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順貴嬪侍寢
當天晚上，乾清宮。
謝無咎坐在御案前，手裡拿著硃筆，面前攤著一本奏摺。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半個時辰了，可連這份奏摺的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禮部尚書那張哭喪的臉、牡丹園裡傳出來的尖叫聲、還有那個該死的「叮」，這些東西在他腦海里循環播放，像一群蒼蠅嗡嗡嗡地轉，趕都趕不走。
「陛下，現在要用晚膳嗎？」李福詢問。
「不用。」
李福看了眼窗外漸沉的天色，可皇帝那張陰雲密布的臉讓他屬實不敢多說什麼，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謝無咎把硃筆往桌上一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他今天一定要想清楚一件事情，那個讓他陷入循環的罪魁禍首，到底是不是楚明昭。
證據？沒有。
線索？沒看清那個穿短打的女人的臉。
但他就是覺得是她。
說不上為什麼，就是直覺，那種「除了她沒人能幹出這種事」的直覺。
謝無咎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台那盆蘭花上。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他在將軍府的書房練字，楚明昭溜進來，趁他不注意，往他硯台的墨汁里加了辣椒油。
他用筆蘸了墨，才寫了幾個字，眼睛就被辣得睜不開了，淚流滿面地衝出書房，那丫頭在身後笑得前仰後合。
不止如此，她還騙過他去爬樹掏鳥窩，說上面有隻特別漂亮的鳥。
他信了，才剛爬上去，她就搬走了梯子，讓他在樹上蹲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被路過的侍衛救下來的。
他下來的時候褲腿還被樹枝刮破了一道口子，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回宮就被母后因為「不像個皇家樣」給罵了一頓。
還有一次，她偷了他的點心，被他當場抓住，她不但不還，還一口吞了，然後捂著嘴說「你追我啊」。
他追了她半個院子，最後被她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這樣子的事情，數不勝數。
謝無咎鬱悶地揉了揉眉心，從小到大，但凡是跟楚明昭沾邊的事，就沒有一件是正常的。
所以他幾乎敢打包票，最近發生的種種異常之事，肯定也是她乾的。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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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敬事房把今晚的綠頭牌送上來。」
李福一愣：「陛下，您還沒用晚膳……」
「送上來。」謝無咎瞥了他一眼，為自己的龍體著想他還是加了一句，「備膳。」
李福見他終於準備用膳了，鬆了口氣，連忙去準備翻牌和備膳事宜。
很快，敬事房的張公公端著托盤小跑著進來，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綠頭牌。
謝無咎的目光在那一排牌子上掃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了最中間那塊——順貴嬪，楚明昭。
「就她了。」
張公公連忙應聲：「是，奴才這就去關雎宮傳旨。」
謝無咎擺擺手，張公公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李福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陛下今天一天都怪怪的，批摺子心不在焉就算了，連飯都不怎麼想吃，怎麼突然就要翻牌子了？
但他不敢問。
晚膳很快端了上來，謝無咎拿起筷子，準備用膳。
他剛夾了一塊魚肉，正要放進嘴裡——
「叮！」
眼前一花。
謝無咎發現自己又坐在御案前，面前攤著那本沒批完的奏摺，手裡拿著硃筆。
李福正詢問他：「陛下，現在要用晚膳嗎？」
謝無咎：「……」
又來了。
他把硃筆往桌上一擱：「把綠頭牌送上來。」
李福：「陛下，您還沒用晚膳……」
「送上來！」
李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了一跳，連忙讓人去請敬事房。
張公公再次端著托盤小跑進來，謝無咎再次拿起楚明昭的牌子。
「去傳旨。」
