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替天行道
孫老頭帶著杜遷去籌備建造酒坊，陸謙卻坐在椅子上陷入了發愁之中。
開荒、修煉、釀酒哪哪都要花錢，照這個速度下去，等不到月底他手裡的錢就要花光了！
昨日調整了寨眾的伙食以後，本來可以用兩個月的糧草也只能堅持一個半月。去劫生辰綱之前必須想法搞一波錢！
陸謙正在胡思亂想，忽然一個嘍囉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高聲喊道：「大頭領，不好了！大頭領，不好了！」
陸謙睜眼，眼底寒芒一閃而過，沉聲道：「何事？」
那嘍囉站定，喘著粗氣道：「頭領昨日定下規矩，每日下湖打魚者只需給山寨上交5斤，其餘歸個人所有。周家兄弟昨日魚獲頗多，便想拿些魚蝦去合蔡草集賣了換酒。誰知今早剛到草集便被毒蛇幫的人搶了，周雄氣憤不過與人爭執，被打斷了腿！」
北宋鼓勵商貿，城鎮之中會設置專門的交易場地，名為市。米市、面市、鳥市皆是如此。商販進入集市需要繳納稅賦，有鋪面的名為住稅，擺攤的名為過稅。到了徽宗年間，官吏為了多撈油水，對本來不收商稅的小商小販也開始徵收力勝錢。小商販們便選擇在城外販賣，久而久之也就在城外形成了草市或者草集。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惦記。
像草市這種官府不管的地方，地方在黑幫眼裡，就是不折不扣的肥肉！小商小販無依無靠，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但他們梁山是土匪啊！要是被一個鎮上的小小黑幫拿捏了，傳出去還怎麼混？
「去……」
陸謙坐起身子，本想叫來宋萬，讓他帶隊去找回場子。沒來由地眼前閃過阮小二那個嫌棄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就變成了：「尋一面杏黃旗過來。」
嘍囉看向陸謙，只見陸謙滿面含霜，卻目光深邃。
出門之時，他摸摸腦勺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不是該立馬點齊人馬下山找回場子麼？找杏黃旗做什麼？」
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頭領不說他也不敢多問，乖乖去庫房尋找東西。
不多時，嘍囉拿了一面三尺杏黃旗進來，陸謙正在埋頭磨墨，頭也不抬地下令道：「去通知三頭領，集合！」
「是！」
嘍囉聞言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放下旗幟，拔腿就跑。
「嘿嘿，看來當年的童子功沒有白練。這四個大字遒勁有力，張揚肆意，一看就是大家手筆！」
「土匪不可怕，就怕土匪有文化！」
陸謙寫完，滿意地點了點頭，自我感覺良好。他上一世被爺爺拿棍子教出來的毛筆字，這一世終於有了發揮的空間，越看越是得意。
正在自我陶醉，忽然眼前一暗，抬眼看去，只見宋萬魁梧的身軀進門，把光都遮了大半。陸謙皺眉，這王倫建的聚義廳就是稍大些的石屋，連個窗戶都沒有，等有錢了高低得蓋個大點的，不然108將坐都坐不下！
宋萬近前拱手道：「哥哥！」
陸謙點頭示意不必多禮，沉聲問道：「人到齊了？」
「嗯！」宋萬人高體大，聲音瓮聲瓮氣猶如銅鐘。
陸謙將杏黃旗遞給宋萬道：「這次下山，你不需動手，替我扛好這面大旗就行！」
「替天行道！」宋萬看著旗面上的大字有些愣神。
「對，替天行道！」陸謙說完大步走出聚義廳，宋萬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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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之上三百戰兵各執兵器，站成整整齊齊的三個方陣。陸謙放眼看去，一種沙場點兵的豪氣油然而生。怪不得領導都喜歡閱兵，這種站在高台上檢閱士兵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陸謙輕咳兩聲清清嗓子，朗聲問道：「你們是好漢麼？」
