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悲催空軍老王
今天是騎車過來的，因為要帶東西，電動車后座上綁著電子秤，踏板上擱著大網兜，車把上還掛著一袋饅頭和一瓶水。昨天藏的螺紋鋼還藏在路邊的草堆里，他騎到那個位置停下來，把螺紋鋼抽出來，插在車尾就這樣往水庫趕。
來到水庫邊，就看到那三個人已經擺好了攤。釣箱、竿包、活魚桶、抄網、魚護，各種裝備鋪了一地，像是要在水邊安營紮寨。他們三個人正圍著一個大臉盆在攪拌玉米，金黃色的玉米粒在盆里翻滾，酵香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臉盆有多大呢，陸億目測了一下，起碼是家裡洗衣服用的那種大號塑料盆，滿滿一盆玉米，少說有三四十斤。
果然，釣魚佬都是餵魚大師。陸億心想，這幫人不是來釣魚的，是來餵魚的。照這個餵法，他的魚不用自己找吃的，光等著這些釣魚佬來投餵就行了。
見到陸億走過來，空軍老王第一個抬起頭，隔著老遠就喊：「老闆，今天我要報仇！」
他喊得中氣十足，聲音在水庫上空迴蕩，驚起了幾隻停在對面樹上的白鷺。另外兩個人也轉過頭來看他，臉上帶著那種釣魚佬特有的期待表情。
陸億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黑利群，給他們三個人每人散了一支。他笑著說：「別今天又爆竿咯。我這魚很大的，昨天你那條不算最大的，水庫底下還有更大的。」
「你看，我今天用八米一，8H，十四號PE線。」空軍老王站起來給他介紹自己的裝備，手裡握著那根嶄新的魚竿，竿身漆黑髮亮，導環整整齊齊，看得出來是下了血本的。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看我這裝備，夠不夠硬」。
陸億其實還不是很懂這些規格參數。什麼H值，什麼PE線，他聽在耳朵里跟天書一樣。但是他只需要豎起大拇指，說一句「牛逼」，情緒價值就給得滿滿的了。這是他在直播里學到的，觀眾不需要你什麼都懂，但你得會捧場。
「牛逼。」陸億豎起大拇指，語氣真誠而熱烈。
「老闆，我可是聽他吹牛逼說這裡有巨物的，別給我整個空軍回去。」年輕人喊道，一邊把釣箱的位置調整了一下，一邊回頭看著陸億，眼睛裡帶著一種半信半疑的神色。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比另外兩個人白一些，像是剛入坑不久的新手。
「不會的，你問老王，口很好的。」陸億說道，指了指空軍老王，「昨天他下竿就有，連竿了都。」
「老闆，二維碼，我們三個人今天玩一天。」中年男人這時擦完手，直起身來，開口說道。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釣魚服，戴著一頂遮陽帽，看起來是三個人裡面領頭的，說話做事都有一種說一不二的利落勁。
「嗯，三個人，六百。回魚是兩塊一斤。」陸億拿出那個塑封的二維碼吊牌，遞了過去。
「希望今天口好啊，明天給你介紹釣友過來。」男人掃碼付款，手機叮咚一聲，到帳六百塊。他掃碼的動作很快，付款也很乾脆，六百塊錢眼睛都沒眨一下。
「肯定好，嘿嘿。」陸億笑著說，臉上笑開了花。六百塊錢到手，還有馬上的三百倍加速，三倍靈力吸收，爽歪歪。
只見老王拿著打窩勺，開始往水裡撒玉米。他站在水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腰背挺直，右手握著打窩勺，左手端著一盆玉米，舀一勺，甩出去，動作流暢得像是在打高爾夫。玉米粒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噼里啪啦地落在水面上，像下了一場金黃色的雨。
另外兩個人也拿起自己的打窩勺，從大臉盆里舀起玉米，跟著往水裡撒。三個打窩勺此起彼伏，玉米粒像不要錢一樣往水裡丟，水面上的漣漪一個接一個，像是開了鍋。
