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笑什麼笑
「宿主，」小四終於掙扎著爬了起來，「您這變臉速度……小四佩服。」
「閉嘴，別影響我發揮。」楚明昭整裝待發。
在殿門推開的一瞬間，楚明昭已經站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盈盈福了下去。
「臣妾參見陛下。」
動作流暢自然，毫無破綻。這一套動作她在入宮這幾天反覆演練了無數次，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又柔。
她等著頭頂傳來「免禮」的聲音，然後她就可以順勢起身了。
可始終沒有傳來她期待的聲音。
楚明昭終於耐不住性子抬頭看了眼，只見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
他正一臉呆滯地站在門口，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李福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他回憶了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親愛的陛下走到殿門口時忽然放慢了腳步，看了他一眼說：「你來推。」
李福雖然覺得奇怪，但陛下有令豈敢不從。
他麻利地上前推開了門，還沒來得及側身讓開，就看見殿內的女子「刷」地一下朝自己行了一個標準的妃嬪見駕禮。
那動作快得他根本來不及躲。
他愣愣地看著楚明昭，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他受了一個妃嬪的禮，他的腦袋要不保了。
楚明昭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眼睛卻越睜越大，臉色從溫婉的淺粉變成了尷尬的緋紅，又從緋紅變成了恨不得當場去世的醬紫。
她給一個太監行禮了，一個太監！她楚明昭，給太監行了個萬福禮！
楚明昭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她覺得自己腳下站著的地方正在一寸一寸地開裂，馬上就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我要讀檔重來。
可就在此時，她的餘光不經意地掃過李福身後，看到謝無咎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
他站在那裡，一手負在身後，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他的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
楚明昭看得清清楚楚，他那雙眼睛裡滿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在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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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笑她！
那笑意像一根針，精準地扎斷了她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憑什麼？
憑什麼他敢看她笑話？
翻牌的事她還沒跟他算帳，沐浴闖入的事她還沒跟他計較，現在又讓太監來給她一個下馬威？
楚明昭忍不了一點。
反正待會兒要讀檔，反正他待會兒就不記得了，那她現在罵他一頓怎麼了？就當撒撒氣了！
她利落地站直了身體，方才那副溫婉柔弱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中的火氣已經竄到了天靈蓋。
「笑什麼笑？！」她的聲音響得乾清宮的瓦片都震了三震。
謝無咎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他顯然沒想到方才那個低著頭、乖順得像只鵪鶉一樣的女子會突然爆發。
楚明昭已經開噴了：「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讓他來推門，就是等著看我出醜是不是？堂堂一國之君，心眼比針尖還小！」
李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試圖去攔楚明昭，想讓她住嘴，但楚明昭像一座噴發的火山，根本憋不住。
「你翻了我幾十次牌子我還沒跟你算帳呢！還闖我寢宮偷看我沐浴！今天又讓太后來安排我侍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威風特別了不起？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謝無咎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
李福雖然沒聽明白她說的翻牌子和偷看是怎麼回事兒，但一個妃嬪敢罵陛下這一點就足夠讓他腿軟了。
他扶著門框，聲音哆哆嗦嗦的：「娘娘！娘娘您冷靜！陛下面前不得無——」
「你閉嘴！」楚明昭瞪了他一眼，李福被她的眼神壓迫的真的沒敢再發出聲音。
小四也心態爆炸：「宿主！宿主您冷靜！您罵的這個人他——他記得——」
楚明昭充耳不聞：「你躲在後面看什麼戲？堂堂天子躲在後面看妃子給太監行禮，臉也不要了？」
謝無咎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他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
他試圖說些什麼，但楚明昭的語速太快，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
「我告訴你，要不是——」
她罵到一半，眼前忽然一花。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又站在了內殿中央，四周安安靜靜，燭火燃得正旺，方才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楚明昭愣了一瞬就反應過來了，然後怒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小四！！！」
小四哪敢承認是自己故意的，整隻統抖得像篩糠：「宿、宿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楚明昭伸手一把把它從肩頭揪了下來，攥在手裡，「你現在會自己讀檔了是吧？你可以不聽我的指令了是吧？」
