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要侍寢您這麼開心？
謝無咎也在看楚明昭。
只見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宮裝，梳著規規矩矩的髮髻，眉眼低垂，整個人看起來溫順又乖覺。
跟他記憶里那個扎著馬尾辮、追著他滿院子跑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當他看向她的眼睛時，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惱火。
謝無咎的嘴角不自覺微微彎了彎。
這才對嘛，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楚明昭。
什麼乖順？什麼柔弱？想來都是她裝的。
不過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畢竟他還不知道她那個時間回溯的妖法是怎麼來的。
如果此刻貿然揭穿她，她可能又會使出那個妖法讓他重新經歷一遍早朝，實在是得不償失。
楚明昭的心裡警鈴大作：什麼意思？他怎麼突然對我笑了？他是不是在挑釁我？他一定是在挑釁我！
可想歸想，她還是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臣妾的榮幸。」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笑得溫和，一個笑得僵硬，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對勁連李福都感覺到了。
太后坐在上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她左看右看，也沒等來什麼火花，什麼敘舊，更別提什麼久別重逢的溫情了，兩個人之間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見的門。
太后輕輕咳了一聲，殿中兩人同時看向她。
「皇帝政務繁忙，但也要勞逸結合，顧惜自己的身體。」太后的聲音不緊不慢，「明昭這孩子，你小時候見過的，如今她入宮也有些日子了。你們也算舊相識，既然有緣，便該多親近親近。」
楚明昭還沒聽明白，但太后已經站了起來：「好了，時候不早了，哀家也乏了，你們先退下吧。」
楚明昭這下哪裡還管得了太后方才說了什麼，她如蒙大赦般就要站起來行禮告辭，嘴唇還沒張開，一旁的驚雷就暗暗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楚明昭的動作頓住了，她偏過頭，看見驚雷正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等陛下先走。」
楚明昭憋了一口氣，硬生生把已經抬了一半的腳收了回來，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垂著頭，等著皇帝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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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裡已經在歡呼了，快了快了，等這個狗皇帝先走出去，她就能走了。
今天終於熬過去了，雖然不知為何太后對她有些親近，但終究是沒把她怎麼樣。
謝無咎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餘光往旁邊掃了一眼，眼尖地捕捉到楚明昭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起的弧度。
那是解脫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謝無咎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心裡浮起困惑。
她現在看起來很開心，可照道理來說現在應該是她最不痛快的時候，可她反而笑了。
因為剛才太后讓她侍寢？
她怎麼可能高興？前幾天他翻她的牌子，她廢了那麼多力氣，使了那麼多妖術，讓他足足循環了三十五次，就是為了躲避侍寢。
既然她不想侍寢，為什麼今天太后一提她反而開心了？
謝無咎想不通，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他收回目光，朝太后躬身行了一禮：「那兒臣先行告退。」
他先一步大步走出壽康宮。
楚明昭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她也利落地朝太后行了一禮：「臣妾也告退了。」
走出壽康宮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驅散了方才殿內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撈出水又放回去的魚，渾身都活過來了。
她看了眼皇帝離開的方向，然後果斷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方才在殿裡那副乖巧柔弱的模樣全沒了，走路的姿勢都透著一股自由了的暢快感。
而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御輦正停在壽康宮外的宮道上。
謝無咎剛坐上去，忽然想著要不要再試探一下楚明昭。
他偏過頭，目光往壽康宮門口的方向一掃——
沒人。
方才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宮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小太監在掃地。
謝無咎的目光在那一小片空地上停了兩息，然後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抽動，像是在笑，又像是無奈。
他本來也沒想指望她能老老實實跟在後面走，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從小就是。
李福站在御輦旁邊，正準備喊「起駕」，一抬眼就看見自家陛下轉回去看了一眼，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坐回去了。
李福心裡轉了一百八十個彎，愣是一個都沒想明白。
他下意識想問，可看見自家陛下那張生人勿近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現在問等於就在找死。
而另一邊，楚明昭已經走出了好遠。
徹底離開壽康宮的範圍後，她終於放慢了腳步，邊走邊揉著笑僵了的臉頰，心想太后可算是放過她了。
「宿主！」
小四的聲音冒了出來，滿是劫後餘生的餘悸。
楚明昭腳步一頓，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出來？」
