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夢回邊關
楚明昭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記恨上了。
此時的她，快要被自己撐死了。
她肚子鼓鼓囊囊的，裡面裝滿了東坡肉、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佛跳牆、水晶蝦餃，還有半碗宋寶林非要她喝下去的血燕羹。
「爽！」她打了個飽嗝，手揉著肚子，滿臉幸福，「這才稱得上是美食。」
小四已經被她的飯量震驚的說不出話了，它默默躲進了系統空間，生怕宿主胃口大開真把它當成湯圓給一口吞了。
楚明昭吃飽了就開始犯困，她往榻上一倒，腦子還沒挨著枕頭就睡死過去。
掠影輕手輕腳地給她搭了條薄毯，與驚雷一同退到了外殿。
殿內安安靜靜的，只有楚明昭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看見一間屋子，窗明几淨，牆上掛著一幅歲寒三友圖。
一個年輕婦人坐在窗邊的繡架前，正低著頭繡東西，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眉目溫柔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身邊站著一個小女孩，約莫兩三歲的樣子，扎著兩個小揪揪，正踮著腳去夠桌上的果盤。
「娘親，要那個。」
婦人放下繡活，笑著捏了捏小女孩的臉：「小饞貓，剛吃過早膳又要吃？」
小女孩不依，扒著桌沿不肯鬆手。
婦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果盤裡拿了一顆糖漬梅子遞給她。
小女孩接過去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喜歡娘親！」
楚明昭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那個小女孩她知道，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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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婦人……她在畫像上見過，她爹屋裡就藏著一幅。
每到年節她爹就會拿出來看一看，然後又收回去，從來不捨得讓她碰。
她知道，那是她娘。
可她娘去世的時候，她還不滿三歲，關於娘的記憶什麼都沒留下。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記不得娘親的，可夢裡的畫面卻清晰得像昨日才發生過。
婦人低頭時垂落的髮絲、嘴角那抹溫柔的笑、指尖捏著梅子遞過來的姿態……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了她的記憶深處。
她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娘」，可聲音卻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畫面就在這時換了，場景變成了軍營，楚明昭記得在這裡發生過的許多事情。
四面是黃土壘成的圍牆，遠處是連綿的帳篷，校場上一群赤著上身的漢子在操練，呼喝聲震天響。
一個穿著副將甲冑的男人站在高台上，手裡拿著一柄長槍，正在比劃招式。
台下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扎著馬尾辮，仰著頭看得目不轉睛。
「看好了！這一招叫『回馬槍』，講究的是一個『回』字——」
男人手腕一翻，長槍在手中轉了一圈，槍尖划過一道弧線，凌厲至極。
小姑娘看得眼睛發亮，抄起旁邊一根比她人還高的木棍，學著比劃了一下。
結果棍子太重，她重心不穩，啪嘰一下摔了個屁股蹲。
周圍的叔叔伯伯們哄堂大笑。
小姑娘漲紅了臉，爬起來抄起棍子又要比劃，男人從台上跳下來，一把把她拎起來放在地上站穩。
「急什麼？先把馬步扎穩。」
小姑娘不服氣地嘟著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紮起了馬步。
男人蹲在她身邊，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往下壓了壓：「腰挺直，膝蓋外展，別翹屁股。對，就這樣。」
他站起來，朝身後那群看好戲的漢子們吼了一嗓子：「笑什麼笑！我閨女將來肯定比你們強！」
一群漢子笑得更歡了，但笑著笑著，就有人跑過來給小姑娘遞了一碗水，有人拿帕子給她擦汗，有人蹲在旁邊教她呼吸的節奏。
小姑娘扎著馬步，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可嘴角的笑一直沒落下去。
楚明昭看著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七歲之後的日子，基本就是在軍營里過的。
