，肯定能想到。」
楚明昭：「……」
她就知道指望不上它。
可她現在也沒有什麼好辦法，畢竟這個難題，比打一仗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