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楚明昭，咱們來日方長
謝無咎覺得自己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
熱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浸透了衣領，糊住了眼睛，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下頜滴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他猛地一甩頭，抬手抹了一把臉，怒意直衝天靈蓋。
「楚明昭——！」
他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盞咣當一響。
可緊接著他就愣住了。
不對，他不是在關雎宮正殿的屏風旁邊嗎？哪來的桌子？
他猛地睜開眼——
這是乾清宮。
暖黃色的燭光映著滿殿的龍紋陳設，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御案前，身上乾乾淨淨，衣領乾爽，臉上沒有一滴水。
剛剛的那瓢洗澡水仿佛是一場夢。
不，不對，那不是夢，是她的妖法。
又是那個「叮」，又是那個該死的時間回溯。
而旁邊的李福正抬著腳，剛邁出半步，準備上前問謝無咎是否現在要用晚膳。
結果被他那一聲怒吼嚇得一個激靈，左腳絆右腳，踉蹌著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好在他也是御前伺候多年的老人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邊的柱子，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李福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見自家陛下正面色鐵青地盯著自己的手看，神色變幻莫測，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福重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惹火上身。
誰知道這位祖宗又怎麼了。
謝無咎盯著自己乾乾淨淨的手看了好一會兒，不知怎的忽然笑出了聲。
「呵。」一聲冷笑，在安靜的乾清宮裡格外清晰。
李福的後背瞬間汗毛倒豎。
他跟在謝無咎身邊這麼多年，深知陛下發怒的時候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還笑了。
怒罵說明還在發泄，笑了那就是氣到極致了。
「陛、陛下……」李福鼓起勇氣，聲音顫顫巍巍的，「您……您沒事吧？」
謝無咎沒理他，只是靠回椅背上，仰頭看向殿頂，嘴角還掛著那抹讓人瘮得慌的笑。
李福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才那一聲怒罵已經夠嚇人了，現在又整這一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陛下莫不是氣瘋了？可好端端的誰惹到他了？總不能是自己吧，可剛剛自己什麼也沒幹啊。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就聽見謝無咎開口了，語氣格外陰冷：「滾下去。」
李福本能想逃，可因職責所在，他還是盡職盡責地開口詢問了一句：「陛下，那晚膳……」
「朕說滾。」
這下李福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了，弓著腰退到了殿外，還貼心地把殿門帶上了。
殿內安靜了下來，謝無咎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硃筆，指尖摩挲著筆桿上雕的龍紋，神色晦暗不明。
他盯著筆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筆往桌上一擱，閉上了眼。
誰曾想方才那一幕又在腦海里冒了出來，水汽氤氳的屏風、朦朧的身影、兜頭澆下來的熱水。
還有他闖進去之前，聽到的那個聲音。
「驚雷，你要是沒有什麼要緊事就來打擾我……」
那個語氣，那個腔調，那個又懶又橫的勁兒，簡直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謝無咎的耳根悄悄紅了一點。
不是羞的，是尷尬的。
他連忙睜開眼，清了清嗓子，強迫自己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然後他試圖給自己洗腦：那是朕的妃子，朕翻她的牌子去她的宮裡都是合規矩的。
可是……他闖進去的時候，她確實在沐浴，而他未經通傳就闖進去了。
謝無咎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地把硃筆重新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她不想侍寢，就施妖法讓時間回溯。而他偏要翻她的牌子，她就連著回溯了幾十次。
