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皇后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楚明昭覺得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砸得又重又急，一下接一下，像是要把肋骨撞斷。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目光渙散，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的畫面。
最後那悽厲的喊聲格外嘶啞，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絕望，又有幾分耳熟。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下意識地抬手聞了聞自己的手指，但只有皂角的淡香。
可那個氣息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甚至能分辨出那是鐵鏽混合著塵土的味道。
楚明昭坐了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感覺腦袋裡像是被塞了一團亂麻。
她很肯定，她絕對沒有經歷過那個場景。
她跟著她爹上過那麼多次戰場，見過死人、聞過血腥、聽過慘叫，那些記憶雖然不美好，但每一樁每一件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哪場仗在哪兒打的，死了多少人，她爹當時是什麼表情，她都記得。
可夢裡那場仗她毫無印象，那面旗幟她沒見過，那片地形她沒去過，那些倒地的人她看不清臉，唯獨那聲「跑啊，快跑」——
「宿主？」小四從枕頭邊上探出頭來，呆毛睡得亂糟糟的，「您怎麼了？做噩夢了？」
楚明昭沒有立刻回答，她坐在床上，盯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指，久久未曾言語。
「沒事。」良久，她放下手，像是說給小四聽的，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個夢而已。」
楚明昭還沒緩過神來，外殿就傳來了驚雷的聲音：「娘娘，您醒了嗎？鳳儀宮那邊來人了，說是皇后娘娘有請。」
楚明昭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清醒：「現在？」
「是，旨意來得匆忙，傳話的公公說皇后娘娘請各位娘娘小主儘快前往鳳儀宮一敘。」
楚明昭皺了皺眉，把方才那個夢暫時擱到一邊，掀開被子下了床。
驚雷和掠影手腳麻利地伺候她洗漱更衣，掠影一邊給她系腰帶一邊說：「江小儀那邊也動了，奴婢瞧見她已經出了門，只是臉色不太好。」
「她臉色什麼時候好過？」楚明昭隨口回了一句。
她收拾妥當出了門，果然在離關雎宮不遠的地方遇見了江小儀。
江小儀正魂不守舍地走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落在遠處的宮道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是楚明昭時，她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嬪妾參見順貴嬪娘娘。」她轉過身來行了個禮，動作有些敷衍。
楚明昭看了她兩眼，也沒計較：「起來吧。」
江小儀站起來，連客套話都沒說一句，轉身就快步走了。
楚明昭看著她的背影眨了眨眼，又轉頭看向驚雷，臉上寫滿了迷茫。
驚雷壓低聲音：「娘娘您午睡那會兒，江小儀去了趟永寧宮。回來的時候臉色比現在還差，奴婢瞧見她眼圈都是紅的，應該是在周貴妃那兒挨了罵。」
小四坐在楚明昭肩頭，笑得呆毛一顫一顫的：「宿主，江小儀這氣性可不小啊。」
「她氣什麼？」楚明昭完全沒明白，「她不是周貴妃的人嗎？周貴妃被罰了，她應該去哄周貴妃開心啊，關我什麼事？」
小四搖頭晃腦的，活像一個說書先生：「宿主，您想想，江小儀跟您住一個宮。周貴妃剛被分了權，轉頭發現分權這事兒跟您有關，她肯定第一個拿江小儀開刀。」
它的聲音越來越得意：「小四都能猜到周貴妃會說什麼：『你跟順貴嬪同住一宮，她搞了那麼多事你連半點消息都不知道？要你有什麼用？』這不就罵了一頓嘛。」
楚明昭眨眨眼：「所以她是因為我挨了罵？」
「對啊。」
「那她不是更應該跟我好一點嗎？跟我套套近乎，從我這薅點消息，將功補過啊。」楚明昭一臉真誠的困惑。
小四呆毛一抖，憋著笑：「宿主，您想多了。江小儀是個打直球的性子，平日裡沒事還好，一有事兒哪裝得住啊，畢竟，她哪有您能裝啊。」
楚明昭後知後覺：「我怎麼覺得你這話不是在誇我呢？」
小四連忙縮了縮脖子：「夸！絕對的夸！」
幾人一統說了一路的話，再抬眼時已經到了鳳儀宮。
