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太后點名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過得倒是平淡。
楚明昭該吃吃該睡睡，宋寶林隔三差五就提著一食盒好菜來找她搭夥，晴貴人也時不時過來串門八卦，把後宮最新動向一件件說給她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后和大公主要回宮的事情上。
準確來說，是聚焦在周貴妃和徐賢妃的鬥法上。
太后回宮的一應事宜由兩人共同操持，周貴妃想把事辦得漂漂亮亮給自己掙回面子，徐賢妃自然不會讓她一個人出風頭。
兩人暗地裡較勁，幾乎每一件小事都要爭個高下。
但畢竟時間緊迫，滿打滿算就兩天，誰也不敢耽誤正事。
兩個人心裡再記恨對方，至少面上也得維持客氣。
與此同時，謝無咎也在忙著科舉事宜，已經好些天沒翻牌子了。
其實皇帝本身並不是流連後宮之人，只不過因為楚明昭剛入宮，加上她父親深受皇帝器重，眾妃嬪都以為皇帝會給楚家幾分薄面，才會格外關注楚明昭是否被翻牌子。
可皇帝這幾天的舉動，終於讓所有人意識到，他是真的忙到沒空翻牌子了。
眾妃嬪：原來如此，陛下是真的政務繁忙。
謝無咎：謝謝理解，但實際上是有人根本不給朕這個機會。
妃嬪們也就看個熱鬧，沒人惹出什麼風波。
楚明昭對那些明爭暗鬥毫無興趣，只是每天晚上入睡前，她都會想起那個夢。
夢裡最後那聲嘶啞的叫喊像是刻進了她的骨頭裡，她越回想越覺得熟悉。
她問過小四：「系統能解析夢嗎？」
小四翻了翻面板：「宿主，系統沒有這個功能。」
不過楚明昭並沒有再做過那個夢，也漸漸把它拋到了腦後。
直到第三天清早，天還沒亮透，楚明昭就被驚雷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太后和大公主今日回宮，按規矩所有妃嬪都要到宮門口迎接。
楚明昭迷迷糊糊地坐在銅鏡前，任由掠影給她梳頭換衣裳，整個人像沒骨頭的麵條一樣東倒西歪。
「娘娘，您精神點。」掠影一邊給她別髮簪一邊說，「您要是在太后娘娘面前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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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楚明昭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她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宮門口站滿了人，以皇后為首，各宮妃嬪依位分排列，整整齊齊地站了好幾排。
周貴妃今日穿了一身絳紅色的宮裝，端莊明媚。
徐賢妃站在她身側半步的距離，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裳，姿態從容。
兩人面上都帶著得體的笑，但楚明昭總覺得她們之間的空氣是繃緊的，像是兩根隨時會崩斷的弦。
她正胡思亂想著，遠處的宮道上傳來一陣車輦的響動。
楚明昭抬眼望去，只見一隊儀仗浩浩蕩蕩地駛來。
打頭的是兩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後面跟著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再後面是隨行的侍衛和宮人，隊伍拉得很長。
馬車在宮門口穩穩停住，帘子掀開，一個嬤嬤先下來，然後回身攙扶。
一隻保養得宜的手搭在嬤嬤的手腕上，緊接著，一個穿著深紫色宮裝的老婦人緩緩下了馬車。
太后精神頭很足，她的眉眼間雖然帶著歲月的痕跡，卻依然看得出年輕時的輪廓。
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不冷不熱，讓人瞧著就覺得舒服，卻又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眾人齊齊給她見禮。
太后的身後緊跟著一個小姑娘，約莫四五歲的模樣，扎著雙丫髻，一張小臉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
這便是大公主謝昕瑤了。
