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為什麼男人都想當皇帝
長春宮裡，安昭媛正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她身旁的桌案上擺著一盞茶，茶已經涼透了，她卻一口沒動，指尖擱在桌案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發出細微的、令人心頭髮緊的聲響。
她在想楚明昭，越想越覺得楚明昭這人留不得。
她入宮才幾日，先讓周貴妃被分了權，又讓江才人連降三級，如今連孫美人都被她捧了上來。
一個武將之女，生了一副柔弱做派，可偏偏這做派還得了聖心。
若再讓她繼續這麼得意下去，把手伸到長春宮來，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此刻的殿中央正跪著一個人。
她的頭低垂著，不知道跪了多久，身子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可她還是死死撐著，不敢讓自己歪倒。
安昭媛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沒用的東西。」
跪著的人身子一抖，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淌了下來。
「哭什麼哭？」安昭媛越看越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在本宮面前哭有什麼用？人家順貴嬪在陛下面前哭一哭，不僅更得寵了，還直接廢了貴妃的一條臂膀。本宮就不明白了，你們一樣的路子，怎麼偏偏她得了陛下的青眼，你卻連陛下的面都見不著幾次？」
溫美人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其實她也想不明白。
論柔弱，她入宮兩年，早就把「溫婉無害」四個字刻進了骨頭裡，可皇帝就是不吃這套。
而楚明昭的那些伎倆，明明拙劣的破綻百出，可偏偏就混的風生水起，旁人硬是沒看出來什麼異樣。
太后誇她，皇帝留她，周貴妃在她手裡栽了跟頭，就連快查無此人的孫美人都因為她翻了身。
楚明昭用著自己最熟悉的路子，走到了自己一直想走卻沒走到的位置。
溫美人心裡不服氣，真的不服氣。
更讓溫美人心裡發堵的是，當初她好不容易拉下臉搭上了宋寶林，結果楚明昭一出現，三言兩語就把宋寶林給撬走了，如今更是三天兩頭的往關雎宮跑。
溫美人一想起這件事就恨得牙癢，覺得自己的棋局全被那個半路殺出來的順貴嬪攪亂了。
安昭媛敲著茶盞的指尖終於停了下來：「不過男人嘛，都是善變的，既然陛下如今喜歡你這卦的，那本宮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若你再不能成事，」安昭媛看著她，眸色陰沉，「就別怪本宮不留情面了。」
溫美人連忙伏低了身子，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嬪妾明白，嬪妾一定盡心竭力，絕不辜負娘娘的期望。」
「行了，退下吧。」安昭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再看她。
安昭媛心裡並不好受，若不是自己當年小產傷了身子，太醫說她再難有孕，她才不會捨得把別人推給陛下。
可她都給溫美人那麼多次機會了，溫美人這個蠢貨，竟沒有一次能入了陛下的眼，更別提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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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溫美人這次再不能成事，她只能考慮換人選了。
溫美人離開長春宮的時候，膝蓋已經麻得幾乎站不穩，扶著采荷的胳膊走了好遠才緩過來。
她心裡那股不甘的火焰此刻燒得更旺了。
陛下從前不吃柔弱這套，她空有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
如今陛下喜歡了，可又被人占了先機。她得趕快想個辦法，把屬於她的路搶回來才行。
而被她們視為眼中釘的楚明昭，才剛回到關雎宮，一進門就被兩個身影堵住了。
「順貴嬪娘娘！」晴貴人第一個撲上來，眉眼彎彎，聲音也是又脆又亮，「您可算回來了！嬪妾們等您半天了！」
宋寶林也緊跟其後，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是呀，本來咱們昨天就想來了，但驚雷說您在睡覺，就沒打擾您。」
楚明昭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挽住了胳膊，扶到了主位上坐下。
