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這逼是讓你裝到了
「喲，都四點了。」王總看了看手錶，「那今天結束？」空軍老王擦了一把汗，汗珠從額頭上甩下來說道。
「哼，你就是想回去得瑟。」王總拆穿他，嘴角掛著一絲笑。
「哈哈哈哈。」老王大笑起來，笑聲在水庫上空迴蕩。他確實想回去，想趕緊讓所有人都看到這條魚。
「行了，今天玩的也夠久了，家裡老娘們還鬧著呢。」王總說著，把菸頭掐滅在鞋底，菸頭在地上碾了一下。
「那行，咱們這就回去。老闆，你去看看魚。」老王扭頭朝陸億喊了一聲。
陸億聽他們說要回去了，點頭往下走。他走到水邊，彎下腰，拉住王總的魚護，往上一提。魚護沉甸甸的，裡面的魚擠在一起，撲騰了幾下，濺了他一手水。他估摸了一下，大概七八十斤。他又走到空軍老王的魚護邊，拉起來一看，比王總的少很多，估計就二三十斤，裡面大多是白條和幾條小翹嘴。最後他來到年輕人的魚護邊，這個魚護最大，裝得也最滿，魚在裡面翻來翻去，水花四濺。他提了一下，估計有一百二十斤左右。
陸億直起身，朝三個人走過去，說：「三位老闆，這裡大概有兩百多斤魚，算你們五百塊怎麼樣？不放心的話我們就秤一下。」
王總看了看另外兩個人，點點頭說：「行，你掃給我吧。」今天的釣費都是他一個人付的，賣魚的錢自然也要掃回給他。陸億掃了碼，五百塊到帳，叮咚一聲。
「老闆，你這魚情不錯，過兩天還來。」王總收完款，把手機揣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歡迎再來。」陸億笑著說。
「老闆，我朋友明天也要來。」那個年輕人也喊了一句，他正蹲在地上收拾釣箱，頭都沒抬。
「歡迎，歡迎來盤我。哈哈。」陸億回道。
陸億說完就走到三叔幹活的地方沒管他們三個收裝備。三叔和四個老人正在砌牆，每人管一面牆。他們還真是快，下午兩點多才開始干，現在四點多，四面牆已經砌了一大半，高度到了腰的位置。上一輩的人干起苦活來是真快。
他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發了一圈。老人們接過煙，叼在嘴裡，繼續幹活，手上的動作沒停。
「阿億，剛才那條大魚，他們給了多少錢？」三叔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手上的瓦刀沒停。
「按斤稱的，八十七斤，收了一千七。」陸億說。
「那還行，沒虧。」三叔點點頭。
「不會虧的，按市場價賣的。」陸億說。
「他們說你這魚情好，明天還有人要來？」二伯在旁邊問了一句，他正蹲在地上和水泥，鐵鍬翻來翻去，水泥和沙子攪在一起，灰撲撲的。
「嗯，明天說還要來幾個。」陸億說。
「那你這個棚子得趕緊搭起來。」三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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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今天得辛苦各位叔伯了。」陸億笑著說。
「辛苦啥，又不是白干。」大伯接了一句，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砌磚。大家都笑了。
陸億待了一會兒。那三個人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裝備全裝上了車。空軍老王正從五菱宏光的車裡翻出一根很粗的繩子，綠色的尼龍繩，大拇指那麼粗。他把繩子從魚嘴裡穿進去，從鰓里穿出來，打了一個死結，又打了一個加固結，用力拽了拽，繩結紋絲不動。
弄完後，三個男人合力把那條八十七斤的青魚往車頂抬。他們直接往五菱宏光車頂上掛。
費了好大勁，總算把魚放好了。
三個男人又掏出手機，對著車尾的魚一陣狂拍。各種姿勢擺了一個遍，拍了不下二三十張。
陸億站在遠處看著，心裡感嘆，男人只有這個時候最像女人了，一個勁地拍照，還不時地回看，刪掉不滿意的，再重拍。
拍完照，三個人去岸邊洗了洗手和身子，隨後各自上了車，調轉車頭，往路口這邊開過來。王總的白車打頭，老王的灰色五菱宏光在中間，年輕人的黑車殿後。三輛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開得很慢。
路過陸億身邊的時候，王總搖下車窗，探出頭來說了一句：「老闆，走了啊。」
「慢走，歡迎下次再來。」陸億笑著揮手。
老王的五菱宏光經過他身邊時，他也探出頭來，喊了一聲：「老闆，我要給你宣傳了啊！」
「謝了啊王哥！」陸億喊道。
年輕人的黑車開過去，他也搖下車窗，朝陸億擺了擺手。三輛車揚起一片黃色的塵土，慢慢消失在路口的拐彎處。
陸億笑著送他們走。他今天一天賺了一千八百四十塊，魚是系統養出來的，成本幾乎是零。一千八百四十塊，可以頂外面半個月的工資了。他心裡美滋滋的，嘴角一直往上翹。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三個人比他還美。
空軍老王已經在各個群里狂發了一圈照片。他一邊開車一邊發，手機架在方向盤旁邊的支架上，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他先發到「空軍基地」群里，發了九張圖，配了一行字：「今天陸家壟水庫，八十七斤青魚，螺紋鋼乾的。」
