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春梅怎麼挨的板子，就怎麼打回去（求追讀）
卻說余氏的話音剛落，大官人便從懷裡掏出一顆油膩膩的藥丸。
張大戶眼睛一亮，這廝真是蠢得要命，竟然主動將證物拿出。
楊宗錫卻滿面狐疑，這藥丸確實與張大戶的藥丸完全一樣，可這西門慶為何主動出示，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啟稟知縣相公，草民偶犯頭風，身上隨時帶著一顆醒腦丸，那張大戶卻要向我討要，我便給了他一顆。
這藥丸乃是從熟藥所買來的，難道也犯法不成？」西門慶冷笑道，將那粒藥丸呈了上去。
李達天瞧著眼前的兩粒藥丸，從形狀和色澤來說完全一樣，只是氣味有所差異，其中一顆湊近鼻子一聞便知是常見的醒腦丸。
知縣將兩粒藥丸放到掌心：「余氏，那西門慶掏出的藥丸究竟是哪一顆，你可辨認出來？」
余氏瞧著兩顆一模一樣的藥丸呆住了，這哪裡能分辨出來，只好道：「回稟相公，妾身……無法分辨……」
楊宗錫見余氏作證也失敗，急得腦門冒出層層冷汗，心中不由再次暗罵張大戶怎麼連文契都不仔細看，卻忽然靈機一動，躬身道：「知縣相公，此案還有重大疑點，那文契上寫著張兄以一千兩價格購買一個麻布袋子，試問大家，一個袋子怎麼可能賣到上千兩！」
門檻外頓時譁然。
「是啊，什麼袋子能賣一千兩！」
「我們也想瞧瞧！」
楊宗錫回首輕抬左臂，眾人這才安靜下來，他繼續道：「可若是十粒千金難求的熟藥，卻正好是一千兩，西門小哥這分明是在文契上造假！」
西門慶卻冷笑道：「我那可不是麻布袋子，那叫橐。」
說罷朝著一側拱了拱手繼續道：「乃戰國時期，我家先祖西門豹治鄴有功，魏國開國君主魏文侯賞賜給他的，留傳到我這代，卻被張大戶看中，作價一千兩賣與他，這還是便宜了他！」
堂外再次喧譁起來。
「原來是古董！」
「怪不得這麼貴！」
「西門大官人居然是西門豹的直系後人！」
張大戶卻喊道：「西門慶！你撒謊，那就是個普通的破麻布袋子，哪裡是什麼古董！」
「肅靜！」李達天猛地拍下驚堂木，這文契確實疑點重重，「既然雙方爭執不下，張員外，你將那麻布袋子出示於堂上！」
可張大戶臉色卻一變，有些吞吞吐吐，遲遲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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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宗錫在一旁急得不行，忙道：「張兄，你快將那麻布袋子拿來，是不是古董，一驗便知！」
大官人也道：「是啊，張員外，你倒是趕緊將我家祖傳的橐拿出來啊！」
吳鏜腦門卻冒出汗水，暗道他從未聽聞西門慶祖上是西門豹，何來的什麼橐啊，這張大戶要是拿出袋子，豈不當場露餡，又多了一個罪名？
跪在一旁的來旺卻一直憋著笑意，原來在交易時，張大戶取出那十粒藥，隨手就將那麻布袋子扔了，他在回稟大爹時，早已告知。
只見張大戶朝著李達天磕了頭道：「草民，草民將那麻布袋子隨手扔了……」
西門慶頓時怒道：「好你個張大戶，你買去我家祖傳之物，原來竟是為了糟賤！」
說罷，作勢就要去打張大戶，卻被旁邊的一名衙役攔住。
楊宗錫的臉再次綠了，這張大戶之前一直聲稱證據確鑿，他才與之聯手，誰知到了公堂之上，竟然沒有任何像樣的證據。
他見大勢已去，一甩袖子，憤然退回門檻內側，不再言語。
余氏卻在一旁罵張大戶「老糊塗」「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跑來告人」，可張大戶卻再次磕頭道：「啟稟縣尊大人，那西門慶家中定然還有熟藥，還請縣尊大人再搜查一遍！」
這句話一開口，王副都頭神色驟然一變，眉頭皺起，這張大戶此言，分明是在指責他搜查不仔細！恁地可惡！
李達天卻連連搖頭，如今案情已定，張大戶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誣告西門慶，必然會被誣告反坐。