小四在她掌心裡縮成了一個球：「宿主您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手滑了！不小心碰到的……」
「你這短手能碰著啥？」
小四：「……」
小四還試圖為自己辯駁，可楚明昭已經氣到聽不進任何解釋了。
她把小四團在手心裡捏來揉去，一會兒把它搓成長條，一會兒又把它團成圓球，一會兒又用手指頭彈了彈它的呆毛。
小四被蹂躪得嗷嗷叫喚：「宿主！宿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
「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擅自讀檔！」
「還有呢？」
「錯在剛剛想攔住您？」
「還有呢？」
「……錯在長得太像湯圓？」
楚明昭手一緊，小四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堂堂一個正經系統，被宿主當麵團一樣揉來捏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它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主神空間混得最慘的一個統了。
但它不敢反抗，它只能忍著。
畢竟它確實自作主張了，雖然都是為了宿主好……
小四覺得自己快被宿主揉碎了，直到她的火氣終於消了大半，這才鬆開了它。
小四癱在她手心裡，眼冒金星，呆毛歪到一邊，整隻統像被擰過的抹布一樣皺巴巴的。
「這次暫且放過你，」楚明昭把它隨手丟在桌上，「但下不為例。」
小四「感動」得快哭了：「宿主您真好……」
「閉上你的嘴。」
小四乖乖閉嘴了，但它看著楚明昭那張還沒完全消氣的臉，又想起自己其實還有事瞞著宿主……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坦白的好時機，所以小四決定繼續裝死。
謝無咎那邊同樣也沒比小四好多少。
他坐在御案前，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震驚與憤怒中。
他堂堂一國之君，從小到大雖然不受父皇喜愛，但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罵過。
方才楚明昭劈頭蓋臉地指著他罵了一通，他被罵得腦子是懵的，等她罵完了，他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罵他的話有多髒。
雖然他已經確定了她跟那些循環有關，但畢竟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
可剛剛她自己說漏嘴了，「翻了幾十次牌子」「闖她寢宮」，樁樁件件都證實了她就是那個讓他循環的人。
不過謝無咎自動屏蔽了楚明昭說的「偷看她洗澡」那回事兒。
畢竟他真不是那樣的人，不過是當時被氣昏了頭，一時沒意識到她在沐浴罷了，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剛才的惱火開始消散，謝無咎的嘴角甚至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
楚明昭，是你，果然是你。
好得很，朕就不信找不到對付你和你那個破妖術的辦法。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太后的話他得聽，今晚的侍寢安排不能改。
可方才在寢殿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她的劍、她的罵聲、她那雙怒氣沖沖的眼睛……
謝無咎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循環的第三次。
他就不信了，今天這個事情他解決不了了。
「閉嘴，別影響我發揮。」楚明昭整裝待發。
在殿門推開的一瞬間，楚明昭已經站起身，朝著門口的方向盈盈福了下去。
「臣妾參見陛下。」
動作流暢自然，毫無破綻。這一套動作她在入宮這幾天反覆演練了無數次，整個人看起來又乖又柔。
她等著頭頂傳來「免禮」的聲音，然後她就可以順勢起身了。
可始終沒有傳來她期待的聲音。
楚明昭終於耐不住性子抬頭看了眼，只見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中年男人站在門口，手還保持著推門的姿勢。
他正一臉呆滯地站在門口，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李福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場面沒見過？
可眼前這個場面他還真沒見過。
他回憶了一下剛剛發生了什麼。
他親愛的陛下走到殿門口時忽然放慢了腳步，看了他一眼說：「你來推。」
李福雖然覺得奇怪，但陛下有令豈敢不從。
他麻利地上前推開了門，還沒來得及側身讓開，就看見殿內的女子「刷」地一下朝自己行了一個標準的妃嬪見駕禮。
那動作快得他根本來不及躲。
他愣愣地看著楚明昭，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完了，他受了一個妃嬪的禮，他的腦袋要不保了。
楚明昭還保持著行禮的姿勢，眼睛卻越睜越大，臉色從溫婉的淺粉變成了尷尬的緋紅，又從緋紅變成了恨不得當場去世的醬紫。
她給一個太監行禮了，一個太監！她楚明昭，給太監行了個萬福禮！
楚明昭的耳根已經紅透了，她覺得自己腳下站著的地方正在一寸一寸地開裂，馬上就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她此刻滿腦子都是：我要讀檔重來。
可就在此時，她的餘光不經意地掃過李福身後，看到謝無咎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
他站在那裡，一手負在身後，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他的嘴角微微抿著，像是在努力壓住什麼。
楚明昭看得清清楚楚，他那雙眼睛裡滿是藏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在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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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笑她！
