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侍寢拉鋸戰
楚明昭一噎。
對哦，抗旨會被殺頭。
她把希望寄托在小四身上：「小四！如果我讀檔回去的話，皇帝可能會換人翻牌子嗎？」
而知道皇帝有記憶的小四：「……」
如果皇帝放棄的話那肯定是能的，但宿主一旦這麼做八成會暴露。
見小四不說話，楚明昭有些急了：「小四！」
小四糾結了一會兒，然後毅然決然開口：「宿主，這個在系統中未有記載，小四也沒辦法給您準確答案。」
楚明昭心裡煩躁的不得了，可去是不可能去的，她決定賭一次：「小四，讀檔！」
「叮！」小四忠實地執行了命令，「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晚膳剛開始』！」
眼前一花，一切恢復如初。
楚明昭坐在桌前，面前擺著那道醬肘子，還冒著熱氣。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味道還是那麼好。
「行了，繼續吃。」她若無其事地繼續用膳，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明昭正吃著，外殿又一次傳來腳步聲。
掠影探出頭看了一眼：「娘娘，敬事房的張公公來了。」
楚明昭筷子一頓，又來？
張公公笑眯眯地走進來：「恭喜順貴嬪娘娘，陛下翻了您的牌子——」
「讀檔。」
「叮！」
楚明昭坐在桌前，醬肘子還冒著熱氣，很快把她的不愉快衝淡了些，什麼侍寢不侍寢的，哪有醬肘子重要。
可乾清宮那位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因為外殿腳步聲又響了。
「娘娘，敬事房的張公公——」
「讀檔。」
「叮！」
楚明昭看著面前那道醬肘子，忽然覺得沒那麼香了。
「他咋又翻我？」她在心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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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是的宿主，他又翻了您的綠頭牌。」
楚明昭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在殿裡走了兩圈，然後坐回去。
「我就不信了！」她拿起筷子，「反正我今天是不可能踏出關雎宮一步的！」
於是——
「叮！」
「叮！」
「叮！」
……
就這樣，關雎宮和乾清宮之間，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乾清宮裡，謝無咎一次又一次地拿起楚明昭的牌子，一次又一次地被「叮」回去。
關雎宮裡，楚明昭一次又一次地聽到張公公來傳旨，一次又一次地讀檔回去吃醬肘子。
兩個人都倔得像頭驢，誰也不肯讓步。
不知道多少個輪迴之後。
楚明昭坐在桌前，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的那道還冒著熱氣的醬肘子。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吃了多少輪了，反正每次讀檔回去，她都要重新吃一遍這道肘子。
剛開始幾輪覺得好吃，十幾輪之後覺得還行，二十幾輪之後覺得膩了，到現在，她看見醬肘子就想吐。
「小四，第幾次了？」她在心裡問。
小四的聲音已經虛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宿主……第三十五次了……我好累……」
「我也累。」楚明昭也蔫蔫的，「難不成讀檔回來真的不能改變什麼嗎？」
小四沒力氣回答。
外殿又傳來的腳步聲，楚明昭咬咬牙，還是做好了再讀一次檔的準備了。
但這次來的不是張公公，是外院的傳話宮人，在楚明昭期待的目光中，驚雷出去交涉了。
過了一會兒，驚雷回來了，帶來了好消息：「娘娘，敬事房那邊來消息了，說是陛下今晚不翻牌子。」
楚明昭怔愣了一下，先是大笑出聲，然後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但她還是能感覺到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成功了！天殺的狗皇帝，終於放棄了。」她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可累死我了。」
小四抗議：「宿主……累壞的明明是我……」
「你閉嘴。」楚明昭睜開眼，看了一眼桌上那盤涼透的醬肘子，胃裡一陣翻騰。
她示意驚雷：「把這玩意兒撤了，以後再也不吃肘子了。」
驚雷不解：「娘娘，您剛才還說好吃，讓奴婢記著明天還要……」
「撤了！撤了！」
驚雷看了一眼自家善變的娘娘，還是乖乖的把醬肘子端走了。
楚明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吩咐掠影：「備水，我要沐浴。」
「是，娘娘。」
掠影去準備了，楚明昭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疲憊的臉。