果然，大官人拱手道：「我西門府世代只賣生藥材，從未賣過熟藥，家中也從未私藏過任何違禁熟藥，知縣相公盡可命人去搜。
不過，」
西門慶話說一半，從懷中掏出一張狀紙，繼續道：「草民今日蒙受了不白之冤，致使草民的生藥鋪也遭受了損失。
草民要告這張大戶誣告，求知縣相公為草民做主。」
李達天接過狀子，只見上面西門慶要求打張大戶四十大板，賠償生藥鋪的損失三百兩。
這誣告一經坐實，誣告者將承擔他所誣告罪名對應的刑罰，若是西門慶今天罪名成立，至少也是杖責四十，遊街示眾。
可這張大戶都年過六十，若是挨下四十板子，估計得當場斃命。
李達天沉思片刻，抬頭道：「張員外，那西門慶家昨日已經搜查了一遍，你今日若執意再次搜查，倘若沒有搜到那熟藥，你將坐實誣告反坐之罪，杖責四十，同時賠償西門慶三百兩銀子作為生藥鋪的損失！
倘若你現在就認了誣告之罪，本官念你年紀過大，只打你二十大板，再賠給西門慶六百兩銀子，如何？」
張大戶剛要開口，卻被余氏捂住了嘴，只聽余氏回道：「不搜了，不搜了，我家老爺願認罪！我們願意賠給西門官人六百兩銀子，還望知縣相公開恩。」
余氏暗想，昨日那王副都頭搜查了一番，什麼都沒搜到，今日若是再去搜查，必然是武松帶隊前往，聽聞那武松與西門慶在獅子樓一同喝酒，這更不可能搜出什麼。
老爺這把年紀，再經受個四十大板，還活不活了？
多花點銀子，留下性命要緊。
余氏剛剛鬆開張大戶的嘴，張大戶卻嚷道：「那西門慶家裡肯定有藥！」
余氏急忙呵斥道：「老爺莫再說了！」
西門慶見這知縣明顯是在和稀泥，想用三百兩換二十個板子，不過今日若能打張大戶二十大板，想必這老傢伙也會命不久矣。
接下來兩名衙役將掙扎著的張大戶押在堂下，兩名行刑之人卻讓人深感意外，原來竟是武松和王副都頭。
只聽張大戶仿佛發出殺豬一般的哀嚎聲，連連不絕。
武松本來對張大戶構陷西門慶就心生憤怒，而王副都頭卻對方才張大戶的話十分不滿，故而兩人手中的力道比尋常衙役大了不少。
直把張大戶的屁股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慘叫不斷，最後氣若遊絲，暈死過去。
兩名家僕只好抬起張大戶，將其頭朝下放在了擔架上。
這擔架原本不過是張大戶託病的道具，如今卻真有了用武之地。
好一個張大戶，躺著進了衙門，到底還是趴著被抬了出去。
張大戶眼睛一亮，這廝真是蠢得要命，竟然主動將證物拿出。
楊宗錫卻滿面狐疑，這藥丸確實與張大戶的藥丸完全一樣，可這西門慶為何主動出示，究竟打的什麼主意？
「啟稟知縣相公，草民偶犯頭風，身上隨時帶著一顆醒腦丸，那張大戶卻要向我討要，我便給了他一顆。
這藥丸乃是從熟藥所買來的，難道也犯法不成？」西門慶冷笑道，將那粒藥丸呈了上去。
李達天瞧著眼前的兩粒藥丸，從形狀和色澤來說完全一樣，只是氣味有所差異，其中一顆湊近鼻子一聞便知是常見的醒腦丸。
知縣將兩粒藥丸放到掌心：「余氏，那西門慶掏出的藥丸究竟是哪一顆，你可辨認出來？」
余氏瞧著兩顆一模一樣的藥丸呆住了，這哪裡能分辨出來，只好道：「回稟相公，妾身……無法分辨……」
楊宗錫見余氏作證也失敗，急得腦門冒出層層冷汗，心中不由再次暗罵張大戶怎麼連文契都不仔細看，卻忽然靈機一動，躬身道：「知縣相公，此案還有重大疑點，那文契上寫著張兄以一千兩價格購買一個麻布袋子，試問大家，一個袋子怎麼可能賣到上千兩！」
門檻外頓時譁然。
「是啊，什麼袋子能賣一千兩！」
「我們也想瞧瞧！」
楊宗錫回首輕抬左臂，眾人這才安靜下來，他繼續道：「可若是十粒千金難求的熟藥，卻正好是一千兩，西門小哥這分明是在文契上造假！」
西門慶卻冷笑道：「我那可不是麻布袋子，那叫橐。」
說罷朝著一側拱了拱手繼續道：「乃戰國時期，我家先祖西門豹治鄴有功，魏國開國君主魏文侯賞賜給他的，留傳到我這代，卻被張大戶看中，作價一千兩賣與他，這還是便宜了他！」
堂外再次喧譁起來。
「原來是古董！」
「怪不得這麼貴！」
「西門大官人居然是西門豹的直系後人！」
張大戶卻喊道：「西門慶！你撒謊，那就是個普通的破麻布袋子，哪裡是什麼古董！」
「肅靜！」李達天猛地拍下驚堂木，這文契確實疑點重重，「既然雙方爭執不下，張員外，你將那麻布袋子出示於堂上！」
