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公堂對峙（求追讀，感謝Raww的月票）
卻說翌日清河縣衙公堂之上，堂鼓敲得震天響。
知縣李達天坐於正中公案之後，頭頂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
公案東側，與之齊平的位置，放了一把便椅，上面坐的正是焦急萬分的吳鏜。
他吳家好不容易攀上這財大氣粗的西門慶，倘若有了牢獄之災，那豈不全完了。
所以他一早便再次找了知縣李達天，想讓對方通融則個，可那李達天卻說無論是張大戶還是西門慶，都是縣裡的大戶，哪一方都不能偏袒。
公案前方左右兩側分別立著武松和王副都頭，武鬆手持哨棒，仿佛雄獅一般掃視著堂下。
只見堂下兩側肅立著眾衙役們，手中持著水火棍。
在這不斷敲擊的鼓聲中，卻從東側不時傳來哎喲的呻吟聲，那裡卻放著一個擔架。
那張大戶聲稱吃了西門慶賣的熟藥後身患重病，無法下床，知縣只好讓兩名家僕用擔架將其抬到堂下，旁邊站著余氏。
大官人昂首立於西側，手中輕搖灑金川扇，無所畏懼，腳下跪著管事來旺。
作為承應公事之人，楊宗錫則立於大堂門檻內側，便於隨時向知縣遞話。
鼓聲結束，一名衙役高喊：「升……堂……」
兩側衙役的水火棍同時頓地，齊聲喝道：「威……武……」
大堂內頓時氣氛變得一片肅殺。
只見李達天一拍驚堂木，喝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從實報來！」
張大戶身旁的家僕將一份訴狀遞送上前。
李達天看了一眼道：「今有本縣張員外，具狀告發西門慶私販熟藥，以假藥害人，致其身體受損，臥床不起。
被告西門慶，可有此事？」
大官人朝著李達天拱手道：「知縣相公，此乃一派胡言，絕無此事！」
張大戶在擔架上冷笑一聲道：「我有物證！」
隨即從懷裡掏出一顆小藥丸，命家僕遞上前去。
「這藥丸我已問過熟藥所，從不在官售名冊內，乃是那西門慶私自製作的，他將這藥丸以每枚一百兩的天價賣與我，欺騙我說這藥丸服用之後有天大的好處，可我服了幾顆之後身體卻越來越差，到如今，甚至都無法起床，分明是想謀害我性命！
還望知縣相公為草民做主！」
堂下門檻之外圍觀的百姓們聞之一片譁然。
「這西門慶的生藥鋪不是只賣藥材嗎？怎麼還會賣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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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熟藥也罷，竟敢賣假藥，瞧把那張員外坑害成那樣！」
「賣假藥害死人啊！」
「忒沒良心了！」
「一枚藥丸一百兩，這不是坑人嗎！」
李達天一拍驚堂木，喝道：「肅靜！」
「西門慶，這藥丸確實不在名冊內，若張員外的話屬實，私自製作販賣熟藥，致人受傷，等同於故意傷人之罪。
本官念你們同為清河大戶，你可願與張員外和解？」
大官人道：「知縣相公，雖說我開了間生藥鋪，卻從來未賣過熟藥，更談不上私制熟藥，分明是那張大戶污我清白！」
李達天瞥了一眼吳千戶，暗想，這可莫怪我，我已經給了台階，這張大戶手裡可是有買賣文契的，只要張大戶拿出證據，罪名可就徹底落實了。
李達天便道：「張員外，你可還有證據？」
張大戶在余氏的攙扶下，微微起身，指著跪在堂前的來旺道：「那日是這個家僕將那藥丸以一千兩賣與我，數額龐大，我們簽了文契，請知縣相公過目！」
說罷一名家僕將那文契呈遞上去。
「西門慶，本官再最後問你一次，你可願和解？」李達天道。
「我確實命來旺同張員外做了筆交易，那文契一式兩份，我這也留有一份，還請知縣相公過目。」西門慶說罷，也從懷裡掏出一份文契，遞給了公人。
就在李達天即將展開文契之時，吳鏜卻示意且慢，來到堂下，與西門慶耳語了幾句，可大官人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吳鏜只好低著頭苦著臉回到交椅上。