那笑意像一根針，精準地扎斷了她最後一根理智的弦。
憑什麼？
憑什麼他敢看她笑話？
翻牌的事她還沒跟他算帳，沐浴闖入的事她還沒跟他計較，現在又讓太監來給她一個下馬威？
楚明昭忍不了一點。
反正待會兒要讀檔，反正他待會兒就不記得了，那她現在罵他一頓怎麼了？就當撒撒氣了！
她利落地站直了身體，方才那副溫婉柔弱的模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心中的火氣已經竄到了天靈蓋。
「笑什麼笑？！」她的聲音響得乾清宮的瓦片都震了三震。
謝無咎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他顯然沒想到方才那個低著頭、乖順得像只鵪鶉一樣的女子會突然爆發。
楚明昭已經開噴了：「你故意的吧？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讓他來推門，就是等著看我出醜是不是？堂堂一國之君，心眼比針尖還小！」
李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試圖去攔楚明昭，想讓她住嘴，但楚明昭像一座噴發的火山，根本憋不住。
「你翻了我幾十次牌子我還沒跟你算帳呢！還闖我寢宮偷看我沐浴！今天又讓太后來安排我侍寢，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威風特別了不起？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謝無咎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消失。
李福雖然沒聽明白她說的翻牌子和偷看是怎麼回事兒，但一個妃嬪敢罵陛下這一點就足夠讓他腿軟了。
他扶著門框，聲音哆哆嗦嗦的：「娘娘！娘娘您冷靜！陛下面前不得無——」
「你閉嘴！」楚明昭瞪了他一眼，李福被她的眼神壓迫的真的沒敢再發出聲音。
小四也心態爆炸：「宿主！宿主您冷靜！您罵的這個人他——他記得——」
楚明昭充耳不聞：「你躲在後面看什麼戲？堂堂天子躲在後面看妃子給太監行禮，臉也不要了？」
謝無咎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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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說些什麼，但楚明昭的語速太快，根本不給他插話的機會。
「我告訴你，要不是——」
她罵到一半，眼前忽然一花。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又站在了內殿中央，四周安安靜靜，燭火燃得正旺，方才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楚明昭愣了一瞬就反應過來了，然後怒火騰地一下燒得更旺了。
「小四！！！」
小四哪敢承認是自己故意的，整隻統抖得像篩糠：「宿、宿主……我、我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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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在她掌心裡縮成了一個球：「宿主您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手滑了！不小心碰到的……」
「你這短手能碰著啥？」
小四：「……」
小四還試圖為自己辯駁，可楚明昭已經氣到聽不進任何解釋了。
她把小四團在手心裡捏來揉去，一會兒把它搓成長條，一會兒又把它團成圓球，一會兒又用手指頭彈了彈它的呆毛。
小四被蹂躪得嗷嗷叫喚：「宿主！宿主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您饒了我吧！」
「錯哪兒了？」
「錯在不該擅自讀檔！」
「還有呢？」
「錯在剛剛想攔住您？」
「還有呢？」
「……錯在長得太像湯圓？」
楚明昭手一緊，小四發出了一聲悽厲的慘叫。
它堂堂一個正經系統，被宿主當麵團一樣揉來捏去，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它覺得自己大概是全主神空間混得最慘的一個統了。
但它不敢反抗，它只能忍著。
畢竟它確實自作主張了，雖然都是為了宿主好……
小四覺得自己快被宿主揉碎了，直到她的火氣終於消了大半，這才鬆開了它。
小四癱在她手心裡，眼冒金星，呆毛歪到一邊，整隻統像被擰過的抹布一樣皺巴巴的。
「這次暫且放過你，」楚明昭把它隨手丟在桌上，「但下不為例。」
小四「感動」得快哭了：「宿主您真好……」
「閉上你的嘴。」
小四乖乖閉嘴了，但它看著楚明昭那張還沒完全消氣的臉，又想起自己其實還有事瞞著宿主……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坦白的好時機，所以小四決定繼續裝死。
謝無咎那邊同樣也沒比小四好多少。
他坐在御案前，臉上的表情還定格在震驚與憤怒中。
他堂堂一國之君，從小到大雖然不受父皇喜愛，但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從來沒有被人這麼罵過。
方才楚明昭劈頭蓋臉地指著他罵了一通，他被罵得腦子是懵的，等她罵完了，他才反應過來她剛剛罵他的話有多髒。
雖然他已經確定了她跟那些循環有關，但畢竟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
可剛剛她自己說漏嘴了，「翻了幾十次牌子」「闖她寢宮」，樁樁件件都證實了她就是那個讓他循環的人。
不過謝無咎自動屏蔽了楚明昭說的「偷看她洗澡」那回事兒。
畢竟他真不是那樣的人，不過是當時被氣昏了頭，一時沒意識到她在沐浴罷了，真是個天大的誤會。
剛才的惱火開始消散，謝無咎的嘴角甚至一點一點地彎了起來。
楚明昭，是你，果然是你。
好得很，朕就不信找不到對付你和你那個破妖術的辦法。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太后的話他得聽，今晚的侍寢安排不能改。
可方才在寢殿那一幕還歷歷在目，她的劍、她的罵聲、她那雙怒氣沖沖的眼睛……
謝無咎揉了揉眉心，總覺得接下來的路不會好走。
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循環的第三次。
他就不信了，今天這個事情他解決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