可張大戶臉色卻一變，有些吞吞吐吐，遲遲沒有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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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宗錫在一旁急得不行，忙道：「張兄，你快將那麻布袋子拿來，是不是古董，一驗便知！」
大官人也道：「是啊，張員外，你倒是趕緊將我家祖傳的橐拿出來啊！」
吳鏜腦門卻冒出汗水，暗道他從未聽聞西門慶祖上是西門豹，何來的什麼橐啊，這張大戶要是拿出袋子，豈不當場露餡，又多了一個罪名？
跪在一旁的來旺卻一直憋著笑意，原來在交易時，張大戶取出那十粒藥，隨手就將那麻布袋子扔了，他在回稟大爹時，早已告知。
只見張大戶朝著李達天磕了頭道：「草民，草民將那麻布袋子隨手扔了……」
西門慶頓時怒道：「好你個張大戶，你買去我家祖傳之物，原來竟是為了糟賤！」
說罷，作勢就要去打張大戶，卻被旁邊的一名衙役攔住。
楊宗錫的臉再次綠了，這張大戶之前一直聲稱證據確鑿，他才與之聯手，誰知到了公堂之上，竟然沒有任何像樣的證據。
他見大勢已去，一甩袖子，憤然退回門檻內側，不再言語。
余氏卻在一旁罵張大戶「老糊塗」「什麼證據都沒有就跑來告人」，可張大戶卻再次磕頭道：「啟稟縣尊大人，那西門慶家中定然還有熟藥，還請縣尊大人再搜查一遍！」
這句話一開口，王副都頭神色驟然一變，眉頭皺起，這張大戶此言，分明是在指責他搜查不仔細！恁地可惡！
李達天卻連連搖頭，如今案情已定，張大戶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誣告西門慶，必然會被誣告反坐。
果然，大官人拱手道：「我西門府世代只賣生藥材，從未賣過熟藥，家中也從未私藏過任何違禁熟藥，知縣相公盡可命人去搜。
不過，」
西門慶話說一半，從懷中掏出一張狀紙，繼續道：「草民今日蒙受了不白之冤，致使草民的生藥鋪也遭受了損失。
草民要告這張大戶誣告，求知縣相公為草民做主。」
李達天接過狀子，只見上面西門慶要求打張大戶四十大板，賠償生藥鋪的損失三百兩。
這誣告一經坐實，誣告者將承擔他所誣告罪名對應的刑罰，若是西門慶今天罪名成立，至少也是杖責四十，遊街示眾。
可這張大戶都年過六十，若是挨下四十板子，估計得當場斃命。
李達天沉思片刻，抬頭道：「張員外，那西門慶家昨日已經搜查了一遍，你今日若執意再次搜查，倘若沒有搜到那熟藥，你將坐實誣告反坐之罪，杖責四十，同時賠償西門慶三百兩銀子作為生藥鋪的損失！
倘若你現在就認了誣告之罪，本官念你年紀過大，只打你二十大板，再賠給西門慶六百兩銀子，如何？」
張大戶剛要開口，卻被余氏捂住了嘴，只聽余氏回道：「不搜了，不搜了，我家老爺願認罪！我們願意賠給西門官人六百兩銀子，還望知縣相公開恩。」
余氏暗想，昨日那王副都頭搜查了一番，什麼都沒搜到，今日若是再去搜查，必然是武松帶隊前往，聽聞那武松與西門慶在獅子樓一同喝酒，這更不可能搜出什麼。
老爺這把年紀，再經受個四十大板，還活不活了？
多花點銀子，留下性命要緊。
余氏剛剛鬆開張大戶的嘴，張大戶卻嚷道：「那西門慶家裡肯定有藥！」
余氏急忙呵斥道：「老爺莫再說了！」
西門慶見這知縣明顯是在和稀泥，想用三百兩換二十個板子，不過今日若能打張大戶二十大板，想必這老傢伙也會命不久矣。
接下來兩名衙役將掙扎著的張大戶押在堂下，兩名行刑之人卻讓人深感意外，原來竟是武松和王副都頭。
只聽張大戶仿佛發出殺豬一般的哀嚎聲，連連不絕。
武松本來對張大戶構陷西門慶就心生憤怒，而王副都頭卻對方才張大戶的話十分不滿，故而兩人手中的力道比尋常衙役大了不少。
直把張大戶的屁股打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慘叫不斷，最後氣若遊絲，暈死過去。
兩名家僕只好抬起張大戶，將其頭朝下放在了擔架上。
這擔架原本不過是張大戶託病的道具，如今卻真有了用武之地。
好一個張大戶，躺著進了衙門，到底還是趴著被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