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站隊
忠義堂前選死生忠義堂里，死一般的寂靜。
武松的話像是一塊巨石投進了深潭，漣漪盪開，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晃了起來。
一百零七位好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先動。
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來了。站到宋江身後，就是選了招安，選了入朝為官、封妻蔭子，也選了把身家性命交給那個遠在東京的趙官家；站到武松身後，就是選了留在梁山，繼續占山為王，也選了跟宋江徹底撕破臉，從此各走各路。
一邊是功名利祿，一邊是自由性命。
沒有人敢輕易下注。
宋江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如水，目光掃過堂下眾人，心裡也在打鼓。他嘴上說得輕鬆，真到了選邊站隊的時候，心裡也沒底。他不怕別人，就怕那些中間派搖擺不定，被武松三言兩語忽悠過去。
吳用站在他身側，羽扇搖得飛快，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睛死死盯著人群，隨時準備出聲拉攏。
武松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神色平靜，也不催促，就那麼靜靜地等著。他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越催越容易引起反感。讓他們自己想，自己掂量，反而更容易做出真實的選擇。
沉默持續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
終於，第一個人動了。
「哈哈哈！痛快！「
一聲大笑，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屋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魯智深猛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亂跳。他拎起自己的禪杖，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就往武松那邊走。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
「洒家第一個站二郎這邊！什麼鳥招安，什麼鳥做官，洒家才不稀罕！當年在渭州，洒家也是個提轄官，朝廷里那些腌臢事兒，洒家比誰都清楚！去了東京，等於把腦袋伸進人家的褲襠里，人家想什麼時候捏就什麼時候捏！「
「二郎說得對，有命做官那才是官，沒命去，給個皇帝都不坐！洒家這條命，就跟二郎混了！「
魯智深走到武松身後，把禪杖往地上一頓，「當「的一聲巨響，青石地面都被砸出一個淺坑。他叉著腰站在那兒，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還在猶豫的眾人，那意思再明白不過——誰要是敢去招安，先問問洒家這根禪杖答不答應。
有了魯智深帶頭，三山派的人立刻就動了。
「洒家也去！「
「我跟哥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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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志黑著臉，一言不發，拎著刀就跟了過去。他這輩子被官場坑得最慘，押送花石綱翻了船，押送生辰綱被劫了，好不容易殺了牛二，還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朝廷在他心裡，早就爛透了。招安？招個屁！
李忠、周通，桃花山兩人，也磨磨蹭蹭地跟了過去。他倆本事平平，在哪邊都不受重視，但魯智深和武松都在這邊，跟著總沒錯。
施恩、曹正、張青、孫二娘，二龍山的舊部，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就站了過去。他們本來就是魯智深和武松的人，主子去哪兒，他們去哪兒。
一眨眼的功夫，三山派十三個人，齊刷刷站到了武松身後，一個不落。
武松看著這些人，微微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底。
宋江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原以為三山派會反對，但沒想到這麼幹脆，一個都沒留住。十三個人，就這麼沒了。
可這還沒完。
晁蓋元老派那邊，也開始動了。
