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塌了，這次怎麼不回溯了
謝無咎猛地一拍龍椅扶手，聲音大得整個大殿都在抖。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御史張著嘴，後面的詞兒全卡在嗓子眼裡。
文武百官齊刷刷地抬頭，一臉震驚地看著龍椅上那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年輕皇帝，整個朝堂安靜的落針可聞。
謝無咎自己也沒反應過來。
他剛才……罵出來了？不是在心裡罵，是真罵出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還按在扶手上，指尖因受壓而發白。他又看了看下面那些大臣的表情，有驚恐的，有茫然的，有懷疑自己聽錯了的，還有幾個老臣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謝無咎：「…………」
完了，他的一世英名。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局面：「朕的意思是，這事兒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朕聽夠了。」
話音剛落，他就意識到不對，因為在群臣聽來，御史明明只說了一遍。
果然，御史一臉委屈，聲音都在發顫：「陛下，臣……臣才剛開口啊。」
謝無咎有些絕望的閉上眼。
朕知道，朕知道你就說了一句。
但朕已經聽你說了十幾遍了，基本都能背下來了，你下一句要說「其門生遍布朝野，暗中收受賄賂高達白銀三十萬兩」，再下一句是「此等蠹蟲，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然後你會舉出三個例子，第一個例子是李承恩的小舅子在江南強買良田，第二個例子是李承恩的門生在科舉中舞弊，第三個例子——
謝無咎深吸一口氣，把這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說，要是說出來他就真成瘋子了。
殿內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首輔輕咳一聲，出來打圓場：「陛下，王御史他也是盡忠職守……」
謝無咎抬手制止了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一樣：「行了，李承恩的事朕已命人徹查，等結果出來再說。下一個。」
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第一次暗暗期待起那個「叮」的聲音。
等了一會兒，已經有別的大臣出列了，沒有「叮」的聲音。
又等了一會兒，那個大臣稟報完了，還是沒有「叮」的聲音。
謝無咎坐在龍椅上，表情逐漸凝固。群臣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
兵部尚書小心翼翼地出列：「陛下，臣有事啟奏……」
謝無咎沒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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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兵部尚書提高了音量。
謝無咎猛地回過神：「……講。」
他面上神色淡定地聽著兵部尚書的稟報，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實則他的心裡已經慌得一匹了。
為什麼沒有回溯？前面不是都回溯了那麼多遍嗎？這次怎麼沒動靜了？
那他剛才罵人的那一幕……豈不是永遠留在了群臣的記憶里？
謝無咎的耳根悄悄紅了一點，可帝王的威嚴不容他留下黑歷史。
他掃了一眼下面那些神色各異的大臣，面無表情地開口：「剛才的事，誰都不許往外傳。」
群臣齊聲應是，但謝無咎分明看到他們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已經熊熊燃燒了。
謝無咎：「…………」
他決定把這筆帳算在那個罪魁禍首頭上。
肯定有人在搞鬼，最好祈禱別被他抓到到底是誰幹的！
「……李福。」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太監總管李福小跑上前：「陛下？」
「早朝……結束了？」
「回陛下，結束了。」
「沒有再……重來一遍？」
李福一臉茫然：「陛下，早朝每日只有一次，怎麼會重來呢？」
謝無咎沉默了，他緩緩站起身，腿有點發軟。他真的回不去了，他剛才罵人的那一幕，真的要永遠留在群臣的記憶里了。
他甚至能想到以後上朝的時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會多麼……
謝無咎的耳根慢慢紅了，然後是脖子，然後整張臉都開始發燙。
「陛下？您臉怎麼紅了？」李福小心翼翼地問。
「熱的。」謝無咎面無表情地說。
「可現在才三月……」
「朕說熱的！」
「是是是，奴才也覺得今兒格外熱。」
李福內心：好，您是皇帝，您說熱就是熱，都由您說了算。
回到乾清宮，謝無咎好不容易才把剛剛的事情拋之腦後，忽然想起問李福：「今日鳳儀宮有請安？」