妃嬪們已經到了大半了，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楚明昭掃了一眼，瞧見徐賢妃正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姿態從容。
而她對面的位置還空著，周貴妃還沒到。
見楚明昭進來，殿內的交談聲明顯頓了一下，好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迅速收了回去。
緊接著那些妃嬪們又開始說話，只是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
楚明昭懶得理會，自顧按位分坐了下來，她剛坐穩，就見旁邊有一人躥了過來。
晴貴人的聲音隨即響起，只是壓得很低，像做賊似的：「順貴嬪娘娘，你聽說了嗎？周貴妃今天被罰俸了，還被分權給了徐賢妃！真不敢想她們之後會斗得有多凶。」
楚明昭還記得當時在詩會上就是晴貴人幫她解圍的，對她的印象頗好。
「知道一點，不過前面本嬪睡得正香，才剛醒就被薅過來了。」楚明昭朝她笑了笑，誠實回答。
晴貴人對她淡定的態度表示佩服：「娘娘，您心態還真是一如既往得好。」
又等了一盞茶的工夫，周貴妃才姍姍來遲。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宮裝，顏色偏暗，襯得她的臉色愈發陰沉。
她進門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全程沒有看任何人。
殿內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周貴妃剛落座，皇后便從內殿走了出來。她的面容依舊有些憔悴，但氣色瞧著比上次好些了。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皇后抬手免了禮，在主位落了座，目光掃了一圈殿內，在周貴妃身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今日匆匆把各位叫來，是有件事要說。」皇后的聲音羸弱，卻不失威嚴，「本宮剛接到消息，太后娘娘和大公主已啟程提前回宮，約莫還有兩三天就到了。」
殿內立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楚明昭也在心裡嘀咕：太后回宮就回宮唄，至於把所有人都叫來當面說嗎？
皇后坐在上首，聽著底下妃嬪們三三兩兩的低語。
她的目光在楚明昭身上多停了一瞬，那個年輕的女子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
可偏偏就是她，引發了今天的事端。
等那陣議論聲稍稍平息了，皇后才繼續說道：「本宮身子不好，諸事多有不便。太后娘娘和大公主回宮的一應事宜，便交由貴妃和賢妃共同操持吧。」
說完，她還特意看了周貴妃一眼：「貴妃，賢妃，你二人可有異議？」
徐賢妃微微欠身：「臣妾謹遵皇后娘娘吩咐。」
周貴妃嘴角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臣妾遵命。」
皇后點點頭，又交代了幾句有的沒的，便揮了揮手：「好了，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都散了吧。」
楚明昭如蒙大赦，站起來就往外走。
宋寶林最先跟了上來，晴貴人也緊隨其後。她朝宋寶林揮揮手，二人便達成一致，一左一右地把楚明昭夾在中間。
宋寶林性子直，出了鳳儀宮就開始嘀咕：「嬪妾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太后娘娘和大公主要回宮這事兒，雖說不是小事吧，可派人知會各宮不就行了？非得把人全喊來當面說，還特意讓周貴妃和徐賢妃一起操持……」
晴貴人更直接：「皇后娘娘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不過周貴妃剛被分了權，轉頭皇后娘娘就讓她跟徐賢妃一起操持太后回宮的事，周貴妃不得被氣死？」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宮女就趕緊拉她的袖子：「小主！您小聲點！這話傳出去可不得了！」
晴貴人撇了撇嘴，還是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楚明昭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很有道理。
肩頭的小四此時也在嘀咕：「宿主，我怎麼覺得皇后是故意的呢。」
楚明昭腳步沒停：「什麼故意的？」
「就是今天這事兒啊。」小四的呆毛若有所思地晃了晃，「皇后身體不好，平日裡連請安都免了。今天卻特意把所有人都叫來，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周貴妃被分權了，以後後宮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了。」