劉唐第一個站起來，赤發鬼滿臉橫肉抖動，對著宋江拱了拱手，瓮聲瓮氣地說：「公明哥哥，對不住了。我劉唐是晁天王帶上山的，晁天王在世的時候，就說過朝廷不可信。我這條命，是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不想再送回朝廷手裡去。「
說完，他大步走到武松身後。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阮小七「嘿「了一聲，咧嘴笑道：「咱們兄弟三個，打魚的出身，自由自在慣了，受不得朝廷的鳥氣。招安？招了安，咱們還能在水裡快活嗎？不去！「
三兄弟一起起身，走到武松身後。
杜遷、宋萬、朱貴，這三個王倫時代的老人，也都默默站了起來。他們在梁山最沒地位，誰上台都不把他們當回事，但有一點他們心裡清楚——朝廷從來沒把他們當人看過。去了東京，更是炮灰中的炮灰。留在梁山，至少還能活著。
三人也走了過去。
白勝縮在角落裡，猶豫了半天，最後咬了咬牙，也跟了過去。他本事最小，膽子也小，但他知道，自己是智取生辰綱的人，朝廷最恨的就是他們這種「反賊「。招安了，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他這種沒背景沒本事的。
晁蓋元老派，九個人，全部站到了武松身後。
宋江的嘴角抽了抽。
二十二個人了。
這才剛開始。
接下來，是最讓宋江揪心的一批人——那些被他「賺「上山的，和那些跟他有舊怨的。
朱仝站在人群里，低著頭，手指攥得發白。
他心裡亂極了。
宋江對他有恩，當年在鄆城縣，兩人是同僚，宋江處處照顧他。可李逵殺了小衙內，那是他心裡永遠的痛。雖然吳用剛才把責任都推給了李逵，說是李逵擅作主張，可朱仝心裡跟明鏡似的——沒有宋江點頭，李逵敢那麼干？
今天，武松幫他報了仇。
雖然武松是借了宋江的令，但畢竟是武鬆動的手，是武松給了他手刃仇人的機會。這份情，他記著。
而且，武松說的那些話，句句都戳在他心上。有命做官才是官，沒命去，什麼都是白搭。他朱仝已經吃過一次朝廷的虧了，不想再吃第二次。
朱仝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著主位上的宋江，深深一揖：
「公明哥哥，朱仝對不住你。當年在鄆城，哥哥待我恩重如山，朱仝銘記在心。但小衙內的事，我這輩子都過不去。招安的路，我不走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到武松身後，站定。
宋江看著朱仝的背影，心裡一陣刺痛。
朱仝啊朱仝，連你也要反我嗎？
緊接著，扈三娘也動了。
她坐在王英身邊，臉上的血跡已經擦乾了，但眼神里的恨意還沒消。她站起身，看都沒看王英一眼，徑直往武松那邊走。
王英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娘子！你去哪兒？那是宋大哥的對頭，你……「
扈三娘猛地回頭，眼神冰冷，像刀子一樣刮在王英臉上。王英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手不由自主地鬆了。
「我扈家滿門，死在李逵手裡。宋江哥哥當時在哪裡？他攔了嗎？他管了嗎？「扈三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今天，是武松哥哥幫我報的仇。他要留梁山，我就留梁山。他要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完，她甩開王英的手，走到武松身後，站定。
王英愣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他咬了咬牙，還是留在了宋江這邊——畢竟宋江是他的靠山，沒了宋江，他什麼都不是。
宋江看著扈三娘也走了，心裡那個氣啊。
二十四個人了。
可這還沒完。
登州派那邊，孫立坐在那兒，臉色陰晴不定。
他心裡太清楚了。當年他帶著登州一幫人劫牢反獄，投奔梁山，本以為能有個好位置。結果呢？宋江排座次，故意把他壓在地煞，把解珍解寶抬進天罡，明擺著就是要分化他們登州派，打壓他這個領頭人。
招安？招安了又能怎樣？他一個地煞，到了朝廷，還不是個小角色？而且他是劫牢反獄的底子，朝廷能容他？
孫立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孫新和顧大嫂。
顧大嫂早就按捺不住了，低聲說：「大哥，還猶豫什麼？宋江那廝什麼時候把咱們登州派當自己人看過？排座次的時候怎麼對咱們的，你忘了？武都頭說得對，招安就是死路！咱們不去！「
孫新也點頭：「大哥，弟妹說得對。咱們一家老小，好不容易在梁山站穩腳跟，去了東京，人生地不熟，還不是任人宰割？「
孫立沉吟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站起身，對著宋江拱了拱手，語氣平靜：