今天一天真是夠了，早上詩會被那群人輪番嘲諷，讀檔報復是爽了，但晚上還要被狗皇帝折騰。
她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走向屏風後邊。
屏風後熱氣氤氳，浴桶已經備好了，水溫也剛好。
楚明昭揮了揮手：「都出去吧。」
驚雷和掠影對視一眼，知道她素來不愛有人侍候著沐浴，便依言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楚明昭脫了衣裳，抬腿跨進浴桶，溫熱的洗澡水包裹住她的身體，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把頭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任由熱水驅散一天的疲憊。
小四也被她趕到屏風外面蹲著，它的呆毛耷拉著，整隻統都蔫蔫的。
它剛剛讀了三十多次檔，已經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而就在楚明昭昏昏欲睡的時候，殿門忽然被推開了。
「吱呀」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楚明昭沒睜眼，但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驚雷，你要是沒有什麼要緊事就來打擾我，明天我就讓你去舉石鎖，舉一整天。」
沒人回答。
楚明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以為是掠影：「掠影？還是你？你要是敢說沒什麼事，我就讓你去跑圈，繞著太液池跑，跑不動不准停。」
依然沒人回答。
楚明昭終於覺得不對勁了，她睜開一隻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透過屏風，她隱隱約約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常服，頭髮束起，儘管有屏風隔著看不太清楚，但那周身的氣場，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不難猜出來者是誰。
楚明昭的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把身體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看不清的男人。
而在屏風前，小四已經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小小的白色毛球，正瑟瑟發抖著。
它就知道，它就知道會這樣。
呆毛從毛球里顫巍巍地伸出來，像是最後的倔強。
然後它把呆毛也縮了回去，徹底變成了一隻湯圓。
嗯，沒錯，它決定裝死。
對哦，抗旨會被殺頭。
她把希望寄托在小四身上：「小四！如果我讀檔回去的話，皇帝可能會換人翻牌子嗎？」
而知道皇帝有記憶的小四：「……」
如果皇帝放棄的話那肯定是能的，但宿主一旦這麼做八成會暴露。
見小四不說話，楚明昭有些急了：「小四！」
小四糾結了一會兒，然後毅然決然開口：「宿主，這個在系統中未有記載，小四也沒辦法給您準確答案。」
楚明昭心裡煩躁的不得了，可去是不可能去的，她決定賭一次：「小四，讀檔！」
「叮！」小四忠實地執行了命令，「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晚膳剛開始』！」
眼前一花，一切恢復如初。
楚明昭坐在桌前，面前擺著那道醬肘子，還冒著熱氣。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味道還是那麼好。
「行了，繼續吃。」她若無其事地繼續用膳，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明昭正吃著，外殿又一次傳來腳步聲。
掠影探出頭看了一眼：「娘娘，敬事房的張公公來了。」
楚明昭筷子一頓，又來？
張公公笑眯眯地走進來：「恭喜順貴嬪娘娘，陛下翻了您的牌子——」
「讀檔。」
「叮！」
楚明昭坐在桌前，醬肘子還冒著熱氣，很快把她的不愉快衝淡了些，什麼侍寢不侍寢的，哪有醬肘子重要。
可乾清宮那位似乎並不打算放過她，因為外殿腳步聲又響了。
「娘娘，敬事房的張公公——」
「讀檔。」
「叮！」
楚明昭看著面前那道醬肘子，忽然覺得沒那麼香了。
「他咋又翻我？」她在心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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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四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是的宿主，他又翻了您的綠頭牌。」
楚明昭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在殿裡走了兩圈，然後坐回去。