太后剛免了眾人的禮，大公主就像一隻撒了歡的小鳥一樣，鬆開太后的衣角，蹬蹬蹬地跑向了人群，一頭扎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母后！」
皇后站在妃嬪隊伍的最前面，微微彎腰，伸手接住了女兒。
大公主摟著皇后的腰，小臉埋在皇后懷裡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母后，昕瑤好想你。」
皇后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臉上的表情是楚明昭從未見過的柔軟，她伸手撫了撫大公主的頭髮，聲音輕輕的：「母后也想你。」
周圍的妃嬪們識趣地沒有打擾這母女重逢。
周貴妃和徐賢妃對視一眼，一齊走上前去給太后行禮。
「太后娘娘一路辛苦了。」周貴妃笑容得體，「臣妾已命人備好了接風宴席，太后娘娘若是不嫌棄……」
「臣妾也讓人準備了素齋。」徐賢妃緊接著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太后娘娘遠行禮佛，想必更習慣清靜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面上是恭恭敬敬，但話里話外都在搶這「接風」的頭功。
可太后卻擺了擺手：「你們有心了，不過哀家一路舟車勞頓，實在沒什麼胃口，就不折騰了。」
周貴妃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準備了三天，從菜品到陳設，每一道菜都是她親自定的菜單，每一件擺設都是她從庫房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就等著太后回宮這一刻。
結果太后一句「沒胃口」，她三天的功夫全白費了。
徐賢妃的笑容不變，只是眼底的神色晦暗了一分，她雖然沒周貴妃準備得那麼鋪張，但也安排了不少。
可兩人哪敢多說什麼，只能低頭應是，臉上的笑容硬是撐住了沒垮。
太后沒再看她們，目光越過前排妃嬪，在後面的隊伍里掃了一圈。
楚明昭站在人群中，正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數地上的螞蟻，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頭，恰好對上了太后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楚明昭下意識地立正站好，眨了眨眼。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楚明昭身上。
楚明昭先是一愣，感覺自己被這些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她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臣妾順貴嬪楚氏，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肩膀，又從她的肩膀移到她的腰腹，最後落在她那雙交疊在身前的手上。
那雙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楚明昭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
過了好一會兒，太后收回了目光，語氣隨意：「正好，哀家剛回宮，缺個說話的人，你陪哀家去壽康宮坐坐吧。」
楚明昭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
她？
陪太后坐坐？
她一個剛入宮、連皇帝面都沒見過的貴嬪，被太后當眾點名去陪坐？
楚明昭嘴上條件反射地應了一句「是，臣妾遵命」，而她的心裡已經炸開了鍋。
太后娘娘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跟您完全不熟啊！我連您長什麼樣都是剛剛才看到的！您為什麼要找我說話！
您找周貴妃啊她為您的回宮準備了三天！您找徐賢妃啊她連素齋都備好了！
實在不行您找您孫女啊她還在皇后懷裡呢您找我幹什麼！
可她面上還是那副乖巧柔順的模樣，低眉垂眼地走上前去，老老實實地站到了太后身側。