「公明哥哥，孫立本是登州兵馬提轄，朝廷的腐敗，我比誰都清楚。當年若不是官府逼得太緊，我們也不會劫牢反獄。招安這條路，我們登州派，不走了。「
說完，他帶著孫新、顧大嫂、解珍、解寶、鄒淵、鄒潤，一共七個人，齊刷刷走到武松身後。
只有樂和，猶豫了一下，留在了原地。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本事不大，在哪兒都靠嘴皮子吃飯。宋江這邊人多勢眾，或許更有前途。
登州派七人，站到武松身後。
三十一個人了。
宋江的手在發抖。
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原本以為穩贏的賭局，眼看著反對的人越來越多，已經三十一個了。再這麼下去，真有可能超過半數！
「夠了！「
宋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堂下眾人，聲音都在顫抖：「你們……你們一個個的，都被武松妖言惑眾了嗎？！我宋江一心為兄弟們著想，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
武松的話像是一塊巨石投進了深潭，漣漪盪開，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晃了起來。
一百零七位好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先動。
這一步邁出去，就再也收不回來了。站到宋江身後，就是選了招安，選了入朝為官、封妻蔭子，也選了把身家性命交給那個遠在東京的趙官家；站到武松身後，就是選了留在梁山，繼續占山為王，也選了跟宋江徹底撕破臉，從此各走各路。
一邊是功名利祿，一邊是自由性命。
沒有人敢輕易下注。
宋江坐在主位上，臉色陰沉如水，目光掃過堂下眾人，心裡也在打鼓。他嘴上說得輕鬆，真到了選邊站隊的時候，心裡也沒底。他不怕別人，就怕那些中間派搖擺不定，被武松三言兩語忽悠過去。
吳用站在他身側，羽扇搖得飛快，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眼睛死死盯著人群，隨時準備出聲拉攏。
武松站在門口，雙手抱在胸前，神色平靜，也不催促，就那麼靜靜地等著。他知道，這種事急不得，越催越容易引起反感。讓他們自己想，自己掂量，反而更容易做出真實的選擇。
沉默持續了足足有半盞茶的功夫。
終於，第一個人動了。
「哈哈哈！痛快！「
一聲大笑，如同洪鐘大呂，震得屋樑上的灰塵都簌簌往下掉。
魯智深猛地站了起來，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碗碟亂跳。他拎起自己的禪杖，大步流星，頭也不回地就往武松那邊走。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
「洒家第一個站二郎這邊！什麼鳥招安，什麼鳥做官，洒家才不稀罕！當年在渭州，洒家也是個提轄官，朝廷里那些腌臢事兒，洒家比誰都清楚！去了東京，等於把腦袋伸進人家的褲襠里，人家想什麼時候捏就什麼時候捏！「
「二郎說得對，有命做官那才是官，沒命去，給個皇帝都不坐！洒家這條命，就跟二郎混了！「
魯智深走到武松身後，把禪杖往地上一頓，「當「的一聲巨響，青石地面都被砸出一個淺坑。他叉著腰站在那兒，瞪著銅鈴大的眼睛，看著還在猶豫的眾人，那意思再明白不過——誰要是敢去招安，先問問洒家這根禪杖答不答應。
有了魯智深帶頭，三山派的人立刻就動了。
「洒家也去！「
「我跟哥哥走！「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楊志黑著臉，一言不發，拎著刀就跟了過去。他這輩子被官場坑得最慘，押送花石綱翻了船，押送生辰綱被劫了，好不容易殺了牛二，還是被逼得走投無路。朝廷在他心裡，早就爛透了。招安？招個屁！
李忠、周通，桃花山兩人，也磨磨蹭蹭地跟了過去。他倆本事平平，在哪邊都不受重視，但魯智深和武松都在這邊，跟著總沒錯。
施恩、曹正、張青、孫二娘，二龍山的舊部，更是二話不說，直接就站了過去。他們本來就是魯智深和武松的人，主子去哪兒，他們去哪兒。
一眨眼的功夫，三山派十三個人，齊刷刷站到了武松身後，一個不落。
武松看著這些人，微微點了點頭，心裡有了底。
宋江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原以為三山派會反對，但沒想到這麼幹脆，一個都沒留住。十三個人，就這麼沒了。
可這還沒完。
晁蓋元老派那邊，也開始動了。
劉唐第一個站起來，赤發鬼滿臉橫肉抖動，對著宋江拱了拱手，瓮聲瓮氣地說：「公明哥哥，對不住了。我劉唐是晁天王帶上山的，晁天王在世的時候，就說過朝廷不可信。我這條命，是從死人堆里撿回來的，不想再送回朝廷手裡去。「
說完，他大步走到武松身後。
阮小二、阮小五、阮小七，三兄弟互相看了一眼，阮小七「嘿「了一聲，咧嘴笑道：「咱們兄弟三個，打魚的出身，自由自在慣了，受不得朝廷的鳥氣。招安？招了安，咱們還能在水裡快活嗎？不去！「