謝無咎慢慢轉著那支硃筆，不得不承認一點：
他鬥不過她，因為他根本抓不住她。她會施妖法，他只能被動承受。
他在明，她在暗，他連她怎麼做到的都不知道，怎麼跟她斗？
跟一個看不見的敵人較勁，他再多折騰幾回，反倒顯得自己像個小丑。
謝無咎再一次放下硃筆，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但他很快又釋然了。
沒關係。
反正她已經進宮了，除非她長了翅膀飛出去，否則他們早晚得見面。
今天見不到，明天見。明天見不到，後天見。
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跟她耗。
謝無咎的嘴角重新勾了起來。
「楚明昭。」他輕聲說，聲音不疾不徐，「咱們來日方長。」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心情竟然莫名好了幾分。
「李福。」
李福連忙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怯：「陛下？」
「傳膳。」
李福微怔，卻也不敢多問，連忙去安排了。
而在關雎宮，楚明昭正在經歷另一場「風暴」。
她坐在桌前，面前擺著那盤醬肘子，正冒著熱氣，香味濃郁，色澤紅亮。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感覺胃裡一陣翻騰。
「撤了。」她別過臉，不想再看。
驚雷不解：「娘娘，您……」
「撤了！」
驚雷看著自家娘娘那張寫滿暴躁的臉，麻利地把醬肘子端走了。
楚明昭又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菜，臉色更難看了。
「全都撤了，一桌都撤了，我不想吃了。」
掠影和驚雷皆是一臉茫然，剛才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但兩人都沒有多問，默默地把整桌晚膳都撤了下去。
楚明昭坐在空蕩蕩的桌前，雙手撐著額頭，深呼吸了好幾下。
可她還是氣。
而且越想越氣。
天殺的狗皇帝，居然直接殺到她的寢殿來了。
翻牌子不夠，還親自上門堵人？
她要是沒讀檔，現在豈不是被他堵在浴桶里了？
她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恨不得把面前的桌子都掀了。
「掠影，驚雷，你們也出去。」
兩人見她臉色不好，識趣地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楚明昭一個人，和牆角某個正在裝死的小東西。
楚明昭瞥見了那個白糰子，這才想起來要跟它算帳。
她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牆角。
白色的毛球縮在角落裡，圓滾滾的一團，連呆毛都沒露出來，整隻統縮成了一個完美的球形。
楚明昭蹲下來，盯著那團毛球，聲音冷得像裹了冰碴子：「小湯圓。」
牆角的毛球被嚇得一個激靈。
每當宿主這麼喊它，准沒好事。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解釋。」楚明昭的聲音很輕，卻讓人後背發涼，「為什麼皇帝會來我這兒？」
毛球沒動。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他進來了你都不提醒我？」
毛球又抖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呆毛，然後露出兩隻豆豆眼，怯生生地看著她。
「宿主……」小四的聲音細得像蚊子，「根據系統判斷……時間回溯本來就存在不確定性，任何人的行為都可能發生偏差……皇帝會出現，也在可能的範疇內……」
楚明昭眯起眼睛：「範疇內？」
「嗯嗯嗯！」小四瘋狂點頭，呆毛跟著一顫一顫的。
「可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他進來的時候你不提醒我？」楚明昭的聲音又冷了一分，「你不是一直在屏風後面嗎？」
小四縮了縮脖子，眼神開始飄忽：「那個……那個是因為……人家讀了那麼多次檔，實在太累了……就不小心睡著了……」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宿主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小命要緊，主神在上，它真的不是故意要撒謊的。
楚明昭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盯得小四恨不得把自己重新縮成一個球。
過了半晌，楚明昭冷哼一聲，站了起來：「算了，反正讀檔之後狗皇帝也不會有記憶，這次勉強饒你一回。」
小四鬆了一口氣，整隻統都癱軟了下來。可剛癱下來，它又猛地繃緊了。
因為另一個可怕的事實在它腦子裡炸開了：皇帝不會失去記憶。
它是知道的，它早就看出來了，但它一直沒有告訴宿主。
現在好了，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來圓，萬一以後宿主發現了真相……