陸億在一邊看著，心裡直呼好傢夥。這一大盆玉米下去，水庫的水位感覺都要往上漲一漲。這些釣魚佬，打窩的時候豪氣萬丈，恨不得把整個玉米地都搬過來；等收竿的時候一條魚沒釣到，就開始怪天氣怪水怪怪魚不開口，從來不怪自己打窩太狠把魚餵飽了。
沒一會兒，空軍老王開口說道：「哎呀，王總，你這有點虛啊。」
他看著正在打窩的那個中年男人，對方正微微喘著氣，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在晨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打窩勺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舀玉米的動作也有些發飄。
陸億第一次覺得釣魚是一個體育項目了。你看看這打窩的強度，一盆玉米幾十斤，一勺一勺地往外甩，手臂、肩膀、腰腹全部在發力，沒有點體力還真幹不了這活。
「我靠，我哪裡虛了。」王總回道，語氣裡帶著不服，但喘氣的節奏出賣了他。他停下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深吸了一口氣，又舀起一勺玉米甩了出去，這一下明顯用力過猛，玉米粒散得到處都是，有些都甩到岸上來了。
「我叔昨天晚上在商K用力過猛了。」年輕人補了一句，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說完就往後跳了一步，像是預判到了王總會來追打他。
「哈哈哈，難怪今天看上去虛。今天可別讓巨物拉下水啊，王總你這體力怕是不行。」空軍老王調侃道，手裡的打窩勺卻沒停，又甩出去一勺。
「沒有，你聽他胡說。昨天晚上酒喝多了，今天有點頭疼。」王總解釋道，狠狠地瞪了年輕人一眼，但嘴角還是帶著笑。他轉過頭來，對著陸億說：「老闆，你別聽他們瞎說，我身體好得很。」
陸億看他們這樣打窩，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這麼打窩是要把我魚餵飽啊。等下魚吃飽了走了，別怪我這沒魚啊。」
「老闆，你這就不懂了。釣魚不打窩，釣得也不多，沒聽過嗎？」王總接口道，一副老釣魚人的架勢，「你這水庫這麼大，窩肯定要多放點，不然魚不過來啊。打窩打窩，就是要把魚引過來、留下來，你不給它們吃，它們憑什麼在你這邊待著？」
【記住本站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老闆，你還怕我們給你餵魚啊？」年輕人笑著問道，手裡又舀了一勺玉米，故意在空中停頓了一下，讓玉米粒一顆一顆地落進水裡，像是在展示他打窩的精度。
「沒有沒有，你們慢慢玩，玩的開心。」陸億笑著回道。他心裡想的是，你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反正魚是吃不完的，系統在，魚就在。他現在的任務是去支好自己的攤位，吸收靈氣。這可是三倍的靈力啊，想想都爽歪歪。一個人釣魚的時候靈力是一倍，兩個人是兩倍，三個人就是三倍。今天有三個人在這裡釣一天，他吸收的靈力相當於之前十天的總量，身體裡的那些暗疾大概能好一大半。
他來到自己的老位置，那個被他坐出了一個人形坑的泥地。他今天懶得開餌料了，反正空鉤也能釣，系統在手，魚竿就是媒介，跟有沒有餌料沒關係。他直接把空鉤丟進水裡，然後拿出直播手機，架在支架上，同樣放在左側邊，把那三個人的背影和水面一起照進畫面里。
直播間一開起來，很快就有三個人進來了。彈幕區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說話，但在線人數在慢慢往上漲。陸億沒有去管那些數據，他直接抓住螺紋鋼，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靈力的洗禮。