西門慶再次道：「知縣相公，可要好好看清文契上的內容！」
李達天也搖了搖頭，這西門慶真是自找苦吃。
等到他展開西門慶的文契，神色忽然一變，急忙去翻張大戶的文契，只見兩張文契上的內容一模一樣，所賣之物卻不是那藥丸。
張大戶正冷眼瞧著西門慶，心中暗想，等這廝被關進牢中，到時無論是潘金蓮，還是那藥方，都是自己的。
李達天猛地一拍驚堂木，望著張大戶怒道：「荒唐！」
「張大戶！你自己看看文契上到底寫的什麼！」李達天氣得直接將文契扔向了張大戶。
余氏搶到前面幾步，拾起文契，仔細一看，臉色驟變，轉身低聲罵道：「你個老糊塗，買個東西連文契的內容都不看嗎！你花一千兩買個麻布袋子？」
張大戶也愣了，急忙接過文契，仔細觀看，只見上面寫著交易之物卻是一個麻布袋子，驚得直接從擔架上坐了起來。
指著西門慶罵道：「好你個西門慶，竟敢耍我！」
隨後從擔架上起身跪爬到公案前道：「縣尊大人容稟，草民還有人證，那西門慶派了家僕，將那些藥丸用一個麻布袋子裝了起來，草民一時疏忽才中了這西門慶的奸計。
還望縣尊大人明鑑！」
門檻外再次譁然，有人甚至鬨笑起來。
「這老張頭可真糊塗，竟然花上千兩買個袋子。」
「我家也有個麻布袋子，一會兒讓張員外瞧瞧值不值一百兩。」
門檻內的楊宗錫臉都綠了，暗道這張大戶真是老糊塗，這交易文契當時沒有細看也就罷了，怎麼事到如今才察覺文契寫的不對？自己怎麼會跟這種人合作？
李達天低頭望向跪著的來旺道：「兀那家僕，你家老爺賣給張員外的到底是藥丸，還是麻布袋子，想清楚再回答，若做偽證，按律可是徒刑！」
「回縣尊大人，我家大爹確實命小的將一個麻布袋子賣與張員外。」來旺答道。
「那袋子裡可有藥丸？」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那袋子有什麼。」
「你撒謊！」張大戶怒道。
楊宗錫急得向前跨了一步，拱拱手，朗聲道：「知縣相公，我聽張兄說過，西門小哥曾經在張宅以五十兩的價格賣給張兄一顆同樣的藥丸，此事雖然沒有文契，嫂夫人余氏卻是親眼為證。」
余氏連忙作了萬福道：「妾身確實見到那西門官人掏出過一個藥丸，與毒害我夫君的藥丸一模一樣。」
知縣李達天坐於正中公案之後，頭頂掛著明鏡高懸的匾額。
公案東側，與之齊平的位置，放了一把便椅，上面坐的正是焦急萬分的吳鏜。
他吳家好不容易攀上這財大氣粗的西門慶，倘若有了牢獄之災，那豈不全完了。
所以他一早便再次找了知縣李達天，想讓對方通融則個，可那李達天卻說無論是張大戶還是西門慶，都是縣裡的大戶，哪一方都不能偏袒。
公案前方左右兩側分別立著武松和王副都頭，武鬆手持哨棒，仿佛雄獅一般掃視著堂下。
只見堂下兩側肅立著眾衙役們，手中持著水火棍。
在這不斷敲擊的鼓聲中，卻從東側不時傳來哎喲的呻吟聲，那裡卻放著一個擔架。
那張大戶聲稱吃了西門慶賣的熟藥後身患重病，無法下床，知縣只好讓兩名家僕用擔架將其抬到堂下，旁邊站著余氏。
大官人昂首立於西側，手中輕搖灑金川扇，無所畏懼，腳下跪著管事來旺。
作為承應公事之人，楊宗錫則立於大堂門檻內側，便於隨時向知縣遞話。
鼓聲結束，一名衙役高喊：「升……堂……」
兩側衙役的水火棍同時頓地，齊聲喝道：「威……武……」
大堂內頓時氣氛變得一片肅殺。
只見李達天一拍驚堂木，喝道：「堂下何人，所告何事，從實報來！」
張大戶身旁的家僕將一份訴狀遞送上前。
李達天看了一眼道：「今有本縣張員外，具狀告發西門慶私販熟藥，以假藥害人，致其身體受損，臥床不起。
被告西門慶，可有此事？」
大官人朝著李達天拱手道：「知縣相公，此乃一派胡言，絕無此事！」
張大戶在擔架上冷笑一聲道：「我有物證！」
隨即從懷裡掏出一顆小藥丸，命家僕遞上前去。
「這藥丸我已問過熟藥所，從不在官售名冊內，乃是那西門慶私自製作的，他將這藥丸以每枚一百兩的天價賣與我，欺騙我說這藥丸服用之後有天大的好處，可我服了幾顆之後身體卻越來越差，到如今，甚至都無法起床，分明是想謀害我性命！
還望知縣相公為草民做主！」
堂下門檻之外圍觀的百姓們聞之一片譁然。