群里瞬間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老王你P圖了吧？」
「這魚比你人還大。」
「明天我也去！」
他又發到朋友圈，發了三張最滿意的照片，配文：「爆竿後的復仇，八十七斤青魚上岸。」發完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十幾個贊和七八條評論。
他一邊開車一邊看手機，差點蹭到路邊的樹。他趕緊把手機放下，專心開車，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收不住。
他約了幾個熟悉的老釣友，今天晚上要去熟悉的飯店吃了這條魚。他這條魚根本就不會虧，直接賣給飯店老闆，還可以抵一頓飯錢。以前他們經常這麼幹，有好貨就往那家飯店裡送，因為飯店老闆也是老釣友了，姓陳，開了一家叫「漁家味」的館子，專門做魚，生意不錯。現在他們三個人正往市中心趕呢。
老王按著語音鍵，在他們三個人的小群里說了一句：「你們兩個開慢點，我得慢慢開，炫一下，今天我要上本地頭條。」
「今天這逼讓你一個人裝到了。」王總回了一條語音，語氣裡帶著笑。
「那是，那是。」老王項羽嘴臉。
經過陸家村口時，村里那些老人正坐在大樟樹下聊天。他們看到三輛車從水庫方向開出來，本來沒在意。但中間那輛五菱宏光的車後掛著一條青黑色的大魚。
「那是啥？魚？」
「哎呦喂，好大一條魚！」
「這魚得有好幾十斤吧？」
「陸億那水庫里真有這麼大的魚？」
「這幾個釣魚的厲害啊。」
「這麼大一條魚，陸億不要虧死了。」
老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目光一直追著那輛車，直到車子拐上大路，消失在路邊的樹叢後面。
三輛車很配合地一路慢悠悠地開著。老王在前面，王總和年輕人在後面跟著，車速始終保持在四十左右。上了省道，路寬了，車多了，老王還是開四十。一輛大貨車從旁邊超過去，鳴了一聲笛，震得老王的車窗都在抖。他不為所動，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嘴角帶著笑。
進入縣城邊緣的時候，路上的人多了起來。有騎電動車的，有走路的，有擺攤的。老王的五菱宏光慢悠悠地開過，車後的大魚格外顯眼。
一個騎電動車的小伙子從旁邊經過，猛地剎住車，腳撐在地上，扭頭盯著看。他看清了，那是一條大青魚，光尾巴就有臉盆那麼大。他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老王的車拍了一張。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他又騎著電動車追上去，跟了一段距離，拍到一張更清楚的。
小伙子把照片發到了抖音上，配了一行字：「路上碰到一條巨物，這魚得有一百斤吧。」發出去的時候，他連老王的車牌號都拍進去了。
老王不知道這些，他繼續開著車，慢悠悠地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路過一個紅綠燈路口，紅燈亮了，他停下來。旁邊車道停著一輛白色SUV，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她無意中往左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老王的五菱宏光車尾上的青魚。她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一下正在開車的男人，指了指左邊的車。男人歪頭一看，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女人掏出手機，隔著車窗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老王的五菱宏光灰撲撲的，車後的青魚清清楚楚。她把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這是什麼神仙魚？有人在車上拉了一條魚王。」
綠燈亮了，老王踩下油門，五菱宏光慢悠悠地往前開。白色SUV從旁邊超過去，副駕駛座上的女人還探出頭來，朝老王的車上看了好幾眼。
老王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後面那輛車的司機正在拿手機拍他的車，他笑了笑，故意又踩了一點剎車，把車速降得更低了。
又開了十分鐘，進入市區邊緣。路邊有一個公交站台，幾個等車的人看到這輛車，其中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魚尾巴。他舉起手機就拍，拍完還放大看了看，嘴裡喊了一聲：「臥槽，這是青魚，得有上百斤。」
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湊過來看了一眼，也說了一句：「真是大，這哪兒釣的？」
男生把視頻發到了抖音，配文：「偶遇釣魚佬的終極戰果。」視頻只有十幾秒，拍的是五菱宏光車尾。