三倍靈力就往他身體裡灌。那種感覺跟昨天完全不一樣。昨天的靈力像是一條小溪，溫溫熱熱地流進來，緩緩地滋潤著他的經脈。而今天，三倍的靈力像是三條小溪匯成了一條小河，水量充沛，流速加快，從魚竿湧進手掌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掌心有一陣酥麻，像是被微弱電流擊中了一樣。
靈力沿著手臂上行，經過手肘、肩膀，然後兵分兩路，一路往頭頂走，一路往腰背走。他能明確地感受到裡面的靈力跟昨天不一樣了，更加濃郁，更加活躍，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靈力所到之處，那些僵硬的關節、酸痛的肌肉、勞損的筋腱，全都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脊柱在發出細微的響動，咔咔咔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重新排列整齊了。
太爽了。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過了大概五分鐘，打窩的聲音終於停下了。三個人紛紛坐回自己的釣位上，拿起魚竿，掛上餌料，拋竿入水。水面上漂著三支浮漂，紅紅綠綠的，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哎，來了。」王總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空軍老王和年輕人都向他望去。只見王總的魚竿彎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竿梢微微顫抖著，魚線在水裡劃出一道白色的痕跡。他用的是一根七米二的魚竿，硬度適中，遛起魚來不費什麼力氣。他很輕鬆地就把魚給提了起來，手腕一抖，一條銀白色的魚從水面躍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嘿嘿，大板鯽。」王總笑著喊道，彎腰撿起那條魚，握在手裡展示給身邊兩個人看。那是一條一斤多的大鯽魚，鱗片雪白，腹部圓潤，嘴巴一張一合的，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鯽魚能長到一斤多就算是大個頭了，這條少說有一斤半，品相極好。
「老闆，不錯，這大板鯽漂亮！」王總朝陸億這邊喊了一句，手裡舉著那條魚，像是在炫耀戰利品。
陸億豎起大拇指，回了一句：「牛逼！」
「中，中，中了，哈哈。」年輕人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比王總的聲音高了八度，帶著一種新手特有的激動。他的魚竿也彎了，但沒有王總那個弧度大，魚在水裡掙扎了幾下就被他拉了上來。是一條大鯿魚，寬寬的，扁扁的，像一把銀色的扇子，大概有兩斤重。他把魚從鉤上取下來的時候，手都在抖，臉上笑得像朵花。
「第一條！開竿了！」年輕人舉著魚，對著太陽照了照，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魚護里，生怕魚跑了似的，還用手把魚護的開口按了按。
從這一刻開始，兩個人就像開了掛一樣，接連上魚。
王總那邊，魚漂剛站穩沒多久，就是一個頓口，抬竿，中魚。一條兩斤多的鯉魚，金黃色的鱗片，紅尾巴，在水裡橫衝直撞，遛了兩個來回就被抄了上來。他把魚放進魚護，重新掛餌，拋竿，不到三分鐘，又是一個黑漂，抬竿，又是一條，這次是一條草魚，三斤左右，力氣比鯉魚大得多，遛了好一會兒才上岸。