三兄弟一起起身，走到武松身後。
杜遷、宋萬、朱貴，這三個王倫時代的老人，也都默默站了起來。他們在梁山最沒地位，誰上台都不把他們當回事，但有一點他們心裡清楚——朝廷從來沒把他們當人看過。去了東京，更是炮灰中的炮灰。留在梁山，至少還能活著。
三人也走了過去。
白勝縮在角落裡，猶豫了半天，最後咬了咬牙，也跟了過去。他本事最小，膽子也小，但他知道，自己是智取生辰綱的人，朝廷最恨的就是他們這種「反賊「。招安了，第一個被清算的就是他這種沒背景沒本事的。
晁蓋元老派，九個人，全部站到了武松身後。
宋江的嘴角抽了抽。
二十二個人了。
這才剛開始。
接下來，是最讓宋江揪心的一批人——那些被他「賺「上山的，和那些跟他有舊怨的。
朱仝站在人群里，低著頭，手指攥得發白。
他心裡亂極了。
宋江對他有恩，當年在鄆城縣，兩人是同僚，宋江處處照顧他。可李逵殺了小衙內，那是他心裡永遠的痛。雖然吳用剛才把責任都推給了李逵，說是李逵擅作主張，可朱仝心裡跟明鏡似的——沒有宋江點頭，李逵敢那麼干？
今天，武松幫他報了仇。
雖然武松是借了宋江的令，但畢竟是武鬆動的手，是武松給了他手刃仇人的機會。這份情，他記著。
而且，武松說的那些話，句句都戳在他心上。有命做官才是官，沒命去，什麼都是白搭。他朱仝已經吃過一次朝廷的虧了，不想再吃第二次。
朱仝深吸一口氣，抬起頭，對著主位上的宋江，深深一揖：
「公明哥哥，朱仝對不住你。當年在鄆城，哥哥待我恩重如山，朱仝銘記在心。但小衙內的事，我這輩子都過不去。招安的路，我不走了。「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到武松身後，站定。
宋江看著朱仝的背影，心裡一陣刺痛。
朱仝啊朱仝，連你也要反我嗎？
緊接著，扈三娘也動了。
她坐在王英身邊，臉上的血跡已經擦乾了，但眼神里的恨意還沒消。她站起身，看都沒看王英一眼，徑直往武松那邊走。
王英急了，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娘子！你去哪兒？那是宋大哥的對頭，你……「
扈三娘猛地回頭，眼神冰冷，像刀子一樣刮在王英臉上。王英被她看得心裡發毛，手不由自主地鬆了。
「我扈家滿門，死在李逵手裡。宋江哥哥當時在哪裡？他攔了嗎？他管了嗎？「扈三娘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今天，是武松哥哥幫我報的仇。他要留梁山，我就留梁山。他要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說完，她甩開王英的手，走到武松身後，站定。
王英愣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後，他咬了咬牙，還是留在了宋江這邊——畢竟宋江是他的靠山，沒了宋江，他什麼都不是。
宋江看著扈三娘也走了，心裡那個氣啊。
二十四個人了。
可這還沒完。
登州派那邊，孫立坐在那兒，臉色陰晴不定。
他心裡太清楚了。當年他帶著登州一幫人劫牢反獄，投奔梁山，本以為能有個好位置。結果呢？宋江排座次，故意把他壓在地煞，把解珍解寶抬進天罡，明擺著就是要分化他們登州派，打壓他這個領頭人。
招安？招安了又能怎樣？他一個地煞，到了朝廷，還不是個小角色？而且他是劫牢反獄的底子，朝廷能容他？
孫立轉頭看了看身邊的孫新和顧大嫂。
顧大嫂早就按捺不住了，低聲說：「大哥，還猶豫什麼？宋江那廝什麼時候把咱們登州派當自己人看過？排座次的時候怎麼對咱們的，你忘了？武都頭說得對，招安就是死路！咱們不去！「
孫新也點頭：「大哥，弟妹說得對。咱們一家老小，好不容易在梁山站穩腳跟，去了東京，人生地不熟，還不是任人宰割？「
孫立沉吟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他站起身，對著宋江拱了拱手，語氣平靜：
「公明哥哥，孫立本是登州兵馬提轄，朝廷的腐敗，我比誰都清楚。當年若不是官府逼得太緊，我們也不會劫牢反獄。招安這條路，我們登州派，不走了。「
說完，他帶著孫新、顧大嫂、解珍、解寶、鄒淵、鄒潤，一共七個人，齊刷刷走到武松身後。
只有樂和，猶豫了一下，留在了原地。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自己本事不大，在哪兒都靠嘴皮子吃飯。宋江這邊人多勢眾，或許更有前途。
登州派七人，站到武松身後。
三十一個人了。
宋江的手在發抖。
他沒想到，真的沒想到。原本以為穩贏的賭局，眼看著反對的人越來越多，已經三十一個了。再這麼下去，真有可能超過半數！
「夠了！「
宋江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堂下眾人，聲音都在顫抖：「你們……你們一個個的，都被武松妖言惑眾了嗎？！我宋江一心為兄弟們著想，你們就是這麼回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