然後他走向窗邊，儘管看不到關雎宮，但他還是陰惻惻地盯著那個方向。
「叮！」
又回來了。
謝無咎閉上眼，深呼吸。
然後再次讓人送來綠頭牌，再次拿起楚明昭的牌子，再次讓張公公去傳旨。
就這樣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一次他拿起楚明昭的牌子，讓張公公去傳旨，然後等待一會兒。
「叮」聲都會如約而至，一切重來。
他知道自己又陷入了那種可怕的循環，而這次的循環開關，就是「他決定讓楚明昭侍寢」這件事。
但他偏不信這個邪。
越是不讓朕翻，朕偏要翻！
謝無咎的臉上寫滿了倔強。
與此同時，關雎宮裡，楚明昭也快要瘋了。
事情要從晚膳時說起。
楚明昭今天在御花園詩會上「收割」了105點受氣值，又讀檔回去把那些妃嬪挨個兒整了一遍。
她心情好得不得了，連帶著晚飯都多吃了好幾口。
尤其是那道醬肘子，也不知道御膳房今天抽了什麼風，做得格外好吃。
外皮軟糯，入口即化，瘦肉部分不柴不膩，醬香味濃郁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個肘子不錯。」楚明昭又夾了一塊，滿足地眯起眼睛，「驚雷，記下來，明天還要。」
驚雷在一旁應了一聲。
同一時間，楚明昭也讓小四存了個檔，畢竟今天的醬肘子就這麼一個，吃完了就沒了，難得好吃一次，這不得讀檔多吃幾次。
楚明昭吃得正歡，忽然聽見外殿傳來腳步聲。
掠影探出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娘娘，是敬事房的張公公來了。」
楚明昭筷子一頓：「他來幹嘛？」
掠影還沒來得及回答，張公公已經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恭喜順貴嬪娘娘，賀喜順貴嬪娘娘！」
張公公滿臉堆笑：「今夜陛下翻了您的綠頭牌，還請娘娘抓緊梳妝，奴才備好轎輿在外等候，護送娘娘去往養心殿。」
楚明昭嘴裡的醬肘子瞬間不香了。
「什麼？！」
「陛下翻了您的牌子。」
張公公又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連眼角皺紋都隨著奉承的笑意擠在一處：「娘娘，這是天大的喜事啊！」
「這喜事給你要不要啊？」楚明昭放下筷子，面無表情。
張公公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娘娘？」
楚明昭拉著個臭臉，滿腦子都是「侍寢」兩個字，像兩把大錘在她腦子裡砸來砸去。
侍寢？
跟那個她連長什麼樣都不記得的皇帝睡在同一張床上？
楚明昭打了個寒顫。
「不去不去不去。」她擺擺手，語氣堅決，「你回去跟他說，我病了，病得都起不來床了。」
張公公頓時如鯁在喉：「娘娘，這……抗旨可是要殺頭的……」
謝無咎坐在御案前，手裡拿著硃筆，面前攤著一本奏摺。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快半個時辰了，可連這份奏摺的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禮部尚書那張哭喪的臉、牡丹園裡傳出來的尖叫聲、還有那個該死的「叮」，這些東西在他腦海里循環播放，像一群蒼蠅嗡嗡嗡地轉，趕都趕不走。
「陛下，現在要用晚膳嗎？」李福詢問。
「不用。」
李福看了眼窗外漸沉的天色，可皇帝那張陰雲密布的臉讓他屬實不敢多說什麼，只能默默退到一旁。
謝無咎把硃筆往桌上一擱，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他今天一定要想清楚一件事情，那個讓他陷入循環的罪魁禍首，到底是不是楚明昭。
證據？沒有。
線索？沒看清那個穿短打的女人的臉。
但他就是覺得是她。
說不上為什麼，就是直覺，那種「除了她沒人能幹出這種事」的直覺。
謝無咎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台那盆蘭花上。
他想起小時候，有一次他在將軍府的書房練字，楚明昭溜進來，趁他不注意，往他硯台的墨汁里加了辣椒油。
他用筆蘸了墨，才寫了幾個字，眼睛就被辣得睜不開了，淚流滿面地衝出書房，那丫頭在身後笑得前仰後合。
不止如此，她還騙過他去爬樹掏鳥窩，說上面有隻特別漂亮的鳥。
他信了，才剛爬上去，她就搬走了梯子，讓他在樹上蹲了半個時辰，最後還是被路過的侍衛救下來的。
他下來的時候褲腿還被樹枝刮破了一道口子，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回宮就被母后因為「不像個皇家樣」給罵了一頓。
還有一次，她偷了他的點心，被他當場抓住，她不但不還，還一口吞了，然後捂著嘴說「你追我啊」。
他追了她半個院子，最後被她一個過肩摔摔在了地上。
這樣子的事情，數不勝數。
謝無咎鬱悶地揉了揉眉心，從小到大，但凡是跟楚明昭沾邊的事，就沒有一件是正常的。