「宿主！我那是戰略性撤退！我要是被您的火氣誤傷到了怎麼辦？我又沒有復活功能——」
「行了，閉嘴吧你。」楚明昭心情好，懶得跟它計較，「我今晚可得睡個安穩覺，回去得吃頓好的，慶祝我成功從壽康宮活著回來了。」
小四眨巴著大眼睛，不解開口：「宿主，您今晚要侍寢，您這麼開心？」
楚明昭輕快的步子瞬間頓住了，她愣在原地，陽光照在她臉上，可她的表情卻像是被雷劈過一樣，一臉猙獰。
「你說啥？！！！！！！！」
只見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宮裝，梳著規規矩矩的髮髻，眉眼低垂，整個人看起來溫順又乖覺。
跟他記憶里那個扎著馬尾辮、追著他滿院子跑的小丫頭判若兩人。
當他看向她的眼睛時，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惱火。
謝無咎的嘴角不自覺微微彎了彎。
這才對嘛，這才是他認識的那個楚明昭。
什麼乖順？什麼柔弱？想來都是她裝的。
不過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畢竟他還不知道她那個時間回溯的妖法是怎麼來的。
如果此刻貿然揭穿她，她可能又會使出那個妖法讓他重新經歷一遍早朝，實在是得不償失。
楚明昭的心裡警鈴大作：什麼意思？他怎麼突然對我笑了？他是不是在挑釁我？他一定是在挑釁我！
可想歸想，她還是硬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是臣妾的榮幸。」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笑得溫和，一個笑得僵硬，空氣中瀰漫著的不對勁連李福都感覺到了。
太后坐在上首，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她左看右看，也沒等來什麼火花，什麼敘舊，更別提什麼久別重逢的溫情了，兩個人之間像是隔了一道看不見的門。
太后輕輕咳了一聲，殿中兩人同時看向她。
「皇帝政務繁忙，但也要勞逸結合，顧惜自己的身體。」太后的聲音不緊不慢，「明昭這孩子，你小時候見過的，如今她入宮也有些日子了。你們也算舊相識，既然有緣，便該多親近親近。」
楚明昭還沒聽明白，但太后已經站了起來：「好了，時候不早了，哀家也乏了，你們先退下吧。」
楚明昭這下哪裡還管得了太后方才說了什麼，她如蒙大赦般就要站起來行禮告辭，嘴唇還沒張開，一旁的驚雷就暗暗扯了一下她的衣角。
楚明昭的動作頓住了，她偏過頭，看見驚雷正用口型無聲地對她說：「等陛下先走。」
楚明昭憋了一口氣，硬生生把已經抬了一半的腳收了回來，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垂著頭，等著皇帝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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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裡已經在歡呼了，快了快了，等這個狗皇帝先走出去，她就能走了。
今天終於熬過去了，雖然不知為何太后對她有些親近，但終究是沒把她怎麼樣。
謝無咎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餘光往旁邊掃了一眼，眼尖地捕捉到楚明昭嘴角那抹還沒來得及完全收起的弧度。
那是解脫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謝無咎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心裡浮起困惑。
她現在看起來很開心，可照道理來說現在應該是她最不痛快的時候，可她反而笑了。
因為剛才太后讓她侍寢？
她怎麼可能高興？前幾天他翻她的牌子，她廢了那麼多力氣，使了那麼多妖術，讓他足足循環了三十五次，就是為了躲避侍寢。
既然她不想侍寢，為什麼今天太后一提她反而開心了？
謝無咎想不通，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時候，他收回目光，朝太后躬身行了一禮：「那兒臣先行告退。」
他先一步大步走出壽康宮。
楚明昭在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等他的背影徹底消失在殿門外，她也利落地朝太后行了一禮：「臣妾也告退了。」
走出壽康宮的時候，外面的陽光正好落在她臉上，暖融融的，驅散了方才殿內那種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覺得自己像一條被撈出水又放回去的魚，渾身都活過來了。
她看了眼皇帝離開的方向，然後果斷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方才在殿裡那副乖巧柔弱的模樣全沒了，走路的姿勢都透著一股自由了的暢快感。
而就在她身後不遠處，御輦正停在壽康宮外的宮道上。
謝無咎剛坐上去，忽然想著要不要再試探一下楚明昭。
他偏過頭，目光往壽康宮門口的方向一掃——
沒人。
方才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宮道上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小太監在掃地。
謝無咎的目光在那一小片空地上停了兩息，然後面無表情地轉了回去。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抽動，像是在笑，又像是無奈。
他本來也沒想指望她能老老實實跟在後面走，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從小就是。
李福站在御輦旁邊，正準備喊「起駕」，一抬眼就看見自家陛下轉回去看了一眼，然後又面無表情地坐回去了。
李福心裡轉了一百八十個彎，愣是一個都沒想明白。
他下意識想問，可看見自家陛下那張生人勿近的臉，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現在問等於就在找死。
而另一邊，楚明昭已經走出了好遠。
徹底離開壽康宮的範圍後，她終於放慢了腳步，邊走邊揉著笑僵了的臉頰，心想太后可算是放過她了。
「宿主！」
小四的聲音冒了出來，滿是劫後餘生的餘悸。
楚明昭腳步一頓，沒好氣道：「你還好意思出來？」
「宿主！我那是戰略性撤退！我要是被您的火氣誤傷到了怎麼辦？我又沒有復活功能——」
「行了，閉嘴吧你。」楚明昭心情好，懶得跟它計較，「我今晚可得睡個安穩覺，回去得吃頓好的，慶祝我成功從壽康宮活著回來了。」
小四眨巴著大眼睛，不解開口：「宿主，您今晚要侍寢，您這麼開心？」
楚明昭輕快的步子瞬間頓住了，她愣在原地，陽光照在她臉上，可她的表情卻像是被雷劈過一樣，一臉猙獰。
「你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