太后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轉頭朝眾人擺了擺手：「行了，都散了吧。」
眾人連忙應聲，各自行禮告退，可楚明昭能感覺到那些落在她背後的目光，就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後背上。
她在心裡瘋狂喊小四：「怎麼回事？！什麼情況？！太后為什麼要找我？！她是不是認錯人了？！」
小四也是懵的：「宿主，我也不知道啊……系統資料庫里關於太后的信息很少……」
楚明昭氣得咬牙切齒：「你不是系統嗎？！查啊！」
小四的聲音委屈極了：「宿主，我是受氣包系統，不是八卦系統……主神大人沒給我裝打聽別人隱私的模塊……」
楚明昭：「……」
她真的要被這個沒用的系統氣死了。
楚明昭該吃吃該睡睡，宋寶林隔三差五就提著一食盒好菜來找她搭夥，晴貴人也時不時過來串門八卦，把後宮最新動向一件件說給她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太后和大公主要回宮的事情上。
準確來說，是聚焦在周貴妃和徐賢妃的鬥法上。
太后回宮的一應事宜由兩人共同操持，周貴妃想把事辦得漂漂亮亮給自己掙回面子，徐賢妃自然不會讓她一個人出風頭。
兩人暗地裡較勁，幾乎每一件小事都要爭個高下。
但畢竟時間緊迫，滿打滿算就兩天，誰也不敢耽誤正事。
兩個人心裡再記恨對方，至少面上也得維持客氣。
與此同時，謝無咎也在忙著科舉事宜，已經好些天沒翻牌子了。
其實皇帝本身並不是流連後宮之人，只不過因為楚明昭剛入宮，加上她父親深受皇帝器重，眾妃嬪都以為皇帝會給楚家幾分薄面，才會格外關注楚明昭是否被翻牌子。
可皇帝這幾天的舉動，終於讓所有人意識到，他是真的忙到沒空翻牌子了。
眾妃嬪：原來如此，陛下是真的政務繁忙。
謝無咎：謝謝理解，但實際上是有人根本不給朕這個機會。
妃嬪們也就看個熱鬧，沒人惹出什麼風波。
楚明昭對那些明爭暗鬥毫無興趣，只是每天晚上入睡前，她都會想起那個夢。
夢裡最後那聲嘶啞的叫喊像是刻進了她的骨頭裡，她越回想越覺得熟悉。
她問過小四：「系統能解析夢嗎？」
小四翻了翻面板：「宿主，系統沒有這個功能。」
不過楚明昭並沒有再做過那個夢，也漸漸把它拋到了腦後。
直到第三天清早，天還沒亮透，楚明昭就被驚雷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太后和大公主今日回宮，按規矩所有妃嬪都要到宮門口迎接。
楚明昭迷迷糊糊地坐在銅鏡前，任由掠影給她梳頭換衣裳，整個人像沒骨頭的麵條一樣東倒西歪。
「娘娘，您精神點。」掠影一邊給她別髮簪一邊說，「您要是在太后娘娘面前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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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知道了。」楚明昭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清醒一些。
她到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宮門口站滿了人，以皇后為首，各宮妃嬪依位分排列，整整齊齊地站了好幾排。
周貴妃今日穿了一身絳紅色的宮裝，端莊明媚。
徐賢妃站在她身側半步的距離，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裳，姿態從容。
兩人面上都帶著得體的笑，但楚明昭總覺得她們之間的空氣是繃緊的，像是兩根隨時會崩斷的弦。
她正胡思亂想著，遠處的宮道上傳來一陣車輦的響動。
楚明昭抬眼望去，只見一隊儀仗浩浩蕩蕩地駛來。
打頭的是兩匹通體雪白的駿馬，後面跟著一輛裝飾華貴的馬車，再後面是隨行的侍衛和宮人，隊伍拉得很長。
馬車在宮門口穩穩停住，帘子掀開，一個嬤嬤先下來，然後回身攙扶。
一隻保養得宜的手搭在嬤嬤的手腕上，緊接著，一個穿著深紫色宮裝的老婦人緩緩下了馬車。
太后精神頭很足，她的眉眼間雖然帶著歲月的痕跡，卻依然看得出年輕時的輪廓。
她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不冷不熱，讓人瞧著就覺得舒服，卻又不敢在她面前放肆。
眾人齊齊給她見禮。