老王的手機一直在響。微信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朋友圈的點讚和評論不斷刷新。他把手機調成靜音，但屏幕一直在亮，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看了一眼導航，離那家「漁家味」飯店還有三公里。他對著手機說了一句：「你們到了沒？」
王總回了一條語音：「到了到了。」，「嘿嘿嘿，我還要遛三圈再回來。」空軍老王微信里得瑟的說道。
「哼，你就是想回去得瑟。」王總拆穿他，嘴角掛著一絲笑。
「哈哈哈哈。」老王大笑起來，笑聲在水庫上空迴蕩。他確實想回去，想趕緊讓所有人都看到這條魚。
「行了，今天玩的也夠久了，家裡老娘們還鬧著呢。」王總說著，把菸頭掐滅在鞋底，菸頭在地上碾了一下。
「那行，咱們這就回去。老闆，你去看看魚。」老王扭頭朝陸億喊了一聲。
陸億聽他們說要回去了，點頭往下走。他走到水邊，彎下腰，拉住王總的魚護，往上一提。魚護沉甸甸的，裡面的魚擠在一起，撲騰了幾下，濺了他一手水。他估摸了一下，大概七八十斤。他又走到空軍老王的魚護邊，拉起來一看，比王總的少很多，估計就二三十斤，裡面大多是白條和幾條小翹嘴。最後他來到年輕人的魚護邊，這個魚護最大，裝得也最滿，魚在裡面翻來翻去，水花四濺。他提了一下，估計有一百二十斤左右。
陸億直起身，朝三個人走過去，說：「三位老闆，這裡大概有兩百多斤魚，算你們五百塊怎麼樣？不放心的話我們就秤一下。」
王總看了看另外兩個人，點點頭說：「行，你掃給我吧。」今天的釣費都是他一個人付的，賣魚的錢自然也要掃回給他。陸億掃了碼，五百塊到帳，叮咚一聲。
「老闆，你這魚情不錯，過兩天還來。」王總收完款，把手機揣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歡迎再來。」陸億笑著說。
「老闆，我朋友明天也要來。」那個年輕人也喊了一句，他正蹲在地上收拾釣箱，頭都沒抬。
「歡迎，歡迎來盤我。哈哈。」陸億回道。
陸億說完就走到三叔幹活的地方沒管他們三個收裝備。三叔和四個老人正在砌牆，每人管一面牆。他們還真是快，下午兩點多才開始干，現在四點多，四面牆已經砌了一大半，高度到了腰的位置。上一輩的人干起苦活來是真快。
他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煙，發了一圈。老人們接過煙，叼在嘴裡，繼續幹活，手上的動作沒停。
「阿億，剛才那條大魚，他們給了多少錢？」三叔接過煙，夾在耳朵上，手上的瓦刀沒停。
「按斤稱的，八十七斤，收了一千七。」陸億說。
「那還行，沒虧。」三叔點點頭。
「不會虧的，按市場價賣的。」陸億說。
「他們說你這魚情好，明天還有人要來？」二伯在旁邊問了一句，他正蹲在地上和水泥，鐵鍬翻來翻去，水泥和沙子攪在一起，灰撲撲的。
「嗯，明天說還要來幾個。」陸億說。
「那你這個棚子得趕緊搭起來。」三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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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啥，又不是白干。」大伯接了一句，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砌磚。大家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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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完後，三個男人合力把那條八十七斤的青魚往車頂抬。他們直接往五菱宏光車頂上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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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男人又掏出手機，對著車尾的魚一陣狂拍。各種姿勢擺了一個遍，拍了不下二三十張。
陸億站在遠處看著，心裡感嘆，男人只有這個時候最像女人了，一個勁地拍照，還不時地回看，刪掉不滿意的，再重拍。
拍完照，三個人去岸邊洗了洗手和身子，隨後各自上了車，調轉車頭，往路口這邊開過來。王總的白車打頭，老王的灰色五菱宏光在中間，年輕人的黑車殿後。三輛車在坑坑窪窪的土路上顛簸著，開得很慢。
路過陸億身邊的時候，王總搖下車窗，探出頭來說了一句：「老闆，走了啊。」
「慢走，歡迎下次再來。」陸億笑著揮手。
老王的五菱宏光經過他身邊時，他也探出頭來，喊了一聲：「老闆，我要給你宣傳了啊！」
「謝了啊王哥！」陸億喊道。
年輕人的黑車開過去，他也搖下車窗，朝陸億擺了擺手。三輛車揚起一片黃色的塵土，慢慢消失在路口的拐彎處。
陸億笑著送他們走。他今天一天賺了一千八百四十塊，魚是系統養出來的，成本幾乎是零。一千八百四十塊，可以頂外面半個月的工資了。他心裡美滋滋的，嘴角一直往上翹。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三個人比他還美。