小四縮在牆角，看著楚明昭已經回到桌邊坐下、正在揉肚子的背影，覺得自己統命難保了。
宿主現在只是生氣，可等她發現真相的時候，那就不只是生氣了。
小四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那一天了。
它的統命，危在旦夕。
罵也罵完了，氣也撒了大半，楚明昭揉了揉肚子，後知後覺地發現肚子正餓得咕咕叫。
「餓了……」
她在心裡又罵了一通狗皇帝，然後抬頭朝外面喊了一嗓子：「驚雷！掠影！進來！」
二人推門進來，看見自家娘娘又恢復了精神，都有些意外。
「娘娘？」
掠影張了張嘴，想問她為什麼這麼善變，但看了看自家娘娘的臉色，又把嘴閉上了。
驚雷比她聰明：「娘娘，那清蒸鱸魚還要嗎？」
「要。」楚明昭有氣無力地說，「別的隨便，反正不要肘子。」
熱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浸透了衣領，糊住了眼睛，他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下頜滴落，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
他猛地一甩頭，抬手抹了一把臉，怒意直衝天靈蓋。
「楚明昭——！」
他一巴掌拍在身前的桌案上，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盞咣當一響。
可緊接著他就愣住了。
不對，他不是在關雎宮正殿的屏風旁邊嗎？哪來的桌子？
他猛地睜開眼——
這是乾清宮。
暖黃色的燭光映著滿殿的龍紋陳設，他端端正正地坐在御案前，身上乾乾淨淨，衣領乾爽，臉上沒有一滴水。
剛剛的那瓢洗澡水仿佛是一場夢。
不，不對，那不是夢，是她的妖法。
又是那個「叮」，又是那個該死的時間回溯。
而旁邊的李福正抬著腳，剛邁出半步，準備上前問謝無咎是否現在要用晚膳。
結果被他那一聲怒吼嚇得一個激靈，左腳絆右腳，踉蹌著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好在他也是御前伺候多年的老人了，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旁邊的柱子，這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李福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見自家陛下正面色鐵青地盯著自己的手看，神色變幻莫測，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福重新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惹火上身。
誰知道這位祖宗又怎麼了。
謝無咎盯著自己乾乾淨淨的手看了好一會兒，不知怎的忽然笑出了聲。
「呵。」一聲冷笑，在安靜的乾清宮裡格外清晰。
李福的後背瞬間汗毛倒豎。
他跟在謝無咎身邊這麼多年，深知陛下發怒的時候很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他還笑了。
怒罵說明還在發泄，笑了那就是氣到極致了。
「陛、陛下……」李福鼓起勇氣，聲音顫顫巍巍的，「您……您沒事吧？」
謝無咎沒理他，只是靠回椅背上，仰頭看向殿頂，嘴角還掛著那抹讓人瘮得慌的笑。
李福整個人都不好了。
剛才那一聲怒罵已經夠嚇人了，現在又整這一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隨時看 】
陛下莫不是氣瘋了？可好端端的誰惹到他了？總不能是自己吧，可剛剛自己什麼也沒幹啊。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叫太醫來看看，就聽見謝無咎開口了，語氣格外陰冷：「滾下去。」
李福本能想逃，可因職責所在，他還是盡職盡責地開口詢問了一句：「陛下，那晚膳……」
「朕說滾。」
這下李福一個字都不敢再多說了，弓著腰退到了殿外，還貼心地把殿門帶上了。
殿內安靜了下來，謝無咎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一支硃筆，指尖摩挲著筆桿上雕的龍紋，神色晦暗不明。
他盯著筆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筆往桌上一擱，閉上了眼。
誰曾想方才那一幕又在腦海里冒了出來，水汽氤氳的屏風、朦朧的身影、兜頭澆下來的熱水。
還有他闖進去之前，聽到的那個聲音。
「驚雷，你要是沒有什麼要緊事就來打擾我……」
那個語氣，那個腔調，那個又懶又橫的勁兒，簡直跟她小時候一模一樣。
謝無咎的耳根悄悄紅了一點。
不是羞的，是尷尬的。
他連忙睜開眼，清了清嗓子，強迫自己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趕出去。
然後他試圖給自己洗腦：那是朕的妃子，朕翻她的牌子去她的宮裡都是合規矩的。
可是……他闖進去的時候，她確實在沐浴，而他未經通傳就闖進去了。
謝無咎揉了揉眉心，有些煩躁地把硃筆重新拿起來，在指間轉了一圈。