後來她爹從副將做到了將軍，從那一面黃土牆換到了更大的營帳，可那些叔叔伯伯一直都在。
她的一身武藝，就是這些人手把手教的，一人教一招，攢了十年。
那時的日子真好啊。
畫面又換了，這一次，場景變成了戰場上。
旌旗獵獵，戰鼓如雷，馬蹄踏過被血浸透的土地，揚起滿天塵土。
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甲冑，混在一群士兵中間，手裡握著一柄比她慣用的輕了些的長槍，正在往前沖。
面前是敵軍密密麻麻的陣型，刀光晃得她眼睛疼。
她咬著牙，握緊槍桿，跟著身旁的將士一起衝進了敵陣。
槍尖刺出去的那一瞬間，她腦子裡是空的。她只記得要往前，不能停，停了就會被包圍。
她刺中了一個敵兵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倒了下去，她來不及看第二眼，槍桿又掃向了另一個方向。
身邊有熟悉的面孔倒了下去，是教她劈刀術的錢叔。
她看見他的身體被長矛貫穿，眼睛還睜著，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喊什麼，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楚明昭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畫面里的自己還在往前沖，肩膀被人劃了一刀，她悶哼一聲，槍尖回挑，刺中了襲擊者的咽喉。
後背又被砸了一下，她踉蹌了一步，單膝跪地，又撐著槍桿站了起來。
那場仗打了很久，等她再抬頭的時候，天已經暗了，敵軍的旗幟倒了一片，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
她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她握著槍桿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正微微發抖。
回營的路上，她是被人架著走的，她的腿軟得快抬不起來了。
到了營地，她剛鬆了口氣，就看見她爹從主帳里沖了出來，鐵青著臉，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楚明昭！」
她爹的吼聲震得整個營地都在抖，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想往後躲，可她的腿不聽使喚，一步都邁不出去。
她爹幾步衝到她面前，嘴唇哆嗦著，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遍，最後目光在她肩膀的傷口上停留。
只見他抬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腦勺上。
「你他娘的膽子是鐵打的？！老子讓人看著你你都能溜出去？你要是出了事老子怎麼跟你娘交代！」
他罵著罵著聲音就變了調，最後那幾個字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楚明昭低著頭，一聲沒吭。
她知道自己闖禍了，她爹是真的急了，那些叔叔伯伯里有人沒能回來，她爹一定嚇壞了。
她爹罵她罵了快一刻鐘，罵到後面嗓子都啞了。
他一把把她拽進營帳里，按在凳子上，從柜子里翻出傷藥，蹲在她面前給她上藥。
他的手很重，扯得她傷口生疼，她嘶了一聲，他繼續罵罵咧咧：「活該！疼死你活該！」
可他的手卻更輕了。
楚明昭低著頭，眼眶有點熱，不敢抬起來讓他看見。
那些傷其實挺重的，好在她的身子骨硬朗，沒多久就全好了，連疤都沒留下幾道。
後面每次打仗，她依舊偷偷溜去，她爹依舊氣得跳腳，依舊一邊罵一邊給她上藥。
他嘴裡說著「下次再敢去老子就把你腿打斷」，可下次她回來的時候，他還是會蹲在地上給她上藥。
一上就是好幾年。
畫面又變了一次，這回是回京前的最後一場仗。
邊關大捷那天，整個軍營都沸騰了。
她爹站在主帳前，看著遠處被降旗的敵軍堡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楚明昭記得清清楚楚，是那種「終於能帶你回家了」的笑。
後來她爹奉旨回京，她也跟著回來了，一路上她爹都在跟她說：「回京就好了，你娘在京城等了我很多年，也該回去看看她了。」
楚明昭當時沒聽懂，後來才明白，他們是要去給她娘掃墓。
她娘葬在京郊一處僻靜的山坡上，墳頭乾乾淨淨，像是有人經常來打理。
她爹蹲在墳前，也不說話，就那麼蹲著，一蹲就是大半天。
楚明昭站在他身後，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心裡感覺空落落的。
楚震川之妻——沈望舒。
她蹲下來，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墓碑上刻著的那行字。
筆畫剛正有力，不是她爹寫的，她爹的字一點也不好看，但卻是她爹親手照著刻的。
她蹲在墳前看著那行字，忽然很想問問她爹：她娘是什麼樣的人？