晴貴人的臉都激動得有些泛紅：「您也太厲害了！不僅幫孫美人出了頭！還把江小儀拉下馬了！」
「如今是江才人了。」宋寶林糾正她。
「哦哦江才人，反正她活該！」晴貴人一拍手，「瞧她前面在壽康宮的樣子，跟個鵪鶉似的，頭都快埋到地上去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明昭看著她們一個比一個興奮的樣子，挑了挑眉：「就這麼高興？」
晴貴人使勁點頭：「那當然！她從前仗著周貴妃的勢，沒少欺負低位妃嬪。嬪妾早看她不順眼了，如今她總算栽了。」
她說到一半，聲音低落了幾分：「其實有一回，她差點把嬪妾推進御花園的池子裡。當時旁邊的人看見了也不敢吭聲，都說是嬪妾自己沒站穩。」
她頓了頓：「所以您替孫美人出了頭，嬪妾比誰都高興。」
宋寶林也附和：「她以前也找過嬪妾好幾次茬，說嬪妾商賈出身，滿身銅臭氣，不配跟她說話，還當著好幾個人的面，說嬪妾頭上的簪子俗氣，像個暴發戶。嬪妾那時候心裡可氣了，但她是江小儀，嬪妾也只能忍著。」
楚明昭皺眉：「她也欺負過你們？」
「可不是嘛。」宋寶林現在覺得痛快的很，「宮裡被她欺負過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大家都不敢說。如今她栽了，真是大快人心。」
楚明昭有些意外，她隨手管了一樁閒事，沒想到連帶的還替那麼多人出了口惡氣。
「嬪妾當初見您的第一眼就覺得，您會是嬪妾的救世主！」晴貴人誇起人來也是滔滔不絕，「這不，預言成真了！」
宋寶林也點頭：「娘娘您是不知道，現在宮裡好多低位妃嬪都把你當恩人看呢！」
「恩人？」楚明昭聽著這個詞，怎麼都覺得有些重了，「不過是順手……」
「可只有您選擇了順手。」宋寶林打斷她，「其他娘娘們哪怕知道，也因為周貴妃的身份選擇放任不管，而娘娘您這一出手，幫了許多人。」
楚明昭被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著，能看見兩個人眼睛裡都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純粹的崇拜。
楚明昭張了好幾次嘴，想插一句「其實也沒那麼誇張」，但每次開口，就被下一句誇讚給堵了回去。
最後她索性放棄了，坐在那裡認真聽她們說。
她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從淡定逐漸變成了有點飄，又從有點飄變成飄飄然。
她甚至開始理解為什麼男人都想當皇帝了，能天天被一群又漂亮又香的美女們圍著夸，這換誰誰不爽啊！
小四見她已經徹底被哄得找不著北了，默默補刀：「宿主，您可別忘了太后那邊還等著您給她生孫子呢。」
楚明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混蛋小四，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
她身旁的桌案上擺著一盞茶，茶已經涼透了，她卻一口沒動，指尖擱在桌案上，一下一下地敲著，發出細微的、令人心頭髮緊的聲響。
她在想楚明昭，越想越覺得楚明昭這人留不得。
她入宮才幾日，先讓周貴妃被分了權，又讓江才人連降三級，如今連孫美人都被她捧了上來。
一個武將之女，生了一副柔弱做派，可偏偏這做派還得了聖心。
若再讓她繼續這麼得意下去，把手伸到長春宮來，怕也只是時間問題。
而此刻的殿中央正跪著一個人。
她的頭低垂著，不知道跪了多久，身子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可她還是死死撐著，不敢讓自己歪倒。
安昭媛終於開口了，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沒用的東西。」
跪著的人身子一抖，眼淚就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淌了下來。
「哭什麼哭？」安昭媛越看越氣，聲音也拔高了幾分，「在本宮面前哭有什麼用？人家順貴嬪在陛下面前哭一哭，不僅更得寵了，還直接廢了貴妃的一條臂膀。本宮就不明白了，你們一樣的路子，怎麼偏偏她得了陛下的青眼，你卻連陛下的面都見不著幾次？」
溫美人跪在地上，死死咬著嘴唇，一句話都不敢反駁。
其實她也想不明白。
論柔弱，她入宮兩年，早就把「溫婉無害」四個字刻進了骨頭裡，可皇帝就是不吃這套。
而楚明昭的那些伎倆，明明拙劣的破綻百出，可偏偏就混的風生水起，旁人硬是沒看出來什麼異樣。
太后誇她，皇帝留她，周貴妃在她手裡栽了跟頭，就連快查無此人的孫美人都因為她翻了身。
楚明昭用著自己最熟悉的路子，走到了自己一直想走卻沒走到的位置。
溫美人心裡不服氣，真的不服氣。
更讓溫美人心裡發堵的是，當初她好不容易拉下臉搭上了宋寶林，結果楚明昭一出現，三言兩語就把宋寶林給撬走了，如今更是三天兩頭的往關雎宮跑。
溫美人一想起這件事就恨得牙癢，覺得自己的棋局全被那個半路殺出來的順貴嬪攪亂了。