年輕人那邊也不甘示弱。他雖然看起來像個新手，但基本功還算紮實，拋竿、觀漂、抬竿、遛魚，一套動作雖然有些生澀，但該有的步驟一個不少。他上的魚種類更多，有鯽魚、有鯿魚、有翹嘴，甚至還釣上來一條半斤重的黃尾，尾巴黃燦燦的，漂亮得很。每上一條魚，他都要大喊一聲「中了」，然後轉頭看看旁邊兩個人的反應，像是在等待表揚。
一個小時過去了。
王總上了十二條魚，年輕人上了九條。兩個人加起來二十一條，平均三分鐘一條，這頻率在野釣里簡直可以用「瘋狂」來形容。王總一邊遛魚一邊笑，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念叨著：「這口也太好了吧，我釣魚這麼多年，沒遇到過這麼好的口。」年輕人更是興奮得不行，手機支架支在旁邊，全程錄像，嘴裡還做著解說：「各位觀眾，今天來到陸家壟水庫，老闆說這裡有巨物，我現在已經上了第九條了，你們看這魚情……」
來到水庫邊，就看到那三個人已經擺好了攤。釣箱、竿包、活魚桶、抄網、魚護，各種裝備鋪了一地，像是要在水邊安營紮寨。他們三個人正圍著一個大臉盆在攪拌玉米，金黃色的玉米粒在盆里翻滾，酵香味隔著老遠都能聞到。臉盆有多大呢，陸億目測了一下，起碼是家裡洗衣服用的那種大號塑料盆，滿滿一盆玉米，少說有三四十斤。
果然，釣魚佬都是餵魚大師。陸億心想，這幫人不是來釣魚的，是來餵魚的。照這個餵法，他的魚不用自己找吃的，光等著這些釣魚佬來投餵就行了。
見到陸億走過來，空軍老王第一個抬起頭，隔著老遠就喊：「老闆，今天我要報仇！」
他喊得中氣十足，聲音在水庫上空迴蕩，驚起了幾隻停在對面樹上的白鷺。另外兩個人也轉過頭來看他，臉上帶著那種釣魚佬特有的期待表情。
陸億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黑利群，給他們三個人每人散了一支。他笑著說：「別今天又爆竿咯。我這魚很大的，昨天你那條不算最大的，水庫底下還有更大的。」
「你看，我今天用八米一，8H，十四號PE線。」空軍老王站起來給他介紹自己的裝備，手裡握著那根嶄新的魚竿，竿身漆黑髮亮，導環整整齊齊，看得出來是下了血本的。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看我這裝備，夠不夠硬」。
陸億其實還不是很懂這些規格參數。什麼H值，什麼PE線，他聽在耳朵里跟天書一樣。但是他只需要豎起大拇指，說一句「牛逼」，情緒價值就給得滿滿的了。這是他在直播里學到的，觀眾不需要你什麼都懂，但你得會捧場。
「牛逼。」陸億豎起大拇指，語氣真誠而熱烈。
「老闆，我可是聽他吹牛逼說這裡有巨物的，別給我整個空軍回去。」年輕人喊道，一邊把釣箱的位置調整了一下，一邊回頭看著陸億，眼睛裡帶著一種半信半疑的神色。他看起來二十出頭，皮膚比另外兩個人白一些，像是剛入坑不久的新手。
「不會的，你問老王，口很好的。」陸億說道，指了指空軍老王，「昨天他下竿就有，連竿了都。」
「老闆，二維碼，我們三個人今天玩一天。」中年男人這時擦完手，直起身來，開口說道。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釣魚服，戴著一頂遮陽帽，看起來是三個人裡面領頭的，說話做事都有一種說一不二的利落勁。
「嗯，三個人，六百。回魚是兩塊一斤。」陸億拿出那個塑封的二維碼吊牌，遞了過去。
「希望今天口好啊，明天給你介紹釣友過來。」男人掃碼付款，手機叮咚一聲，到帳六百塊。他掃碼的動作很快，付款也很乾脆，六百塊錢眼睛都沒眨一下。
「肯定好，嘿嘿。」陸億笑著說，臉上笑開了花。六百塊錢到手，還有馬上的三百倍加速，三倍靈力吸收，爽歪歪。
只見老王拿著打窩勺，開始往水裡撒玉米。他站在水邊，雙腳分開與肩同寬，腰背挺直，右手握著打窩勺，左手端著一盆玉米，舀一勺，甩出去，動作流暢得像是在打高爾夫。玉米粒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噼里啪啦地落在水面上，像下了一場金黃色的雨。