時間線走到這裡，楚明昭已經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了，就是她被她爹坑入皇宮成了順貴嬪。
可她想錯了。
夢裡的畫面突變，血，放眼望去都是血。
呻吟聲、哭喊聲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耳朵里，還有一聲不知道從哪裡傳過來的悽厲的叫喊：「跑啊，快跑！」
楚明昭猛地睜開了眼睛。
此時的她，快要被自己撐死了。
她肚子鼓鼓囊囊的，裡面裝滿了東坡肉、紅燒獅子頭、清蒸鱸魚、佛跳牆、水晶蝦餃，還有半碗宋寶林非要她喝下去的血燕羹。
「爽！」她打了個飽嗝，手揉著肚子，滿臉幸福，「這才稱得上是美食。」
小四已經被她的飯量震驚的說不出話了，它默默躲進了系統空間，生怕宿主胃口大開真把它當成湯圓給一口吞了。
楚明昭吃飽了就開始犯困，她往榻上一倒，腦子還沒挨著枕頭就睡死過去。
掠影輕手輕腳地給她搭了條薄毯，與驚雷一同退到了外殿。
殿內安安靜靜的，只有楚明昭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她看見一間屋子，窗明几淨，牆上掛著一幅歲寒三友圖。
一個年輕婦人坐在窗邊的繡架前，正低著頭繡東西，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她眉目溫柔得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身邊站著一個小女孩，約莫兩三歲的樣子，扎著兩個小揪揪，正踮著腳去夠桌上的果盤。
「娘親，要那個。」
婦人放下繡活，笑著捏了捏小女孩的臉：「小饞貓，剛吃過早膳又要吃？」
小女孩不依，扒著桌沿不肯鬆手。
婦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果盤裡拿了一顆糖漬梅子遞給她。
小女孩接過去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喜歡娘親！」
楚明昭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那個小女孩她知道，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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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年輕婦人……她在畫像上見過，她爹屋裡就藏著一幅。
每到年節她爹就會拿出來看一看，然後又收回去，從來不捨得讓她碰。
她知道，那是她娘。
可她娘去世的時候，她還不滿三歲，關於娘的記憶什麼都沒留下。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記不得娘親的，可夢裡的畫面卻清晰得像昨日才發生過。
婦人低頭時垂落的髮絲、嘴角那抹溫柔的笑、指尖捏著梅子遞過來的姿態……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在了她的記憶深處。
她張了張嘴，想喊一聲「娘」，可聲音卻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
畫面就在這時換了，場景變成了軍營，楚明昭記得在這裡發生過的許多事情。
四面是黃土壘成的圍牆，遠處是連綿的帳篷，校場上一群赤著上身的漢子在操練，呼喝聲震天響。
一個穿著副將甲冑的男人站在高台上，手裡拿著一柄長槍，正在比劃招式。
台下站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扎著馬尾辮，仰著頭看得目不轉睛。
「看好了！這一招叫『回馬槍』，講究的是一個『回』字——」
男人手腕一翻，長槍在手中轉了一圈，槍尖划過一道弧線，凌厲至極。
小姑娘看得眼睛發亮，抄起旁邊一根比她人還高的木棍，學著比劃了一下。
結果棍子太重，她重心不穩，啪嘰一下摔了個屁股蹲。
周圍的叔叔伯伯們哄堂大笑。
小姑娘漲紅了臉，爬起來抄起棍子又要比劃，男人從台上跳下來，一把把她拎起來放在地上站穩。
「急什麼？先把馬步扎穩。」
小姑娘不服氣地嘟著嘴，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紮起了馬步。
男人蹲在她身邊，一隻手按著她的肩膀往下壓了壓：「腰挺直，膝蓋外展，別翹屁股。對，就這樣。」
他站起來，朝身後那群看好戲的漢子們吼了一嗓子：「笑什麼笑！我閨女將來肯定比你們強！」
一群漢子笑得更歡了，但笑著笑著，就有人跑過來給小姑娘遞了一碗水，有人拿帕子給她擦汗，有人蹲在旁邊教她呼吸的節奏。
小姑娘扎著馬步，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可嘴角的笑一直沒落下去。
楚明昭看著這一幕，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七歲之後的日子，基本就是在軍營里過的。
後來她爹從副將做到了將軍，從那一面黃土牆換到了更大的營帳，可那些叔叔伯伯一直都在。