太后的身後緊跟著一個小姑娘，約莫四五歲的模樣，扎著雙丫髻，一張小臉圓圓的，眼睛又大又亮。
這便是大公主謝昕瑤了。
太后剛免了眾人的禮，大公主就像一隻撒了歡的小鳥一樣，鬆開太后的衣角，蹬蹬蹬地跑向了人群，一頭扎進了一個人的懷裡。
「母后！」
皇后站在妃嬪隊伍的最前面，微微彎腰，伸手接住了女兒。
大公主摟著皇后的腰，小臉埋在皇后懷裡蹭了蹭，聲音軟乎乎的：「母后，昕瑤好想你。」
皇后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兒，臉上的表情是楚明昭從未見過的柔軟，她伸手撫了撫大公主的頭髮，聲音輕輕的：「母后也想你。」
周圍的妃嬪們識趣地沒有打擾這母女重逢。
周貴妃和徐賢妃對視一眼，一齊走上前去給太后行禮。
「太后娘娘一路辛苦了。」周貴妃笑容得體，「臣妾已命人備好了接風宴席，太后娘娘若是不嫌棄……」
「臣妾也讓人準備了素齋。」徐賢妃緊接著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太后娘娘遠行禮佛，想必更習慣清靜些……」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面上是恭恭敬敬，但話里話外都在搶這「接風」的頭功。
可太后卻擺了擺手：「你們有心了，不過哀家一路舟車勞頓，實在沒什麼胃口，就不折騰了。」
周貴妃的笑容僵了一瞬，她準備了三天，從菜品到陳設，每一道菜都是她親自定的菜單，每一件擺設都是她從庫房裡精挑細選出來的，就等著太后回宮這一刻。
結果太后一句「沒胃口」，她三天的功夫全白費了。
徐賢妃的笑容不變，只是眼底的神色晦暗了一分，她雖然沒周貴妃準備得那麼鋪張，但也安排了不少。
可兩人哪敢多說什麼，只能低頭應是，臉上的笑容硬是撐住了沒垮。
太后沒再看她們，目光越過前排妃嬪，在後面的隊伍里掃了一圈。
楚明昭站在人群中，正低著頭百無聊賴地數地上的螞蟻，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抬起頭，恰好對上了太后的視線。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楚明昭下意識地立正站好，眨了眨眼。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楚明昭身上。
楚明昭先是一愣，感覺自己被這些目光盯得頭皮發麻。
她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臣妾順貴嬪楚氏，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她的肩膀，又從她的肩膀移到她的腰腹，最後落在她那雙交疊在身前的手上。
那雙眼睛像是能洞察一切，楚明昭被她看得心裡直發毛，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得體的笑。
過了好一會兒，太后收回了目光，語氣隨意：「正好，哀家剛回宮，缺個說話的人，你陪哀家去壽康宮坐坐吧。」
楚明昭的腦子裡「嗡」的一聲炸了。
她？
陪太后坐坐？
她一個剛入宮、連皇帝面都沒見過的貴嬪，被太后當眾點名去陪坐？
楚明昭嘴上條件反射地應了一句「是，臣妾遵命」，而她的心裡已經炸開了鍋。
太后娘娘您是不是找錯人了？我跟您完全不熟啊！我連您長什麼樣都是剛剛才看到的！您為什麼要找我說話！
您找周貴妃啊她為您的回宮準備了三天！您找徐賢妃啊她連素齋都備好了！
實在不行您找您孫女啊她還在皇后懷裡呢您找我幹什麼！
可她面上還是那副乖巧柔順的模樣，低眉垂眼地走上前去，老老實實地站到了太后身側。
太后看了她一眼，似乎對她的反應還算滿意，轉頭朝眾人擺了擺手：「行了，都散了吧。」
眾人連忙應聲，各自行禮告退，可楚明昭能感覺到那些落在她背後的目光，就像針一樣扎在她的後背上。
她在心裡瘋狂喊小四：「怎麼回事？！什麼情況？！太后為什麼要找我？！她是不是認錯人了？！」
小四也是懵的：「宿主，我也不知道啊……系統資料庫里關於太后的信息很少……」
楚明昭氣得咬牙切齒：「你不是系統嗎？！查啊！」
小四的聲音委屈極了：「宿主，我是受氣包系統，不是八卦系統……主神大人沒給我裝打聽別人隱私的模塊……」
楚明昭：「……」
她真的要被這個沒用的系統氣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