另外兩個人也拿起自己的打窩勺，從大臉盆里舀起玉米，跟著往水裡撒。三個打窩勺此起彼伏，玉米粒像不要錢一樣往水裡丟，水面上的漣漪一個接一個，像是開了鍋。
陸億在一邊看著，心裡直呼好傢夥。這一大盆玉米下去，水庫的水位感覺都要往上漲一漲。這些釣魚佬，打窩的時候豪氣萬丈，恨不得把整個玉米地都搬過來；等收竿的時候一條魚沒釣到，就開始怪天氣怪水怪怪魚不開口，從來不怪自己打窩太狠把魚餵飽了。
沒一會兒，空軍老王開口說道：「哎呀，王總，你這有點虛啊。」
他看著正在打窩的那個中年男人，對方正微微喘著氣，額頭上已經冒出了汗珠，在晨光的照射下亮晶晶的。打窩勺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舀玉米的動作也有些發飄。
陸億第一次覺得釣魚是一個體育項目了。你看看這打窩的強度，一盆玉米幾十斤，一勺一勺地往外甩，手臂、肩膀、腰腹全部在發力，沒有點體力還真幹不了這活。
「我靠，我哪裡虛了。」王總回道，語氣裡帶著不服，但喘氣的節奏出賣了他。他停下來，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汗，深吸了一口氣，又舀起一勺玉米甩了出去，這一下明顯用力過猛，玉米粒散得到處都是，有些都甩到岸上來了。
「我叔昨天晚上在商K用力過猛了。」年輕人補了一句，笑嘻嘻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他說完就往後跳了一步，像是預判到了王總會來追打他。
「哈哈哈，難怪今天看上去虛。今天可別讓巨物拉下水啊，王總你這體力怕是不行。」空軍老王調侃道，手裡的打窩勺卻沒停，又甩出去一勺。
「沒有，你聽他胡說。昨天晚上酒喝多了，今天有點頭疼。」王總解釋道，狠狠地瞪了年輕人一眼，但嘴角還是帶著笑。他轉過頭來，對著陸億說：「老闆，你別聽他們瞎說，我身體好得很。」
陸億看他們這樣打窩，忍不住說了一句：「你們這麼打窩是要把我魚餵飽啊。等下魚吃飽了走了，別怪我這沒魚啊。」
「老闆，你這就不懂了。釣魚不打窩，釣得也不多，沒聽過嗎？」王總接口道，一副老釣魚人的架勢，「你這水庫這麼大，窩肯定要多放點，不然魚不過來啊。打窩打窩，就是要把魚引過來、留下來，你不給它們吃，它們憑什麼在你這邊待著？」
【記住本站域名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
「老闆，你還怕我們給你餵魚啊？」年輕人笑著問道，手裡又舀了一勺玉米，故意在空中停頓了一下，讓玉米粒一顆一顆地落進水裡，像是在展示他打窩的精度。
「沒有沒有，你們慢慢玩，玩的開心。」陸億笑著回道。他心裡想的是，你們愛怎麼打就怎麼打，反正魚是吃不完的，系統在，魚就在。他現在的任務是去支好自己的攤位，吸收靈氣。這可是三倍的靈力啊，想想都爽歪歪。一個人釣魚的時候靈力是一倍，兩個人是兩倍，三個人就是三倍。今天有三個人在這裡釣一天，他吸收的靈力相當於之前十天的總量，身體裡的那些暗疾大概能好一大半。
他來到自己的老位置，那個被他坐出了一個人形坑的泥地。他今天懶得開餌料了，反正空鉤也能釣，系統在手，魚竿就是媒介，跟有沒有餌料沒關係。他直接把空鉤丟進水裡，然後拿出直播手機，架在支架上，同樣放在左側邊，把那三個人的背影和水面一起照進畫面里。
直播間一開起來，很快就有三個人進來了。彈幕區安安靜靜的，沒有人說話，但在線人數在慢慢往上漲。陸億沒有去管那些數據，他直接抓住螺紋鋼，閉上眼睛，準備迎接靈力的洗禮。
三倍靈力就往他身體裡灌。那種感覺跟昨天完全不一樣。昨天的靈力像是一條小溪，溫溫熱熱地流進來，緩緩地滋潤著他的經脈。而今天，三倍的靈力像是三條小溪匯成了一條小河，水量充沛，流速加快，從魚竿湧進手掌的時候，他甚至感覺到掌心有一陣酥麻，像是被微弱電流擊中了一樣。