「是。」
「她……表現如何？」
李福一下就猜出了他口中的「她」是誰：「奴才剛剛得來的消息，說是順貴嬪很安分，莊妃和安昭媛說了幾句不好聽的，她也沒還嘴，還差點哭了。」
謝無咎聞言挑了挑眉。
哭了？那個追著他滿院子跑、把他騙上樹、往他硯台里攪和泥巴的小霸王，會哭？
「她沒暴走？沒跟人吵架？也沒動手？」
李福搖頭：「沒有，說是全程都很安分守己。」
謝無咎沉默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放下茶盞，閉上眼，可不知怎的，腦海里又開始反覆回放著剛才朝堂上的那一幕——
「夠了！！！」
他猛地睜開眼，耳根又紅了：「……朕要殺了那個御史。」
李福沒聽清：「陛下？」
「沒什麼。」謝無咎深吸一口氣，「傳膳。」
關雎宮裡，楚明昭專門回來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懷裡揣著從系統商城裡用受氣值兌換的道具，「無聲鞭炮」（25受氣值）和「滑溜溜噴霧」（20受氣值），正準備出門搞事。
「小四，安昭媛住哪兒來著？」
「長春宮主殿，宿主您悠著點……」
「放心，我有分寸。」
楚明昭剛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今天初一，按規矩陛下是不是只能翻皇后的牌子？」
小四點頭：「對，每月初一、十五，陛下都要去皇后宮裡，這是祖宗留下的規矩。」
楚明昭長舒一口氣：「太好了，今天也不用侍寢。」
小四提醒：「宿主，您先別高興太早，明天就不是初一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楚明昭擺擺手，毫不在意。
長春宮後牆根，楚明昭先把「無聲鞭炮」從牆頭扔進了安昭媛的院子裡。
轟——！！！
一聲巨響，震得長春宮的瓦片都抖了三抖。
殿內傳來安昭媛的尖叫聲：「啊啊啊！！！什麼東西？！」
緊接著，楚明昭翻牆進去，趁亂在長春宮的正殿門口噴了一圈「滑溜溜噴霧」。
然後她迅速翻牆出來，躲到角落裡。
片刻後，安昭媛驚魂未定地從殿內跑出來，一腳踩在剛剛噴過噴霧的地上——
「啊——！！！」
她整個人向後仰去，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髮髻散了，裙子掀了，狼狽至極。
宮女們手忙腳亂地去扶她，結果自己也滑倒了，一個接一個地摔倒，疊成了一座人山。
楚明昭蹲在牆根，笑得肚子疼。
小四也跟著樂，但還不忘提醒：「宿主，差不多了，該讀檔回去了！」
「先別急，還有莊妃呢。」
不多時，延禧宮也上演了同樣的鬧劇，而始作俑者楚明昭正準備美美讀檔回去睡回籠覺：「這下舒坦了，可惜受氣值不夠，只能先放惠妃一馬咯。」
「叮！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請安完美過關』！」
一切恢復如初。
而此刻的謝無咎，正夾起一塊排骨往嘴裡送，然後眼前一閃，他發現自己又閃現回到了早朝，眾臣們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的時候。
謝無咎：……我干！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御史張著嘴，後面的詞兒全卡在嗓子眼裡。
文武百官齊刷刷地抬頭，一臉震驚地看著龍椅上那個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年輕皇帝，整個朝堂安靜的落針可聞。
謝無咎自己也沒反應過來。
他剛才……罵出來了？不是在心裡罵，是真罵出來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隻手還按在扶手上，指尖因受壓而發白。他又看了看下面那些大臣的表情，有驚恐的，有茫然的，有懷疑自己聽錯了的，還有幾個老臣張著嘴，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謝無咎：「…………」
完了，他的一世英名。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挽回局面：「朕的意思是，這事兒你已經說了很多遍了，朕聽夠了。」
話音剛落，他就意識到不對，因為在群臣聽來，御史明明只說了一遍。
果然，御史一臉委屈，聲音都在發顫：「陛下，臣……臣才剛開口啊。」
謝無咎有些絕望的閉上眼。
朕知道，朕知道你就說了一句。
但朕已經聽你說了十幾遍了，基本都能背下來了，你下一句要說「其門生遍布朝野，暗中收受賄賂高達白銀三十萬兩」，再下一句是「此等蠹蟲，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然後你會舉出三個例子，第一個例子是李承恩的小舅子在江南強買良田，第二個例子是李承恩的門生在科舉中舞弊，第三個例子——
謝無咎深吸一口氣，把這番話硬生生咽了回去，不能說，要是說出來他就真成瘋子了。
殿內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首輔輕咳一聲，出來打圓場：「陛下，王御史他也是盡忠職守……」
謝無咎抬手制止了他，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平常一樣：「行了，李承恩的事朕已命人徹查，等結果出來再說。下一個。」
話是這麼說，但他心裡第一次暗暗期待起那個「叮」的聲音。