「是！」
「你們不是！」陸謙的聲音卻忽然大了起來，壓過了眾人的齊聲應和。
廣場之上眾人一頭霧水，這大頭領莫不是有病吧！哪有出征之前這麼說自己人的？
不等他們議論，陸謙便繼續道：「我上梁山之前，附近農戶皆勸我莫再往前。他們說梁山上有一夥強人，專搶過路之人！聽見沒？他們說你們是『強人』！而不是『好漢』!」
廣場之上鴉雀無聲，陸謙的聲音變得高亢：「好漢是什麼？好漢血性未乾，面對壓迫敢於亮劍；好漢義字當頭，面對兄弟肝膽相照；好漢急公好義，武藝雖強絕不欺壓良善！」
「梁山呢？殺人取肉，劫掠百姓！這便是你們心中的好漢？」
陸謙的聲音變得低沉，仿佛有萬斤之重：「這個世道已經爛透了！妖邪叢生、貪官污吏橫行、百姓食不果腹！我有一個兄弟，他說最是看不得這些腌臢之事，恨不得殺個乾淨。可他的朋友說，殺不乾淨的。你們猜，他怎麼回答的？」
廣場之上已是聚集了不少人，陸謙放眼望去，所有人的目光在與他接觸之時都下意識地閃開。
陸謙有些失望，忽然圍觀的人群里一個清脆的嗓音響起：「看見就殺！殺一個是一個！」
陸謙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愁苦的老農正伸手拉住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似乎想要把他拉進人群之中。那少年卻梗著脖子，不肯往後退！
「好！」陸謙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大聲叫好。
「我們都是被人逼得無路可走才上了梁山，可上山之後，我們不該變成逼迫別人的人！」
「第一、凡我梁山兄弟，義字為先。有背叛兄弟者，三刀九洞，天涯海角必誅之！」
「第二、凡我梁山兄弟，取財有道，不害平民。有劫掠良善、食人心肝者，斷手斷腳棄於荒野！」
「第三、凡我梁山兄弟，禁止淫邪，不辱婦孺。有強奪民女、姦淫良家者，梟首示眾！」
「宋萬，立旗！」
「喏！」宋萬上前一步，大聲應諾。
宋萬將杏黃旗掛起，扛著旗杆立於陸謙身後！
雖然此時已經日偏西山，但初夏的陽光熾烈，陸謙眯眼看向那面他親手所制的杏黃旗。
「替天行道」四個大字在風中張揚，仿佛在無聲地向這個世界宣告：梁山從此不同了！
陸謙深呼吸兩下，平復了激盪的心情，沉聲道：「甲字營出列！」
「是！」五十名精壯戰兵齊齊往前邁了一步。
陸謙抬手，猛地往下一揮：「隨我下山，替天行道！」
開荒、修煉、釀酒哪哪都要花錢，照這個速度下去，等不到月底他手裡的錢就要花光了！
昨日調整了寨眾的伙食以後，本來可以用兩個月的糧草也只能堅持一個半月。去劫生辰綱之前必須想法搞一波錢！
陸謙正在胡思亂想，忽然一個嘍囉慌慌張張跑了進來，高聲喊道：「大頭領，不好了！大頭領，不好了！」
陸謙睜眼，眼底寒芒一閃而過，沉聲道：「何事？」
那嘍囉站定，喘著粗氣道：「頭領昨日定下規矩，每日下湖打魚者只需給山寨上交5斤，其餘歸個人所有。周家兄弟昨日魚獲頗多，便想拿些魚蝦去合蔡草集賣了換酒。誰知今早剛到草集便被毒蛇幫的人搶了，周雄氣憤不過與人爭執，被打斷了腿！」
北宋鼓勵商貿，城鎮之中會設置專門的交易場地，名為市。米市、面市、鳥市皆是如此。商販進入集市需要繳納稅賦，有鋪面的名為住稅，擺攤的名為過稅。到了徽宗年間，官吏為了多撈油水，對本來不收商稅的小商小販也開始徵收力勝錢。小商販們便選擇在城外販賣，久而久之也就在城外形成了草市或者草集。
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惦記。
像草市這種官府不管的地方，地方在黑幫眼裡，就是不折不扣的肥肉！小商小販無依無靠，還不是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但他們梁山是土匪啊！要是被一個鎮上的小小黑幫拿捏了，傳出去還怎麼混？
「去……」
陸謙坐起身子，本想叫來宋萬，讓他帶隊去找回場子。沒來由地眼前閃過阮小二那個嫌棄的眼神，到了嘴邊的話就變成了：「尋一面杏黃旗過來。」
嘍囉看向陸謙，只見陸謙滿面含霜，卻目光深邃。
出門之時，他摸摸腦勺忍不住小聲自言自語：「不是該立馬點齊人馬下山找回場子麼？找杏黃旗做什麼？」