靈力沿著手臂上行，經過手肘、肩膀，然後兵分兩路，一路往頭頂走，一路往腰背走。他能明確地感受到裡面的靈力跟昨天不一樣了，更加濃郁，更加活躍，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靈力所到之處，那些僵硬的關節、酸痛的肌肉、勞損的筋腱，全都像是被泡在了溫水裡，一點一點地舒展開來。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脊柱在發出細微的響動，咔咔咔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重新排列整齊了。
太爽了。他在心裡默默地說了一句。
過了大概五分鐘，打窩的聲音終於停下了。三個人紛紛坐回自己的釣位上，拿起魚竿，掛上餌料，拋竿入水。水面上漂著三支浮漂，紅紅綠綠的，在微風中輕輕晃動。
「哎，來了。」王總的聲音傳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
空軍老王和年輕人都向他望去。只見王總的魚竿彎了一個漂亮的弧度，竿梢微微顫抖著，魚線在水裡劃出一道白色的痕跡。他用的是一根七米二的魚竿，硬度適中，遛起魚來不費什麼力氣。他很輕鬆地就把魚給提了起來，手腕一抖，一條銀白色的魚從水面躍出，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落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嘿嘿，大板鯽。」王總笑著喊道，彎腰撿起那條魚，握在手裡展示給身邊兩個人看。那是一條一斤多的大鯽魚，鱗片雪白，腹部圓潤，嘴巴一張一合的，在陽光下閃著銀色的光。鯽魚能長到一斤多就算是大個頭了，這條少說有一斤半，品相極好。
「老闆，不錯，這大板鯽漂亮！」王總朝陸億這邊喊了一句，手裡舉著那條魚，像是在炫耀戰利品。
陸億豎起大拇指，回了一句：「牛逼！」
「中，中，中了，哈哈。」年輕人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比王總的聲音高了八度，帶著一種新手特有的激動。他的魚竿也彎了，但沒有王總那個弧度大，魚在水裡掙扎了幾下就被他拉了上來。是一條大鯿魚，寬寬的，扁扁的，像一把銀色的扇子，大概有兩斤重。他把魚從鉤上取下來的時候，手都在抖，臉上笑得像朵花。
「第一條！開竿了！」年輕人舉著魚，對著太陽照了照，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魚護里，生怕魚跑了似的，還用手把魚護的開口按了按。
從這一刻開始，兩個人就像開了掛一樣，接連上魚。
王總那邊，魚漂剛站穩沒多久，就是一個頓口，抬竿，中魚。一條兩斤多的鯉魚，金黃色的鱗片，紅尾巴，在水裡橫衝直撞，遛了兩個來回就被抄了上來。他把魚放進魚護，重新掛餌，拋竿，不到三分鐘，又是一個黑漂，抬竿，又是一條，這次是一條草魚，三斤左右，力氣比鯉魚大得多，遛了好一會兒才上岸。
年輕人那邊也不甘示弱。他雖然看起來像個新手，但基本功還算紮實，拋竿、觀漂、抬竿、遛魚，一套動作雖然有些生澀，但該有的步驟一個不少。他上的魚種類更多，有鯽魚、有鯿魚、有翹嘴，甚至還釣上來一條半斤重的黃尾，尾巴黃燦燦的，漂亮得很。每上一條魚，他都要大喊一聲「中了」，然後轉頭看看旁邊兩個人的反應，像是在等待表揚。
一個小時過去了。
王總上了十二條魚，年輕人上了九條。兩個人加起來二十一條，平均三分鐘一條，這頻率在野釣里簡直可以用「瘋狂」來形容。王總一邊遛魚一邊笑，笑得合不攏嘴，嘴裡念叨著：「這口也太好了吧，我釣魚這麼多年，沒遇到過這麼好的口。」年輕人更是興奮得不行，手機支架支在旁邊，全程錄像，嘴裡還做著解說：「各位觀眾，今天來到陸家壟水庫，老闆說這裡有巨物，我現在已經上了第九條了，你們看這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