她的一身武藝，就是這些人手把手教的，一人教一招，攢了十年。
那時的日子真好啊。
畫面又換了，這一次，場景變成了戰場上。
旌旗獵獵，戰鼓如雷，馬蹄踏過被血浸透的土地，揚起滿天塵土。
她穿著一身不合身的甲冑，混在一群士兵中間，手裡握著一柄比她慣用的輕了些的長槍，正在往前沖。
面前是敵軍密密麻麻的陣型，刀光晃得她眼睛疼。
她咬著牙，握緊槍桿，跟著身旁的將士一起衝進了敵陣。
槍尖刺出去的那一瞬間，她腦子裡是空的。她只記得要往前，不能停，停了就會被包圍。
她刺中了一個敵兵的肩膀，那人慘叫一聲倒了下去，她來不及看第二眼，槍桿又掃向了另一個方向。
身邊有熟悉的面孔倒了下去，是教她劈刀術的錢叔。
她看見他的身體被長矛貫穿，眼睛還睜著，嘴唇動了動，像是想喊什麼，卻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楚明昭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畫面里的自己還在往前沖，肩膀被人劃了一刀，她悶哼一聲，槍尖回挑，刺中了襲擊者的咽喉。
後背又被砸了一下，她踉蹌了一步，單膝跪地，又撐著槍桿站了起來。
那場仗打了很久，等她再抬頭的時候，天已經暗了，敵軍的旗幟倒了一片，將士們正在打掃戰場。
她渾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別人的，她握著槍桿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正微微發抖。
回營的路上，她是被人架著走的，她的腿軟得快抬不起來了。
到了營地，她剛鬆了口氣，就看見她爹從主帳里沖了出來，鐵青著臉，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楚明昭！」
她爹的吼聲震得整個營地都在抖，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想往後躲，可她的腿不聽使喚，一步都邁不出去。
她爹幾步衝到她面前，嘴唇哆嗦著，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幾遍，最後目光在她肩膀的傷口上停留。
只見他抬手，啪的一聲，一巴掌拍在她的後腦勺上。
「你他娘的膽子是鐵打的？！老子讓人看著你你都能溜出去？你要是出了事老子怎麼跟你娘交代！」
他罵著罵著聲音就變了調，最後那幾個字像是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楚明昭低著頭，一聲沒吭。
她知道自己闖禍了，她爹是真的急了，那些叔叔伯伯里有人沒能回來，她爹一定嚇壞了。
她爹罵她罵了快一刻鐘，罵到後面嗓子都啞了。
他一把把她拽進營帳里，按在凳子上，從柜子里翻出傷藥，蹲在她面前給她上藥。
他的手很重，扯得她傷口生疼，她嘶了一聲，他繼續罵罵咧咧：「活該！疼死你活該！」
可他的手卻更輕了。
楚明昭低著頭，眼眶有點熱，不敢抬起來讓他看見。
那些傷其實挺重的，好在她的身子骨硬朗，沒多久就全好了，連疤都沒留下幾道。
後面每次打仗，她依舊偷偷溜去，她爹依舊氣得跳腳，依舊一邊罵一邊給她上藥。
他嘴裡說著「下次再敢去老子就把你腿打斷」，可下次她回來的時候，他還是會蹲在地上給她上藥。
一上就是好幾年。
畫面又變了一次，這回是回京前的最後一場仗。
邊關大捷那天，整個軍營都沸騰了。
她爹站在主帳前，看著遠處被降旗的敵軍堡壘，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身，看了一眼站在人群里的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楚明昭記得清清楚楚，是那種「終於能帶你回家了」的笑。
後來她爹奉旨回京，她也跟著回來了，一路上她爹都在跟她說：「回京就好了，你娘在京城等了我很多年，也該回去看看她了。」
楚明昭當時沒聽懂，後來才明白，他們是要去給她娘掃墓。
她娘葬在京郊一處僻靜的山坡上，墳頭乾乾淨淨，像是有人經常來打理。
她爹蹲在墳前，也不說話，就那麼蹲著，一蹲就是大半天。
楚明昭站在他身後，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心裡感覺空落落的。
楚震川之妻——沈望舒。
她蹲下來，伸出手指，輕輕摸了摸墓碑上刻著的那行字。
筆畫剛正有力，不是她爹寫的，她爹的字一點也不好看，但卻是她爹親手照著刻的。
她蹲在墳前看著那行字，忽然很想問問她爹：她娘是什麼樣的人？
時間線走到這裡，楚明昭已經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了，就是她被她爹坑入皇宮成了順貴嬪。
可她想錯了。
夢裡的畫面突變，血，放眼望去都是血。
呻吟聲、哭喊聲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耳朵里，還有一聲不知道從哪裡傳過來的悽厲的叫喊：「跑啊，快跑！」
楚明昭猛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