她不想侍寢，就施妖法讓時間回溯。而他偏要翻她的牌子，她就連著回溯了幾十次。
謝無咎慢慢轉著那支硃筆，不得不承認一點：
他鬥不過她，因為他根本抓不住她。她會施妖法，他只能被動承受。
他在明，她在暗，他連她怎麼做到的都不知道，怎麼跟她斗？
跟一個看不見的敵人較勁，他再多折騰幾回，反倒顯得自己像個小丑。
謝無咎再一次放下硃筆，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但他很快又釋然了。
沒關係。
反正她已經進宮了，除非她長了翅膀飛出去，否則他們早晚得見面。
今天見不到，明天見。明天見不到，後天見。
他有一輩子的時間慢慢跟她耗。
謝無咎的嘴角重新勾了起來。
「楚明昭。」他輕聲說，聲音不疾不徐，「咱們來日方長。」
他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心情竟然莫名好了幾分。
「李福。」
李福連忙推門進來，臉上還帶著劫後餘生的惶怯：「陛下？」
「傳膳。」
李福微怔，卻也不敢多問，連忙去安排了。
而在關雎宮，楚明昭正在經歷另一場「風暴」。
她坐在桌前，面前擺著那盤醬肘子，正冒著熱氣，香味濃郁，色澤紅亮。
她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感覺胃裡一陣翻騰。
「撤了。」她別過臉，不想再看。
驚雷不解：「娘娘，您……」
「撤了！」
驚雷看著自家娘娘那張寫滿暴躁的臉，麻利地把醬肘子端走了。
楚明昭又看了一眼桌上剩下的菜，臉色更難看了。
「全都撤了，一桌都撤了，我不想吃了。」
掠影和驚雷皆是一臉茫然，剛才還好好的人，怎麼突然就變臉了？
但兩人都沒有多問，默默地把整桌晚膳都撤了下去。
楚明昭坐在空蕩蕩的桌前，雙手撐著額頭，深呼吸了好幾下。
可她還是氣。
而且越想越氣。
天殺的狗皇帝，居然直接殺到她的寢殿來了。
翻牌子不夠，還親自上門堵人？
她要是沒讀檔，現在豈不是被他堵在浴桶里了？
她一想到那個畫面，就恨不得把面前的桌子都掀了。
「掠影，驚雷，你們也出去。」
兩人見她臉色不好，識趣地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楚明昭一個人，和牆角某個正在裝死的小東西。
楚明昭瞥見了那個白糰子，這才想起來要跟它算帳。
她站起來，一步一步地走向牆角。
白色的毛球縮在角落裡，圓滾滾的一團，連呆毛都沒露出來，整隻統縮成了一個完美的球形。
楚明昭蹲下來，盯著那團毛球，聲音冷得像裹了冰碴子：「小湯圓。」
牆角的毛球被嚇得一個激靈。
每當宿主這麼喊它，准沒好事。
「你最好能給我一個解釋。」楚明昭的聲音很輕，卻讓人後背發涼，「為什麼皇帝會來我這兒？」
毛球沒動。
「最重要的是，為什麼他進來了你都不提醒我？」
毛球又抖了一下，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呆毛，然後露出兩隻豆豆眼，怯生生地看著她。
「宿主……」小四的聲音細得像蚊子，「根據系統判斷……時間回溯本來就存在不確定性，任何人的行為都可能發生偏差……皇帝會出現，也在可能的範疇內……」
楚明昭眯起眼睛：「範疇內？」
「嗯嗯嗯！」小四瘋狂點頭，呆毛跟著一顫一顫的。
「可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他進來的時候你不提醒我？」楚明昭的聲音又冷了一分，「你不是一直在屏風後面嗎？」
小四縮了縮脖子，眼神開始飄忽：「那個……那個是因為……人家讀了那麼多次檔，實在太累了……就不小心睡著了……」
它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了。
宿主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小命要緊，主神在上，它真的不是故意要撒謊的。
楚明昭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盯得小四恨不得把自己重新縮成一個球。
過了半晌，楚明昭冷哼一聲，站了起來：「算了，反正讀檔之後狗皇帝也不會有記憶，這次勉強饒你一回。」
小四鬆了一口氣，整隻統都癱軟了下來。可剛癱下來，它又猛地繃緊了。
因為另一個可怕的事實在它腦子裡炸開了：皇帝不會失去記憶。
它是知道的，它早就看出來了，但它一直沒有告訴宿主。
現在好了，一個謊要用一百個謊來圓，萬一以後宿主發現了真相……
小四縮在牆角，看著楚明昭已經回到桌邊坐下、正在揉肚子的背影，覺得自己統命難保了。
宿主現在只是生氣，可等她發現真相的時候，那就不只是生氣了。
小四覺得自己可能活不到那一天了。
它的統命，危在旦夕。
罵也罵完了，氣也撒了大半，楚明昭揉了揉肚子，後知後覺地發現肚子正餓得咕咕叫。
「餓了……」
她在心裡又罵了一通狗皇帝，然後抬頭朝外面喊了一嗓子：「驚雷！掠影！進來！」
二人推門進來，看見自家娘娘又恢復了精神，都有些意外。
「娘娘？」
掠影張了張嘴，想問她為什麼這麼善變，但看了看自家娘娘的臉色，又把嘴閉上了。
驚雷比她聰明：「娘娘，那清蒸鱸魚還要嗎？」
「要。」楚明昭有氣無力地說，「別的隨便，反正不要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