楚明昭若有所思：「你這麼說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就是皇后在敲打周貴妃！」
「哦。」楚明昭點了點頭，「那我明白了一點點。」
她頓了頓，很是不以為然：「不過無所謂，反正沒波及到我。皇后娘娘再怎麼敲打周貴妃，都與我無關。」
小四：「……」
它決定不掙扎了，宿主的腦子有時候像一張細密的網，什麼都能接住，有時候又像一面漏風的篩子，什麼都漏得乾乾淨淨。
今天顯然是後者。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目光渙散，腦子裡還殘留著夢裡的畫面。
最後那悽厲的喊聲格外嘶啞，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絕望，又有幾分耳熟。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她下意識地抬手聞了聞自己的手指，但只有皂角的淡香。
可那個氣息太真實了，真實到她甚至能分辨出那是鐵鏽混合著塵土的味道。
楚明昭坐了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感覺腦袋裡像是被塞了一團亂麻。
她很肯定，她絕對沒有經歷過那個場景。
她跟著她爹上過那麼多次戰場，見過死人、聞過血腥、聽過慘叫，那些記憶雖然不美好，但每一樁每一件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哪場仗在哪兒打的，死了多少人，她爹當時是什麼表情，她都記得。
可夢裡那場仗她毫無印象，那面旗幟她沒見過，那片地形她沒去過，那些倒地的人她看不清臉，唯獨那聲「跑啊，快跑」——
「宿主？」小四從枕頭邊上探出頭來，呆毛睡得亂糟糟的，「您怎麼了？做噩夢了？」
楚明昭沒有立刻回答，她坐在床上，盯著自己微微發顫的手指，久久未曾言語。
「沒事。」良久，她放下手，像是說給小四聽的，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個夢而已。」
楚明昭還沒緩過神來，外殿就傳來了驚雷的聲音：「娘娘，您醒了嗎？鳳儀宮那邊來人了，說是皇后娘娘有請。」
楚明昭甩了甩腦袋，強迫自己清醒：「現在？」
「是，旨意來得匆忙，傳話的公公說皇后娘娘請各位娘娘小主儘快前往鳳儀宮一敘。」
楚明昭皺了皺眉，把方才那個夢暫時擱到一邊，掀開被子下了床。
驚雷和掠影手腳麻利地伺候她洗漱更衣，掠影一邊給她系腰帶一邊說：「江小儀那邊也動了，奴婢瞧見她已經出了門，只是臉色不太好。」
「她臉色什麼時候好過？」楚明昭隨口回了一句。
她收拾妥當出了門，果然在離關雎宮不遠的地方遇見了江小儀。
江小儀正魂不守舍地走著，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落在遠處的宮道上，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看見是楚明昭時，她臉上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
「……嬪妾參見順貴嬪娘娘。」她轉過身來行了個禮，動作有些敷衍。
楚明昭看了她兩眼，也沒計較：「起來吧。」
江小儀站起來，連客套話都沒說一句，轉身就快步走了。
楚明昭看著她的背影眨了眨眼，又轉頭看向驚雷，臉上寫滿了迷茫。
驚雷壓低聲音：「娘娘您午睡那會兒，江小儀去了趟永寧宮。回來的時候臉色比現在還差，奴婢瞧見她眼圈都是紅的，應該是在周貴妃那兒挨了罵。」
小四坐在楚明昭肩頭，笑得呆毛一顫一顫的：「宿主，江小儀這氣性可不小啊。」
「她氣什麼？」楚明昭完全沒明白，「她不是周貴妃的人嗎？周貴妃被罰了，她應該去哄周貴妃開心啊，關我什麼事？」
小四搖頭晃腦的，活像一個說書先生：「宿主，您想想，江小儀跟您住一個宮。周貴妃剛被分了權，轉頭發現分權這事兒跟您有關，她肯定第一個拿江小儀開刀。」
它的聲音越來越得意：「小四都能猜到周貴妃會說什麼：『你跟順貴嬪同住一宮，她搞了那麼多事你連半點消息都不知道？要你有什麼用？』這不就罵了一頓嘛。」
楚明昭眨眨眼：「所以她是因為我挨了罵？」
「對啊。」
「那她不是更應該跟我好一點嗎？跟我套套近乎，從我這薅點消息，將功補過啊。」楚明昭一臉真誠的困惑。
小四呆毛一抖，憋著笑：「宿主，您想多了。江小儀是個打直球的性子，平日裡沒事還好，一有事兒哪裝得住啊，畢竟，她哪有您能裝啊。」
楚明昭後知後覺：「我怎麼覺得你這話不是在誇我呢？」
小四連忙縮了縮脖子：「夸！絕對的夸！」
幾人一統說了一路的話，再抬眼時已經到了鳳儀宮。
妃嬪們已經到了大半了，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楚明昭掃了一眼，瞧見徐賢妃正端著一盞茶慢悠悠地喝，姿態從容。
而她對面的位置還空著，周貴妃還沒到。
見楚明昭進來，殿內的交談聲明顯頓了一下，好幾道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迅速收了回去。