空軍老王已經在各個群里狂發了一圈照片。他一邊開車一邊發，手機架在方向盤旁邊的支架上，手指在屏幕上戳來戳去。他先發到「空軍基地」群里，發了九張圖，配了一行字：「今天陸家壟水庫，八十七斤青魚，螺紋鋼乾的。」
群里瞬間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老王你P圖了吧？」
「這魚比你人還大。」
「明天我也去！」
他又發到朋友圈，發了三張最滿意的照片，配文：「爆竿後的復仇，八十七斤青魚上岸。」發完不到一分鐘，就收到了十幾個贊和七八條評論。
他一邊開車一邊看手機，差點蹭到路邊的樹。他趕緊把手機放下，專心開車，但嘴角的笑意一直收不住。
他約了幾個熟悉的老釣友，今天晚上要去熟悉的飯店吃了這條魚。他這條魚根本就不會虧，直接賣給飯店老闆，還可以抵一頓飯錢。以前他們經常這麼幹，有好貨就往那家飯店裡送，因為飯店老闆也是老釣友了，姓陳，開了一家叫「漁家味」的館子，專門做魚，生意不錯。現在他們三個人正往市中心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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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那是。」老王項羽嘴臉。
經過陸家村口時，村里那些老人正坐在大樟樹下聊天。他們看到三輛車從水庫方向開出來，本來沒在意。但中間那輛五菱宏光的車後掛著一條青黑色的大魚。
「那是啥？魚？」
「哎呦喂，好大一條魚！」
「這魚得有好幾十斤吧？」
「陸億那水庫里真有這麼大的魚？」
「這幾個釣魚的厲害啊。」
「這麼大一條魚，陸億不要虧死了。」
老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目光一直追著那輛車，直到車子拐上大路，消失在路邊的樹叢後面。
三輛車很配合地一路慢悠悠地開著。老王在前面，王總和年輕人在後面跟著，車速始終保持在四十左右。上了省道，路寬了，車多了，老王還是開四十。一輛大貨車從旁邊超過去，鳴了一聲笛，震得老王的車窗都在抖。他不為所動，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嘴角帶著笑。
進入縣城邊緣的時候，路上的人多了起來。有騎電動車的，有走路的，有擺攤的。老王的五菱宏光慢悠悠地開過，車後的大魚格外顯眼。
一個騎電動車的小伙子從旁邊經過，猛地剎住車，腳撐在地上，扭頭盯著看。他看清了，那是一條大青魚，光尾巴就有臉盆那麼大。他趕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著老王的車拍了一張。照片拍得不太清楚，他又騎著電動車追上去，跟了一段距離，拍到一張更清楚的。
小伙子把照片發到了抖音上，配了一行字：「路上碰到一條巨物，這魚得有一百斤吧。」發出去的時候，他連老王的車牌號都拍進去了。
老王不知道這些，他繼續開著車，慢悠悠地往市中心的方向走。
路過一個紅綠燈路口，紅燈亮了，他停下來。旁邊車道停著一輛白色SUV，副駕駛座上坐著一個女人，她無意中往左邊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老王的五菱宏光車尾上的青魚。她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一下正在開車的男人，指了指左邊的車。男人歪頭一看，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
女人掏出手機，隔著車窗拍了一張照片。照片裡，老王的五菱宏光灰撲撲的，車後的青魚清清楚楚。她把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這是什麼神仙魚？有人在車上拉了一條魚王。」
綠燈亮了，老王踩下油門，五菱宏光慢悠悠地往前開。白色SUV從旁邊超過去，副駕駛座上的女人還探出頭來，朝老王的車上看了好幾眼。
老王感覺到了周圍的目光。他透過後視鏡看到後面那輛車的司機正在拿手機拍他的車，他笑了笑，故意又踩了一點剎車，把車速降得更低了。
又開了十分鐘，進入市區邊緣。路邊有一個公交站台，幾個等車的人看到這輛車，其中一個穿校服的男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魚尾巴。他舉起手機就拍，拍完還放大看了看，嘴裡喊了一聲：「臥槽，這是青魚，得有上百斤。」
他旁邊的一個中年人湊過來看了一眼，也說了一句：「真是大，這哪兒釣的？」
男生把視頻發到了抖音，配文：「偶遇釣魚佬的終極戰果。」視頻只有十幾秒，拍的是五菱宏光車尾。
老王的手機一直在響。微信群里的消息一條接一條，朋友圈的點讚和評論不斷刷新。他把手機調成靜音，但屏幕一直在亮，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他看了一眼導航，離那家「漁家味」飯店還有三公里。他對著手機說了一句：「你們到了沒？」
王總回了一條語音：「到了到了。」，「嘿嘿嘿，我還要遛三圈再回來。」空軍老王微信里得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