安昭媛敲著茶盞的指尖終於停了下來：「不過男人嘛，都是善變的，既然陛下如今喜歡你這卦的，那本宮就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若你再不能成事，」安昭媛看著她，眸色陰沉，「就別怪本宮不留情面了。」
溫美人連忙伏低了身子，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嬪妾明白，嬪妾一定盡心竭力，絕不辜負娘娘的期望。」
「行了，退下吧。」安昭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不再看她。
安昭媛心裡並不好受，若不是自己當年小產傷了身子，太醫說她再難有孕，她才不會捨得把別人推給陛下。
可她都給溫美人那麼多次機會了，溫美人這個蠢貨，竟沒有一次能入了陛下的眼，更別提有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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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從前不吃柔弱這套，她空有一身本事卻無處施展。
如今陛下喜歡了，可又被人占了先機。她得趕快想個辦法，把屬於她的路搶回來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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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寶林也緊跟其後，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是呀，本來咱們昨天就想來了，但驚雷說您在睡覺，就沒打擾您。」
楚明昭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挽住了胳膊，扶到了主位上坐下。
晴貴人的臉都激動得有些泛紅：「您也太厲害了！不僅幫孫美人出了頭！還把江小儀拉下馬了！」
「如今是江才人了。」宋寶林糾正她。
「哦哦江才人，反正她活該！」晴貴人一拍手，「瞧她前面在壽康宮的樣子，跟個鵪鶉似的，頭都快埋到地上去了，連大氣都不敢喘。」
楚明昭看著她們一個比一個興奮的樣子，挑了挑眉：「就這麼高興？」
晴貴人使勁點頭：「那當然！她從前仗著周貴妃的勢，沒少欺負低位妃嬪。嬪妾早看她不順眼了，如今她總算栽了。」
她說到一半，聲音低落了幾分：「其實有一回，她差點把嬪妾推進御花園的池子裡。當時旁邊的人看見了也不敢吭聲，都說是嬪妾自己沒站穩。」
她頓了頓：「所以您替孫美人出了頭，嬪妾比誰都高興。」
宋寶林也附和：「她以前也找過嬪妾好幾次茬，說嬪妾商賈出身，滿身銅臭氣，不配跟她說話，還當著好幾個人的面，說嬪妾頭上的簪子俗氣，像個暴發戶。嬪妾那時候心裡可氣了，但她是江小儀，嬪妾也只能忍著。」
楚明昭皺眉：「她也欺負過你們？」
「可不是嘛。」宋寶林現在覺得痛快的很，「宮裡被她欺負過的人多了去了，只是大家都不敢說。如今她栽了，真是大快人心。」
楚明昭有些意外，她隨手管了一樁閒事，沒想到連帶的還替那麼多人出了口惡氣。
「嬪妾當初見您的第一眼就覺得，您會是嬪妾的救世主！」晴貴人誇起人來也是滔滔不絕，「這不，預言成真了！」
宋寶林也點頭：「娘娘您是不知道，現在宮裡好多低位妃嬪都把你當恩人看呢！」
「恩人？」楚明昭聽著這個詞，怎麼都覺得有些重了，「不過是順手……」
「可只有您選擇了順手。」宋寶林打斷她，「其他娘娘們哪怕知道，也因為周貴妃的身份選擇放任不管，而娘娘您這一出手，幫了許多人。」
楚明昭被她倆你一言我一語地夸著，能看見兩個人眼睛裡都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純粹的崇拜。
楚明昭張了好幾次嘴，想插一句「其實也沒那麼誇張」，但每次開口，就被下一句誇讚給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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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的表情也漸漸從淡定逐漸變成了有點飄，又從有點飄變成飄飄然。
她甚至開始理解為什麼男人都想當皇帝了，能天天被一群又漂亮又香的美女們圍著夸，這換誰誰不爽啊！
小四見她已經徹底被哄得找不著北了，默默補刀：「宿主，您可別忘了太后那邊還等著您給她生孫子呢。」
楚明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混蛋小四，你能不能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