緊接著那些妃嬪們又開始說話，只是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
楚明昭懶得理會，自顧按位分坐了下來，她剛坐穩，就見旁邊有一人躥了過來。
晴貴人的聲音隨即響起，只是壓得很低，像做賊似的：「順貴嬪娘娘，你聽說了嗎？周貴妃今天被罰俸了，還被分權給了徐賢妃！真不敢想她們之後會斗得有多凶。」
楚明昭還記得當時在詩會上就是晴貴人幫她解圍的，對她的印象頗好。
「知道一點，不過前面本嬪睡得正香，才剛醒就被薅過來了。」楚明昭朝她笑了笑，誠實回答。
晴貴人對她淡定的態度表示佩服：「娘娘，您心態還真是一如既往得好。」
又等了一盞茶的工夫，周貴妃才姍姍來遲。
她今日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宮裝，顏色偏暗，襯得她的臉色愈發陰沉。
她進門的時候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全程沒有看任何人。
殿內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
周貴妃剛落座，皇后便從內殿走了出來。她的面容依舊有些憔悴，但氣色瞧著比上次好些了。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皇后抬手免了禮，在主位落了座，目光掃了一圈殿內，在周貴妃身上停了一瞬，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今日匆匆把各位叫來，是有件事要說。」皇后的聲音羸弱，卻不失威嚴，「本宮剛接到消息，太后娘娘和大公主已啟程提前回宮，約莫還有兩三天就到了。」
殿內立即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楚明昭也在心裡嘀咕：太后回宮就回宮唄，至於把所有人都叫來當面說嗎？
皇后坐在上首，聽著底下妃嬪們三三兩兩的低語。
她的目光在楚明昭身上多停了一瞬，那個年輕的女子正安安靜靜地坐在位置上，低頭把玩著自己的手指，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跟她沒有關係。
可偏偏就是她，引發了今天的事端。
等那陣議論聲稍稍平息了，皇后才繼續說道：「本宮身子不好，諸事多有不便。太后娘娘和大公主回宮的一應事宜，便交由貴妃和賢妃共同操持吧。」
說完，她還特意看了周貴妃一眼：「貴妃，賢妃，你二人可有異議？」
徐賢妃微微欠身：「臣妾謹遵皇后娘娘吩咐。」
周貴妃嘴角動了動，最後只擠出一句：「……臣妾遵命。」
皇后點點頭，又交代了幾句有的沒的，便揮了揮手：「好了，就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都散了吧。」
楚明昭如蒙大赦，站起來就往外走。
宋寶林最先跟了上來，晴貴人也緊隨其後。她朝宋寶林揮揮手，二人便達成一致，一左一右地把楚明昭夾在中間。
宋寶林性子直，出了鳳儀宮就開始嘀咕：「嬪妾怎麼想都想不明白，太后娘娘和大公主要回宮這事兒，雖說不是小事吧，可派人知會各宮不就行了？非得把人全喊來當面說，還特意讓周貴妃和徐賢妃一起操持……」
晴貴人更直接：「皇后娘娘這麼做自然有她的道理，不過周貴妃剛被分了權，轉頭皇后娘娘就讓她跟徐賢妃一起操持太后回宮的事，周貴妃不得被氣死？」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宮女就趕緊拉她的袖子：「小主！您小聲點！這話傳出去可不得了！」
晴貴人撇了撇嘴，還是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楚明昭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都覺得很有道理。
肩頭的小四此時也在嘀咕：「宿主，我怎麼覺得皇后是故意的呢。」
楚明昭腳步沒停：「什麼故意的？」
「就是今天這事兒啊。」小四的呆毛若有所思地晃了晃，「皇后身體不好，平日裡連請安都免了。今天卻特意把所有人都叫來，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周貴妃被分權了，以後後宮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了。」
楚明昭若有所思：「你這麼說我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沒明白。」
「就是皇后在敲打周貴妃！」
「哦。」楚明昭點了點頭，「那我明白了一點點。」
她頓了頓，很是不以為然：「不過無所謂，反正沒波及到我。皇后娘娘再怎麼敲打周貴妃，都與我無關。」
小四：「……」
它決定不掙扎了，宿主的腦子有時候像一張細密的網，什麼都能接住，有時候又像一面漏風的篩子，什麼都漏得乾乾淨淨。
今天顯然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