「我就不信了！」她拿起筷子，「反正我今天是不可能踏出關雎宮一步的！」
於是——
「叮！」
「叮！」
「叮！」
……
就這樣，關雎宮和乾清宮之間，展開了一場無聲的拉鋸戰。
乾清宮裡，謝無咎一次又一次地拿起楚明昭的牌子，一次又一次地被「叮」回去。
關雎宮裡，楚明昭一次又一次地聽到張公公來傳旨，一次又一次地讀檔回去吃醬肘子。
兩個人都倔得像頭驢，誰也不肯讓步。
不知道多少個輪迴之後。
楚明昭坐在桌前，目光呆滯的看著面前的那道還冒著熱氣的醬肘子。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吃了多少輪了，反正每次讀檔回去，她都要重新吃一遍這道肘子。
剛開始幾輪覺得好吃，十幾輪之後覺得還行，二十幾輪之後覺得膩了，到現在，她看見醬肘子就想吐。
「小四，第幾次了？」她在心裡問。
小四的聲音已經虛得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宿主……第三十五次了……我好累……」
「我也累。」楚明昭也蔫蔫的，「難不成讀檔回來真的不能改變什麼嗎？」
小四沒力氣回答。
外殿又傳來的腳步聲，楚明昭咬咬牙，還是做好了再讀一次檔的準備了。
但這次來的不是張公公，是外院的傳話宮人，在楚明昭期待的目光中，驚雷出去交涉了。
過了一會兒，驚雷回來了，帶來了好消息：「娘娘，敬事房那邊來消息了，說是陛下今晚不翻牌子。」
楚明昭怔愣了一下，先是大笑出聲，然後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一樣癱在椅子上。
但她還是能感覺到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歡呼。
「成功了！天殺的狗皇帝，終於放棄了。」她往椅背上一靠，閉上眼睛，「可累死我了。」
小四抗議：「宿主……累壞的明明是我……」
「你閉嘴。」楚明昭睜開眼，看了一眼桌上那盤涼透的醬肘子，胃裡一陣翻騰。
她示意驚雷：「把這玩意兒撤了，以後再也不吃肘子了。」
驚雷不解：「娘娘，您剛才還說好吃，讓奴婢記著明天還要……」
「撤了！撤了！」
驚雷看了一眼自家善變的娘娘，還是乖乖的把醬肘子端走了。
楚明昭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吩咐掠影：「備水，我要沐浴。」
「是，娘娘。」
掠影去準備了，楚明昭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疲憊的臉。
今天一天真是夠了，早上詩會被那群人輪番嘲諷，讀檔報復是爽了，但晚上還要被狗皇帝折騰。
她揉了揉太陽穴，站起來走向屏風後邊。
屏風後熱氣氤氳，浴桶已經備好了，水溫也剛好。
楚明昭揮了揮手：「都出去吧。」
驚雷和掠影對視一眼，知道她素來不愛有人侍候著沐浴，便依言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門。
楚明昭脫了衣裳，抬腿跨進浴桶，溫熱的洗澡水包裹住她的身體，她舒服地嘆了口氣。
她把頭靠在桶壁上，閉上眼睛，任由熱水驅散一天的疲憊。
小四也被她趕到屏風外面蹲著，它的呆毛耷拉著，整隻統都蔫蔫的。
它剛剛讀了三十多次檔，已經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
而就在楚明昭昏昏欲睡的時候，殿門忽然被推開了。
「吱呀」一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楚明昭沒睜眼，但眉頭已經皺了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驚雷，你要是沒有什麼要緊事就來打擾我，明天我就讓你去舉石鎖，舉一整天。」
沒人回答。
楚明昭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以為是掠影：「掠影？還是你？你要是敢說沒什麼事，我就讓你去跑圈，繞著太液池跑，跑不動不准停。」
依然沒人回答。
楚明昭終於覺得不對勁了，她睜開一隻眼，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透過屏風，她隱隱約約看到門口站著一個人。
一個男人。
他穿著一身常服，頭髮束起，儘管有屏風隔著看不太清楚，但那周身的氣場，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不難猜出來者是誰。
楚明昭的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把身體往水裡縮了縮，只露出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門口那個看不清的男人。
而在屏風前，小四已經把自己縮成了一個小小的白色毛球，正瑟瑟發抖著。
它就知道，它就知道會這樣。
呆毛從毛球里顫巍巍地伸出來，像是最後的倔強。
然後它把呆毛也縮了回去，徹底變成了一隻湯圓。
嗯，沒錯，它決定裝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