等了一會兒，已經有別的大臣出列了，沒有「叮」的聲音。
又等了一會兒，那個大臣稟報完了，還是沒有「叮」的聲音。
謝無咎坐在龍椅上，表情逐漸凝固。群臣面面相覷，不知道皇帝在想什麼。
兵部尚書小心翼翼地出列：「陛下，臣有事啟奏……」
謝無咎沒反應。
𝘛𝘞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
「陛下？」兵部尚書提高了音量。
謝無咎猛地回過神：「……講。」
他面上神色淡定地聽著兵部尚書的稟報，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實則他的心裡已經慌得一匹了。
為什麼沒有回溯？前面不是都回溯了那麼多遍嗎？這次怎麼沒動靜了？
那他剛才罵人的那一幕……豈不是永遠留在了群臣的記憶里？
謝無咎的耳根悄悄紅了一點，可帝王的威嚴不容他留下黑歷史。
他掃了一眼下面那些神色各異的大臣，面無表情地開口：「剛才的事，誰都不許往外傳。」
群臣齊聲應是，但謝無咎分明看到他們眼神里的八卦之火已經熊熊燃燒了。
謝無咎：「…………」
他決定把這筆帳算在那個罪魁禍首頭上。
肯定有人在搞鬼，最好祈禱別被他抓到到底是誰幹的！
「……李福。」他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太監總管李福小跑上前：「陛下？」
「早朝……結束了？」
「回陛下，結束了。」
「沒有再……重來一遍？」
李福一臉茫然：「陛下，早朝每日只有一次，怎麼會重來呢？」
謝無咎沉默了，他緩緩站起身，腿有點發軟。他真的回不去了，他剛才罵人的那一幕，真的要永遠留在群臣的記憶里了。
他甚至能想到以後上朝的時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會多麼……
謝無咎的耳根慢慢紅了，然後是脖子，然後整張臉都開始發燙。
「陛下？您臉怎麼紅了？」李福小心翼翼地問。
「熱的。」謝無咎面無表情地說。
「可現在才三月……」
「朕說熱的！」
「是是是，奴才也覺得今兒格外熱。」
李福內心：好，您是皇帝，您說熱就是熱，都由您說了算。
回到乾清宮，謝無咎好不容易才把剛剛的事情拋之腦後，忽然想起問李福：「今日鳳儀宮有請安？」
「是。」
「她……表現如何？」
李福一下就猜出了他口中的「她」是誰：「奴才剛剛得來的消息，說是順貴嬪很安分，莊妃和安昭媛說了幾句不好聽的，她也沒還嘴，還差點哭了。」
謝無咎聞言挑了挑眉。
哭了？那個追著他滿院子跑、把他騙上樹、往他硯台里攪和泥巴的小霸王，會哭？
「她沒暴走？沒跟人吵架？也沒動手？」
李福搖頭：「沒有，說是全程都很安分守己。」
謝無咎沉默了，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他放下茶盞，閉上眼，可不知怎的，腦海里又開始反覆回放著剛才朝堂上的那一幕——
「夠了！！！」
他猛地睜開眼，耳根又紅了：「……朕要殺了那個御史。」
李福沒聽清：「陛下？」
「沒什麼。」謝無咎深吸一口氣，「傳膳。」
關雎宮裡，楚明昭專門回來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懷裡揣著從系統商城裡用受氣值兌換的道具，「無聲鞭炮」（25受氣值）和「滑溜溜噴霧」（20受氣值），正準備出門搞事。
「小四，安昭媛住哪兒來著？」
「長春宮主殿，宿主您悠著點……」
「放心，我有分寸。」
楚明昭剛走到門口，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今天初一，按規矩陛下是不是只能翻皇后的牌子？」
小四點頭：「對，每月初一、十五，陛下都要去皇后宮裡，這是祖宗留下的規矩。」
楚明昭長舒一口氣：「太好了，今天也不用侍寢。」
小四提醒：「宿主，您先別高興太早，明天就不是初一了……」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楚明昭擺擺手，毫不在意。
長春宮後牆根，楚明昭先把「無聲鞭炮」從牆頭扔進了安昭媛的院子裡。
轟——！！！
一聲巨響，震得長春宮的瓦片都抖了三抖。
殿內傳來安昭媛的尖叫聲：「啊啊啊！！！什麼東西？！」
緊接著，楚明昭翻牆進去，趁亂在長春宮的正殿門口噴了一圈「滑溜溜噴霧」。
然後她迅速翻牆出來，躲到角落裡。
片刻後，安昭媛驚魂未定地從殿內跑出來，一腳踩在剛剛噴過噴霧的地上——
「啊——！！！」
她整個人向後仰去，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髮髻散了，裙子掀了，狼狽至極。
宮女們手忙腳亂地去扶她，結果自己也滑倒了，一個接一個地摔倒，疊成了一座人山。
楚明昭蹲在牆根，笑得肚子疼。
小四也跟著樂，但還不忘提醒：「宿主，差不多了，該讀檔回去了！」
「先別急，還有莊妃呢。」
不多時，延禧宮也上演了同樣的鬧劇，而始作俑者楚明昭正準備美美讀檔回去睡回籠覺：「這下舒坦了，可惜受氣值不夠，只能先放惠妃一馬咯。」
「叮！讀檔成功！回到存檔點——『請安完美過關』！」
一切恢復如初。
而此刻的謝無咎，正夾起一塊排骨往嘴裡送，然後眼前一閃，他發現自己又閃現回到了早朝，眾臣們正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的時候。
謝無咎：……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