雖然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頭領不說他也不敢多問，乖乖去庫房尋找東西。
不多時，嘍囉拿了一面三尺杏黃旗進來，陸謙正在埋頭磨墨，頭也不抬地下令道：「去通知三頭領，集合！」
「是！」
嘍囉聞言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放下旗幟，拔腿就跑。
「嘿嘿，看來當年的童子功沒有白練。這四個大字遒勁有力，張揚肆意，一看就是大家手筆！」
「土匪不可怕，就怕土匪有文化！」
陸謙寫完，滿意地點了點頭，自我感覺良好。他上一世被爺爺拿棍子教出來的毛筆字，這一世終於有了發揮的空間，越看越是得意。
正在自我陶醉，忽然眼前一暗，抬眼看去，只見宋萬魁梧的身軀進門，把光都遮了大半。陸謙皺眉，這王倫建的聚義廳就是稍大些的石屋，連個窗戶都沒有，等有錢了高低得蓋個大點的，不然108將坐都坐不下！
宋萬近前拱手道：「哥哥！」
陸謙點頭示意不必多禮，沉聲問道：「人到齊了？」
「嗯！」宋萬人高體大，聲音瓮聲瓮氣猶如銅鐘。
陸謙將杏黃旗遞給宋萬道：「這次下山，你不需動手，替我扛好這面大旗就行！」
「替天行道！」宋萬看著旗面上的大字有些愣神。
「對，替天行道！」陸謙說完大步走出聚義廳，宋萬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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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之上三百戰兵各執兵器，站成整整齊齊的三個方陣。陸謙放眼看去，一種沙場點兵的豪氣油然而生。怪不得領導都喜歡閱兵，這種站在高台上檢閱士兵的感覺實在是太爽了！
陸謙輕咳兩聲清清嗓子，朗聲問道：「你們是好漢麼？」
「是！」
「你們不是！」陸謙的聲音卻忽然大了起來，壓過了眾人的齊聲應和。
廣場之上眾人一頭霧水，這大頭領莫不是有病吧！哪有出征之前這麼說自己人的？
不等他們議論，陸謙便繼續道：「我上梁山之前，附近農戶皆勸我莫再往前。他們說梁山上有一夥強人，專搶過路之人！聽見沒？他們說你們是『強人』！而不是『好漢』!」
廣場之上鴉雀無聲，陸謙的聲音變得高亢：「好漢是什麼？好漢血性未乾，面對壓迫敢於亮劍；好漢義字當頭，面對兄弟肝膽相照；好漢急公好義，武藝雖強絕不欺壓良善！」
「梁山呢？殺人取肉，劫掠百姓！這便是你們心中的好漢？」
陸謙的聲音變得低沉，仿佛有萬斤之重：「這個世道已經爛透了！妖邪叢生、貪官污吏橫行、百姓食不果腹！我有一個兄弟，他說最是看不得這些腌臢之事，恨不得殺個乾淨。可他的朋友說，殺不乾淨的。你們猜，他怎麼回答的？」
廣場之上已是聚集了不少人，陸謙放眼望去，所有人的目光在與他接觸之時都下意識地閃開。
陸謙有些失望，忽然圍觀的人群里一個清脆的嗓音響起：「看見就殺！殺一個是一個！」
陸謙循聲望去，只見一個面容愁苦的老農正伸手拉住一名十四五歲的少年，似乎想要把他拉進人群之中。那少年卻梗著脖子，不肯往後退！
「好！」陸謙投去一個讚賞的目光，大聲叫好。
「我們都是被人逼得無路可走才上了梁山，可上山之後，我們不該變成逼迫別人的人！」
「第一、凡我梁山兄弟，義字為先。有背叛兄弟者，三刀九洞，天涯海角必誅之！」
「第二、凡我梁山兄弟，取財有道，不害平民。有劫掠良善、食人心肝者，斷手斷腳棄於荒野！」
「第三、凡我梁山兄弟，禁止淫邪，不辱婦孺。有強奪民女、姦淫良家者，梟首示眾！」
「宋萬，立旗！」
「喏！」宋萬上前一步，大聲應諾。
宋萬將杏黃旗掛起，扛著旗杆立於陸謙身後！
雖然此時已經日偏西山，但初夏的陽光熾烈，陸謙眯眼看向那面他親手所制的杏黃旗。
「替天行道」四個大字在風中張揚，仿佛在無聲地向這個世界宣告：梁山從此不同了！
陸謙深呼吸兩下，平復了激盪的心情，沉聲道：「甲字營出列！」
「是！」五十名精壯戰兵齊齊往前邁了一步。
陸謙抬手，猛地往下一揮：「隨我下山，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