所以他幾乎敢打包票，最近發生的種種異常之事，肯定也是她乾的。
「奴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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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敬事房把今晚的綠頭牌送上來。」
李福一愣：「陛下，您還沒用晚膳……」
「送上來。」謝無咎瞥了他一眼，為自己的龍體著想他還是加了一句，「備膳。」
李福見他終於準備用膳了，鬆了口氣，連忙去準備翻牌和備膳事宜。
很快，敬事房的張公公端著托盤小跑著進來，托盤上整整齊齊地擺著一排綠頭牌。
謝無咎的目光在那一排牌子上掃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了最中間那塊——順貴嬪，楚明昭。
「就她了。」
張公公連忙應聲：「是，奴才這就去關雎宮傳旨。」
謝無咎擺擺手，張公公端著托盤退了出去。
李福在一旁看著，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陛下今天一天都怪怪的，批摺子心不在焉就算了，連飯都不怎麼想吃，怎麼突然就要翻牌子了？
但他不敢問。
晚膳很快端了上來，謝無咎拿起筷子，準備用膳。
他剛夾了一塊魚肉，正要放進嘴裡——
「叮！」
眼前一花。
謝無咎發現自己又坐在御案前，面前攤著那本沒批完的奏摺，手裡拿著硃筆。
李福正詢問他：「陛下，現在要用晚膳嗎？」
謝無咎：「……」
又來了。
他把硃筆往桌上一擱：「把綠頭牌送上來。」
李福：「陛下，您還沒用晚膳……」
「送上來！」
李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火氣嚇了一跳，連忙讓人去請敬事房。
張公公再次端著托盤小跑進來，謝無咎再次拿起楚明昭的牌子。
「去傳旨。」
然後他走向窗邊，儘管看不到關雎宮，但他還是陰惻惻地盯著那個方向。
「叮！」
又回來了。
謝無咎閉上眼，深呼吸。
然後再次讓人送來綠頭牌，再次拿起楚明昭的牌子，再次讓張公公去傳旨。
就這樣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
每一次他拿起楚明昭的牌子，讓張公公去傳旨，然後等待一會兒。
「叮」聲都會如約而至，一切重來。
他知道自己又陷入了那種可怕的循環，而這次的循環開關，就是「他決定讓楚明昭侍寢」這件事。
但他偏不信這個邪。
越是不讓朕翻，朕偏要翻！
謝無咎的臉上寫滿了倔強。
與此同時，關雎宮裡，楚明昭也快要瘋了。
事情要從晚膳時說起。
楚明昭今天在御花園詩會上「收割」了105點受氣值，又讀檔回去把那些妃嬪挨個兒整了一遍。
她心情好得不得了，連帶著晚飯都多吃了好幾口。
尤其是那道醬肘子，也不知道御膳房今天抽了什麼風，做得格外好吃。
外皮軟糯，入口即化，瘦肉部分不柴不膩，醬香味濃郁得讓人想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個肘子不錯。」楚明昭又夾了一塊，滿足地眯起眼睛，「驚雷，記下來，明天還要。」
驚雷在一旁應了一聲。
同一時間，楚明昭也讓小四存了個檔，畢竟今天的醬肘子就這麼一個，吃完了就沒了，難得好吃一次，這不得讀檔多吃幾次。
楚明昭吃得正歡，忽然聽見外殿傳來腳步聲。
掠影探出頭看了一眼，臉色微變：「娘娘，是敬事房的張公公來了。」
楚明昭筷子一頓：「他來幹嘛？」
掠影還沒來得及回答，張公公已經笑眯眯地走了進來。
「恭喜順貴嬪娘娘，賀喜順貴嬪娘娘！」
張公公滿臉堆笑：「今夜陛下翻了您的綠頭牌，還請娘娘抓緊梳妝，奴才備好轎輿在外等候，護送娘娘去往養心殿。」
楚明昭嘴裡的醬肘子瞬間不香了。
「什麼？！」
「陛下翻了您的牌子。」
張公公又重複了一遍，臉上的笑意更深了，連眼角皺紋都隨著奉承的笑意擠在一處：「娘娘，這是天大的喜事啊！」
「這喜事給你要不要啊？」楚明昭放下筷子，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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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明昭拉著個臭臉，滿腦子都是「侍寢」兩個字，像兩把大錘在她腦子裡砸來砸去。
侍寢？
跟那個她連長什麼樣都不記得的皇帝睡在同一張床上？
楚明昭打了個寒顫。
「不去不去不去。」她擺擺手，語氣堅決，「你回去跟他說，我病了，病得都起不來床了。」
張公公頓時如鯁在喉：「娘娘，這……抗旨可是要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