「這西門慶的生藥鋪不是只賣藥材嗎？怎麼還會賣熟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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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假藥害死人啊！」
「忒沒良心了！」
「一枚藥丸一百兩，這不是坑人嗎！」
李達天一拍驚堂木，喝道：「肅靜！」
「西門慶，這藥丸確實不在名冊內，若張員外的話屬實，私自製作販賣熟藥，致人受傷，等同於故意傷人之罪。
本官念你們同為清河大戶，你可願與張員外和解？」
大官人道：「知縣相公，雖說我開了間生藥鋪，卻從來未賣過熟藥，更談不上私制熟藥，分明是那張大戶污我清白！」
李達天瞥了一眼吳千戶，暗想，這可莫怪我，我已經給了台階，這張大戶手裡可是有買賣文契的，只要張大戶拿出證據，罪名可就徹底落實了。
李達天便道：「張員外，你可還有證據？」
張大戶在余氏的攙扶下，微微起身，指著跪在堂前的來旺道：「那日是這個家僕將那藥丸以一千兩賣與我，數額龐大，我們簽了文契，請知縣相公過目！」
說罷一名家僕將那文契呈遞上去。
「西門慶，本官再最後問你一次，你可願和解？」李達天道。
「我確實命來旺同張員外做了筆交易，那文契一式兩份，我這也留有一份，還請知縣相公過目。」西門慶說罷，也從懷裡掏出一份文契，遞給了公人。
就在李達天即將展開文契之時，吳鏜卻示意且慢，來到堂下，與西門慶耳語了幾句，可大官人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吳鏜只好低著頭苦著臉回到交椅上。
西門慶再次道：「知縣相公，可要好好看清文契上的內容！」
李達天也搖了搖頭，這西門慶真是自找苦吃。
等到他展開西門慶的文契，神色忽然一變，急忙去翻張大戶的文契，只見兩張文契上的內容一模一樣，所賣之物卻不是那藥丸。
張大戶正冷眼瞧著西門慶，心中暗想，等這廝被關進牢中，到時無論是潘金蓮，還是那藥方，都是自己的。
李達天猛地一拍驚堂木，望著張大戶怒道：「荒唐！」
「張大戶！你自己看看文契上到底寫的什麼！」李達天氣得直接將文契扔向了張大戶。
余氏搶到前面幾步，拾起文契，仔細一看，臉色驟變，轉身低聲罵道：「你個老糊塗，買個東西連文契的內容都不看嗎！你花一千兩買個麻布袋子？」
張大戶也愣了，急忙接過文契，仔細觀看，只見上面寫著交易之物卻是一個麻布袋子，驚得直接從擔架上坐了起來。
指著西門慶罵道：「好你個西門慶，竟敢耍我！」
隨後從擔架上起身跪爬到公案前道：「縣尊大人容稟，草民還有人證，那西門慶派了家僕，將那些藥丸用一個麻布袋子裝了起來，草民一時疏忽才中了這西門慶的奸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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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檻外再次譁然，有人甚至鬨笑起來。
「這老張頭可真糊塗，竟然花上千兩買個袋子。」
「我家也有個麻布袋子，一會兒讓張員外瞧瞧值不值一百兩。」
門檻內的楊宗錫臉都綠了，暗道這張大戶真是老糊塗，這交易文契當時沒有細看也就罷了，怎麼事到如今才察覺文契寫的不對？自己怎麼會跟這種人合作？
李達天低頭望向跪著的來旺道：「兀那家僕，你家老爺賣給張員外的到底是藥丸，還是麻布袋子，想清楚再回答，若做偽證，按律可是徒刑！」
「回縣尊大人，我家大爹確實命小的將一個麻布袋子賣與張員外。」來旺答道。
「那袋子裡可有藥丸？」
「小人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那袋子有什麼。」
「你撒謊！」張大戶怒道。
楊宗錫急得向前跨了一步，拱拱手，朗聲道：「知縣相公，我聽張兄說過，西門小哥曾經在張宅以五十兩的價格賣給張兄一顆同樣的藥丸，此事雖然沒有文契，嫂夫人余氏卻是親眼為證。」
余氏連忙作了萬福道：「妾身確實見到那西門官人掏出過一個藥丸，與毒害我夫君的藥丸一模一樣。」